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呂良的佩服和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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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門,哪都通華北分公司,負責人辦公室。

  徐三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

  他面前攤開著一份薄薄的報告,上面的內容卻讓他心情格外沉重。

  呂慈帶著呂家的人,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津門。

  這位呂家家主的到來,本身就如同一塊投入池塘的巨石,在津門異人圈這個不算大的水潭裡激起了不小的漣漪。

  他此行並未大張旗鼓,行事頗為隱秘,但想要完全瞞過「公司」這個管理異人秩序的龐大機構。

  尤其是在對方主動接觸索要資料的情況下,幾乎是不可能的。

  從一開始呂家通過特定渠道,以「調查涉及呂家絕學外泄事件」為由,向公司津門分部調閱王墨的基礎行蹤和公開信息時,徐三的神經就繃緊了。

  他太清楚呂慈那條「老瘋狗」的秉性,也太了解王墨那個「全性妖人」的無法無天。

  這兩方碰撞在一起,幾乎可以預見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因此,他早已暗中吩咐手下得力幹將,在不直接介入、不引發衝突的前提下,密切關注王墨的住所、常去地點,以及呂家人在津門的動向。

  他需要掌控局面,至少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以便在事態失控、波及普通人或引發更大混亂時,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今天早些時候,下面的人匯報,王墨獨自打車前往城西郊外的廢棄工廠——那個昨夜剛發生過「鐵拳」對「豪傑」戰鬥的「著名」地點。

  幾乎在同一時間,呂慈及其親信的車隊也向著同一方向移動。

  徐三的心當時就提了起來。他預感到,第二次碰撞,恐怕比昨夜更加兇險,也更加……不可預測。

  而現在,結果傳回來了。

  呂家一行人面色難看、氣息萎靡,攙扶著似乎受了不輕內傷、臉色蒼白的呂慈,匆匆上車,毫不停留地駛離了津門,看方向是直奔呂家村老巢而去。

  而王墨……根據沿途幾個隱蔽監控點傳回的模糊畫面和跟蹤人員的報告,這傢伙之前就慢悠悠地從工廠區走了。

  身上看不出明顯傷痕,神態輕鬆,甚至還在路邊小店買了瓶飲料,然後才打車返回市區,此刻應該已經回到了他的公寓。

  王墨屁事沒有,呂家鎩羽而歸。

  這個結論,像一根冰冷的鋼針,扎得徐三眼皮直跳。

  他盯著報告上簡短的結論性語句,腦海中卻仿佛能勾勒出那廢棄工廠內可能發生的驚心動魄的一幕。

  呂慈的實力,他是清楚的,那是真正站在異人界頂端的老牌強者,「瘋狗」之名絕非虛傳,其如意勁修為更是登峰造極。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物,親自出馬,帶著親信,去找王墨的麻煩,結果卻是自己一方明顯吃了大虧,灰溜溜地退走?

  「可惡……」

  徐三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發脹的眉心。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和煩躁湧上心頭。

  他擔心的不僅僅是王墨個人實力的恐怖增長——這已經足夠駭人聽聞,擊敗丁嶋安或許還可以說是戰術、時機、或者丁嶋安輕敵。

  但能讓呂慈親自出手都討不到便宜,甚至可能吃了暗虧,這實力就真的到了需要重新評估、乃至極度警惕的地步了。

  他更擔憂的是王墨的不可控性。

  這個年輕人,行事全憑喜好,肆無忌憚,偏偏又實力深不可測,背景成謎。

  上一次,他就能大搖大擺地直接闖到公司來,雖然沒造成實質性破壞,但那本身就是一種對「公司」權威的赤裸裸挑釁。

  而自己這邊,受限於規則、實力對比以及當時沒有直接衝突的理由,竟然真的拿他沒什麼太好的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來去自如。

  現在呢?連呂慈親自出馬都奈何不了他。這意味著在津門這片地界上,至少在明面上,已經沒有人可以壓製得住王墨了!

  一個無法壓制、無法預測、行事沒有底線,至少在公司看來的絕頂高手,就像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超級炸彈,被放在了城市中心。

  徐三作為這片區域的秩序維護者,感到的壓力空前巨大。

  「變數……最大的變數……」

  徐三喃喃自語,重新戴上眼鏡,眼神銳利卻充滿憂慮。


  王墨的存在,徹底打亂了他對津門乃至華北地區異人勢力平衡的認知和規劃。

  他必須重新評估,重新布局,甚至需要向總部申請更高的授權和更多的資源來應對這個突如其來的「鐵拳」威脅。

  然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卻渾然不覺,或者根本不在意自己給「公司」負責人帶來了多大的煩惱。

  ---

  王墨的公寓內。

  剛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並不存在的疲憊,更多的是灰塵和打鬥帶來的些許亢奮餘韻,王墨正擦著頭髮,隨手從冰箱裡拿了罐冰汽水。

  這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呂良」的名字。

  王墨撇撇嘴,拿起手機接通,順手拉開了啤酒罐的拉環。

  「餵?墨哥?」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呂良刻意壓低、卻難掩急切和激動的聲音。

  「我這邊剛收到點風聲,不太確定,但我太爺,好像帶著人去津門了!目標很可能就是你!

  你自己千萬小心一點,我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昨天視頻剛傳開,今天就……」

  呂良語速很快,帶著明顯的擔憂。他雖然叛出呂家,但對呂慈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深知自家太爺的狠辣與不擇手段。

  王墨用了如意勁,還擊敗了丁嶋安,風頭正勁,呂慈絕不可能坐視不理。

  「嗯。」

  王墨喝了一口冰汽水,舒爽地嘆了口氣,才不緊不慢地應了一聲。

  「我和老瘋狗已經過過招了。」

  「什麼?!」

  電話那頭的呂良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墨哥?你……你和我太爺都……都打完了?!什麼時候的事?你有事沒事?受傷了沒?」

  他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顯然被這個消息震得不輕。

  他以為自己傳遞消息已經夠快了,沒想到太爺的動作更快,而王墨這邊……居然已經塵埃落定了?

  「嗯,剛打完沒多久。」

  王墨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剛下樓扔了趟垃圾。

  「放心,沒事。一點皮都沒破。」

  「我去……墨哥,你……你也太……」

  呂良的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有些語無倫次,緩了好幾秒,才吐出一句發自肺腑的感嘆。

  「牛逼啊!墨哥!」

  作為在呂家長大、親眼見過甚至親身領教過呂慈可怕之處的人,呂良太清楚自家太爺的實力和凶名了。

  那是能讓無數異人聞風喪膽、讓呂家子弟又敬又畏如同夢魘般的存在!可王墨,不僅跟他正面碰了,聽這口氣,還……沒事?甚至可能占了上風?

  這簡直顛覆了呂良的認知!他原本以為王墨就算能應付,也必然是一場慘烈惡戰,甚至可能需要暫避鋒芒。

  沒想到結果竟是如此輕描淡寫!

  「最近一段時間,他應該是不敢再來找我麻煩了。」

  王墨又補充了一句,語氣篤定。這不僅是基於對呂慈傷勢和心態的判斷,也是基於對呂家目前更緊迫內部問題的推測。

  「不敢找麻煩……」

  呂良重複著這句話,感覺像是在聽天方夜譚。那個霸道兇狠、睚眥必報的呂慈,也會有「不敢」的時候?

  而且還是對一個「偷學」了呂家絕技的年輕後輩?

  但這話從剛剛輕鬆擺平了丁嶋安、現在又疑似讓呂慈吃了癟的王墨口中說出來,呂良卻莫名地覺得……很有說服力。

  他握著電話,心中對王墨的敬畏和「抱大腿」的決心,瞬間又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同時,一種複雜的情緒也悄然滋生——對那個壓抑他多年的家族和那個恐怖的太爺,似乎……也沒那麼害怕了?

  至少,有人能治得了他。

  「墨哥,你真是……我服了!」

  呂良最終只能再次感嘆,語氣充滿了欽佩和一絲與有榮焉的興奮。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龍虎山的事……」

  「到時候再說。」

  王墨打斷了呂良的追問,將剩下的汽水一飲而盡。

  「先掛了。」

  說完,也不等呂良回應,便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他將空汽水罐精準地投進遠處的垃圾桶,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華燈初上的城市夜景。

  呂慈的麻煩暫時告一段落,龍虎山的渾水近在眼前。

  各方勢力的目光恐怕已經聚焦過來,公司的徐三估計正頭疼不已……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王墨伸了個懶腰,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和對「神機」日益清晰的感知。

  「接下來……該去龍虎山,看看能不能撈到點真正的好東西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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