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陪練老師傅呂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喲,老爺子。」

  王墨甩了甩剛剛對轟後微微發麻的手腕,臉上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嬉笑表情又浮現出來,他故意拉長了語調。

  「這是看硬碰硬占不到便宜,打算……轉移話題啦?」

  他歪著頭,眼神里滿是戲謔,仿佛在看一個耍賴的老小孩。

  呂慈的臉色黑沉得能滴出水來,胸口因為炁息翻騰和怒火中燒而微微起伏。

  他沒有出言反駁,並非無言以對,而是剛才那短暫卻驚心動魄的交手,像一盆冰水混合物。

  澆在了他熊熊燃燒的怒火上——冰冷的是現實,滾燙的是屈辱。

  打不過。

  這個認知如同毒刺,狠狠扎進他驕傲了數十年的心裡。

  他呂慈,執掌呂家,凶名赫赫,「瘋狗」之名讓多少人聞風喪膽,如意勁修為更是公認的登峰造極。

  可剛才,他的「渾象流水轉」,竟被對方看似隨意的一拳正面轟破!雖然自己也借力卸力,並未受到實質重創,但高下已判。

  他能感覺到,王墨那一拳並未用上全力,至少,那傳聞中剛猛無儔、昨夜擊敗丁嶋安的八極拳殺招,並未顯現。

  如果王墨全力施為……呂慈不願去想,但理智告訴他,硬拼下去,自己敗亡的可能性極大。

  這股挫敗感帶來的憤怒,甚至暫時壓過了對王墨「偷學」如意勁的恨意,也壓過了對那禁忌之言的驚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苦澀、幾乎令他窒息的嫉恨!

  幾十年前,龍虎山上那個叫張之維的小道士,也是這般年紀,便以無敵之姿橫壓同輩,讓他、讓所有同時代的天才都黯然失色。

  如今,幾十年過去了,又冒出來一個王墨!同樣是年紀輕輕,實力卻深不可測!

  為什麼?!為什麼這等驚才絕艷的人物,都不是出自他呂家?!

  呂家傳承千年,血脈、資源、底蘊哪樣差了?可為何總是只能仰望這種「別人家的天才」?!

  這種求而不得、望塵莫及的憤懣,幾乎要將他吞噬。

  就在呂慈心緒劇烈翻騰,殺意、挫敗、嫉恨交織之時,王墨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或者說,根本不在意他此刻的滔天巨浪。

  「老爺子,別黑著臉嘛。」

  王墨語氣輕鬆,甚至還帶著點哄勸的意味。

  「來來來,咱們再玩玩。剛才那下不算,這次我不用八極拳。」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晃了晃,笑容燦爛。

  「我就用如意勁,和你打!怎麼樣?夠意思吧?」

  這話說出來,已經不是挑釁,而是近乎侮辱了!

  用你呂家的絕學,來打你呂家的家主!還要限定只用這一種?

  仿佛在說:你們呂家最引以為傲的東西,在我手裡也就是個「玩玩」的玩具,甚至只用它,也足夠陪你「玩玩」了!

  呂慈的呼吸陡然粗重,眼中血絲更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周身剛剛平復一些的紫色炁息再次不穩定地波動起來。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然而,王墨根本不等他回應。

  對於已經確認對自己構不成致命威脅的對手,他一向缺乏「尊重」這種情緒。

  現在的呂慈,在他眼中,與其說是一個必須剷除的敵人,不如說是一個……不錯的「陪練」和「經驗包」。

  剛剛那一記如意勁對轟,雖然是他落在下風,但系統面板上《如意勁》的熟練度,卻實實在在地跳動了一截!

  「說干就干!」

  王墨心念一動,垂於身側的雙手之上,那獨特的紫色真炁再次湧現,如同跳躍的紫色火焰。

  雖然不如呂慈的炁芒那般深沉濃郁、規模龐大,卻自有一股靈動、銳利、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礙的意韻。

  他雙手在身前虛劃,隨即猛地向前一推!

  「嗤!嗤!」

  兩道凝練如箭矢的紫色炁勁破空而出,一左一右,劃出微妙的弧線,直奔呂慈雙肩!

  速度極快,角度刁鑽,正是如意勁中頗為精妙的「分光化影」手法,旨在干擾和試探。

  呂慈見狀,哪怕肺都要氣炸,也不得不凝神應對。


  王墨這手法看似隨意,實則勁力凝聚,軌跡難測,他若托大,難免吃虧。

  「哼!」

  呂慈冷哼一聲,雙手紫芒大盛,不閃不避,同樣是雙手齊出,兩道更加粗壯、凝實的紫色炁勁後發先至,精準地撞上了王墨發出的氣箭。

  「砰!砰!」

  兩聲悶響,王墨的炁箭應聲而碎,消散無形。

  呂慈的炁勁則余勢不衰,繼續向王墨襲來,但速度和威力已減。

  王墨腳下步伐變幻,如同閒庭信步,輕鬆避開餘波。

  他並不氣餒,反而眼中興致更濃。雙手連環揮動,一道道或直或曲、或剛或柔、或凝聚如針或擴散如網的紫色炁勁,如同疾風驟雨般向呂慈傾瀉而去!

  劈、鑽、崩、炮、橫……他將如意勁與自身對勁力的理解結合,竟隱約演化出近似拳理的多種變化!

  呂慈面色凝重,將畢生修煉如意勁的功底發揮得淋漓盡致。

  或剛猛對轟,以強破巧;或柔勁化解,引偏來勢;或炁盾護體,硬抗衝擊……

  他就像一塊歷經千萬次捶打的精鐵,任憑王墨的「鍛打」,始終固守核心,並以更加老辣、渾厚的勁力不斷反擊。

  一時間,廢棄的廠房內紫光縱橫,氣勁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塵土、碎石、鏽蝕的鐵屑被激盪的炁流捲起,在兩人之間形成一片混亂的場域。

  純粹以如意勁而論,王墨確實落於下風。他的勁力往往在正面碰撞中被呂慈更雄厚、更凝練的紫炁擊潰、抵消。

  他估計,呂慈這老傢伙在如意勁上的造詣,恐怕已經達到了LV9 的極高境界,離那傳說中的LV10圓滿或許只差一線契機。

  再加上數十年的性命修為打底,單論這一門功夫,確實是宗師級別。

  但王墨不在乎!

  他一邊看似「狼狽」地抵擋、閃避著呂慈越來越兇猛、試圖抓住他「只使用如意勁」這個承諾漏洞予以重創的反擊,一邊偷眼瞄著腦海中那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面板。

  如意勁LV6的熟練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上漲!

  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化解,每一次被壓制後尋找空隙反擊,都讓他對如意勁的理解深刻一分,運使起來更加圓轉如意!

  呂慈那千錘百鍊、幾乎融入本能的運勁方式,就像一本活的教科書,在他面前不斷演示著這門絕學的種種精妙可能!

  這種感覺,簡直比撿到寶還爽!

  王墨心情大好,甚至有種「這老傢伙來得真及時」的感慨。

  他躲過呂慈一記刁鑽的側襲,順勢還了一記角度更詭異的迴旋勁。

  看著呂慈那因為久攻不下、反而被自己用「低級」如意勁纏住而越發焦躁暴怒的臉。

  王墨忽然咧嘴一笑,用一種閒聊般的、卻足以穿透氣爆聲的清晰語調說道:

  「老爺子,火氣別這麼大嘛。說起來,你們呂家也挺不容易的。」

  他語氣帶著點莫名的「同情」。

  「好不容易……嗯,我是說,機緣巧合,祖墳冒青煙似的,出了個能覺醒『那個』的天才。」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呂慈驟然僵硬的側臉,慢悠悠地繼續。

  「結果呢?心性不夠,扛不住,自己把自己逼瘋了,最後……嘎巴,了斷了。

  嘖嘖,這滋味,想必很不好受吧?白高興一場,空歡喜,還折了個好苗子,是不是挺憋屈的?」

  王墨的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又像是精準無比的手術刀,一下子剖開了呂慈心中最鮮血淋漓、最諱莫如深的傷疤!

  「那個」——他指的是什麼,呂慈瞬間就明白了!不是如意勁!

  是比如意勁更加隱秘、更加恐怖、被他視為終極秘密——雙全手

  「你……說……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