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天罰?不,這是大明的炮彈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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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錫爾城外,狼煙蔽日。

  一段十幾丈長的外城牆轟然垮塌,塵土飛揚間,成百上千的王庭士兵嚎叫著湧向缺口。

  塔塔爾拖著那把卷刃的百鍊鋼刀,一腳踩上斷裂的條石,死死堵在最前面。

  一名王庭步卒舉著木盾撞來,他側身避開,反手一刀,對方的脖頸噴出滾燙的血,濺了他滿臉。

  他顧不上擦,順勢將屍體向前猛推,砸倒了後面兩人。

  「頂住!給老子用命填!」

  塔塔爾身後,不到三百名渾身是傷的殘兵,用血肉之軀,硬是在缺口處壘起一道搖搖欲墜的人牆。

  遠處平原上,王庭的中軍大纛下,統帥高坐戰車,手裡盤著兩顆溫潤的玉石,眼神里全是即將大獲全勝的貪婪。

  他隨手將玉石扔回案桌,指著那道不斷被屍體填滿的缺口,高聲下令:

  「傳令!城牆已破,日落前必須拿下!城破之後,三日不封刀!錢財、女人,誰搶到就是誰的!」

  「萬勝!萬勝!」

  震天的歡呼聲在二十萬大軍中炸開。

  重賞之下,本就狂熱的王庭將士徹底瘋狂,如同黑色的潮水,再次壓上。

  哈森揮舞戰刀,領著兩萬輕騎在外圍來回奔馳,封死了城內任何可能的突圍路線。

  內城城樓上,沙哈魯雙手撐著冰涼的城垛,絕望地看著下方那漫山遍野、無邊無際的敵軍營帳。

  他身上的大明步人甲,早已被刀痕和血污覆蓋。

  十萬大軍,如今只剩不到四萬殘部,水盡糧絕。

  傷兵營里,連哀嚎聲都漸漸弱了下去,因為傷兵們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大都督,外牆……守不住了,塔塔爾將軍他們……快拼光了。」一名親衛單膝跪地。

  沙哈魯沒有回頭。

  他緩緩拔出那把大明橫刀,用大拇指擦去刀身上半乾的血跡。

  完了,一切都完了。

  大明沒有來,徐輝祖那頭老狐狸,從頭到尾都在山上看戲。

  巴塔爾,或許早就成了荒野里的一具枯骨。

  沙哈魯慘笑兩聲,高舉戰刀,指向前方混亂的戰場:「沒有援軍了!弟兄們,左右都是個死!讓所有還能動的,跟老子出城!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就在他準備下達最後衝鋒命令的同一時間。

  錫爾城側後方,費爾干納盆地的最高峰上。

  夜風凌厲。三萬明軍如幽靈般潛伏在山脊線上,沒有一絲火光。

  一百門重型後膛炮沿著山台一字排開,炮口微垂,散發著鋼鐵的冷光。

  炮兵們正有條不紊地推彈入膛,扣死炮閂,動作整齊劃一,像是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

  徐輝祖站在最前方的指揮位上,手持千里鏡,冷漠地俯視著下方那片喧囂的屠場。

  從這個高度,王庭二十萬大軍的營地盡收眼底,不過是一片更大的、可供收割的麥田。

  巴塔爾被綁在幾步外的一輛輜重車上。

  他伸長了脖子,借著微弱的星光,看著那一百根粗大的黑鐵管子,心裡全是苦澀。

  「魏國公!」他忍不住喊道:

  「您帶兵來救大都督,小人感激涕零。可您這是幹什麼?打仗靠的是人命和刀槍!您把三萬人都屯在山上,就擺出這一百個大鐵管子?」

  他用力拱了拱被綁住的肩膀,滿臉都是無法理解的焦急:

  「底下可是二十萬王庭主力!就算這鐵管子能噴出鐵球,又能砸死幾個人?等他們衝上山,咱們全完了!」

  西域人見識過火器,但他們的認知還停留在實心彈的層面上。

  在巴塔爾看來,這種東西打打小股部隊還行,面對二十萬大軍,跟撓痒痒沒區別。

  徐輝祖放下千里鏡,甚至懶得看他一眼。

  他只是拍了拍旁邊一門主炮的冰冷炮身,對傳令官打了個手勢。

  「全軍火炮,目標,敵中軍大纛。」

  徐輝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虛虛一劈。

  「試射,三發連排!」


  令旗揮動。

  一百名主炮手同時猛地一拉擊發繩。

  「咚——咚咚咚——!」

  山崖邊,一百團橘紅色的火舌咆哮著噴出,刺眼的光芒將夜空撕裂,把整個山頭照得如同白晝!

  大地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猛烈地一抖!

  炮彈劃破夜空,發出尖銳而悽厲的呼嘯,如同一百顆復仇的流星,直奔數里外的平原而去。

  巴塔爾被那震耳欲聾的巨響震得雙耳流血,整個人癱軟在車廂上。他死死睜大眼睛,看向山下。

  下一刻,他看見了神跡,或者說,地獄。

  王庭的中軍大陣內,毫無預兆地爆開了一百團巨大的火球!

  那根本不是什麼實心鐵球!

  那是爆炸!是天火!

  劇烈的火光沖天而起,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幾十丈內的戰馬、營帳和士兵,像紙片一樣撕碎、掀飛。

  彈體碎裂產生的高速破片,在人群中拉出一道道死亡的扇面,進行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收割。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那片區域就被硬生生從地圖上抹掉了。

  王庭統帥前一秒還在戰車上幻想著金銀珠寶,下一秒,一枚炮彈落在他前方不足五丈處。

  巨大的氣浪和破片瞬間將他和那輛豪華戰車分解成了零件狀態。

  山崖上的炮兵沒有任何停頓,熟練地退殼、裝填。

  「諸元微調,延伸射擊!」徐輝祖面無表情,下達第二道指令:「五發急促射!放!」

  天空再次被橘紅色的彈道填滿。

  這一次,是五百發高爆彈的全面覆蓋!炮彈均勻地灑在王庭的前軍和左右兩翼。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成了戰場上唯一的聲音。

  正在攀爬城牆廢墟的王庭步兵,在火光中成片蒸發。

  哈森騎在馬上,耳邊只剩下連綿的轟鳴。

  他引以為傲的輕騎兵,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就被從天而降的火球成片吞噬。

  戰馬受驚,瘋狂亂竄,互相踩踏。

  原本嚴整的二十萬大軍,像一窩被開水澆了的螞蟻,徹底崩潰。

  「天罰……是天罰!」哈森渾身抖得像篩糠,扔掉戰刀,死死抱住馬脖子,調轉馬頭就往後方狂奔。

  他只想逃離這片被魔鬼詛咒的土地。

  錫爾城內。

  沙哈魯高舉著長刀,正準備發動最後的自殺式衝鋒。

  然後,他看到了城外的煉獄。

  原本如黑色潮水般湧來的敵軍,在接連不斷的火球中灰飛煙滅。

  巨大的聲浪一波接一波撞擊著殘破的城牆,守軍們紛紛捂住耳朵,趴在地上。

  塔塔爾從死人堆里爬起來,呆呆地看著遠處化為一片火海的王庭大營。

  那滿天飛舞的殘肢斷臂,倒映在他充滿血絲的眼球里。

  「這……是什麼東西……」塔塔爾喃喃自語。

  沙哈魯握刀的手停在半空。

  他轉頭,看向炮火襲來的方向。

  在那高高的山頂上,夜色下,一條長長的火線,如同神罰之鞭。

  是大明。是徐輝祖。

  沙哈魯的頭皮一陣發麻。

  他瞬間明白了,自己花重金買來的那些所謂「神兵利器」,在大明真正的底牌面前,就是一堆給孩子玩的玩具。

  如果大明願意,只需要半個時辰,就能把他和這座錫爾城,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震驚過後,是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對生存的無限渴望!

  沙哈魯紅著眼睛,一腳踹開身前的城磚,對著底下那些同樣看傻了的士兵放聲大吼:「是大明的神兵!是援軍!王庭那幫雜碎崩了!全軍出擊!給老子痛打落水狗!」

  四萬憋了一肚子火的殘軍,此刻爆發出驚人的戰力,如同餓狼般撲向那些早已被炮火炸得魂飛魄散的王庭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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