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8章
23
綰綰正自心驚，忽憶起雲開榜時所言——此榜僅論劍道造詣，頓時豁然開朗。
僅以劍道造詣論英雄，先生當真是公正無私！
北涼世子徐鳳年亦有相同疑惑。
不過他直接轉頭詢問身旁的老黃。
老黃初時不解，略加思索後便明白了雲的深意。
一想到要向徐鳳年說明情況，老黃就感到頭疼。以徐鳳年的性子，解釋起來必定要費不少口舌。
老黃苦思冥想，在腦中反覆推敲了數十種說法，終於找到一套能讓徐鳳年容易理解的說辭。
」少爺，你覺得自己的身手比起王府里的普通侍衛如何？」
徐鳳年不假思索地回答：」那還用說？我要是比他們厲害，還請他們做什麼？」
這話一出，老黃準備好的說辭頓時卡在了喉嚨里。他原以為徐鳳年作為北涼王世子，就算打不過侍衛，也總有辦法對付他們。沒想到徐鳳年竟如此直白。
老黃定了定神，決定一口氣說完：」少爺，就像您討厭某個掌門，但真要動手肯定打不過。可那些比您厲害十倍的高手，卻不敢對您出手，反而畢恭畢敬。若您讓他們自盡，恐怕不少人都會照辦。這是因為比較的不只是武功，還有身份地位。」
」但先生說鬼谷衛莊與蓋聶並列十八，指的是兩人在劍道上的造詣不相上下。」
聽完解釋，徐鳳年恍然大悟。
隨即卻一腳踹在老黃屁股上。
老黃一臉茫然，不明白解釋清楚後為何還要挨踢。
徐鳳年瞪著眼睛道：」什麼叫讓掌門自盡他們就答應？我是那種仗勢欺人的紈絝嗎？我這人最講道理！」
」你這是在拐著彎罵我，踹你一腳都算輕的！」
說著不解氣，又補了一腳。
老黃一時語塞，不知如何應對。
他剛剛才說徐鳳年讓人謝罪大家都痛快答應，若自己不挨這兩腳，徐鳳年必定揪著這事不放。
沒辦法，老黃只能硬著頭皮受著，白白挨了雲兩腳。
屋內，姜泥瞥了眼徐鳳年，譏諷道：
「講道理？別人罵你兩句，你就直接帶兵滅了人家宗門，這也叫講道理？」
話音一落，整個房間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徐鳳年轉頭看向姜泥，老黃剛要開口，卻被他抬手攔住：
「小泥人，你這麼天真，以後離開我闖蕩江湖，被人騙了可怎麼辦？」
徐鳳年調侃的語氣讓姜泥氣得滿臉通紅。
兩人立刻針鋒相對地吵了起來。
一旁的青鳥看得有些 ** 。
作為貼身侍女，她比旁人更了解徐鳳年的性子。
那些被滅的宗門，大多仗勢欺人、橫行霸道。
之所以說是冒犯了徐鳳年，不過是他刻意低調罷了。
若他表現得太過鋒芒畢露，離陽皇宮裡的那位恐怕就坐不住了。
但更讓青鳥意外的是，徐鳳年對姜泥竟連實話都不說，隨便打個哈哈就糊弄過去，這讓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樓下，白玉樓內的江湖人士或震驚或議論，唯獨雲悠閒地品著茶，神色淡然。
眾人爭論許久，才想起雲只評劍道修為，那些爭辯蓋聶與衛莊孰強孰弱的人頓時噤聲。
見台下安靜下來，雲繼續開口：
「衛莊乃蓋聶師弟，天資卓絕，劍術超群，但性情孤傲，爭強好勝。若諸位見到一位白髮男子，極有可能便是他。至於為何白髮？只因他覺得這樣更引人注目。」
雲娓娓道來，台下聽眾聽聞衛莊滿頭白髮的形象，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少年白頭的畫面。
當雲解釋這是衛莊刻意為之只為引人注目時，眾人一時語塞。
白髮確實醒目，但衛莊竟為此特意染白頭髮。
真是標新立異到極致！
未等聽眾議論，雲繼續講述：
」衛莊初入鬼谷派時，曾與蓋聶進行木劍比試落敗。之後二人奉師命前往魏家莊，發現羅網 ** 玄翦正在屠戮村民。調查後發現玄翦與族長魏庸的恩怨糾葛。」
」蓋聶認為魏庸不值得相救，但衛莊為天下蒼生考慮，最終與蓋聶聯手制服玄翦，保全了魏庸性命。此事過後，蓋聶受秦始皇賞識，成為其貼身護衛。」
」而衛莊則留在鬼谷潛心修習天下大勢。」
台下聽眾聽得一頭霧水，不解雲講述這段往事的用意。
不過也有人覺得既然是人物評述，多些背景故事也無妨。
很快，台下各路豪傑又爭論不休。
見此情形，雲暗自嘆息，隨即繼續講解：
」蒼生塗塗，天下寥寥，諸子百家，唯我縱橫。此乃鬼谷立派宗旨。大秦諸子百家中，鬼谷派影響最為深遠！歷代鬼谷子皆手握重權，能左右天下格局！」
」每代鬼谷派僅有一位鬼谷子。雖為江湖中人，卻是武林泰斗，一人之威可抵百萬雄師，令諸侯聞風喪膽。鬼谷派實為天下大勢的執掌者。」
」歷代鬼谷子遵循一個傳統：從萬千人選中擇取兩位傳人，分授縱劍與橫劍。最終勝者繼承鬼谷子名號，代鬼谷派執掌天下棋局。」
雲娓娓道來，白玉樓內的眾多高手停止了爭執，靜靜聆聽他的講述。
當提及大秦諸子百家中鬼谷派最為強盛，甚至能左右天下局勢時，台下眾人面露困惑。
聽聞歷代鬼谷子皆有一人抵擋百萬雄師之能，眾人無不震撼。
相比之下，蓋聶獨退三千大秦玄甲兵的事跡反倒顯得不足為奇。
「這一代鬼谷子的兩位 ** ，正是蓋聶與衛莊。蓋聶修習縱劍，衛莊精研橫劍。蓋聶雖武功卓絕，但衛莊的劍術同樣超凡，絲毫不遜於他。二人彼此較量，共同精進。」
「若要論誰更強，從大秦墨家機關城一戰便可窺見。衛莊得知蓋聶也在機關城時，立刻放下手中事務前去尋他。二人相遇後，展開激烈對決。」
「雙方實力難分高下，但衛莊憑藉鯊齒劍克制名劍的特性，斬斷了蓋聶的淵虹。當年在鬼谷派時，蓋聶曾擊敗衛莊；如今在墨家機關城，衛莊反敗蓋聶，斷其佩劍。世人皆知蓋聶為劍聖，淵虹位列名劍第二，卻少有人知曉衛莊之名……」
「……然而，衛莊同樣是鬼谷縱橫一脈的傑出傳人。他始終渴望超越蓋聶，因此在斬斷淵虹時，心中暢快無比。但歸根結底，他此舉實則是在救蓋聶的性命。」
「……？」
台下眾人聽到此處，紛紛露出不解之色。
明明斬斷了蓋聶的佩劍，為何說是救他？
雲見狀，繼續解釋道：
「蓋聶的淵虹劍，是由殘虹改造而成。殘虹本是鑄劍世家徐家為荊軻所鑄之劍，荊軻持此劍刺殺始皇失敗後，殘虹落入始皇之手。」
「後來，始皇命鑄劍師——徐夫子之母將殘虹重鑄為淵虹。殘虹原為屠龍之劍，材質特殊，由天外隕鐵打造而成，與尋常青銅劍截然不同！」
「這些碎片看似石塊，卻能燃起熾烈火焰。此劍威能驚人，卻過於暴烈，傷人亦傷主。淵虹乃殘虹重鑄，經秦國頂尖匠人以五金熔煉，威力更甚，煞氣盡消。」
「然而淵虹終究脫胎於殘虹，凶戾之氣難以根除。殘虹本就會反噬持劍者，即便經過改良，蓋聶仍不免受其害。衛莊斷淵虹，實則是救了蓋聶性命。」
......
「......」
雲話音落下，滿座賓客皆露驚色。
鬼谷一脈雖代代僅傳二人，但在當代鬼谷子與其 ** 蓋聶、衛莊的威名下，無人敢小覷此派。
縱使人丁稀薄，鬼谷門人個個皆是翻雲覆雨之輩！
尤其這一代，更出了蓋聶、衛莊兩位絕世劍客！
其鋒芒之盛，令人膽寒！
堂下議論四起，眾人對這神秘門派充滿好奇，聽聞其實力後更是震撼不已。
師妃暄眸光閃動，難掩興奮。
若能得鬼谷助力，莫說魔門，便是抗衡整個武林又有何懼？
三樓雅間，綰綰將師妃暄的神色盡收眼底。她心知對方盤算，卻渾不在意。
鬼谷傳人何等人物，豈會插手魔門之事？
縱使師妃暄想以美色相誘——
綰綰瞥向二樓那抹素白身影，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白玉樓內眾人從 ** 回過神來，突然意識到一個更為驚人的事實。
大秦境內並非僅有鬼谷一派！
諸子百家！
倘若所有學派皆被大秦收服，其他王朝豈非只能束手就擒？
以大秦掌控諸子百家的實力來看，這天下終將歸於大秦！
就在眾人為這個發現驚愕不已時，台下忽然有人慶幸道：
」幸而大秦內部存在諸多反抗勢力，若真舉國同心，不知會強大到何等可怕境地！」
此言一出，白玉樓內頓時議論四起。
」確實如此，若大秦上下一心，只怕九州大地盡歸秦土！」
」萬幸萬幸！多虧大秦並非鐵板一塊，才未讓其獨霸九州！」
台下喧譁不斷，連二樓、三樓的大人物們也都在驚嘆大秦的底蘊。
世人皆知大秦崇尚武力，但上方還有大明這個巨無霸！
誰曾想除去大明、大宋、大唐這些傳統強國外，大秦竟是深藏不露的老牌強者！
若非今日先生點破，眾人至死都難以想像大秦實力竟恐怖如斯！
單是鬼谷一門就培養出兩位絕世劍客！
諸子百家...諸子百家......
好一個大秦！
第九十八章 料敵先機傅彩林；腹中藏劍隋斜谷！
白玉樓內議論紛紛，字裡行間儘是慶幸。
幸虧大秦諸子百家各自為政，加之境內反秦勢力眾多，否則......
眾人熱烈討論著，卻未察覺樓上諸位大人物的神情變化。
慈航靜齋聖女師妃暄聽聞大秦底蘊，心中亦是一驚。
轉念想到若大秦真能統合諸子百家，以始皇性格，定是順者昌逆者亡。
屆時天下又將陷入怎樣的血雨腥風？
師妃暄思緒飄遠，心中暗自思忖。
不知蓋聶為何背叛大秦。若貿然尋他，萬一他與始皇合演苦肉計，自己豈非自投羅網？
她靜默不語，反覆思量蓋聶與始皇的關係。據先生所言，蓋聶乃鬼谷傳人，受始皇之邀入宮。二人交情深淺，實難揣測。
師妃暄眼中精光閃動，猶豫是否該將蓋聶帶回慈航靜齋。如今天下動盪，若門派實力不足，恐難逃覆滅之危。
思及此處，她終於下定決心。凡事未行之前總有顧慮，成敗與否，總要一試！
她抬眼望向三樓綰綰所在雅室。二人目光短暫相接，又同時移開。
自雲在白玉樓說書以來，眾人對世界的認知徹底顛覆。舊日恩怨，此刻已無足輕重。
三樓處，徐鳳年饒有興致地看著台下喧鬧人群。他轉頭看向正在溫酒的老黃，後者慌忙將綠蟻酒藏於身後，滿臉戒備。
」老黃，本世子豈是貪杯之人？區區綠蟻酒，何須如此防備？」徐鳳年笑道。
老黃眼皮微跳，手中酒壺卻攥得更緊了。徐鳳年見狀，嘴角不由抽動。
「老黃，我沒記錯的話，你也使劍吧？怎麼先生的劍仙榜上沒你的名字？莫非你連上榜的本事都沒有？」
徐鳳年話裡帶刺，老黃神色變幻不定。姜泥忍不住替老黃打抱不平：
綰綰正自心驚，忽憶起雲開榜時所言——此榜僅論劍道造詣，頓時豁然開朗。
僅以劍道造詣論英雄，先生當真是公正無私！
北涼世子徐鳳年亦有相同疑惑。
不過他直接轉頭詢問身旁的老黃。
老黃初時不解，略加思索後便明白了雲的深意。
一想到要向徐鳳年說明情況，老黃就感到頭疼。以徐鳳年的性子，解釋起來必定要費不少口舌。
老黃苦思冥想，在腦中反覆推敲了數十種說法，終於找到一套能讓徐鳳年容易理解的說辭。
」少爺，你覺得自己的身手比起王府里的普通侍衛如何？」
徐鳳年不假思索地回答：」那還用說？我要是比他們厲害，還請他們做什麼？」
這話一出，老黃準備好的說辭頓時卡在了喉嚨里。他原以為徐鳳年作為北涼王世子，就算打不過侍衛，也總有辦法對付他們。沒想到徐鳳年竟如此直白。
老黃定了定神，決定一口氣說完：」少爺，就像您討厭某個掌門，但真要動手肯定打不過。可那些比您厲害十倍的高手，卻不敢對您出手，反而畢恭畢敬。若您讓他們自盡，恐怕不少人都會照辦。這是因為比較的不只是武功，還有身份地位。」
」但先生說鬼谷衛莊與蓋聶並列十八，指的是兩人在劍道上的造詣不相上下。」
聽完解釋，徐鳳年恍然大悟。
隨即卻一腳踹在老黃屁股上。
老黃一臉茫然，不明白解釋清楚後為何還要挨踢。
徐鳳年瞪著眼睛道：」什麼叫讓掌門自盡他們就答應？我是那種仗勢欺人的紈絝嗎？我這人最講道理！」
」你這是在拐著彎罵我，踹你一腳都算輕的！」
說著不解氣，又補了一腳。
老黃一時語塞，不知如何應對。
他剛剛才說徐鳳年讓人謝罪大家都痛快答應，若自己不挨這兩腳，徐鳳年必定揪著這事不放。
沒辦法，老黃只能硬著頭皮受著，白白挨了雲兩腳。
屋內，姜泥瞥了眼徐鳳年，譏諷道：
「講道理？別人罵你兩句，你就直接帶兵滅了人家宗門，這也叫講道理？」
話音一落，整個房間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徐鳳年轉頭看向姜泥，老黃剛要開口，卻被他抬手攔住：
「小泥人，你這麼天真，以後離開我闖蕩江湖，被人騙了可怎麼辦？」
徐鳳年調侃的語氣讓姜泥氣得滿臉通紅。
兩人立刻針鋒相對地吵了起來。
一旁的青鳥看得有些 ** 。
作為貼身侍女，她比旁人更了解徐鳳年的性子。
那些被滅的宗門，大多仗勢欺人、橫行霸道。
之所以說是冒犯了徐鳳年，不過是他刻意低調罷了。
若他表現得太過鋒芒畢露，離陽皇宮裡的那位恐怕就坐不住了。
但更讓青鳥意外的是，徐鳳年對姜泥竟連實話都不說，隨便打個哈哈就糊弄過去，這讓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樓下，白玉樓內的江湖人士或震驚或議論，唯獨雲悠閒地品著茶，神色淡然。
眾人爭論許久，才想起雲只評劍道修為，那些爭辯蓋聶與衛莊孰強孰弱的人頓時噤聲。
見台下安靜下來，雲繼續開口：
「衛莊乃蓋聶師弟，天資卓絕，劍術超群，但性情孤傲，爭強好勝。若諸位見到一位白髮男子，極有可能便是他。至於為何白髮？只因他覺得這樣更引人注目。」
雲娓娓道來，台下聽眾聽聞衛莊滿頭白髮的形象，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少年白頭的畫面。
當雲解釋這是衛莊刻意為之只為引人注目時，眾人一時語塞。
白髮確實醒目，但衛莊竟為此特意染白頭髮。
真是標新立異到極致！
未等聽眾議論，雲繼續講述：
」衛莊初入鬼谷派時，曾與蓋聶進行木劍比試落敗。之後二人奉師命前往魏家莊，發現羅網 ** 玄翦正在屠戮村民。調查後發現玄翦與族長魏庸的恩怨糾葛。」
」蓋聶認為魏庸不值得相救，但衛莊為天下蒼生考慮，最終與蓋聶聯手制服玄翦，保全了魏庸性命。此事過後，蓋聶受秦始皇賞識，成為其貼身護衛。」
」而衛莊則留在鬼谷潛心修習天下大勢。」
台下聽眾聽得一頭霧水，不解雲講述這段往事的用意。
不過也有人覺得既然是人物評述，多些背景故事也無妨。
很快，台下各路豪傑又爭論不休。
見此情形，雲暗自嘆息，隨即繼續講解：
」蒼生塗塗，天下寥寥，諸子百家，唯我縱橫。此乃鬼谷立派宗旨。大秦諸子百家中，鬼谷派影響最為深遠！歷代鬼谷子皆手握重權，能左右天下格局！」
」每代鬼谷派僅有一位鬼谷子。雖為江湖中人，卻是武林泰斗，一人之威可抵百萬雄師，令諸侯聞風喪膽。鬼谷派實為天下大勢的執掌者。」
」歷代鬼谷子遵循一個傳統：從萬千人選中擇取兩位傳人，分授縱劍與橫劍。最終勝者繼承鬼谷子名號，代鬼谷派執掌天下棋局。」
雲娓娓道來，白玉樓內的眾多高手停止了爭執，靜靜聆聽他的講述。
當提及大秦諸子百家中鬼谷派最為強盛，甚至能左右天下局勢時，台下眾人面露困惑。
聽聞歷代鬼谷子皆有一人抵擋百萬雄師之能，眾人無不震撼。
相比之下，蓋聶獨退三千大秦玄甲兵的事跡反倒顯得不足為奇。
「這一代鬼谷子的兩位 ** ，正是蓋聶與衛莊。蓋聶修習縱劍，衛莊精研橫劍。蓋聶雖武功卓絕，但衛莊的劍術同樣超凡，絲毫不遜於他。二人彼此較量，共同精進。」
「若要論誰更強，從大秦墨家機關城一戰便可窺見。衛莊得知蓋聶也在機關城時，立刻放下手中事務前去尋他。二人相遇後，展開激烈對決。」
「雙方實力難分高下，但衛莊憑藉鯊齒劍克制名劍的特性，斬斷了蓋聶的淵虹。當年在鬼谷派時，蓋聶曾擊敗衛莊；如今在墨家機關城，衛莊反敗蓋聶，斷其佩劍。世人皆知蓋聶為劍聖，淵虹位列名劍第二，卻少有人知曉衛莊之名……」
「……然而，衛莊同樣是鬼谷縱橫一脈的傑出傳人。他始終渴望超越蓋聶，因此在斬斷淵虹時，心中暢快無比。但歸根結底，他此舉實則是在救蓋聶的性命。」
「……？」
台下眾人聽到此處，紛紛露出不解之色。
明明斬斷了蓋聶的佩劍，為何說是救他？
雲見狀，繼續解釋道：
「蓋聶的淵虹劍，是由殘虹改造而成。殘虹本是鑄劍世家徐家為荊軻所鑄之劍，荊軻持此劍刺殺始皇失敗後，殘虹落入始皇之手。」
「後來，始皇命鑄劍師——徐夫子之母將殘虹重鑄為淵虹。殘虹原為屠龍之劍，材質特殊，由天外隕鐵打造而成，與尋常青銅劍截然不同！」
「這些碎片看似石塊，卻能燃起熾烈火焰。此劍威能驚人，卻過於暴烈，傷人亦傷主。淵虹乃殘虹重鑄，經秦國頂尖匠人以五金熔煉，威力更甚，煞氣盡消。」
「然而淵虹終究脫胎於殘虹，凶戾之氣難以根除。殘虹本就會反噬持劍者，即便經過改良，蓋聶仍不免受其害。衛莊斷淵虹，實則是救了蓋聶性命。」
......
「......」
雲話音落下，滿座賓客皆露驚色。
鬼谷一脈雖代代僅傳二人，但在當代鬼谷子與其 ** 蓋聶、衛莊的威名下，無人敢小覷此派。
縱使人丁稀薄，鬼谷門人個個皆是翻雲覆雨之輩！
尤其這一代，更出了蓋聶、衛莊兩位絕世劍客！
其鋒芒之盛，令人膽寒！
堂下議論四起，眾人對這神秘門派充滿好奇，聽聞其實力後更是震撼不已。
師妃暄眸光閃動，難掩興奮。
若能得鬼谷助力，莫說魔門，便是抗衡整個武林又有何懼？
三樓雅間，綰綰將師妃暄的神色盡收眼底。她心知對方盤算，卻渾不在意。
鬼谷傳人何等人物，豈會插手魔門之事？
縱使師妃暄想以美色相誘——
綰綰瞥向二樓那抹素白身影，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白玉樓內眾人從 ** 回過神來，突然意識到一個更為驚人的事實。
大秦境內並非僅有鬼谷一派！
諸子百家！
倘若所有學派皆被大秦收服，其他王朝豈非只能束手就擒？
以大秦掌控諸子百家的實力來看，這天下終將歸於大秦！
就在眾人為這個發現驚愕不已時，台下忽然有人慶幸道：
」幸而大秦內部存在諸多反抗勢力，若真舉國同心，不知會強大到何等可怕境地！」
此言一出，白玉樓內頓時議論四起。
」確實如此，若大秦上下一心，只怕九州大地盡歸秦土！」
」萬幸萬幸！多虧大秦並非鐵板一塊，才未讓其獨霸九州！」
台下喧譁不斷，連二樓、三樓的大人物們也都在驚嘆大秦的底蘊。
世人皆知大秦崇尚武力，但上方還有大明這個巨無霸！
誰曾想除去大明、大宋、大唐這些傳統強國外，大秦竟是深藏不露的老牌強者！
若非今日先生點破，眾人至死都難以想像大秦實力竟恐怖如斯！
單是鬼谷一門就培養出兩位絕世劍客！
諸子百家...諸子百家......
好一個大秦！
第九十八章 料敵先機傅彩林；腹中藏劍隋斜谷！
白玉樓內議論紛紛，字裡行間儘是慶幸。
幸虧大秦諸子百家各自為政，加之境內反秦勢力眾多，否則......
眾人熱烈討論著，卻未察覺樓上諸位大人物的神情變化。
慈航靜齋聖女師妃暄聽聞大秦底蘊，心中亦是一驚。
轉念想到若大秦真能統合諸子百家，以始皇性格，定是順者昌逆者亡。
屆時天下又將陷入怎樣的血雨腥風？
師妃暄思緒飄遠，心中暗自思忖。
不知蓋聶為何背叛大秦。若貿然尋他，萬一他與始皇合演苦肉計，自己豈非自投羅網？
她靜默不語，反覆思量蓋聶與始皇的關係。據先生所言，蓋聶乃鬼谷傳人，受始皇之邀入宮。二人交情深淺，實難揣測。
師妃暄眼中精光閃動，猶豫是否該將蓋聶帶回慈航靜齋。如今天下動盪，若門派實力不足，恐難逃覆滅之危。
思及此處，她終於下定決心。凡事未行之前總有顧慮，成敗與否，總要一試！
她抬眼望向三樓綰綰所在雅室。二人目光短暫相接，又同時移開。
自雲在白玉樓說書以來，眾人對世界的認知徹底顛覆。舊日恩怨，此刻已無足輕重。
三樓處，徐鳳年饒有興致地看著台下喧鬧人群。他轉頭看向正在溫酒的老黃，後者慌忙將綠蟻酒藏於身後，滿臉戒備。
」老黃，本世子豈是貪杯之人？區區綠蟻酒，何須如此防備？」徐鳳年笑道。
老黃眼皮微跳，手中酒壺卻攥得更緊了。徐鳳年見狀，嘴角不由抽動。
「老黃，我沒記錯的話，你也使劍吧？怎麼先生的劍仙榜上沒你的名字？莫非你連上榜的本事都沒有？」
徐鳳年話裡帶刺，老黃神色變幻不定。姜泥忍不住替老黃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