第2章 雲雨見心
晚霞鋪滿天際，陳更山坐在自家檻上，就著咸澀的蘿蔔乾，慢吞吞啃著冰冷的雜糧饃。
目光則始終離不開眼前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光幕，
陳更山仔細研究著面板。
「壽元79」這個數字刺眼的提醒著時間緊迫，境界提升，是延長壽元，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
《青木訣》只是大路貨色，不過如今有了面板，或許能修煉到更高層次？
「靈植」技能關係到收成，看來精心照料田地也能提升。
陳更山目光最後落在《庚金刃》上。
這是一門最低等的攻擊法術，他以前練得最少，畢竟一個靈農，練這砍殺之術有何用？
但此刻才意識到，雲霧澤並不太平，偶有低階妖獸從深處流竄出來禍害田地。
有了面板，若能將庚金刃練上去，下次巡田時，不必再遠遠看到妖獸蹤跡就狼狽躲藏，也能有幾分自保之力？
並且修仙界，實力永遠至上，強者為尊。
夜幕緩緩降臨，遠處青元宗山門的輪廓在夕陽餘暉中顯得巍峨而遙遠。
山門內，是另一個世界，一個陳更山曾渴望卻無法觸及的世界。
但此刻，陳更山心中那片沉寂了十八年的死水，終於重新泛起了波瀾。
他三口兩口將最後的饃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在暮色中的靈田。
三天後收割，然後交租，之後的日子，不會和過去十八年一樣了。
他轉身進屋，輕輕關上了木門。
夜色漸濃，簡陋的木屋裡沒有點燈，僅窗外稀疏的星光照進些許微光。
陳更山盤腿坐在板床上，「既然雲雨術能因感悟而提升，功法呢？」
他將意念集中在「青木訣」上。
剎那間，不同於之前雲雨術突破時醍醐灌頂的感悟洪流，這次湧入腦海的，是無數個日夜磕磕絆絆修煉青木訣的片段記憶。
一種明悟漸漸升起，陳更山不由自主按照腦海中校正後的路線，緩緩運轉起體內那微薄的靈力。
空氣稀薄的靈氣，被緩慢吸納而來，融入經脈，煉化成屬於自己的青木靈力。
雖每一次呼吸吸納的靈氣依舊少得可憐，但煉化效率，提升了那麼一絲。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周天運轉完畢。
陳更山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帶著淡淡草木清氣的濁氣，修為沒有立刻增加。
可能感覺到，此次修煉效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
與此同時，光幕上字跡悄然浮現：
【你完成了一次青木訣修煉，青木訣熟練度+1】
果然可以！
陳更山心臟怦怦直跳，強壓下再次長嘯的衝動，功法熟練度的提升，意味著自己未來每一次修煉的效率都會有所提高，積少成多。
繼續看向那「境界：練氣二層」，眼神也變得無比灼熱。
原本以為遙不可及的練氣三層，似乎......有路了！
收斂心緒，陳更山平躺在床，安穩入睡。
翌日，天未亮起身，巡視靈田，看著日漸金黃的稻穗，開始心裡默默計算著日子。
與老趙頭蹲在田埂抽菸閒聊時，聽著對方抱怨宗門，抱怨天氣，更抱怨越來越不濟的身體。
陳更山依舊沉默聽著，偶爾點頭，但內心的焦灼和期待，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之後就更加忙碌，除必要田間照料，所有空閒時間，陳更山都投入修煉和練習法術中。
還更多施展雲雨術，不再簡單地求雨，而是刻意按照面板帶來的感悟，精細控制每一絲靈力。
【你成功施展雲雨術，雲雨術熟練度+1】
【你滋養了孱弱的靈稻，靈植熟練度+1】
夜晚，陳更山則徹夜打坐，運轉青木訣，緊固那每一次周天運轉增加的熟練度和修為都只是可憐的「+1」。
但那種清晰可見的進步，讓他甘之如飴，絲毫不敢懈怠。
多年停滯，讓陳更山比任何人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1」。
【你完成了一次青木訣修煉，青木訣熟練度+1】
【你完成了一次青木訣修煉，修為+1，當前境界練氣二層】
也開始撿起那門幾乎荒廢的「庚金刃」。在屋後無人處，陳更山對著一段枯木，一次次笨拙凝練靈力於指尖，嘗試激發那薄弱的金色氣刃。
失敗遠多於成功，但每一次成功的施展，都會帶來熟練度的提升和新的細微感悟。
【你成功施展庚金刃，庚金刃熟練度+1】
第三天傍晚，也就是收割的前夜。
陳更山站在田上，看著眼前這片在夕陽下泛著金色波浪的靈田，稻穗沉甸甸的，比三天前似乎又飽滿了幾分。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心理作用，雲雨術和靈植熟練度的提升，確實反饋到了田地里。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靈稻特有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
心境，是從未有過的平靜堅定。
明天，就是驗收成果的時候了。
......
收割日，天色未明，薄霧氤氳。
陳更山早早起身，將那柄用了多年的鐮刀磨得雪亮，他的手很穩，心中不像往日收割前那般忐忑於收成好壞。
而是盤算如何更高效收割，儘量減少靈米在過程中的靈氣流失。
這也是靈植熟練度提升後，自然而然產生的認知。
當晨光刺破雲層時，陳更山已經彎著腰，在金黃的稻浪中忙碌起來。
鐮刀划過，帶著清香的稻稈應聲而斷，隨後仔細綑紮好。
動作麻利，甚至帶著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韻律感，似每一次揮動都暗合某種節律，最大限度保存著稻穗中脆弱的靈氣。
【你成功收割了一捆靈稻，靈植熟練度+1】
【你成功收割了一捆靈稻，靈植熟練度+1】
不時閃過的提示，讓陳更山幹勁十足。
日上三竿時分，十畝靈田已收割近半，汗水浸透了上衣，腰背酸脹，但他的眼神愈發明亮。
就在這時，田埂上來了兩個人。
前面一人，是身著青元宗外門雜役的青色短褂，布料雖是普通，卻比靈農的粗布衫要細韌得多，腰間掛著一塊表明身份的木牌。
他年紀不大，約莫二十七八，面容帶著一種長期負責具體事務者特有的精明與倨傲。
此人姓王，單名一個管事的『管』字，鍊氣四層修為，負責管理這片區域近百戶靈農，收繳租子，權力不大，卻足以決定這些底層靈農的生計。
王管事後半步，跟著的是點頭哈腰的老趙頭，臉上堆著謙卑的笑，正不住說著什麼。
「王管事，您瞧瞧，今年這天實在不好，雨水不勻，地力薄得厲害，這靈稻長得...唉，怕交完租子，剩下的都不夠老漢我餬口......」老趙頭訴著苦，眼神里滿是哀懇。
王管事漫不經心「嗯」了一聲，目光掃過老趙頭那一片明顯穗小粒癟的靈田，眉頭皺了一下，顯然不甚滿意。
他的視線隨即越過老趙頭，落在了正在田裡揮汗如雨的陳更山身上，尤其是陳更山田裡那些明顯更為飽滿沉甸的稻穗上。
「陳更山，」王管事開口，聲音不大，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看你今年這稻子，成色倒還過得去。」
陳更山直起腰，用胳膊擦了擦額頭的汗，微微躬身：「托宗門的福，勉強還行。」
王管事踱步到田邊，隨手掐下一粒稻穀，放在指尖捻開，看了看米粒的色澤，又感受了一下那微弱的靈氣，點點頭：「嗯，是比往年強些，看來你沒偷懶。」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話語平直：「宗門令諭，今年租子，確定提到七成五，北邊魔道崽子鬧得凶，前線吃緊，宗門要多儲備靈石靈谷，你等雖為靈農，也當為宗門分憂。」
儘管早心理準備，可當親耳聽到這消息，陳更山的心還是往下一沉。
七成五！這意味著自己原本預計能留下的三十多斗靈米，瞬間就要被砍去將近一半。
目光則始終離不開眼前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光幕，
陳更山仔細研究著面板。
「壽元79」這個數字刺眼的提醒著時間緊迫，境界提升，是延長壽元，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
《青木訣》只是大路貨色，不過如今有了面板，或許能修煉到更高層次？
「靈植」技能關係到收成，看來精心照料田地也能提升。
陳更山目光最後落在《庚金刃》上。
這是一門最低等的攻擊法術，他以前練得最少，畢竟一個靈農，練這砍殺之術有何用？
但此刻才意識到，雲霧澤並不太平，偶有低階妖獸從深處流竄出來禍害田地。
有了面板，若能將庚金刃練上去，下次巡田時，不必再遠遠看到妖獸蹤跡就狼狽躲藏，也能有幾分自保之力？
並且修仙界，實力永遠至上，強者為尊。
夜幕緩緩降臨，遠處青元宗山門的輪廓在夕陽餘暉中顯得巍峨而遙遠。
山門內，是另一個世界，一個陳更山曾渴望卻無法觸及的世界。
但此刻，陳更山心中那片沉寂了十八年的死水，終於重新泛起了波瀾。
他三口兩口將最後的饃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在暮色中的靈田。
三天後收割，然後交租，之後的日子，不會和過去十八年一樣了。
他轉身進屋，輕輕關上了木門。
夜色漸濃，簡陋的木屋裡沒有點燈，僅窗外稀疏的星光照進些許微光。
陳更山盤腿坐在板床上，「既然雲雨術能因感悟而提升，功法呢？」
他將意念集中在「青木訣」上。
剎那間，不同於之前雲雨術突破時醍醐灌頂的感悟洪流，這次湧入腦海的，是無數個日夜磕磕絆絆修煉青木訣的片段記憶。
一種明悟漸漸升起，陳更山不由自主按照腦海中校正後的路線，緩緩運轉起體內那微薄的靈力。
空氣稀薄的靈氣，被緩慢吸納而來，融入經脈，煉化成屬於自己的青木靈力。
雖每一次呼吸吸納的靈氣依舊少得可憐，但煉化效率，提升了那麼一絲。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周天運轉完畢。
陳更山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帶著淡淡草木清氣的濁氣，修為沒有立刻增加。
可能感覺到，此次修煉效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
與此同時，光幕上字跡悄然浮現：
【你完成了一次青木訣修煉，青木訣熟練度+1】
果然可以！
陳更山心臟怦怦直跳，強壓下再次長嘯的衝動，功法熟練度的提升，意味著自己未來每一次修煉的效率都會有所提高，積少成多。
繼續看向那「境界：練氣二層」，眼神也變得無比灼熱。
原本以為遙不可及的練氣三層，似乎......有路了！
收斂心緒，陳更山平躺在床，安穩入睡。
翌日，天未亮起身，巡視靈田，看著日漸金黃的稻穗，開始心裡默默計算著日子。
與老趙頭蹲在田埂抽菸閒聊時，聽著對方抱怨宗門，抱怨天氣，更抱怨越來越不濟的身體。
陳更山依舊沉默聽著，偶爾點頭，但內心的焦灼和期待，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之後就更加忙碌，除必要田間照料，所有空閒時間，陳更山都投入修煉和練習法術中。
還更多施展雲雨術，不再簡單地求雨，而是刻意按照面板帶來的感悟，精細控制每一絲靈力。
【你成功施展雲雨術，雲雨術熟練度+1】
【你滋養了孱弱的靈稻，靈植熟練度+1】
夜晚，陳更山則徹夜打坐，運轉青木訣，緊固那每一次周天運轉增加的熟練度和修為都只是可憐的「+1」。
但那種清晰可見的進步，讓他甘之如飴，絲毫不敢懈怠。
多年停滯，讓陳更山比任何人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1」。
【你完成了一次青木訣修煉，青木訣熟練度+1】
【你完成了一次青木訣修煉，修為+1，當前境界練氣二層】
也開始撿起那門幾乎荒廢的「庚金刃」。在屋後無人處，陳更山對著一段枯木，一次次笨拙凝練靈力於指尖，嘗試激發那薄弱的金色氣刃。
失敗遠多於成功，但每一次成功的施展，都會帶來熟練度的提升和新的細微感悟。
【你成功施展庚金刃，庚金刃熟練度+1】
第三天傍晚，也就是收割的前夜。
陳更山站在田上，看著眼前這片在夕陽下泛著金色波浪的靈田，稻穗沉甸甸的，比三天前似乎又飽滿了幾分。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心理作用，雲雨術和靈植熟練度的提升，確實反饋到了田地里。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靈稻特有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
心境，是從未有過的平靜堅定。
明天，就是驗收成果的時候了。
......
收割日，天色未明，薄霧氤氳。
陳更山早早起身，將那柄用了多年的鐮刀磨得雪亮，他的手很穩，心中不像往日收割前那般忐忑於收成好壞。
而是盤算如何更高效收割，儘量減少靈米在過程中的靈氣流失。
這也是靈植熟練度提升後，自然而然產生的認知。
當晨光刺破雲層時，陳更山已經彎著腰，在金黃的稻浪中忙碌起來。
鐮刀划過，帶著清香的稻稈應聲而斷，隨後仔細綑紮好。
動作麻利，甚至帶著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韻律感，似每一次揮動都暗合某種節律，最大限度保存著稻穗中脆弱的靈氣。
【你成功收割了一捆靈稻，靈植熟練度+1】
【你成功收割了一捆靈稻，靈植熟練度+1】
不時閃過的提示，讓陳更山幹勁十足。
日上三竿時分，十畝靈田已收割近半，汗水浸透了上衣，腰背酸脹，但他的眼神愈發明亮。
就在這時，田埂上來了兩個人。
前面一人，是身著青元宗外門雜役的青色短褂，布料雖是普通，卻比靈農的粗布衫要細韌得多，腰間掛著一塊表明身份的木牌。
他年紀不大，約莫二十七八，面容帶著一種長期負責具體事務者特有的精明與倨傲。
此人姓王，單名一個管事的『管』字，鍊氣四層修為，負責管理這片區域近百戶靈農，收繳租子，權力不大，卻足以決定這些底層靈農的生計。
王管事後半步，跟著的是點頭哈腰的老趙頭，臉上堆著謙卑的笑，正不住說著什麼。
「王管事，您瞧瞧，今年這天實在不好，雨水不勻，地力薄得厲害，這靈稻長得...唉，怕交完租子，剩下的都不夠老漢我餬口......」老趙頭訴著苦，眼神里滿是哀懇。
王管事漫不經心「嗯」了一聲，目光掃過老趙頭那一片明顯穗小粒癟的靈田，眉頭皺了一下，顯然不甚滿意。
他的視線隨即越過老趙頭，落在了正在田裡揮汗如雨的陳更山身上，尤其是陳更山田裡那些明顯更為飽滿沉甸的稻穗上。
「陳更山，」王管事開口，聲音不大，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看你今年這稻子，成色倒還過得去。」
陳更山直起腰，用胳膊擦了擦額頭的汗，微微躬身：「托宗門的福，勉強還行。」
王管事踱步到田邊，隨手掐下一粒稻穀，放在指尖捻開，看了看米粒的色澤，又感受了一下那微弱的靈氣，點點頭：「嗯，是比往年強些，看來你沒偷懶。」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話語平直：「宗門令諭，今年租子，確定提到七成五，北邊魔道崽子鬧得凶，前線吃緊，宗門要多儲備靈石靈谷，你等雖為靈農，也當為宗門分憂。」
儘管早心理準備，可當親耳聽到這消息，陳更山的心還是往下一沉。
七成五！這意味著自己原本預計能留下的三十多斗靈米，瞬間就要被砍去將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