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兩百步外一槍爆頭,大明神射手打哭高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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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城北門。

  厚重青磚城牆外,額外釘著一層生鏽鐵皮護板。

  兩丈寬的護城壕溝蓄滿泛臭死水,上面飄著枯葉與浮沫。

  城外泥潭中,大明五萬京營精銳列陣死盯。

  前排步卒連塊擋箭的牛皮牌子都沒拿。

  橫縱線列筆直切開荒野。

  他們雙手端握長管火槍,腳下死死踩進爛泥,身板挺得如鋼槍一般。

  城頭上,高麗守將金敬掄起長刀咆哮。

  「放箭!磨蹭什麼!」

  「給老子把底下那群明軍射成篩子!」

  女牆後頭,三萬高麗殘兵渾身發抖。

  求生本能驅使他們死命拽開劣質角弓。

  咻咻咻!

  幾千支白羽箭飛離城頭,毫無章法地扎進半空。

  江風颳過,那些箭矢越出四十步距離後,氣力徹底散盡。

  沉重的黑鐵箭頭拽著箭身直愣愣往下墜,一頭扎進兩軍陣前的黃泥坑。

  最遠的一根箭,距離明軍前陣,還差著足足八十步的死地。

  這八十步,是人力無論如何也跨不過去的鴻溝。

  大明前排步卒眼皮都沒多眨一下,盯著滿地雜亂的斷箭,臉上全是看戲的冷嘲。

  李景隆端坐在那匹純黑烏騅馬背上。

  他不理會鞍側的斬馬刀,右手拎著銀包頭馬鞭。

  「這幫高麗蠻子,餓了三天三夜不成?」

  「射出這點綿軟力道,來給本帥撓背都不夠格。」

  副將坐在旁邊馬背上,大笑出聲。

  「大帥,就他們那破木頭弓配爛豬筋。」

  「能射出一百多步已經是吃奶的力氣,連咱們前軍的寒毛都挨不著!」

  李景隆收斂笑意,朝著前方軍陣,隨手揮下。

  大明五萬步卒前陣正中央。

  一整排士兵整齊劃一地向兩側撤步側身,讓出一條寬闊大道。

  一百個卸下沉重鐵甲、只披著羊皮短襖的漢子,步履沉穩地走出隊列。

  他們腳蹬防滑軟底牛皮高筒靴,懷中斜抱一桿烏黑髮亮、槍管加長的特制定遼銃。

  領頭的年輕人,名叫趙栓子。

  兩年前,他還是遼東老林里靠挖陷阱抓野豬吊命的底層窮獵戶。

  寒冬臘月,連件不漏風的舊棉衣都穿不上。

  腳底常年生滿凍瘡,流著黃水,走一步疼得呲牙咧嘴。

  今日卻截然不同。

  趙栓子這身羊皮襖子裡,嚴密填充著西域長絨棉花。

  雙手套著兵工廠趕製的露指精製水獺皮手套。

  這行頭,是太孫朱雄英親下中旨,專為全軍神射手量身打造的。

  鐵律只有一條:遼東雪地里趴再久,手指絕對不能僵,扣扳機必須穩如磐石。

  趙栓子走到距城牆剛好兩百步的土坡前。

  他毫無遲疑,雙膝重重磕在爛泥中。

  連防潮油布都不鋪,整個人乾脆利落地臥倒進髒水中。

  他不心疼這身金貴料子。

  兵部有死規矩,神射營的行頭髒了破了,回營無需修補,當場換發全新。

  大明兵營的待遇更是高得嚇人。

  白面大饅頭敞開吃,飯盒底必定碼著二兩上等醬牛肉。

  月餉八兩足色官銀,按時發到手中。

  老家爹娘免去後半生一切雜稅徭役,縣老爺親自去門前釘上「神射門第」的金字大匾。

  太孫更有重賞承諾。

  打穿高麗活著回去,每人賞二十畝江南水田。

  全家戶籍直接抬進應天府,做兩京人。

  拿命換這潑天富貴,趙栓子死而無憾。

  別說趴在泥水裡,就是前面下了刀子,他眉頭都不帶皺半下。

  趙栓子左臂手肘死死支住濕滑地面。


  右手大拇指扣牢長管線膛槍後膛鋼栓,用力側拉。

  咔噠。

  精鋼機件碰撞聲清脆悅耳。

  左手探向腰間油紙袋,利落捻出一顆黃澄澄的底火尖頭銅彈。

  一指頭將其推入後膛深處。

  鋼栓前推,鎖扣重重壓死。

  這杆定製定遼銃槍管正上方,用黃銅卡箍錨定著一根半尺長銅管。

  內嵌科學院老工匠純手工打磨的高透琉璃鏡片。

  遠征大軍里,這種寶貝玩意兒僅僅撥下了一百二十套。

  趙栓子閉上左眼,右眼眶貼緊琉璃鏡片後緣。

  兩百步外的開城城牆在視野中急劇放大。

  連青磚縫隙里鑽出的幾根枯黃雜草,都瞧得毫髮畢現。

  槍口微抬平移。

  城牆垛口旁。

  穿著銀色札甲的高麗守將金敬之,正探出大半截身軀。

  他高舉卷刃砍刀,衝著城下的明軍瘋狂叫罵。

  透過鏡片,趙栓子連他生鐵頭盔邊沿幾根打結的髒鬍鬚都看了個滿眼。

  鏡筒視線正中,有一道極細黑色十字線。

  趙栓子屏息托穩槍托。

  十字交叉點,死死卡在金敬之雙眉正中。

  「大魚。」

  趙栓子咧開嘴角,他緩慢吐盡肺里最後一絲濁氣。

  整具軀體徹底僵化,與身下土坡死死黏合,胸腔起伏強行按停。

  右手食指貼上冰涼黃銅扳機。

  向後平壓,一扣到底。

  砰!

  在兩百步外的城頭上。

  金敬之剛要轉身抽打手下。

  高速自旋的黃銅穿甲尖頭彈,蠻橫地鑿穿他的腦門。

  那頂包鐵頭盔連半下都沒扛住,向內凹陷炸裂。

  彈頭裹挾巨力長驅直入,搗爛整個顱腔。

  金敬之天靈蓋連帶後半片鐵盔,向後飛射而出。

  紅白混合物呈噴霧狀,糊滿後方女牆的青磚面。

  無頭屍體筆挺立在原地。

  脖頸斷口處,殷紅熱血直竄三尺多高。

  屍身晃蕩兩下,朝後重重仰倒,結結實實砸在一旁持矛親兵的腳背上。

  親兵只覺臉頰濺滿溫熱黏膩物。

  胡亂抹了一把,低頭看去。

  兩眼對上地那具還在神經痙攣的無頭身軀。

  他喉嚨里發出悽厲嚎叫。

  「將軍死了!被天雷劈碎了腦袋!」

  「沒看見箭!明軍會妖法!」

  嚎叫聲沒傳出多遠。

  百步外的泥坑中,第二聲。

  砰。

  清脆槍響再次傳來。

  那名正在嚎喪的親兵,左側頸部爆開大團血霧。

  大半截頸椎骨連帶氣管皮肉,被自旋銅彈硬生生絞爛。

  腦袋徹底失去支撐,以扭曲姿態折斷在肩膀上。

  屍體順著青磚滑落,翻滾著跌下內側石階。

  身旁的高麗副將全程看在眼裡,雙腿發軟。

  大腿根部一股熱流湧出。

  淡黃尿液順著甲片縫隙滴答落在青石磚上。

  他丟下腰刀,連滾帶爬縮至女牆最底端。

  雙手緊抱腦袋,上下牙齒磕碰得咔咔作響。

  「趴下!全都趴下!」

  「誰也不許露頭!站起來的全得死!」

  大明軍陣前方。

  一百名散開的神射營兵卒,各自鎖死最佳射擊點。

  或伏於泥溝,或借掩廢棄推車木板。

  無需任何統一發令,這些頂級獵手全憑手中鏡筒自主點名。

  砰。


  城頭東面拐角,一名弓兵悄然踮腳。

  半個腦袋剛探出青磚邊緣,底下的情形都沒來得及瞧。

  穿甲彈切過長空,精準掀翻他的右半側顱骨。

  軀體徹底脫力,癱軟滑下。

  砰。

  城門正上方藏兵洞口。

  一名壯漢彎著粗壯腰身,試圖去搬移擋門青石條。

  槍聲入耳,其胸膛直接炸爛大片血肉。

  後背麻衣被貫穿彈頭扯開個驚人大洞。

  兩百斤的壯漢被彈道巨力帶得騰空後翻,重重摔回昏暗洞底。

  砰。砰。砰。

  槍響不密,不見排槍齊射的浩大聲勢。

  可每一記悶響落地,高麗堅固城牆上,必有一人化作四濺爛肉。

  恐懼化作劇毒瘟疫,在三萬殘兵中瘋長。

  他們瞧不見大明兵卒的容貌,手中弓箭全是短腿燒火棍。

  只要血肉之軀高過城牆半寸。

  下方泥地里必有一枚奪命飛星,殘暴敲碎他們的頭骨。

  這就是將活人死死綁上屠宰案板,等著按名冊挨個處決。

  「滾開!別擠!讓我下石階!」

  「救命!我不想死!」

  城牆寬闊走道亂作一團。

  幾萬高麗兵毫無臉面地趴死在冷硬磚面上。

  無人敢直起半截身子,活像扭曲的蛆蟲,互相扯拽,拼命往旁人身下鑽。

  有人為了爭奪女牆底部那點視線死角,拔出佩刀直接扎透同袍大腿。

  更多的年輕兵卒雙目緊閉。

  泥水糊滿十指,死死堵住耳孔,企圖以此隔絕要命的爆裂聲。

  尿臊味與濃重血腥味徹底蓋過城頭。

  盤旋天空的食腐烏鴉,都不敢落入這片死寂殺陣半步。

  下方泥濘土坡。

  趙栓子右眼貼緊琉璃鏡片,壓低槍管。

  順著上方長城走道來回梳理三遍。

  視野里全是層層堆疊的趴地活人,找不出半頂還敢挪動的生鐵頭盔。

  他動作利落掰開槍栓,退去槍膛灼熱空彈殼。

  叮噹。

  銅殼掉進泥水,激出一絲白煙。

  趙栓子胳膊撐地躍起,隨手打落羊皮襖子上沾著的幾根碎草。

  單手提著定遼銃,小步奔回本陣隊列。

  神射營百戶大步沖向中軍,面向馬背上的李景隆拱手抱拳。

  「報大帥!」

  「上頭敢冒尖的硬茬子全讓弟兄們收乾淨了!高麗人徹底認慫,全縮了窩!」

  李景隆端坐馬鞍,手中銀質馬鞭微微偏移,直接點向大陣側翼那一排推著包鐵獨輪車的兵卒。

  「讓他們上去。」

  「把那扇爛木頭大門。」

  「連同門後頭那些縮頭烏龜,一起給本帥揚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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