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答案自在心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色深沉,呂家村祠堂前的空地上,兩道人影在月光下對峙。

  呂慈一身黑袍,白髮在夜風中狂舞,那雙總是帶著瘋狂的眼睛死死盯著王墨。他不是不知道王墨的戰績——戰平老天師,逆生三重第三重,這些消息早在異人界傳瘋了。

  但這裡是呂家村。

  是呂家幾百年的根基。

  如果讓人就這麼闖進來,把叛徒帶走,呂家還有何顏面在異人界立足?

  「小子。」

  呂慈的聲音冰冷如鐵。

  「老夫最後問你一遍——當真要為了一個叛徒,與呂家為敵?」

  王墨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白色的真炁從掌心湧出,起初只是淡淡的光暈,但很快變得濃郁、凝練,在掌心上方三寸處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光球內部,有無數細密的光點在流轉,仿佛蘊含著一整個微縮的星空。

  呂慈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雖然聽過傳聞,但親眼見到這一幕,那種震撼依舊難以言喻。那種純粹到極致、仿佛超脫了物質形態的能量,那種與天地共鳴、與法則相融的氣息……

  這已經不是「武功」了。

  是「道」。

  「呂前輩。」

  王墨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我不是來與呂家為敵的。」

  他頓了頓:

  「我只是來要人。」

  「如果你們給,我轉身就走,今日之事就當沒發生過。」

  「如果你們不給……」

  光球在他掌心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卻令人心悸的光芒:

  「那我就自己取。」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呂家村的氣溫仿佛驟降了十度。

  不是真的降溫,是某種無形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所有在場的呂家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呂慈身後的幾個中年男人,手已經按在了武器上,眼神冰冷,殺意涌動。

  但沒有人敢先動。

  因為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眼前這個銀髮青年,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呂慈死死盯著那個光球,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在權衡,在計算。

  動手?

  王墨的實力深不可測,就算自己能勉強抵擋,身後的這些呂家子弟呢?一旦開戰,呂家村恐怕要血流成河。

  不動手?

  讓王墨就這麼帶走呂良,呂家的顏面何存?以後還有誰會怕呂家?

  就在呂慈掙扎之際,王墨忽然動了。

  不是攻擊,而是……向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但這一步踏出的瞬間,整個呂家村的地面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不是誇張——是真的在震動!

  以王墨為中心,方圓百米內的青石板地面,如同水波般盪起一圈圈漣漪。那些掛在牆頭的紅燈籠瘋狂搖晃,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祠堂屋檐上的瓦片「咔嚓」作響,仿佛隨時會碎裂。

  更可怕的是,所有呂家人體內的真炁,在這一刻都開始不受控制地紊亂、躁動。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強行撥動他們體內的能量循環。

  「這……這是什麼?」

  一個中年男人失聲驚呼,臉色慘白。

  他發現自己修煉了幾十年的如意勁,此刻竟像脫韁的野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完全不受控制。

  其他人也是一樣。

  就連呂慈,這位十佬級別的存在,此刻也感到體內的真炁在瘋狂躁動,仿佛要破體而出。

  不是攻擊。

  是……壓制。

  一種更高層次的、近乎法則般的壓制。

  仿佛王墨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片空間中所有「炁」的絕對掌控。

  「逆生三重……」


  呂慈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果然……名不虛傳。」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王墨能戰平老天師。

  為什麼能在短短時間內攪動整個異人界。

  因為這已經不是「實力」的問題了。

  是「境界」的問題。

  是「道」的問題。

  怎麼打?

  呂慈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知道,今天這一局,自己……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不是輸在實力,是輸在……層次。

  「好……」

  呂慈深吸一口氣,聲音乾澀。

  「你……可以帶走呂良。」

  這話說出來,他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身後的呂家人紛紛驚呼:

  「家主!」

  「不可!」

  呂慈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閉嘴。

  他看向王墨,眼神複雜:

  「但老夫有一個條件。」

  「說。」

  王墨平靜道。

  「從今天起。」

  呂慈一字一句地說。

  「呂良不再是呂家的人。他生,呂家不會管。他死,呂家也不會收屍。從此以後,他與呂家……恩斷義絕。」

  這話說得很絕情。

  但王墨聽懂了。

  這是呂慈最後的尊嚴——與其讓王墨強行把人帶走,不如主動「驅逐」,至少還能保留一點顏面。

  「可以。」

  王墨點頭。

  他收起掌心的光球。

  白色的真炁緩緩收斂,回歸體內。

  那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

  呂家人體內的真炁重新恢復平靜,但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呂慈轉身,對著身後的一個中年男人說:

  「去地牢,把呂良帶過來。」

  那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低頭:

  「……是。」

  他轉身離開。

  現場陷入死寂。

  只有夜風吹過燈籠的「嘩啦」聲,還有遠處傳來的犬吠聲。

  王墨站在原地,銀白的長髮在風中飄動,眼神平靜如初。

  呂慈看著他,許久,才緩緩開口:

  「小子,你走的路……很危險。」

  「我知道。」

  王墨點頭。

  「百家藝,不是那麼好走的。」

  呂慈說。

  「你學得越多,得罪的人就越多。到最後……」

  他沒有說完。

  但意思很清楚。

  王墨卻只是平靜地說:

  「那又如何?」

  呂慈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搖頭:

  「罷了,罷了。這是你的路,你自己走。」

  他頓了頓:

  「只希望……你不會後悔。」

  王墨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早已在他心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