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攤牌了,我是你死了十一年的好大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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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雄英。

  不是朱熊鷹。

  當這個名字在腦海中炸開時,朱熊鷹抓到的不是一根稻草。

  賭!

  用自己的命,去賭那個高高在上的老皇帝,心裡最痛的那塊傷疤!

  「系統!」他在意識深處咆哮。

  【身份編輯器已準備就緒。】

  「編輯新身份!朱雄英!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之嫡長孫,懿文太子朱標之嫡長子,朱雄英!」

  【警告:此身份等級過高,與宿主當前處境存在巨大邏輯斷層。所需邏輯支撐極為複雜,生成後被識破的風險極高。請確認是否繼續?】

  「繼續!」

  朱熊鷹在心中狂笑,還有比三天後被剮三千六百刀更高的風險嗎?

  沒有了!

  「邏輯鏈,我來提供!你給我聽好了!」他大腦飛速運轉。

  「第一,『死而復生』!洪武十五年,南京地龍翻身,孝陵輕微受損。我的棺槨就在那時被泥石流衝出地宮,順著地下暗河漂走。我沒死,只是重傷失憶!」

  【邏輯鏈構建中:地質活動事件匹配……南京洪武十五年確有地動記錄……邏輯初步成立。】

  「第二,失憶後的經歷!我被農戶所救,忘了自己是誰。身上唯一的信物,是一塊刻著『雄英』的龍紋玉佩!但農戶不識字,只當我是個富貴人家的倒霉孩子!」

  【身份關聯信息生成:生成證物『龍紋玉佩』,材質為和田羊脂白玉,皇家內造,上有篆體『雄英』二字。】

  「第三,如何到的藍玉身邊!洪武二十年,養父母死於兵災,我成了流浪的小乞丐。」

  「洪武二十一年,藍玉北征歸來,見我眉眼酷似他姐姐的女兒常氏,也就是我的親娘,動了惻心!」

  「他問我名字,我說不出。他看我骨瘦如柴,但眼神兇狠,便隨口取名『熊鷹』,收為義子!」

  這套說辭,天衣無縫!

  它解釋了一切!

  名字的由來,為何身在藍玉府中,為何一個皇孫會淪落至此!

  藍玉是舅姥爺,常氏長的和他的姐姐非常相似,而朱熊鷹又是眉眼之間非常像常氏。

  看朱熊鷹長得像姐姐,心生憐憫,這動機無懈可擊!

  【邏輯鏈補全中……關聯人物信息修正……邏輯自洽性評估……評估完成度75%……存在關鍵缺失環節:信物『龍紋玉佩』當前處於未知狀態,無法作為證據。】

  玉佩!

  朱熊鷹的呼吸一緊。

  對,沒有物證,一切都是空談!

  「系統!把玉佩生成在我身上!」

  【無法在嚴密看管的詔獄內憑空生成物品。】

  不行?

  朱熊鷹的念頭急轉,他回憶著被抓後的每一個場景。

  院子、偏廳、走廊……偏廳!

  蔣瓛審問他的那個偏廳!

  「生成地點……偏廳!我被撕下的那片衣袖,就掉在牆角,把玉佩塞進那片破布里,藏在東北角第三塊鬆動的地磚下面!」

  事後雜役打掃,把破布踢到牆角,合情合理!

  【邏輯鏈修正中……地點確認……物品生成……編輯完成。】

  【當前身份:朱雄英(失憶)。】

  一股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他「想起」自己是如何趁亂,將一塊冰涼的玉佩藏進地磚下的。

  最後的拼圖,完成了!

  現在,只差一個貪婪的,能把事情鬧大的東風!

  「來人啊!」

  朱熊鷹撲到牢門前,用力氣搖晃著柵欄,發出刺耳的巨響。

  「開飯!老子要吃飯!」

  嘶吼聲在死寂的詔獄裡格外瘮人,引來一片咒罵。

  「咚!咚!咚!」

  一個滿臉橫肉的獄卒提著油燈走過來,鐵棍在柵欄上敲得「梆梆」作響。

  「叫魂呢!想提前上路?」

  朱熊鷹看著他,露出諂媚的笑容:「這位大哥,餓了。死前,想吃頓好的。」


  獄卒「呸」一口:「好的?你想吃龍肉,老子都沒有!」

  「別啊。」朱熊英壓低聲音,「我拿東西跟你換。」

  獄卒一愣,隨即大笑:「換?你他媽身上那身囚服都是官家的!」

  「我身上是沒有。」朱熊鷹湊得更近,「可我……在外面藏了點東西。」

  笑聲戛然而止。

  獄卒眯起眼,油燈的光在他臉上晃動。

  「一件寶貝。」朱熊鷹吐字極慢,「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佩,能讓你下半輩子不愁。」

  獄卒的呼吸重了。

  在詔獄當差,撈油水是常態。

  可眼前這個,是馬上要被凌遲的死囚,風險太大。

  「我怎麼信你?」

  「你沒得選,只能信我。」朱熊鷹笑了,

  「反正你沒損失。跑一趟,假的,你回來繼續給我餿飯。真的……你就發了。我都快死了,騙你圖什麼?」

  這番話,徹底擊中獄卒的心思。

  富貴險中求!

  「地址。」

  「痛快!」朱熊鷹湊到柵欄邊,把那個「記憶中」的地址一字不差地告訴他,

  「……偏廳東北角,第三塊地磚是松的,東西就在下面,用我衣服上的破布包著。」

  獄卒記下地址,一言不發,提著燈轉身快步離去。

  朱熊鷹背靠柵欄滑坐在地,後背一片冰涼。

  魚餌,撒下去了。

  ……

  獄卒劉三的心臟怦怦直跳。

  劉三借著回家的路上,他借著獄卒的身份。

  混進去了藍玉府邸!

  他沒有去廚房,而是直奔前院偏廳。

  萬一是真的呢?

  一塊上好玉佩,足夠他在京城外置辦一座小宅子!

  偏廳里空無一人,只有潮氣和淡淡的血腥味。

  劉三反鎖上門,快步走到東北角,蹲下身,指節挨個敲擊地磚。

  「咚、咚、咔。」

  第三塊,聲音是空的!

  劉三的眼睛亮了,抽出短刀撬開地磚,一個凹槽里果然躺著一團髒兮兮的破布。

  他一把抓起,裡面確實有東西!

  他顫抖著手揭開破布,一塊通體溫潤,散發著柔光的玉佩滾落掌心。

  那玉佩質地細膩,在昏暗的燈光下,竟像一汪凝固的油脂。

  上面雕刻的龍紋活靈活現,工藝絕非凡品。

  這是……宮裡的東西!

  發了!

  劉三的腦子嗡的一聲,好酒好菜?

  去他娘的!

  那囚犯馬上就要被千刀萬剮,這玉佩就是他的!

  他手忙腳亂地將玉佩揣進懷裡,蓋好地磚,借著換防的混亂,從側門溜出去。

  夜雨冰冷,劉三的心卻是滾燙的。

  他一頭扎進黑暗的小巷,只有一個念頭:

  城西最大的慶豐祥當鋪!只有那裡,才吃得下這種寶貝!

  。。。。。。。。

  第二天一早,慶豐祥的後門被敲開。

  當鋪的老師傅,人稱「陳朝奉」,被睡眼惺忪地請出來。

  他瞥了眼劉三,很是不快,準備應付一下。

  劉三做賊似的掏出那塊還帶著體溫的玉佩。

  陳朝奉本來漫不經心地接過來,可手指碰到玉佩的一瞬間,他那昏沉的表情就變了。

  這觸感……不對。

  他把玉佩放在手心掂了掂,又湊到燈下,拿起小鏡仔細端詳。

  越看,他的手抖得越厲害。

  越看,他的臉色越是慘白。

  「這……這龍紋……五爪……」陳朝奉的嘴唇開始哆嗦。

  劉三心裡一喜,以為是價錢高,催促道:「陳朝奉,您給個實誠價!」

  陳朝奉沒理他,顫巍巍地拿起玉佩,將光對準玉佩正中的兩個古篆字。

  當他辨認出那兩個字時,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面無人色。

  「雄……英……」

  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這……這不是寶貝……」

  陳朝奉絕望地看著劉三。

  「這是催命符!是誅九族的催命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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