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全性四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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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吱——!」

  刺耳的剎車聲在東鄉莊略顯偏僻的土路上響起,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一輛沾滿灰塵的計程車停在東鄉莊外圍。

  車門推開,王墨拎著他那個簡單的背包,彎腰鑽了出來。

  付了車錢,打發走好奇張望的司機,王墨站在略顯泥濘的路邊,環顧了一下四周。

  典型的南方鄉村景象,遠處是連綿起伏、植被茂密的青翠山巒,近處是些新舊不一的農舍,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草木和些許牲畜混合的氣息。

  與津門的都市味道截然不同。目標院落看起來並不起眼,圍牆有些斑駁,但還算完整。

  他掏出手機,找到呂良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

  「餵?墨哥!」

  電話幾乎瞬間被接通,呂良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恭敬。

  「嗯,我到東鄉莊了,具體在哪?」

  王墨言簡意賅。

  「墨哥你到了?太好了!您稍等,就在路邊別動,我馬上出來接您!」

  呂良語速飛快,似乎有些激動。

  掛斷電話沒兩分鐘,院落那扇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道縫隙,呂良那顆略顯滑稽的腦袋探了出來。

  左右張望了一下,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王墨,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小跑著迎了過來。

  「墨哥!這邊,快請進,大夥都在裡面等著呢!」

  呂良一邊引路,一邊壓低聲音,帶著點討好和表功的意味說道。

  「夏禾姐,還有沈沖、高寧大師、竇梅姐他們都在。」

  王墨點點頭,沒說什麼,跟在呂良身後,走進了院子。

  屋內,聽到門外漸近的腳步聲和呂良那辨識度極高的嗓音,客廳里或坐或立的幾人,神色各異,但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門口。

  沈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審視與衡量。

  高寧依舊盤坐在蒲團上,胖臉上的笑容似乎更加慈祥深邃。

  竇梅安靜地坐在一旁,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氣質溫婉,眼神平和。

  夏禾則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在沙發上的慵懶躺姿顯得更加……誘人一些,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哥!就是這了,大夥都在這兒了!」

  呂良的聲音率先傳了進來,帶著一種「我把大佬請來了」的興奮。

  門帘被掀開,呂良側身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隨之踏入客廳。

  來人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眾人。他一頭半長的黑髮在腦後扎了個隨性的小辮。

  額前幾縷碎發自然垂落,襯得那張稜角分明、帶著幾分桀驁與漠然的臉龐越發清晰。目測身高接近一米九。

  肩寬背闊,即便穿著寬鬆的黑色風衣,也能隱約感覺到衣服下蘊含的爆發性力量。

  風衣裡面是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下身是同色的工裝褲,褲腳利落地扎進一雙結實的黑色高幫作戰靴里。

  全身上下除了黑色,幾乎沒有其他顏色,簡潔,冷峻,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幹練與壓迫感。

  他就這麼隨意地站在那裡,沒有刻意散發氣勢,卻仿佛自帶一種無形的場域,讓原本還算輕鬆的客廳氛圍,瞬間凝重了幾分。

  空氣中那幾道隱藏的炁息,似乎都下意識地收斂得更緊。

  「喲!」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沈沖。

  他臉上浮現出那種標準的、帶著社交意味的笑容,從沙發上站起身,主動迎上前兩步,伸出右手。

  「這位就是最近聲名鵲起、震動整個異人界的『鐵拳』王墨兄弟了吧?幸會幸會,我是沈沖。」

  他的笑容無懈可擊,語氣熱情卻不顯諂媚,動作標準得像是商務會面,試圖將這次會面拉回到一種「同道交流」的框架內。

  但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卻如同精密的儀器,快速掃描著王墨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和身體反應。

  王墨的目光在沈沖伸出的手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又掠過他的臉,最終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從喉嚨里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


  「嗯。」

  沒有握手,沒有寒暄,甚至連多餘的表情都欠奉。

  仿佛沈沖那套標準的社交禮儀,在他眼中如同空氣。

  沈沖臉上的笑容僵硬了零點一秒,伸出的手自然地收回。

  順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仿佛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依舊風度翩翩:

  「王墨兄弟一路辛苦,快請坐。」

  王墨沒理他,目光轉向沙發上的夏禾。

  「阿墨!」

  夏禾這才仿佛剛看到他一般,直起身,對著王墨揮了揮手,嬌媚的臉上笑容明媚,語氣親昵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依賴。

  「你可算是來了!你要是不來,姐姐我這心裡啊,可是一點底都沒有呢!」

  她眼波流轉,聲音酥軟,仿佛真的是在向可靠的情郎撒嬌。

  王墨看了她一眼,眼神依舊沒什麼波瀾,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然後,他邁步走向客廳中空著的一張單人木椅——沒有選擇更舒適的沙發,似乎潛意識裡就和這群「同門」保持著距離。

  高寧和竇梅在王墨進來時,也都頷首致意,露出了笑容。

  高寧的笑容越發慈悲,如同寺廟裡供奉的彌勒。

  竇梅的笑容則溫婉親切,像鄰居家好客的大姐。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用這種方式表達著「歡迎」和「友善」。

  而呂良,在王墨坐下後,立刻像個最稱職的狗腿子,顛顛地跑去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地放在王墨手邊的矮几上。

  然後才搓著手,有些拘謹地站在王墨側後方不遠處。

  在這間屋子裡,他的實力和地位無疑是最低的。

  尤其是在親眼目睹或聽聞了王墨一連串彪悍戰績後,那種敬畏更是深入骨髓。

  然而,就在這看似「和諧」的初次見面氛圍中,異變悄然而至。

  盤坐在角落蒲團上的高寧,臉上那慈悲祥和的笑容似乎從未改變,甚至更加燦爛了幾分,幾乎要溢出油光。

  他雙手依舊合十放在胸前,低眉順目,口中似乎無聲地念誦著什麼。

  一股極其隱秘、溫和、卻又無孔不入的奇異波動,如同春日裡悄然瀰漫的濕氣,又像深夜裡悄然蔓延的睡意,開始在這間不大的客廳里瀰漫開來。

  這波動並非攻擊性的炁勁,更像是一種針對情緒、針對心境的滲透與撩撥。

  它輕柔地拂過每個人的心頭,試圖勾起內心深處或焦慮、或恐懼、或煩躁、或懈怠的負面情緒種子。

  並讓這些種子悄然發芽、生長、蔓延……正是高寧的拿手絕技,十二勞情陣的起手式!他在不動聲色間,已然布下了影響心緒的炁場!

  沈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推了推眼鏡,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似乎想讓自己離那無形的波動遠一點,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瞭然和……玩味。

  竇梅依舊保持著溫婉的笑容,但交疊的雙手手指卻微微收緊了一下。

  夏禾則像是毫無所覺,依舊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只是眼角的餘光,不易察覺地瞥了高寧一眼。

  呂良修為最淺,最先感到一絲莫名的心煩意亂,呼吸稍稍急促了一些,但他以為是見到這麼多「大佬」緊張的緣故,並未深想。

  而坐在木椅上的王墨,起初也並未在意。

  他正端起呂良倒的水,準備喝一口。

  可就在水杯即將觸到嘴唇的剎那,他握著杯子的手指,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

  一股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煩躁感,如同水底冒出的一個氣泡,突兀地出現在他平靜的心湖之中。

  這煩躁毫無來由,並非針對眼前任何人或事,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東西輕輕搔颳了一下心緒的穩定結構。

  不對勁!

  王墨的眼神驟然一凝!

  他對於自身「神機」的初步掌控,賦予了他遠超常人對內在狀態的敏銳感知。

  任何外來的、試圖干擾他身心平衡的因素,都會被他迅速察覺!

  幾乎是瞬間,他就鎖定了那股詭異波動的源頭——那個一直笑眯眯、胖乎乎,仿佛人畜無害的高寧!

  王墨放下水杯,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金石交擊般的冷硬質感。


  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緩緩地、將目光轉向了依舊低眉垂目、笑容慈悲的高寧。

  客廳內的空氣,仿佛隨著王墨目光的轉移,瞬間降到了冰點。

  夏禾收起了慵懶,沈沖坐直了身體,竇梅臉上的溫婉笑容也淡去了幾分。

  他們都感覺到了王墨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驟然凝聚的、冰冷的危險氣息。

  王墨看著高寧,臉上的漠然沒有絲毫變化,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寒星閃爍。

  他開口,聲音不高,甚至沒有多少起伏,卻清晰地迴蕩在突然死寂的客廳里,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質詢:

  「你……想死?」

  這三個字,如同三顆冰雹,砸在每個人心頭!

  高寧臉上的慈悲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僵硬。

  而就在他笑容僵硬的同一剎那——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毫無徵兆地從高寧身後那面斑駁的磚牆內部傳來!

  緊接著,一道凝練如實質、深紫色、帶著尖銳螺旋穿透之意的炁勁,竟然如同擁有生命的毒龍,直接從牆壁內部鑽透而出!

  磚石粉塵簌簌落下,那道紫色炁勁沒有絲毫停頓,攜帶著冰冷刺骨的殺意。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高寧那肥碩的後心要害,狠狠砸了過去!

  如意勁——隔物透打,防不勝防!

  王墨的反擊,來得如此突兀,如此暴烈,如此……不留餘地!

  他甚至連手都沒有抬一下!僅僅是一個念頭,如意勁便已穿透牆壁,直取目標!

  全性眾人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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