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後膛槍加開花彈,這叫大明給你們帶來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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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百支後膛槍同時開火。

  烏拉爾抬頭數槍聲。

  第一聲落下,鐵牙營前排倒了幾十人。

  第二聲緊跟著傳來,明軍前排向後退,後排從空隙里頂上來。

  烏拉爾手裡的重鉤還舉著。

  他等著明軍退到後面裝藥。

  舊火銃打一發,得往槍口倒藥,再塞彈丸,還要拿木桿壓實。六十步的距離,足夠鐵牙營衝到牆下。

  可明軍沒有退。

  槍機被拉開,彈殼掉在地上。

  紙殼彈送進槍膛,扣鎖合上。

  烏拉爾低頭看向胸口。

  三顆鉛彈穿過粗鐵甲。血從甲片下淌出。他的膝蓋砸在石板上,重鉤停在半空。

  後面的鐵牙戰體收不住腳。

  有人踩過他的肩甲,有人被斷鉤絆倒。衝鋒隊伍從中間斷開,前面只剩幾十個披甲人影。

  韓定舉起短旗。

  「第二排,放!」

  六百支槍口抬起。

  烏拉爾撐住泥地,伸手去夠那柄重鉤。

  第二輪鉛彈打進殘餘隊伍。

  剛從屍堆里爬起的戰體又倒了下去。

  烏拉爾抬頭看了一眼。

  明軍隊列已經換完位置。

  「第三排,放!」

  槍聲落下。

  鉛彈貼著地面打過去。烏拉爾後腦中彈,身體栽進泥坑。

  三千鐵牙前鋒,倒在炮坑、屍堆和石牆之間。

  石台上,阿多退了半步,腳後跟撞翻黑陶盆。

  肉湯順著石縫流下。

  他抬手摸住胸前黑牌。

  布澤握著腿骨,盯著明軍陣列。

  「槍響一回,換一排人。那東西能打多少發?」

  阿多抓住祭人的頭髮,把他拖到面前。

  「敲骨鼓。」

  祭人撐著地面。

  「前鋒已經——」

  「我讓你敲鼓!」

  阿多把他推倒。

  「各谷壓上去。十萬人填進去,我看他們能打到什麼時候!」

  祭人爬向大鼓。

  骨槌落下。

  咚。

  第二聲跟著響起。

  咚。

  鼓聲沿著山壁傳開,十八座礦山都能聽見。

  督戰隊揮刀驅趕。前排戰體還握著重鉤,後排已經踩過鐵牙營的屍體。生鏽甲片撞在一起,泥漿被腳掌踩得到處都是。

  石牆上,青龍收回按在刀柄旁的手。

  他看向秦牧。

  秦牧翻開糧冊,炭筆落在軍需頁上。

  「都司,他們想拿人命換咱們的彈藥。」

  「彈藥夠嗎?」

  「輕炮開花彈一千二百發,實心彈八百發。後膛槍紙殼彈,每名槍手一百五十發。」

  秦牧壓住冊頁。

  「照他們這個沖法,坡上能躺滿三層人。」

  青龍看了坡下一眼。

  「夠用。」

  秦牧把數字記下。

  青龍抬手指向敵軍中段。

  「二十門炮,換開花彈。別打前排,打人擠得最密的地方。」

  炮手提水澆過炮管。

  開花彈推進炮膛,藥包壓實,引線按長度分好。二十門輕炮調整炮口,全部對準中段。

  紅旗落下。

  炮聲排成一片。

  炮彈落進戰體隊伍。

  鐵片從人群里掃過,泥塊和斷甲飛向四周。前排還在往前跑,中段已經倒下一片。後隊擠過來,腳下被屍體和斷鉤擋住,只能從兩邊硬擠。

  左翼木盾後,金大順盯著坡下。


  一枚開花彈落在左側陣中。

  碎鐵打在盾面上,盾板連著晃了幾下。金大順抬袖擦掉臉上的泥,回頭盯住一名握矛的高麗兵。

  「長矛拿穩。」

  那名士卒看著坡下。

  「將軍,他們帶著斷腿也在爬。」

  金大順踢了踢他的腿甲。

  「那就把矛放低。手伸過來,先扎手,再扎脖子。」

  士卒把矛尖重新架進盾縫。

  金大順按住盾沿。

  「左翼交給咱們。中軍的槍炮替咱們開路,咱們守住這道口。」

  右翼土坡上,大內義弘坐在推車裡。

  傷腿架在木板上,兩名足輕守著車輪。

  副將握著長弓,手指在弓弦上來回移動。

  「主公,敵人快到坡腳了。」

  大內義弘用短槍敲了敲車沿。

  「抬頭。」

  副將抬起臉。

  大內義弘指向中軍。

  五千神機營正在換位。前排退下,後排接槍。彈殼落在腳邊,紙殼彈送入槍膛,槍機合上。

  「看清楚。」

  大內義弘盯著遠處的陣列。

  「舊火銃打一發,要忙半天。大明這批槍,槍機一開,彈就進膛。」

  副將問:「槍管撐得住嗎?」

  「撐不住就換隊。」

  大內義弘抬槍點向後方。

  「前三排退,後兩排頂。槍聲別斷。」

  他又看向坡下。

  「軍號響了,先收鐵甲。誰只顧撿東西,回來記名。」

  中路坡地,血水已經漫過壕溝。

  戰體還在往前擠。

  前排倒下,中段填上。中段倒下,後隊繼續推。屍體堆在六十步外,後來者踩著同伴往前沖。

  阿多站在石台上。

  三千鐵牙全滅。

  十萬戰體還沒摸到明軍石牆。

  他伸手拿起骨槌。

  「再敲。」

  祭人抱住鼓槌,手指扣住鼓柄。

  「前面死得太多了。」

  阿多拔出短刃,刀尖頂住祭人的喉嚨。

  「你也要退?」

  祭人鬆手,拿起骨槌砸下。

  鼓聲繼續傳開。

  幾名戰體丟下鐵鉤,轉身往後跑。

  督戰隊追上去,砍倒兩人。第三個人撞進後隊,後面的人被撞得東倒西歪。

  阿多拔刀指向逃兵。

  「退者死!」

  他的喊聲被槍聲壓住。

  一名鐵牙千夫長衝出屍堆,已經靠近四十步。他舉起重鉤,準備催動前隊。

  韓定站在火槍陣左側。

  第三排槍口抬起。

  鉛彈打進千夫長口中,從後腦穿出。他砸進泥坑,重鉤滾出幾圈,撞上一塊石頭。

  火槍陣完成換位。

  前排槍管冒出青煙。

  韓定看了一眼。

  「前三排退後,澆水冷槍。」

  短旗向後一壓。

  前三排退入石牆後。

  士卒提桶澆過槍管,水汽升到牆頭。後兩排頂到前方,彈藥手把紙殼彈送到槍手身邊。

  「後兩排接射。」

  槍聲又響。

  敵軍前排出現大片空缺。

  有人舉鉤沖了幾步便倒下。有人跨過屍體,腳踝被斷鉤纏住。後面的人收不住腳,幾具身體撞成一團。

  布澤退到石柱旁。

  她手裡的腿骨掉在地上。

  「他們換槍了。」

  阿多沒有回頭。


  「換槍也會停。」

  「停過一回。」

  布澤指著明軍陣地。

  「只停了幾口氣。」

  阿多抓住黑牌邊緣。

  「敲鼓,繼續壓。」

  布澤抬頭。

  「再壓,前面的人會把後面的人帶垮。」

  「赤牌管人,你只管把人送上去。」

  阿多把黑牌拍在胸口。

  「赤牌敢退,先殺赤牌。」

  布澤沒有回話。

  她看著坡下。

  督戰隊還在追殺逃兵。前排往前沖,後排已經往後退。有人被彎刀砍倒,有人抬鉤擋住自家人。十萬人的隊伍從中間裂開。

  青龍看見第一面骨旗倒下。

  他轉身問秦牧:

  「炮彈還夠?」

  秦牧翻過軍需頁。

  「開花彈一千二百發,實心彈八百發。後膛槍紙殼彈,每名槍手一百五十發。」

  青龍指向敵軍中段。

  「記上。」

  秦牧抬筆。

  「記什麼?」

  「他們拿人命換彈藥。」

  青龍收回手。

  「讓他們把命送到炮口前。」

  秦牧落筆。

  二十門輕炮重新裝填。

  炮手澆涼炮管,擦掉管口殘渣。開花彈送入炮膛,炮架重新校正,炮口對準人群最密的地方。

  青龍下令:

  「開火。」

  炮聲壓過鼓點。

  開花彈在戰體中段接連爆開。

  一片人群倒下,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跑。第二枚炮彈落下,隊伍中間又缺了一塊。第三枚打進持弩隊列,木弩和戰體一起翻進泥水。

  左翼木盾後,金大順壓低盾牌。

  「長矛手,盯腳下!」

  一名高麗兵探頭看了一眼。

  「將軍,前面的人還在沖。」

  「衝過來就扎。」

  「他們不怕死。」

  金大順用刀背敲了敲盾面。

  「怕死也得先活著。矛杆抖了,死的就是咱們。」

  他伸手壓住那名士卒的矛杆,把矛尖指向坡腳。

  「撞盾後,刺腿。」

  右翼土坡上,大內義弘用短槍撐住車板。

  炮聲讓推車來回晃動。副將護住長弓,肩膀已經縮到頭盔下。

  「主公,中軍壓住了。」

  「右邊也看住。」

  大內義弘抬槍指向側溝。

  「有人繞溝,先打腿。誰離陣追人,回來記名。」

  副將望著滿坡鐵甲。

  「這些甲片能換錢。」

  大內義弘看了他一眼。

  「命沒了,錢拿去燒?」

  副將閉上嘴,抬弓對準側溝。

  敵軍的退勢越來越明顯。

  前排戰體丟下鐵鉤,轉身往盆地深處逃。後面的人還在向前,兩股人迎頭撞上。督戰隊揮刀砍人,逃兵從溝邊滾下去。

  阿多看著坡下,胸口起伏加快。

  他抓住臉上的黑陶面具,用力扯下。

  面具落在石台上。

  裂成兩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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