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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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釋天現世,本就在意料之中。上次評書提及四大神獸時,我便推測他遲早會出世,如今不過是印證了我的判斷。」

  話音剛落,邀月和憐星望向雲的眼神中不禁泛起一絲崇拜。

  這便是她們傾心的男子嗎?

  面對危機從容不迫,甚至早在許久之前便預見了帝釋天的出世。

  沉默片刻後,邀月再度開口:

  「帝釋天此行極為張揚,不少江湖高手發現他的蹤跡後,都想奪取他體內的鳳血,卻紛紛敗於他手。即便數十位大宗師聯手,也未能傷他分毫。」

  「先生務必小心!」

  她語氣凝重,恨不得親自將帝釋天攔在雲海城外。

  然而,她的明玉**尚未突破至第九層,此刻與憐星仍停留在大宗師巔峰之境。

  與其冒險送死,不如先來提醒雲,讓他早做準備。

  雲聽完邀月的告誡,神色依舊平靜,只是微微一笑,向兩女道謝。

  見雲如此淡定,邀月心中憂慮更甚,忍不住問道:

  「先生,面對帝釋天,您可有勝算?」

  此言一出,憐星忽覺異樣,目光從雲身上移開,轉而看向邀月。

  雲聞言,輕笑一聲,反問道:

  「某既敢盤點無上真魔榜,又豈會畏懼這些宵小之輩?更何況,連榜單前五都進不了的人,何足為懼?」

  聽他這般說,邀月這才安心,與憐星一同行禮後離開了房間。

  待二人離去,雲略作沉吟,對黃蓉說道:

  「中午做飯時多準備兩份,給移花宮的兩位宮主送去。」

  黃蓉輕輕點頭應下。

  雲繼續向江玉燕和黃蓉傳授劍法精要。

  與此同時,北涼王府內。

  徐渭熊讀完雲的評書後本欲返回山陰學院,卻被徐鳳年硬生生攔下,最終勉強答應一同回到北涼王府。

  回府後,徐渭熊閉門不出,唯有徐驍親自設宴才肯露面。

  而徐鳳年此次歸來後,眉宇間多了幾分郁色。

  與從前呼朋引伴、流連青樓的做派不同,如今的他總愛獨自在聽潮湖垂釣。

  這般反常令徐驍頭疼不已——莫非這混小子遭了什麼變故?連最愛的青樓都不願踏足?若說是浪子回頭,徐驍自己都嗤之以鼻。

  思來想去,只能歸因於徐渭熊的歸來。

  此刻的徐鳳年握著釣竿出神,連魚兒咬鉤都渾然不覺。

  岸邊傳來老黃的呼喊,他正捧著新釀的綠蟻酒招呼徐鳳年。

  徐鳳年仍沉浸在關於前世妻子洛陽的回憶中,直到徐渭熊抄起磚頭砸中他的腦袋才猛然驚醒。

  上岸後,徐渭熊冷眼盯著訕笑的弟弟:「近日為何這般反常?青樓不去,整日釣魚,喊你十遍都聽不見。」

  徐鳳年試圖岔開話題,卻被徐渭熊直接戳破:「自白玉樓一事後你就魂不守舍,我昏迷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見他神色微變,徐渭熊步步緊逼。徐鳳年終究不敢吐露 ** ,只得繼續東拉西扯。

  徐渭熊越說越氣,乾脆直截了當道:

  」你不說也罷,我自會去問青鳥,再不濟還有老黃。若他們也不肯說,我便直接去白玉樓抓個人來問!」

  見二姐這般強硬,徐鳳年沉默半晌,終是將雲當初所言盡數相告。

  果然,徐渭熊聽完也陷入沉思。

  徐鳳年眼巴巴望著這位文武雙絕的二姐,盼著她能指點迷津,不料徐渭熊開口卻談起他的命數。

  這倒讓世子殿下哭笑不得。

  見弟弟興致缺缺,徐渭熊淡淡道:」先生既說前世緣分能續今生,足見這段因果非同尋常。既如此,你早知晚知又有何區別?管你前世是誰,我只認眼前這個弟弟徐鳳年!」

  說罷仰頭飲盡老黃剛溫好的綠蟻酒,轉身離去。

  徐鳳年望著二姐遠去的背影,反覆咀嚼著她的話語。待回過神來,徐渭熊早已走遠,而他眉間鬱結卻已悄然消散。

  瞥見老黃正眼巴巴盯著酒壺,徐鳳年一把奪過剩餘綠蟻仰脖飲盡。老黃頓時急得跳腳:」少爺,這可是老奴的月俸買的!」


  徐鳳年哈哈大笑耍起無賴,老黃抄起木劍就追著世子滿院跑。嬉鬧過後,眾人整裝出發前往雲海城。此番徐鳳年特意沒帶老黃,反而帶上了小侍女姜泥。

  與此同時,雲海城外。

  夫子與書院大先生李慢慢駐足城門前,望著巍峨城牆,李慢慢不禁感嘆:」好一座雄城!」

  」早就聽說雲海城氣勢恢宏,今日親眼所見,果然非同凡響!」

  身旁的夫子含笑點頭,輕聲道:」進城吧。」

  李慢慢緊隨其後,兩人依次穿過城門。

  進入雲海城後,李慢慢再次被城中景象震撼。夫子卻在路邊買了本最新出版的雲話本,倚在牛車上津津有味地讀了起來。

  」夫子,我們現在要去何處?」李慢慢轉頭問道。

  夫子頭也不抬地說:」既然來到雲先生的地盤,理當先去白玉樓拜訪。」

  李慢慢應聲駕車前往白玉樓。

  剛到白玉樓前,恰逢帝釋天率領天門眾將也抵達門前。因牛車擋道,一名神將厲聲喝道:」老東西不長眼嗎?天門辦事,還不速速退開!」

  李慢慢正要爭辯,夫子已先開口:」這就讓路。」說著示意李慢慢驅車避讓。

  雖不解夫子用意,李慢慢仍依言讓道。夫子繼續專注閱讀話本,對神將的無禮毫不在意。

  這世上能讓夫子動怒的事本就極少,能引起他興趣的更不多。雲算一個,還有小師弟柯浩然。

  年輕時夫子最疼愛這個小師弟,如今卻只想知道,西陵神殿斬殺的那位劍道高手,是否就是他的小師弟。

  夫子對其他事毫無興趣!

  至於那神將?

  夫子隨手就能滅了他,哪會在意他的情緒。

  見兩人被自己一聲喝退,天門神將得意洋洋,對身旁同伴說道:

  「哼!一個書呆子,一個糟老頭,再加頭牛,要不是帝釋天大人在這兒,我早把這牛宰了燉湯!」

  另一神將提醒道:

  「帝釋天大人可能正盯著這邊,別惹事。這可是雲海城,先生的地盤!」

  聽到「先生」三字,那神將嚇得一哆嗦。

  同僚見狀,笑著調侃幾句。

  神將惱羞成怒,轉頭將火氣撒向遠處駕牛車的李慢慢和夫子。

  礙於先生的威名,他不敢動手,只能罵罵咧咧:

  「瞎了眼的老東西!這時候還在牛車上看書?等事情了結再撞見,非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

  天門神將喋喋不休,全然未覺李慢慢已冷冷注視著他。

  夫子翻著雲的話本,忽然笑道:

  「叔能忍,嬸都忍不了。」

  話音未落,李慢慢內力爆發,直襲神將!

  那神將尚未回神,身旁同伴倉促抵擋,卻被震碎手臂。

  眾神將驚愕間,李慢慢已如鬼魅般出手。

  作為能與道觀館主比肩的絕巔高手,陸地神仙境的李慢慢對付這群未達天人之境的神將,簡直易如反掌。

  轉眼間,神將們橫七豎八倒地,眼中只剩恐懼。

  不遠處,帝釋天坐在客棧里用餐。

  突然察覺到外面傳來陸地神仙境界的氣息,他抬頭望去,臉色驟變。

  天門的人竟被外人打了!

  帝釋天面色陰鬱,心中已在盤算對策。

  那陸地神仙如此年輕,為何實力這般驚人?

  被打倒的天門神將們開始叫囂:

  」等著瞧!帝釋天大人就在附近,定會為我們討回公道!」

  」沒錯!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帝釋天大人!快來救救我們!」

  此起彼伏的呼喊讓帝釋天又驚又怒。

  驚的是李慢慢年紀輕輕竟有如此修為,怒的是這群廢物竟敢當眾喊他名號!

  這時夫子出聲喚回李慢慢:

  」慢慢,此處是先生的地界,不可動手。」

  李慢慢立即躬身:


  」 ** 謹記!」

  就在李慢慢走向夫子時,一道人影從客棧飛掠而出,直撲李慢慢。

  等李慢慢察覺已為時已晚。

  倉促間他只得以真氣在身前凝成屏障。

  電光火石間,屏障未及成形,那人已至近前。

  一掌擊出,李慢慢應聲飛出,重重跌落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眾人震驚不已。

  看清來人面容後,天門神將們激動萬分:

  」帝釋天大人威武!」

  」請大人速速誅殺此獠!」

  」求大人為我們主持公道!」

  空氣驟然凝固,白玉樓前鴉雀無聲。天門神將們的呼喊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那個將李慢慢震退的身影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帝釋天?

  圍觀者望著這位突然現身的強者,既為其展露的陸地神仙修為所震懾,又對其行徑深感不齒。堂堂絕世高手,竟在交鋒時行偷襲之舉?

  簡直有辱武道風範!

  李慢慢癱倒在地,幾次掙扎都未能起身。帝釋天方才那一擊來得太過突然,倉促間他根本來不及防禦。硬生生承受陸地神仙的全力偷襲,此刻還能保持清醒,已足見其體魄之強。

  帝釋天掃了眼李慢慢,目光隨即轉向牛車上的老者。這個看似毫無內力波動的老人,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脅。

  夫子合上手中的話本,緩緩自牛車站起。

  」光明正大地取勝,老夫無話可說。但身為陸地神仙,行事卻如此下作——」

  話音未落,原本晴朗的雲海城突然陷入詭異的昏暗。眾人驚愕抬頭,只見萬里晴空依舊,唯獨不見了太陽的蹤影。

  微風漸起,拂過街道。

  帝釋天盯著牛車上的身影,掌心滲出細密汗珠。他強壓心悸,沉聲問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夫子冷笑:」你也配知曉?」

  剎那間,令人窒息的威壓自老者周身瀰漫開來。帝釋天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老者身上分明沒有半點真氣流轉,可四周的空氣卻詭異地扭曲起來!

  帝釋天心頭劇震,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上了不該惹的存在,悔恨如潮水般湧來。

  未等夫子動作,白玉樓內驟然射出一道寒光——劍鋒破空而至,瞬息已逼至帝釋天眉心!

  他倉促側身,左肩卻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鮮血噴濺間,整條右臂已重重砸落地面。

  電光石火間,天門眾將僵立當場,死死盯著那座雕花樓閣,眼中儘是駭然。

  圍觀人群譁然四起,誰都清楚這是雲的手筆。可這般鬼神莫測的手段,仍令他們脊背發涼。

  夫子周身威壓倏然消散,又變回那個拄杖佝僂的尋常老叟。

  帝釋天盯著血如泉涌的斷臂處,腦中嗡嗡作響。

  方才那一劍……

  竟比雄霸的詐死脫身更詭譎!

  比這老者的深藏不露更致命!

  莫非白玉樓里藏著比武無敵更恐怖的存在?!

  逃!必須逃!

  他剛騰空而起,樓中突然竄出一道金光。繩索纏身的剎那,畢生功力竟如泥牛入海——

  堂堂天門之主,此刻像待宰的牲畜般被吊上房梁,徒留滿臉扭曲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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