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修羅之怒,中州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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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遠離大夏界的虛空通道之中,修羅六部戰船正在橫渡虛空。

  戰船,如同一頭頭從血海中爬出的巨獸,銘刻著古老魔紋,凶煞氣息十足。

  只是此刻,這些戰船上的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修羅六部的強者,沒有勝利者的從容,只有被迫退兵後的陰沉與暴怒。

  修羅照站在船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指節被捏得咔咔作響。

  「奇恥大辱!我等出動五大皇族、七大王族,本該一舉壓垮夏盟,奪下天夏古礦!」

  「結果現在,竟然被一個真聖境小輩逼得立下天道誓言,灰溜溜退走!」

  旁邊羅剎部一個聖王強者怒哼一聲,眼中血光閃爍。

  「更可笑的是,這一幕被七州勢力看得清清楚楚,從今日起,七州都會知道,我修羅六部堂堂一堆聖王,被一個叫陸霄的小輩給嚇到了!我們修羅一族何曾如此狼狽過?!」

  「你閉嘴吧,說得好像你剛才不怕那一劍一樣。」

  一名血魔部聖王冷笑,他怒的不是對方說錯,而是對方說得太准。

  這才是他們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若今日敗在道宮,敗在拓跋王族,敗在姬族姜族這些帝族聖王手裡,他們也不是不能忍。

  可偏偏,真正逼他們低頭的,是陸霄。

  一個他們從一開始根本沒放在眼裡的真聖。

  修羅照坐在血色骷髏王座之上,臉色陰沉,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每一下落下,船艙內的氣氛便更沉一分。

  「陸霄此人,比我們預想中更麻煩。」

  「他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戰力。」

  「真聖巔峰,再逆天,也不可能正面抗衡我等聖王!」

  「他可怕的地方,是他能看清局勢,知道怎麼找到對方的破綻,也知道怎麼利用自己手中有限的力量!」

  「我估計……今天,就連站在夏盟那邊的那些聖王,都不知道他有最後的底牌。」

  冥獄部聖王緩緩開口。

  「修羅照說的不錯,他看穿了我們不願死戰,也看穿了七州各方勢力對天夏古礦的貪婪。」

  「所以他以七州聖戰為餌,把所有人都拖進規則里。」

  天邪部一名老者冷冷道,「若真讓他把這局做成,夏盟不但能爭取一個月喘息之機,還能借七州聖戰徹底揚名,七州諸多勢力齊聚大夏界,天夏古礦未必會落入我們手裡,反而成為諸雄征戰之地,也成為陸霄積蓄資源的棋盤。」

  血魔部聖王聲音森寒,「好小子……好算計!不管怎樣!他必須死,七州聖戰,就是殺他的最好機會!」

  這句話落下,眾人眼中同時浮現殺意。

  他們這些聖王戰力已經被天道誓言限制,至少短時間內,他們不能再像今日這般強壓大夏界。

  可七州聖戰不同。

  那是陸霄自己提出的規則。

  大聖之下皆可參戰。

  那也就是說,修羅六部真正最強的真聖級強者,都可以入局!

  修羅照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諸王。

  「傳令六部。」

  「阿修羅部、羅剎部、冥獄部、血魔部、天邪部,以及烈煞七王族,全部挑選真聖境最強者!」

  「不要普通天驕!」

  「不要只會逞兇鬥狠的廢物!」

  「我要能殺陸霄的人!!」

  「能斬殺陸霄者,我等皇族,可賜下始祖真血!!」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殘忍。

  「七州聖戰上,陸霄若敢上場,便當眾斬他!」

  「若他不敢上場,便屠盡夏盟年輕一代,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立下的規則反過來埋葬夏盟!」

  諸王眼中殺機沸騰,齊聲應下。

  「是!」

  戰船繼續遠去。

  但修羅六部的殺意,卻並沒有隨著退兵而消散。

  反而因為今日的恥辱,變得更加濃烈。


  中州,蒼族。

  蒼族聖城無邊無際,懸於雲海之間。

  宮闕鱗次櫛比,雲霧翻湧間,有聖道氣息如龍盤旋。

  一座高樓之上,玄光鏡懸浮在半空。

  畫面中,正是神風帝都大戰結束後的景象。

  蒼月空負手站在玄光鏡前,白衣勝雪,氣質從容。

  他看完了整場大典,從萬宗朝拜、夏盟結盟,到修羅六部降臨、再到陸霄以真聖之身逼退諸王,始終沒有太大表情。

  唯獨在陸霄提出七州聖戰時,他眼底才真正閃過一抹異色。

  「好一個陸霄,怪不得能讓這麼多巨無霸勢力替他站台。」

  他輕聲開口,像是點評,又像是自語。

  「這等局面,換成尋常天驕,早就被聖王威壓嚇破膽了。」

  「他倒好,直接把刀架在諸王脖子上,逼所有人陪他換一盤棋……」

  「哈哈哈!有趣!老弟,實在有趣!」

  身旁,蒼靈月卻沒心思聽這些分析。

  一雙美眸死死盯著玄光鏡里的陸霄,尤其是在看到陸霄吐血墜落之時,手指下意識攥緊衣袖,連呼吸都輕了許多。

  直到清漣仙子接住陸霄,直到確認陸霄還能開口說話,她才不動聲色地鬆了一口氣。

  這一切,自然沒逃過蒼月空的眼睛。

  他偏過頭,看著自家妹妹,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玩味笑意。

  「擔心了?」

  蒼靈月像是被踩住尾巴的小貓,立刻抬頭。

  「誰擔心了?」

  「我只是……只是覺得他若死了,七州聖戰就沒意思了。」

  蒼月空似笑非笑。

  「哦,原來如此,那你剛才從他墜落開始,到他被清漣仙子接住,眼睛可是一眨都沒眨。」

  蒼靈月臉頰微紅,故作鎮定。

  「大戰這麼精彩,我看得認真一點不行嗎?」

  蒼月空輕輕點頭。

  「行,當然行。」

  他越是這副語氣,蒼靈月越覺得不對勁,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哥,你到底想說什麼?」

  蒼月空笑了笑,重新看向玄光鏡。

  「我只是覺得,自從陸霄救了你之後,你好像一直都挺關注他。」

  「中州那麼多天驕你不看,蒼族那麼多俊傑你懶得理,偏偏大夏界一有他的消息,你就比誰都上心。」

  蒼靈月頓時有些心虛,但還是嘴硬。

  「他救過我,我關注一下恩人的死活,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蒼月空點頭,語氣認真得不行,「所以,我覺得這份恩情不能只嘴上記著。」

  蒼靈月一怔。

  「什麼意思?」

  蒼月空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道,「要不,我讓族中長輩去一趟大夏界,跟陸霄談談聯姻之事?」

  蒼靈月臉色頓時變了。

  「哥!」

  「你胡說什麼呢?」

  「誰要跟他聯姻!」

  她又羞又惱,脫口而出。

  「那傢伙就是個花心大蘿蔔,身邊女人成堆,今天這個師尊護著,明天那個公主擔心,還有妖女聖女一大群,我才不要跟他聯姻!」

  蒼月空安靜地看著她,等她說完,才慢悠悠開口。

  「我也沒說,是讓你跟他聯姻啊。」

  蒼靈月,「……」

  空氣忽然安靜。

  蒼靈月整個人僵在原地,臉頰從微紅瞬間變成通紅。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被套路了。

  蒼月空忍不住笑出了聲。

  「靈月啊靈月,你這不是自己把心思說出來了嗎?」

  蒼靈月氣得跺腳。

  「哥!」

  蒼月空擺了擺手。

  「好了,不逗你了。」

  他目光重新落回玄光鏡上,語氣漸漸認真起來。

  「不過說真的,七州聖戰,蒼族應該派人去,陸霄這一局已經把七州攪動起來了,中州各族不可能全都旁觀,我們若不去,反倒像有點落伍了。」

  蒼靈月眼睛微微一亮,卻還是裝作隨意,「去也好啊,族內那些後輩平日裡眼高於頂,也該讓他們出去見見真正的風浪。」

  蒼月空故意嘆了一聲。

  「可惜了,我本來還想親自帶隊去看看,順便帶著你去東州轉轉,既然你對陸霄沒興趣,那就算了,我們兄妹二人就不去了。」

  蒼靈月一急,「別啊。」

  「嗯?」蒼月空笑意更加濃郁了,自己這個妹妹還是道行太淺,這一下子就原形畢露了。

  蒼靈月也意識到自己反應太激烈了,放緩了語氣,「我……我是說,這種盛事難得一見。」

  「而且七州天驕都會去,蒼族天才去,我們兄妹不去。豈不是顯得我們沒氣度?」

  蒼月空拖長聲音,「哦——原來是為了蒼族氣度。」

  蒼靈月強撐著點頭。

  「當然。」

  蒼月空看著她那副死不承認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著搖頭。

  「行行行!我帶你去,我還不懂你那點小心思嗎?」

  蒼靈月羞惱地跺腳,「哥!我不理你了!」

  玄光鏡里,陸霄已經被眾人護送離開。

  蒼靈月望著那道漸漸消失的白衣背影,低罵一聲,「花心大蘿蔔,別真把自己折騰死了!你那些紅顏知己,以後可就要獨守空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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