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掏出燧發槍,羅剎鐵騎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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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地之上。

  藍斌雙腿狠狠一夾馬腹。

  戰馬人立長嘶,前蹄重重踏地。

  「大明的兒郎!」藍斌馬刀向前猛地一壓:「給老子——壓上去!」

  身後,日月大旗決然前傾。

  一萬大明重騎開始移動。

  起步的蹄聲沉重,隨即化作奔流。

  無數馬蹄踏在地上,從零散的鼓點匯成一片大地的轟鳴。

  這片沉默的鋼鐵方陣,活了。

  陳虎緊跟在藍斌側後方,在轟鳴中扯著嗓子大吼:「將軍!對面是三萬鐵殼子!真就這麼硬撞?」

  「撞?」藍斌冷笑:「你看老子是傻子嗎?誰跟他們撞。」

  「老子今天教教這幫蠻子,什麼叫時代變了!」

  陳虎心裡一跳,還沒咂摸出這話的味道,對岸已傳來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

  頓河對岸,高坡。

  忽格齊死盯著那面壓下來的日月旗,滿臉怒意。

  勸降不成,反被當眾射殺來使。

  「漢狗!」他一鞭子狠狠抽在身旁的旗杆上:「給臉不要臉!」

  他身旁,羅剎重騎統領伊萬一臉輕蔑,操著生硬的蒙古話:「大汗,何必為一群將死之人動氣。剛才那五萬草原人,還不夠我的騎士們熱身。」

  這話正中忽格齊下懷。

  他最大的本錢,就是這三萬羅剎鐵騎。

  那身厚實的板甲,白帳的彎刀砍上去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漢人的甲再亮,還能比羅剎人的硬?」忽格齊眼裡的怒火化為狠毒,一把抓起令旗。

  「伊萬!」

  「在!」

  「帶你的人,給老子頂上去!」令旗直指右翼高地:「把這幫漢人,連人帶馬,給老子碾成肉泥!」

  伊萬露出一口黃牙,抽出巨劍指向天空,用羅剎話發出一聲咆哮。

  剛剛調轉方向的鋼鐵巨牆轟然提速。

  三萬羅剎重騎排開陣勢,朝著那一萬大明孤軍,迎頭碾來。

  ……

  中軍陣地。

  忽里勒台喉嚨發乾,死死盯著右翼。

  一萬,對三萬。

  而且還是剛剛把他打得潰不成軍的鐵殼子。

  「萬戶長……」巴特爾的聲音都在發抖,「他們……頂得住嗎?」

  忽里勒台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帖木兒眼睜睜看著兩股洪流極速拉近。他親眼見過自家兄弟的彎刀砍在那些鐵甲上,刀刃直接卷了。

  完了。

  他心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兩軍距離飛速縮短。

  巴特爾甚至已經不忍再看。

  可藍斌,偏偏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頭。

  ……

  藍斌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鐵山,看著那些頭盔下猙獰狂笑的臉。

  他也笑了。

  「陳虎!」他一聲暴喝:「傳令——掛刀!」

  「掛刀——!」陳虎扯著嗓子,將命令傳遍全軍。

  藍斌手腕一翻,馬刀「唰」地掛回馬鞍。

  緊接著,他雙手探向腰間。

  「咔、咔」兩聲。

  兩把三管燧發短槍被他死死攥住,黑洞洞的槍口透著一股死氣。

  他身後,一萬騎兵,動作整齊劃一。

  掛刀,掏槍。

  一人兩把,一把三管。

  陳虎攥著槍柄,心臟狂跳。輜重營那五十口箱子的秘密,終於要見了天日。

  百步。

  對面的羅剎騎士看見明軍收了刀,掏出些黑乎乎的短棍,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嘲笑。

  伊萬一馬當先,巨劍前指。

  在他眼裡,那不過是些無用的燒火棍。


  八十步。

  「舉槍——!」藍斌的吼聲壓過了一切。

  一萬大明騎兵,在高速狂奔中,齊齊抬起雙臂。

  兩萬支三管燧發短槍,死死鎖住前方那片狂笑的鐵山。

  伊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那片黑洞洞的管子,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梁骨竄起。

  可距離太近,已經來不及了。

  「開火——!!」

  藍斌十指狠狠扣下扳機。

  「轟——!!!」

  不是雷鳴,而是一聲撼動天地的巨響。

  槍響過後,一堵濃烈的白煙牆平地而起,吞沒了大明的整條陣線。

  白煙前方,密集的鉛彈組成的鐵雨,劈頭蓋臉地潑向羅剎鐵騎!

  「噗噗噗噗!」

  無數鉛彈砸在厚重的板甲上,發出的不是清脆的碰撞,而是沉悶的破裂聲,像是無數重錘砸在鐵皮罐頭上。

  沖在最前排的羅剎騎士,連人帶馬,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衝鋒的勢頭猛地一滯。

  伊萬身側,一名最悍勇的親衛,臉上的狂笑還沒散去。

  一顆鉛彈精準地鑿穿了他頭盔的面甲,從後腦帶出一股紅白相間的漿液。

  他哼都沒哼一聲,從馬上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更多的羅剎騎士胸甲上炸開一個個血洞,慘叫著滾落馬下,瞬間被後方無法停步的馬蹄踩成一灘肉泥。

  山下,忽里勒台的嘴巴張開,再也合不攏。

  巴特爾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堵堅不可摧的鋼鐵巨牆,沖在最前面的那一排,竟然……就這麼碎了!

  伊萬臉上的獰笑,僵成了一塊死肉。

  他那一排最精銳的騎士,連大明的馬毛都沒碰著,就成片成片地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那身他引以為傲、白帳彎刀砍上去只留個白印的厚重板甲,此刻被那陣鐵雨砸得坑坑窪窪,像一層糊窗戶的破紙。

  「不可能……」伊萬死死攥著巨劍,金黃的鬍子抖成一團:

  「這不可能!我的騎士,從西邊一路砍到這兒,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他猛地回頭,朝高坡上嘶吼:「大汗!漢人的火器要裝藥!趁這工夫,碾過去!別給他們喘氣的機會!」

  對岸高坡,忽格齊也死死盯著這一點。

  火槍打完這一輪,那幫漢人就得停下來,手忙腳亂往槍管里塞火藥、捅鉛子。

  那是他唯一的活路。

  「對!貼上去!」忽格齊一鞭子狠狠抽下:「纏住他們!只要近了身,他們的火器就是廢鐵!」

  可大明這邊,沒有一個人去碰火藥。

  「塞槍!」藍斌一夾馬腹,把兩把打空的短銃往腰側皮套里一插,頭也不回,「抄傢伙!」

  身後一萬騎兵,動作齊刷刷。打空的燧發槍,盡數塞回皮套。

  緊接著,所有人的手,都探向了馬頸。

  那裡,還掛著另一樣東西。

  「連弩——上!」陳虎一把抄起馬頸上那架精鋼連弩,端平,「給鐵罐頭們松松皮!」

  五十步。

  一萬架精鋼連弩,齊刷刷壓平。

  藍斌眼睛一眯,扣下懸刀。

  「放!」

  「嗖嗖嗖——!」

  密集的破風聲像是撕開了一萬匹布,聽得人頭皮發麻。

  一人一架連弩,一弩十發。

  十萬支三棱破甲箭,幾乎在同一瞬間離弦,黑壓壓騰空而起,像一片遮天的烏雲,迎頭砸向羅剎人的大陣。

  這哪是放箭。

  這是拿箭,給整片草原洗地!

  羅剎人的板甲,扛得住一支彎刀,扛得住一桿長矛。

  可一百支三棱破甲箭,同時招呼在一個人身上呢?

  「噗噗噗——」

  箭頭鑿穿鐵甲的悶響連成一片。


  沖在前頭的羅剎重騎,連人帶馬,被這陣箭雨射成了刺蝟。

  防得最嚴的胸甲,被三棱箭頭生生鑿穿,透甲而入。

  羅剎人那堵無堅不摧的鋼鐵巨牆,被這兩輪火器,活生生砸斷了脊樑。

  人栽馬倒,後頭收不住勢的戰馬,一頭撞上前面摔倒的同伴。人壓人,馬踩馬,亂成一鍋粥。

  山下,帖木兒看傻了。

  「巴特爾大叔……」他聲音直打顫:「那些鐵罐頭……前腳還把咱們當草割,這會兒……怎麼跟紙人一樣了?」

  巴特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這輩子,從沒見過這種打法。

  不近身,不纏鬥,隔著幾十步,光是火器一輪接一輪地潑,就把那堵鐵牆生生潑爛了。

  可大明的殺招,還沒完。

  十步。

  近得能看清羅剎人頭盔下那一張張扭曲驚恐的臉。

  「撂弩!舉槍——!」藍斌一聲暴喝。

  一萬隻手,鬆開連弩。

  「唰——」

  一桿杆三丈長的精鋼長槍,被平平端起,斜斜壓向前方。

  幽藍的槍尖,在風裡連成一片鋼刺的森林。

  那不是騎兵。

  那是一座正在加速、長滿了鋼牙的鐵山。

  「撞——!」

  藍斌一馬當先,黑馬轟然撞進羅剎人的殘陣。手中精鋼長槍平平遞出。

  「噗!」

  槍尖沒有半分阻滯,直接把一個羅剎騎士連人帶甲,捅了個對穿。

  那身砍不動的板甲,在精鋼槍頭面前,薄得像層窗戶紙。

  一個羅剎騎士紅著眼,掄起巨劍朝藍斌當頭砸下。

  「鐺!」

  巨劍結結實實砸在藍斌的肩甲上,火星四濺。

  藍斌反手一槍,把這騎士挑落馬下。

  到這一步,羅剎人才算明白過來。

  這根本不是一場仗。

  人家的火槍,夠不著;人家的箭,擋不住;人家的長槍,捅得穿;人家的甲,砍不動。

  從幾十步外到貼身肉搏,大明這一萬人,在每一個環節,都比他們高出一整個時代。

  這是裝備的碾壓。

  更是戰術和紀律,劈頭蓋臉砸下來的——屠殺。

  衝破羅剎前陣,長槍上掛滿了血肉,不便再使。

  「掛槍!拔刀——!」藍斌長槍往馬側一掛,「嗆」地抽出那柄雪亮馬刀,帶頭劈砍。

  一萬大明重騎,如入無人之境。

  短短半個時辰。

  對岸高坡,忽格齊眼睜睜看著自己那三萬羅剎鐵騎,在大明一萬人面前,像被開水澆過的蟻群,成片成片地爛掉。

  伊萬呢?

  那個不可一世的羅剎統領,連人帶那杆半人高的巨劍,被一桿大明長槍遠遠挑飛了出去,重重砸進自己人的馬蹄里。

  「完了……全完了……」

  忽格齊捻斷的鬍子掉了一地。

  這三萬羅剎重甲,是他一錠一錠真金白銀堆出來的本錢,是他敢在這頓河邊擺開十萬大軍的全部底氣。

  如今這底氣,正被人按在地上,一寸一寸碾成齏粉。

  「大汗!快跑啊!漢人殺過來了!」心腹連滾帶爬撲過來。

  忽格齊一個激靈。

  那點「碾碎漢人鐵皮」的狠勁,早不知飛到哪兒去了,只剩沒頂的恐懼。

  「撤!撤——!」他猛地調轉馬頭,連令旗都摔了,死命抽打馬股:「快走!誰攔老子,老子殺誰!」

  主帥一跑,十萬大軍,頃刻炸了營。

  像一群炸了窩的羊,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中軍陣地。

  忽里勒台勒著馬,僵在原地。

  他手裡那柄彎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沒去撿。


  三天前,他還在王帳里梗著脖子,跟那個姓藍的叫板——草原上的仗,什麼時候輪到一個漢人指手畫腳?

  此刻,他望著右翼那片所向披靡的鋼鐵洪流,望著對面那十萬潰兵兵敗如山倒,後背一陣陣發寒。

  「這……這不是打仗……」巴特爾的聲音抖得不成樣,那顆豁牙都在打顫,「這是屠宰。」

  帖木兒張大了嘴,手裡的彎刀同樣攥不穩。

  剛才還壓得他喘不過氣的那十萬大軍——

  垮了。

  被一萬人,垮了。

  而那一萬人的統帥,那道黑甲身影,此刻正提著滴血的馬刀,朝著潰逃的敵軍,狠狠追了下去。

  藍斌馬刀往前一指,在亂軍中鎖定了遠處那面正在瘋狂後撤的帥旗。

  「陳虎!」

  「在!」

  「咬住忽格齊的帥旗!別讓他跑了!」

  藍斌的聲音傳遍全軍。

  「今天,老子要用他的腦袋,給咱們死去的弟兄當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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