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祖制？天命？孤所言，便是祖制！孤所行，便是天命！
朝歌，王宮。
往日裡，大朝會之時，群臣奏事，聲震殿宇，雖有爭執，卻也井然有序。
然而今日。
這偌大的宮殿之中，卻是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帝辛身披玄鳥王袍，頭戴平天冠，神情威嚴，端坐於王座之上。
一雙深邃如淵的眸子，面無表情地掃視著殿下跪伏的文武百官。
空氣，彷佛凝固。
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同萬重大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帝辛並不急著開口。
他早已預料到會有如此場面。
廢黜淫祀，斷絕香火，立人族英靈殿……
這樁樁件件，皆是驚世駭俗，顛覆傳統的「逆天」之舉。
但他不在乎。
他要看看！
他要親眼看看，他這滿朝文武，這群享受著人族俸祿，披著人皮的大臣之中……
究竟還有幾人，願為「人」！
又有幾人，早已成了仙神的走狗！
「咕嚕！」
死寂之中，一聲清晰的吞咽唾沫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一名鬚髮皆白，身穿禮服，負責掌管大商宗廟祭祀的老臣，顫顫巍巍地從臣列中爬了出來。
他跪伏在地上，渾身都在哆嗦。
「大……大王……」
老臣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建立人族英靈殿一事……或可為之。」
「但……這至高祭祀一事……」
「萬萬不可為啊！」
「若是如大王所言，只祭人祖，只拜英靈……」
「…不祭諸神，不拜聖母……」
「此乃……有違祖制，大逆不道啊！」
老臣猛地叩首，額頭撞擊地磚，發出「砰砰」悶響，鮮血直流。
「此舉……恐致天怒！」
「大王此舉，是要與漫天仙神作對，是要與聖人作對！」
「我大商……」
「大商若失了仙神庇佑，恐有覆滅之危啊！」
「還請大王三思啊！」
帝辛看著那涕泗橫流的老臣，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依舊冰冷如鐵。
他並未理會老臣的哭訴，甚至不等他說完。
「還有誰？」
帝辛的聲音不大，卻在大殿之中迴蕩。
「都站出來。」
「讓孤……」
「好好瞧瞧。」
隨著帝辛話音落下。
原本還在猶豫觀望的群臣之中，幾道身穿道袍，明顯仙家法力波動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這幾人，皆是截教外門弟子，在大商擔任司天監等要職。
「大王。」
為首一名道人稽首行禮，神色凝重。
「如今我大商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皆賴諸天仙神庇佑，賴聖人恩澤。」
「若行此舉，不僅是自絕於仙道，更是自斷國運根基。」
「屆時，若有妖魔作亂，若有天災降臨……」
「我大商，拿什麼去擋？」
「此舉，於我大商不利，於人族不利。」
「萬望大王……」
「收回成命！」
「三思後行！」
有了這幾位「仙師」帶頭，群臣彷佛找到了主心骨。
原本跪在地上不敢出聲的眾人，此刻紛紛抬起頭，一個個義憤填膺地站了出來。
「臣附議！此舉萬萬不可！」
「大王！聖母娘娘不可廢啊！」
「恐遭天怒！恐遭天怒啊！」
一時間，大殿之中，勸諫之聲此起彼伏。
唯有武成王黃飛虎，以及飛廉，惡來等少數幾名心腹武將，依舊沉默不語，立在原地，神色複雜。
比干丞相眉頭緊鎖，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面，張了張嘴，剛要說些什麼來平息事態。
就在這時。
「呵——」
一聲冷笑，從王座之上，緩緩傳來。
這笑聲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帝辛笑了。
他緩緩從王座上站起身。
沒有看那些所謂的「仙師」，也沒有看那些磕頭如搗蒜的老臣。
他只是垂下眼眸，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群「大商臣子」。
「好！」
「很好！」
帝辛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愈發冰冷。
下一秒。
轟！！！
一股恐怖絕倫，彷佛要將這大殿頂蓋都掀翻的金紅色氣血，從帝辛體內奔涌而出！
不是法力！
不是仙氣！
是純粹到了極致，霸道到了極致的——人族氣血！
「昂——！」
氣血如龍，在帝辛身後瞬間凝聚成型。
一條長達百丈，鱗爪飛揚，面目猙獰的血色長龍，盤踞在半空之中。
猙獰巨大的龍眸，與帝辛一般無二，帶著漠視，威嚴，與帝辛一同冷冷地俯瞰著下方的群臣。
「嘎——」
滿殿的勸諫聲，哭嚎聲，瞬間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斷了脖子。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抬起頭，看著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這是……」
「大王……大王他……」
負責祭祀的老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打破人王不得修行的枷鎖？！
且這股氣息竟不弱於地仙？！
這怎麼可能？！
比干瞳孔驟縮，手中的笏板差點掉在地上。
黃飛虎嘴角抽搐兩下，默默低下頭，心中暗道：「果然……大王真的修成了《人仙武道》！」
飛廉，惡來父子二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駭然與狂喜。
他們猛地想到，前段時間地府傳來的隱秘訊息——六道輪迴盤震動，平心娘娘法旨「人道大昌」。
十殿閻王齊齊發布命令，命他二人，以及其他巫族後裔，在人間尋疑似人族聖皇線索......
未曾想到......
竟是應在了大王身上？！
「祖制，天命？」
「即日起......」
「孤所言，便是祖制！」
「孤所行，便是天命！」
帝辛的聲音，在血龍的加持下，如天雷滾滾，迴蕩在大殿之中。
「嗡！」
隨著他心念一動。
盤踞在朝歌上空，原本無形無質的人道氣運，此刻竟受到了召喚。
無數金色的光點灑落，落於背後的血龍之上。
血龍嘶吼，身軀暴漲，化作了一條威嚴無比、神聖不可侵犯的——赤金神龍！
人王氣運，加持！
「爾等既然不願為『人』……」
「那便……」
「滾回去！」
帝辛漠然俯瞰群臣，指著殿外，冷冷道。
「該歸仙道的歸仙道！」
「該歸地府的歸地府！」
「該歸天庭的歸天庭！」
「孤——」
「心意已決！」
「若再有勸諫者……」
「昂——！！！」
赤金神龍仰頭怒嘯，恐怖無匹的氣運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轟然落下！
「噗通！噗通！」
大殿之中，群臣無論文武，無論是否有修為在身，此刻盡皆雙膝一軟，被這股煌煌天威，硬生生壓得跪倒在地！
他們感覺到……
彷佛只要帝辛一個念頭，這條代表著人族意志的神龍，便會瞬間剝奪他們「人族」的身份，剝奪他們身上的人族氣運！
讓他們成為人族叛逆！
——人人得而誅之！
緊接著，群臣耳邊傳來了帝辛那漠然至極的宣告。
「爾等，也不必為『人』了！」
「傳孤旨意！」
「三日內！」
「孤要看到，人道英靈殿，立於朝歌中央！」
「人祖神位，亦為其中至高祭祀之一，受萬民香火，享國運供奉！」
說完。
帝辛冷哼一聲，衣袖一甩，看也不看這群嚇破了膽的大臣，轉身便要離去。
就在這時。
他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顫顫巍巍，打著哆嗦的聲音。
「大……大王……」
帝辛腳步一頓，眉頭微皺。
他緩緩回頭看去。
只見那群跪在地上的截教外門弟子之中，一人勉強抬起頭，面色慘白，磕磕絆絆地問道。
「....敢問大王……」
「太…太師…可知曉此事？」
聽到「太師」二字。
帝辛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但他很快便掩飾了過去，正要開口回答。
「踏……踏……」
一陣沉重而又踉蹌的腳步聲，突然從大殿之外傳來。
腳步毫無節奏，甚至給人一種些跌跌撞撞，虛浮無力的感覺。
但在此刻的大殿之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大殿門口。
一道身披凌亂紫金麒麟袍，袍上沾滿塵土露水，髮髻散亂，身形佝僂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群臣驚駭，難以置信地驚呼道。
「太....」
「太師？！」
往日裡，大朝會之時，群臣奏事，聲震殿宇，雖有爭執，卻也井然有序。
然而今日。
這偌大的宮殿之中，卻是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帝辛身披玄鳥王袍，頭戴平天冠，神情威嚴，端坐於王座之上。
一雙深邃如淵的眸子，面無表情地掃視著殿下跪伏的文武百官。
空氣，彷佛凝固。
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同萬重大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帝辛並不急著開口。
他早已預料到會有如此場面。
廢黜淫祀，斷絕香火，立人族英靈殿……
這樁樁件件，皆是驚世駭俗，顛覆傳統的「逆天」之舉。
但他不在乎。
他要看看！
他要親眼看看，他這滿朝文武，這群享受著人族俸祿，披著人皮的大臣之中……
究竟還有幾人，願為「人」！
又有幾人，早已成了仙神的走狗！
「咕嚕！」
死寂之中，一聲清晰的吞咽唾沫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一名鬚髮皆白，身穿禮服，負責掌管大商宗廟祭祀的老臣，顫顫巍巍地從臣列中爬了出來。
他跪伏在地上，渾身都在哆嗦。
「大……大王……」
老臣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建立人族英靈殿一事……或可為之。」
「但……這至高祭祀一事……」
「萬萬不可為啊！」
「若是如大王所言，只祭人祖，只拜英靈……」
「…不祭諸神，不拜聖母……」
「此乃……有違祖制，大逆不道啊！」
老臣猛地叩首，額頭撞擊地磚，發出「砰砰」悶響，鮮血直流。
「此舉……恐致天怒！」
「大王此舉，是要與漫天仙神作對，是要與聖人作對！」
「我大商……」
「大商若失了仙神庇佑，恐有覆滅之危啊！」
「還請大王三思啊！」
帝辛看著那涕泗橫流的老臣，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依舊冰冷如鐵。
他並未理會老臣的哭訴，甚至不等他說完。
「還有誰？」
帝辛的聲音不大，卻在大殿之中迴蕩。
「都站出來。」
「讓孤……」
「好好瞧瞧。」
隨著帝辛話音落下。
原本還在猶豫觀望的群臣之中，幾道身穿道袍，明顯仙家法力波動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這幾人，皆是截教外門弟子，在大商擔任司天監等要職。
「大王。」
為首一名道人稽首行禮，神色凝重。
「如今我大商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皆賴諸天仙神庇佑，賴聖人恩澤。」
「若行此舉，不僅是自絕於仙道，更是自斷國運根基。」
「屆時，若有妖魔作亂，若有天災降臨……」
「我大商，拿什麼去擋？」
「此舉，於我大商不利，於人族不利。」
「萬望大王……」
「收回成命！」
「三思後行！」
有了這幾位「仙師」帶頭，群臣彷佛找到了主心骨。
原本跪在地上不敢出聲的眾人，此刻紛紛抬起頭，一個個義憤填膺地站了出來。
「臣附議！此舉萬萬不可！」
「大王！聖母娘娘不可廢啊！」
「恐遭天怒！恐遭天怒啊！」
一時間，大殿之中，勸諫之聲此起彼伏。
唯有武成王黃飛虎，以及飛廉，惡來等少數幾名心腹武將，依舊沉默不語，立在原地，神色複雜。
比干丞相眉頭緊鎖，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面，張了張嘴，剛要說些什麼來平息事態。
就在這時。
「呵——」
一聲冷笑，從王座之上，緩緩傳來。
這笑聲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帝辛笑了。
他緩緩從王座上站起身。
沒有看那些所謂的「仙師」，也沒有看那些磕頭如搗蒜的老臣。
他只是垂下眼眸，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群「大商臣子」。
「好！」
「很好！」
帝辛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愈發冰冷。
下一秒。
轟！！！
一股恐怖絕倫，彷佛要將這大殿頂蓋都掀翻的金紅色氣血，從帝辛體內奔涌而出！
不是法力！
不是仙氣！
是純粹到了極致，霸道到了極致的——人族氣血！
「昂——！」
氣血如龍，在帝辛身後瞬間凝聚成型。
一條長達百丈，鱗爪飛揚，面目猙獰的血色長龍，盤踞在半空之中。
猙獰巨大的龍眸，與帝辛一般無二，帶著漠視，威嚴，與帝辛一同冷冷地俯瞰著下方的群臣。
「嘎——」
滿殿的勸諫聲，哭嚎聲，瞬間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斷了脖子。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抬起頭，看著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這是……」
「大王……大王他……」
負責祭祀的老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打破人王不得修行的枷鎖？！
且這股氣息竟不弱於地仙？！
這怎麼可能？！
比干瞳孔驟縮，手中的笏板差點掉在地上。
黃飛虎嘴角抽搐兩下，默默低下頭，心中暗道：「果然……大王真的修成了《人仙武道》！」
飛廉，惡來父子二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駭然與狂喜。
他們猛地想到，前段時間地府傳來的隱秘訊息——六道輪迴盤震動，平心娘娘法旨「人道大昌」。
十殿閻王齊齊發布命令，命他二人，以及其他巫族後裔，在人間尋疑似人族聖皇線索......
未曾想到......
竟是應在了大王身上？！
「祖制，天命？」
「即日起......」
「孤所言，便是祖制！」
「孤所行，便是天命！」
帝辛的聲音，在血龍的加持下，如天雷滾滾，迴蕩在大殿之中。
「嗡！」
隨著他心念一動。
盤踞在朝歌上空，原本無形無質的人道氣運，此刻竟受到了召喚。
無數金色的光點灑落，落於背後的血龍之上。
血龍嘶吼，身軀暴漲，化作了一條威嚴無比、神聖不可侵犯的——赤金神龍！
人王氣運，加持！
「爾等既然不願為『人』……」
「那便……」
「滾回去！」
帝辛漠然俯瞰群臣，指著殿外，冷冷道。
「該歸仙道的歸仙道！」
「該歸地府的歸地府！」
「該歸天庭的歸天庭！」
「孤——」
「心意已決！」
「若再有勸諫者……」
「昂——！！！」
赤金神龍仰頭怒嘯，恐怖無匹的氣運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轟然落下！
「噗通！噗通！」
大殿之中，群臣無論文武，無論是否有修為在身，此刻盡皆雙膝一軟，被這股煌煌天威，硬生生壓得跪倒在地！
他們感覺到……
彷佛只要帝辛一個念頭，這條代表著人族意志的神龍，便會瞬間剝奪他們「人族」的身份，剝奪他們身上的人族氣運！
讓他們成為人族叛逆！
——人人得而誅之！
緊接著，群臣耳邊傳來了帝辛那漠然至極的宣告。
「爾等，也不必為『人』了！」
「傳孤旨意！」
「三日內！」
「孤要看到，人道英靈殿，立於朝歌中央！」
「人祖神位，亦為其中至高祭祀之一，受萬民香火，享國運供奉！」
說完。
帝辛冷哼一聲，衣袖一甩，看也不看這群嚇破了膽的大臣，轉身便要離去。
就在這時。
他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顫顫巍巍，打著哆嗦的聲音。
「大……大王……」
帝辛腳步一頓，眉頭微皺。
他緩緩回頭看去。
只見那群跪在地上的截教外門弟子之中，一人勉強抬起頭，面色慘白，磕磕絆絆地問道。
「....敢問大王……」
「太…太師…可知曉此事？」
聽到「太師」二字。
帝辛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但他很快便掩飾了過去，正要開口回答。
「踏……踏……」
一陣沉重而又踉蹌的腳步聲，突然從大殿之外傳來。
腳步毫無節奏，甚至給人一種些跌跌撞撞，虛浮無力的感覺。
但在此刻的大殿之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大殿門口。
一道身披凌亂紫金麒麟袍，袍上沾滿塵土露水，髮髻散亂，身形佝僂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群臣驚駭，難以置信地驚呼道。
「太....」
「太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