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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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虎山齊玄幀乃呂祖轉世,修為通天,更是春秋十三甲中的道甲!見到被譽為春秋十三甲之首的劍甲李淳罡,齊玄幀起了論道之心。二人約定:若齊玄幀敗,便將價值連城的龍虎金丹贈予李淳罡;若李淳罡敗,則不得再打金丹主意。」

  」為救綠袍兒,李淳罡應下這場論道。可專精劍道的他,怎敵得過修道成仙的齊玄幀?在這場論道中,李淳罡的道心竟被動搖!」

  」......」

  雲娓娓道來,台下聽眾卻憤憤不平。

  齊玄幀貴為呂祖轉世,卻刁難為救人性命而來的李淳罡。

  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一個劍客怎可能與修道之人論道?

  即便論道,又豈能取勝?

  眾人紛紛唾棄齊玄幀枉為道家祖師。

  慈航靜齋聖女師妃暄滿臉困惑。

  身為龍虎山掌教、呂祖轉世的齊玄幀,怎能如此行事?

  正道中人不是應當以蒼生為先嗎?

  師妃暄茫然失措。

  她原以為正道光明磊落,但近日所見所聞讓她心生動搖。

  雖自幼受慈航靜齋正道薰陶,她的轉變僅是從」捨己為人」變為」先護己再護人」。

  可齊玄幀的所作所為,完全違背了她接受的教育。

  三樓雅間,陰葵派聖女綰綰咬牙切齒地咒罵著齊玄幀。

  另一側,老黃眉頭緊鎖,似在沉思。

  見狀,徐鳳年開口問道:

  「齊玄幀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天譴嗎?」

  青鳥輕笑著搖頭:「修行到那等境界,心中早已無此顧慮。修道之人本就最為淡漠,畢竟他們追求的是天道,而非人道。」

  徐鳳年聞言一怔,陷入沉思。

  白玉樓內,眾人仍在熱議齊玄幀之事。雲淡然一笑,開口道:「李淳罡敗後道心破碎,下山途中遇見吃劍老祖隋斜谷。隋斜谷認出他後欲比試,見其境界跌落,便自封修為與之對戰。二人激鬥,各斷一臂。」

  「後來李淳罡在武帝城與王仙芝交手,未使絕技'一劍開天門',佩劍 ** 牛被折。最終為情所困,放棄劍道,自囚於北涼聽潮亭二十載。」

  「再說隋斜谷,即便李淳罡道心受損,劍神仍是劍神。隋斜谷能與之戰平,足見其實力。當時王仙芝尚不及李淳罡,更顯隋斜谷之強。」

  台下眾人聽得入神,驚嘆不已。原來隋斜谷竟有如此戰績!同境對戰道心受損的劍神而不敗,這份實力與氣度令人欽佩。

  更令人震驚的是齊玄幀的強大——千年第一人,龍虎山呂祖轉世。這般人物卻刻意刁難李淳罡,實在令人費解。

  眾人思緒紛亂,既不便指責已成轉世之身的齊玄幀,又找不出李淳罡的不是,一時無言。

  李淳罡何錯之有!

  就在白玉樓眾人驚愕之際,台上的雲繼續道:

  」齊玄幀早在二十年前就已轉世,如今的齊玄幀,不,應該說是呂祖,已成功轉世人間。若能恢復前兩世記憶,必將成為當世至強者!」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眾人雖不解呂祖為何不願飛升,但聽先生所言,這位道門祖師屢次轉世遊戲人間,倒比天上仙人更為逍遙自在。

  慈航靜齋聖女師妃暄暗自思忖:若能搶先找到尚未覺醒記憶的呂祖轉世,對靜齋定然大有裨益。

  三樓雅座,徐鳳年瞠目結舌:」呂祖又轉世了?這轉世對他來說就跟兒戲似的?」

  老黃瞥了眼世子殿下,懶得理會。能讓道門敬仰千年的呂祖,豈是等閒之輩?待徐鳳年真正踏上修行路,自會明白其中玄機。

  雲輕啜香茶,任由樓下江湖豪客熱議不休。

  」想不到威震天下的呂祖竟已三度轉世,不知此世會是何等人物?」

  」你們說...先生會不會就是呂祖轉世?」

  第一百零一章 說書風雲,提及呂祖!

  」這不可能!先生分明比呂祖還要厲害得多!再說呂祖又怎會知曉上古之事?」

  」嘿!要是能找到呂祖,定要親眼見識他的風采!」


  」何必著急?待呂祖恢復記憶,世間自會多一位絕世高手,到時我們都能一睹其風采!」

  」......」

  老黃竟是隋斜谷的徒弟。聽完雲的話,徐鳳年沉默不語,意味深長地打量著老黃。

  」老黃啊,沒想到你是隋斜谷的高徒。父王當初派你來時雖未明說,卻早知你武藝超群,之前還跟我裝傻充愣。」

  老黃咧開缺了門牙的黃牙,憨厚地笑著。若非徐驍囑託,他才不願跟著這個整日沒正形的世子,時常被問得摸不著頭腦。

  」世子爺,我說了您又不信,還總追問,莫非真對我老黃有意思?要真有這心思,疼一下我也能忍著。」

  徐鳳年頓時覺得早飯都要嘔出來了。

  這老黃竟是傳說中的劍九黃?當年與王仙芝一戰全身而退的大宗師,如今不知已臻何等境界。銷聲匿跡後竟來到北涼,還聽命於父王。

  想來老黃已達天人之境,可即便如此,他仍說遇到劉喜需在三丈外逃命。也是,劍宗 ** 各異,劉喜擅遠攻,老黃精近戰,拉開距離便失了優勢。想到身邊有此等高手,徐鳳年心中稍安。

  」先生方才說呂祖已轉世二十餘年,待覺醒後,該是何等無敵的存在?」

  」依我看,近來聽書所知江湖豪傑雖多,但各有所長。除非那些隱世高人,否則難有這般厲害人物。」

  」我始終認為,這位呂祖很可能就是先生。江湖上這麼多秘籍,普通人根本無從知曉,可先生卻能如數家珍,仿佛親眼所見一般。」

  」確實如此,先生所言我們都深信不疑。這等生而知之的仙人,絕非尋常人物可比,恐怕只有曠世奇才才能與之相提並論。」

  」如此說來,先生或許就是呂祖轉世。若他真是武林第一高手,我們能有幸與其同處一室,說出去都覺得面上有光。」

  」你還沒明白其中關鍵。先生既然能將此事原委說得如此清楚,若他真是呂祖轉世,為何不直接覺醒?反倒將這些秘密告訴我們,這實在不合常理。」

  」說得對。當年移花宮宮主修煉明玉功至第九重時遇到瓶頸,都要專程來請教先生,足見其學識淵博。」

  」先生必然知曉呂祖覺醒之法。若他真是第三代轉世,恐怕早已達到神仙境界,何必在此與我們談論這些?」

  白玉樓內群雄匯聚,眾人皆對呂祖之事興致盎然。

  呂祖當年過天門而不入,創立武當派,實為武當正宗祖師。張三丰雖是武當山開山祖師,但武當能長居武林之首,全賴呂祖庇佑。

  世人從未得見呂祖真容,只見過轉世者洪喜象騎鶴下江南,一劍震懾龍虎山。繼任者李玉府更是揮劍斬斷因果。自此人間再無閒人,而呂祖在江湖人心目中始終是仙風道骨的形象。

  近來在白玉樓說書時,雲確實展現出通天曉地的才學,江湖中似乎沒有他不知道的事。但關於呂祖第三次轉世究竟何人,至今仍是個謎。

  從前兩次轉世來看,呂祖每次現世,必有大事件發生。此刻坐在二樓的陸小鳳與花家大少,本是為調查大通寶鈔案而來。

  眾人本打算離開,卻被雲的故事吸引,一連逗留數日。

  三樓東香閣內,邀月與憐星正談論呂祖轉世之事。憐星搖頭道:「雲雖令人敬佩,但此事他絕無可能知曉。」

  「他終究是凡人之軀,縱使武功蓋世,又怎能窺探天命?」

  北涼世子徐鳳年妻妾成群,卻始終無子,此事成了他心頭之結。聽聞呂祖第三世即將轉世,他頓生念頭——若能讓這一世的呂祖姓徐,豈非天賜良機?

  「老黃,你說呂祖這一世會不會姓徐?」

  老黃嗤笑一聲:「徐家祖墳何時冒過這等青煙?」

  「你問我作甚?去問雲!」

  「啪!」

  驚堂木一響,白玉樓內鴉雀無聲。

  雲朗聲道:「此番呂祖轉世為武當洪洗象,與齊玄幀一般,早年未曾修道,終日放牛為樂。」

  「待王重樓仙逝,他頓悟入天象,卻未如諸位所想那般超脫。」

  「此世最大機緣,莫過於與紅衣女子相遇。二人年少相識,一見傾心。」

  「可惜洪洗象一心爭那天下第一,又曾立誓於師門,竟在徐脂虎邀他下山時,斷然回絕。」

  滿座譁然。若非雲道破,此秘辛恐永埋塵埃。

  在場眾人中,邀月與憐星從未料到,呂祖第三次轉世竟藏著這般因果。

  這確實與她們記憶中的呂祖形象頗有出入。

  每當雲講述這些鮮為人知的江湖秘聞時,總能引得滿座譁然。

  歷經磨難後,他終究執掌武當山。

  徐鳳年聽聞此事,心中百味雜陳。他苦修刀法多年,卻始終未能企及這般境界。

  而呂祖轉世之身竟能一朝頓悟。

  」可惜此時的呂祖尚未登頂,故未下山。」

  」他素來信奉卜卦之道,終日解簽問卜。直至抽得上上籤,方騎鶴南下。」

  」其入陸地天人境後,王仙芝只得屈居天下第二。」

  雖說轉世後的呂祖確實超凡入聖,但眾人更關心洪洗象與紅雲的結局。

  邀月姐妹凝神細聽,徐鳳年亦盼能從雲話語中覓得刀道真諦。

  」不知洪洗象可曾與紅雲修成正果?」

  」既已成就陸地神仙,理應能與心上人相守了吧?」

  雲本不欲多談兒女私情,但見眾人興致盎然,便道:

  」他們曾相守,亦將永相伴。」

  」江湖路險,能全身而退者寥寥。」

  」洪洗象攜徐脂虎踏遍山河。」

  」凡欲近徐脂虎者,皆被阻於千里之外。」

  「後來一劍斬斷六國殘餘的氣運柱,更是一劍令龍虎山九朵氣運蓮花凋零。」

  「紅雲劫至時,洪洗象兵解自身,以法劍開天門,送徐脂虎登仙。」

  這些江湖秘聞,眾人從未知曉的呂祖轉世之事,皆從雲口中得到印證,更聽聞諸多傳奇。

  「呂祖堪稱道門開山之祖,天道見證的扛鼎之人。」

  「為等那一襲紅衣,甘願輪迴三世。」

  「即便後來只剩殘軀,仍能擊敗鐵人祖師。」

  正當眾人沉思之際,雲又拋出一番震撼之言,連老黃與徐鳳年都為之折服。

  邀月眸光微動,似被呂祖的故事觸動心弦。

  雲一席話,令在場江湖人對陸地神仙之境有了新的認知,更對雲生出無限欽佩。

  憐星與邀月曾以為移花宮藏書閣乃江湖情報之最。

  可聽過雲幾次講述後,二人徹底顛覆了這般念頭。

  陸小鳳與花滿樓看似從容聽書,實則是在座高手中最有盤算之人。花滿樓見雲博古通今,已按捺不住心中疑問。

  他驀然起身,雲見狀會意——白玉樓本就是暢談之地。

  今日群雄匯聚,皆因傳聞雲通曉江湖隱秘,有問必答。

  此前幾回在白玉樓所聞之事,件件驚世駭俗,聞所未聞。

  故而慕名而來者日益增多。

  「這位公子可有疑問?呂祖之事暫且至此,還想知曉些什麼?」

  每當花滿樓起身,陸小鳳便知——他定要追問那樁大通寶鈔案。

  陸小鳳認為時機未到。雲雖博聞廣識,但其為人尚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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