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章
3
」胡說什麼！魔門豈是你們說的那般不堪？」
她強壓怒火，儘量平和地說道：」先生說過，我們被稱為'魔'，只因先祖蚩尤不信鬼神之說。魔門只信自身實力，倒是你們這些正派，整天把天道意志掛在嘴邊！」
」你們憑什麼看不起魔門？我們嗜殺？若不是 ** 殘缺導致走火入魔，又怎會如此？蚩尤傳承為何不全，你們難道沒有責任？」
」就算魔門有千般不是，也是被你們這群偽君子逼出來的！」
......
綰綰連珠炮似的質問讓眾人啞口無言。雖然心中不服，但話頭是先生提起的，誰也不敢反駁。
見他們這副模樣，綰綰冷笑道：」瞧瞧你們！就因為先生實力超群，連他說過的話都不敢質疑？這就是所謂的正道？可笑！」
」正邪之分有何意義？在我看來，不敢直面本心的人才是真正的魔！」
......
綰綰譏諷著台下眾人，心頭卻湧起一陣悲涼。
她終於明白，為何有人會哭著哭著就笑了。當荒謬與痛苦交織，確實會讓人發出這般苦笑。
正當她思緒萬千時，台下的雲突然開口。
」妙哉！不敢直面本心者方為魔，此言極是！」
雲話音未落，白玉樓內眾人齊刷刷將目光投向他。
綰綰笑靨如花，眼角卻滑落晶瑩淚珠。
師妃暄見雲竟為綰綰之言作保，胸中鬱結難平。
滿座賓客仍無人敢與雲爭辯。
江玉燕俯瞰眾生百態，不禁感慨萬千。
雲很快平復心緒，繼續揭曉無上真魔榜。
」既然諸位別無他問，某便接著道來這天下無上真魔榜！」
眾人正欲發問，雲已朗聲宣布第五名人選。
」此榜第五位，乃離陽王朝逐鹿山 ** 教主洛陽！亦是百年前的一代皇后！」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皇后？！
** 教主？！
堂堂國母怎會淪為 ** 之首？
更登上這無上真魔榜？！
眾人面面相覷，百思不得其解。
雲娓娓道來：
」洛陽生而銜驪珠，八百載苦尋秦皇，看盡滄海桑田。她以女子之身睥睨天下，母儀天下的風姿舉世無雙！與北涼世子徐鳳年更有三世情緣未了。」
」......」
三樓雅室內，徐鳳年聞言一怔。
怎的突然扯到自己頭上？
本想催促雲快些進入問答環節的世子，此刻心緒紛亂。
轉念想到說書人自有章法，又復坦然。
雲雖知雅室動靜，卻渾不在意。
雲嘴角微揚，繼續娓娓道來。
」即便洛陽稱不上天下第一，我也要贈她魔道魁首之名！素衣勝雪，紫瞳攝魂，風華絕代！」
」曾兩度獨闖北莽，直搗皇城，萬軍莫擋；在敦煌城與鄧太阿交鋒，兩戰拓跋菩薩，毀其神兵，威震八方！執掌逐鹿山後，更與臻至圓滿的陸地神仙劉松濤展開驚天對決！」
」那劉松濤燃盡壽元斬出巔峰一劍，卻被擁有無心之體的洛陽從容化解。彼時的洛陽不過天人圓滿之境，竟能越階斬殺，天資卓絕！」
......
雲點評真魔榜第五的洛陽時，讚譽之詞溢於言表，聽得滿座賓客心驚不已。
三樓雅間，徐鳳年聽得怔忡出神。
這般絕世人物，怎會與自己有所牽連？
三生三世的情緣？未免太過離奇！
他不由想起北涼王府里那個叫姜泥的丫頭。
雲正解釋著這段宿世因緣：」北涼王世子徐鳳年，實為昔年秦王轉世。而洛陽，曾是秦王的髮妻。」
此言一出，滿樓譁然。
雲恍若未聞，淡然續道：」情緣最是難解。雖二人尚未相識，但重逢之時，誰能斷言不會舊情復燃？」
」前塵往事已成雲煙，今生今世，北涼世子與這位 ** 之主又將譜寫怎樣的故事？」
......
徐鳳年不知不覺已淚流滿面。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落淚，只是聽著那些往事，心頭便泛起難言的酸楚。
白玉樓內，眾人神色恍惚。百年情緣竟能延續至今，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台下出奇地安靜，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第七十五章：魔門魁首，魔師龐斑！
聽著雲講述洛陽與徐鳳年的三世情劫，在場眾人都不禁聯想到自身。
素來被視為紈絝的徐鳳年此刻也沉默不語。
雖未見過那位 ** 教主洛陽，但徐鳳年深知自己的性子。若 ** 遇，定會傾心於她。
可想到前世糾葛，徐鳳年心中又泛起難言的複雜情緒。
一樓處，雲對眾人的反應早有預料。
情之一字，最是難解。
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艷之輩為情所困？即便是雲，也不敢妄論情愛。
」洛陽身負北莽皇室與離陽 ** 雙重身份，實力已達陸地神仙之境。初入此境便能擊敗新武評第四的洪敬岩，日後必能更上層樓！」
眾人正沉浸在洛陽的情傷中，聽聞此言頓時駭然。
如此強者，何須他人憐憫？
徐鳳年早已淚流滿面。他不斷告誡自己不必為陌生人傷懷，可雲的話語卻始終在腦海中迴蕩。
」公子，二 ** 醒了！」
青鳥的聲音突然傳來。徐鳳年連忙拭去淚水，趕去探望徐渭熊。
徐渭熊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淚流滿面的徐鳳年。
她先是一愣，心頭湧起陣陣暖意。
雖然平日裡對徐鳳年愛答不理，但血脈相連的親情終究割捨不斷。此刻見他為自己哭成這樣，徐渭熊到嘴邊的溫情卻變了調。
」我還沒死呢，你哭什麼哭？再這樣下去，非讓你哭死不可！」徐渭熊睜眼就沒好氣地說道。
這番話讓厚臉皮的徐鳳年也不禁臉紅。他哪裡是為徐渭熊哭的？可這話能說嗎？要是說出來，少不了要挨頓教訓。
徐鳳年連忙擦乾眼淚，遞上茶水問道：」二姐，你到底遇到什麼了？怎麼推算完就暈過去了？」
徐渭熊接過茶盞，服下幾粒從龍虎山得來的丹藥，解釋道：」我在推算陸地神仙之上的境界時，被某個未知存在盯上了，竟能隔空攻擊。雖然及時脫身，但推算的反噬還是讓我昏了過去。」
」記住，在你達到那個境界前，千萬別去窺探！」
即便身受重傷，徐渭熊醒來第一件事仍是叮囑徐鳳年，看得一旁的青鳥和老黃都心生羨慕。
」 ** 您不知道，」青鳥插話道，」您昏迷後，公子立刻讓我把所有能換寶物的東西都拿去兌換，就為了能在先生提問時請他出手相救。」
聽到這話，一向冷若冰霜的徐渭熊神色稍緩。但看著低頭不語的徐鳳年，她還是口是心非地埋怨：」我昏迷前明明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誰知這小子多年不收拾，腦子都不靈光了。」
話雖責備，語氣里卻滿是寵溺。
青鳥與老黃見徐渭熊已無大礙，便悄然退至一旁，將這片天地留給徐鳳年與徐渭熊姐弟獨處。
待二人離去，徐渭熊凝視著徐鳳年日漸堅毅的面龐，眼中泛起溫柔的光。
「行了，你姐我還活得好好的，別擺出這副模樣，倒像是咱們北涼王府真出了什麼大事，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她抬手拭去徐鳳年臉上未乾的淚痕，輕聲安慰。
徐渭熊這一打岔，徐鳳年心中因洛陽而起的愁緒頓時消散無蹤。
轉眼間，他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
見他這般模樣，徐渭熊心中卻無半分欣慰。
每當徐鳳年露出這樣的神情，她的心便隱隱作痛。
一個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又怎能將心事藏得天衣無縫？
分明是這北涼王世子的身份，將他逼至如此境地！
可身為北涼王府的女兒，她無法替他扛下這座重山，只能遠遠避開，不給王府添亂。
徐渭熊暗自嘆息，索性不再多想，轉而細細打量起徐鳳年。
另一邊，雲盤點完洛陽後，仍深陷其中，久久未能回神。
白玉樓內眾人見狀，議論聲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目光不時瞥向雲。
侍女江玉燕離雲最近，在他講述洛陽時，最能感知他的情緒起伏。
此刻雲沉浸其中，江玉燕亦被感染。
女子心思細膩，聽聞洛陽的前世今生，她幾乎落淚。
片刻後，雲終於回過神來，眼中雖殘留淡淡哀傷，卻已繼續開口：
「無上真魔榜第五名盤點完畢，接下來揭曉第四名——」
「此人乃蒙元魔師，龐斑！」
話音剛落，白玉樓內頓時一片譁然。
」什麼？！又是蒙元魔門的人？魔師龐斑？！」
」其他王朝的魔門要是弱一些，這無上真魔榜怕是要被蒙元魔門全包了吧？」
」現在誰要說蒙元王朝沒和魔門勾結， ** 我都不信！」
」沒錯！蒙元魔門發展這麼快，背後沒有朝廷支持才怪！」
白玉樓內議論紛紛，眾人對無上真魔榜第四名又是蒙元魔門中人反應激烈。
即便先前綰綰代表魔門反駁過眾人，此刻大家仍毫不客氣地抨擊蒙元魔門。
這已不僅是正邪之爭。
其他王朝都在打壓魔門，唯獨蒙元成了魔門大本營，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事態已上升到蒙元朝廷的態度問題，遠非簡單的正魔對立。
眾人言辭間充滿對魔門和蒙元王朝的憎惡。
綰綰這次沒有現身。
雖然魔門常與王朝合作，但像蒙元這樣舉國扶持魔門的情況前所未見。
特殊情況需特殊對待，綰綰並非滿口仁義的偽君子。
雲面對眾人的憤慨，依舊平靜地繼續講解：
」龐斑師從魔宗蒙赤行，號稱魔師，被譽為魔門千古第一人。正如世人對魔門的印象，他生性殘暴如妖魔，嗜殺成性，城府極深，喜怒不形於色。」
」在蒙元，魔師龐斑被神化，能位列三大宗師，不僅靠魔門勢力，更隱隱凌駕於黑白兩道之上......」
雲的講述，進一步印證了眾人心中的猜測。
一個能同時掌控黑白兩道的頂尖人物，單憑魔門勢力絕無可能達到如此高度。
能讓蒙元王朝取得如此成就的，唯有他們自己！
令人震驚的是，蒙元王朝竟真與蒙元魔門聯手，這簡直是引狼入室！
白玉樓內眾人議論紛紛，台上雲繼續道：
」龐斑乃蒙元三大高手之首魔宗蒙赤行親傳 ** ，看似正值壯年，實則年近百歲！他精通以精神駕馭物質之法，因斷絕七情六慾，輕易便達天人合一之境。」
」蒙元江湖流傳一句話：魔師龐斑天下無敵！起初眾多高手不以為然，紛紛挑戰。誰知龐斑不僅毫無懼色，反而愈戰愈勇。待無人敢來應戰後，他竟主動尋人比試。」
」初入江湖時，龐斑便找上魔門第一高手邪佛鍾仲游，僅十招便將其重創敗逃。隨後又斬殺白道魁首少林派絕戒大師。縱橫蒙元武林六十餘載，所向披靡！」
」若說能與之一較高下者，恐怕唯有無上大宗師令東來或大俠傅鷹出手。以龐斑如今修為，稱其天下無敵亦不為過。」
雲娓娓道來，台下群雄皆驚。
雖未親眼見證龐斑實力，但無上大宗師令東來在眾人心中地位崇高。而雲竟說唯有令東來能制衡龐斑。
」胡說什麼！魔門豈是你們說的那般不堪？」
她強壓怒火，儘量平和地說道：」先生說過，我們被稱為'魔'，只因先祖蚩尤不信鬼神之說。魔門只信自身實力，倒是你們這些正派，整天把天道意志掛在嘴邊！」
」你們憑什麼看不起魔門？我們嗜殺？若不是 ** 殘缺導致走火入魔，又怎會如此？蚩尤傳承為何不全，你們難道沒有責任？」
」就算魔門有千般不是，也是被你們這群偽君子逼出來的！」
......
綰綰連珠炮似的質問讓眾人啞口無言。雖然心中不服，但話頭是先生提起的，誰也不敢反駁。
見他們這副模樣，綰綰冷笑道：」瞧瞧你們！就因為先生實力超群，連他說過的話都不敢質疑？這就是所謂的正道？可笑！」
」正邪之分有何意義？在我看來，不敢直面本心的人才是真正的魔！」
......
綰綰譏諷著台下眾人，心頭卻湧起一陣悲涼。
她終於明白，為何有人會哭著哭著就笑了。當荒謬與痛苦交織，確實會讓人發出這般苦笑。
正當她思緒萬千時，台下的雲突然開口。
」妙哉！不敢直面本心者方為魔，此言極是！」
雲話音未落，白玉樓內眾人齊刷刷將目光投向他。
綰綰笑靨如花，眼角卻滑落晶瑩淚珠。
師妃暄見雲竟為綰綰之言作保，胸中鬱結難平。
滿座賓客仍無人敢與雲爭辯。
江玉燕俯瞰眾生百態，不禁感慨萬千。
雲很快平復心緒，繼續揭曉無上真魔榜。
」既然諸位別無他問，某便接著道來這天下無上真魔榜！」
眾人正欲發問，雲已朗聲宣布第五名人選。
」此榜第五位，乃離陽王朝逐鹿山 ** 教主洛陽！亦是百年前的一代皇后！」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皇后？！
** 教主？！
堂堂國母怎會淪為 ** 之首？
更登上這無上真魔榜？！
眾人面面相覷，百思不得其解。
雲娓娓道來：
」洛陽生而銜驪珠，八百載苦尋秦皇，看盡滄海桑田。她以女子之身睥睨天下，母儀天下的風姿舉世無雙！與北涼世子徐鳳年更有三世情緣未了。」
」......」
三樓雅室內，徐鳳年聞言一怔。
怎的突然扯到自己頭上？
本想催促雲快些進入問答環節的世子，此刻心緒紛亂。
轉念想到說書人自有章法，又復坦然。
雲雖知雅室動靜，卻渾不在意。
雲嘴角微揚，繼續娓娓道來。
」即便洛陽稱不上天下第一，我也要贈她魔道魁首之名！素衣勝雪，紫瞳攝魂，風華絕代！」
」曾兩度獨闖北莽，直搗皇城，萬軍莫擋；在敦煌城與鄧太阿交鋒，兩戰拓跋菩薩，毀其神兵，威震八方！執掌逐鹿山後，更與臻至圓滿的陸地神仙劉松濤展開驚天對決！」
」那劉松濤燃盡壽元斬出巔峰一劍，卻被擁有無心之體的洛陽從容化解。彼時的洛陽不過天人圓滿之境，竟能越階斬殺，天資卓絕！」
......
雲點評真魔榜第五的洛陽時，讚譽之詞溢於言表，聽得滿座賓客心驚不已。
三樓雅間，徐鳳年聽得怔忡出神。
這般絕世人物，怎會與自己有所牽連？
三生三世的情緣？未免太過離奇！
他不由想起北涼王府里那個叫姜泥的丫頭。
雲正解釋著這段宿世因緣：」北涼王世子徐鳳年，實為昔年秦王轉世。而洛陽，曾是秦王的髮妻。」
此言一出，滿樓譁然。
雲恍若未聞，淡然續道：」情緣最是難解。雖二人尚未相識，但重逢之時，誰能斷言不會舊情復燃？」
」前塵往事已成雲煙，今生今世，北涼世子與這位 ** 之主又將譜寫怎樣的故事？」
......
徐鳳年不知不覺已淚流滿面。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落淚，只是聽著那些往事，心頭便泛起難言的酸楚。
白玉樓內，眾人神色恍惚。百年情緣竟能延續至今，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台下出奇地安靜，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第七十五章：魔門魁首，魔師龐斑！
聽著雲講述洛陽與徐鳳年的三世情劫，在場眾人都不禁聯想到自身。
素來被視為紈絝的徐鳳年此刻也沉默不語。
雖未見過那位 ** 教主洛陽，但徐鳳年深知自己的性子。若 ** 遇，定會傾心於她。
可想到前世糾葛，徐鳳年心中又泛起難言的複雜情緒。
一樓處，雲對眾人的反應早有預料。
情之一字，最是難解。
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艷之輩為情所困？即便是雲，也不敢妄論情愛。
」洛陽身負北莽皇室與離陽 ** 雙重身份，實力已達陸地神仙之境。初入此境便能擊敗新武評第四的洪敬岩，日後必能更上層樓！」
眾人正沉浸在洛陽的情傷中，聽聞此言頓時駭然。
如此強者，何須他人憐憫？
徐鳳年早已淚流滿面。他不斷告誡自己不必為陌生人傷懷，可雲的話語卻始終在腦海中迴蕩。
」公子，二 ** 醒了！」
青鳥的聲音突然傳來。徐鳳年連忙拭去淚水，趕去探望徐渭熊。
徐渭熊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淚流滿面的徐鳳年。
她先是一愣，心頭湧起陣陣暖意。
雖然平日裡對徐鳳年愛答不理，但血脈相連的親情終究割捨不斷。此刻見他為自己哭成這樣，徐渭熊到嘴邊的溫情卻變了調。
」我還沒死呢，你哭什麼哭？再這樣下去，非讓你哭死不可！」徐渭熊睜眼就沒好氣地說道。
這番話讓厚臉皮的徐鳳年也不禁臉紅。他哪裡是為徐渭熊哭的？可這話能說嗎？要是說出來，少不了要挨頓教訓。
徐鳳年連忙擦乾眼淚，遞上茶水問道：」二姐，你到底遇到什麼了？怎麼推算完就暈過去了？」
徐渭熊接過茶盞，服下幾粒從龍虎山得來的丹藥，解釋道：」我在推算陸地神仙之上的境界時，被某個未知存在盯上了，竟能隔空攻擊。雖然及時脫身，但推算的反噬還是讓我昏了過去。」
」記住，在你達到那個境界前，千萬別去窺探！」
即便身受重傷，徐渭熊醒來第一件事仍是叮囑徐鳳年，看得一旁的青鳥和老黃都心生羨慕。
」 ** 您不知道，」青鳥插話道，」您昏迷後，公子立刻讓我把所有能換寶物的東西都拿去兌換，就為了能在先生提問時請他出手相救。」
聽到這話，一向冷若冰霜的徐渭熊神色稍緩。但看著低頭不語的徐鳳年，她還是口是心非地埋怨：」我昏迷前明明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誰知這小子多年不收拾，腦子都不靈光了。」
話雖責備，語氣里卻滿是寵溺。
青鳥與老黃見徐渭熊已無大礙，便悄然退至一旁，將這片天地留給徐鳳年與徐渭熊姐弟獨處。
待二人離去，徐渭熊凝視著徐鳳年日漸堅毅的面龐，眼中泛起溫柔的光。
「行了，你姐我還活得好好的，別擺出這副模樣，倒像是咱們北涼王府真出了什麼大事，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她抬手拭去徐鳳年臉上未乾的淚痕，輕聲安慰。
徐渭熊這一打岔，徐鳳年心中因洛陽而起的愁緒頓時消散無蹤。
轉眼間，他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
見他這般模樣，徐渭熊心中卻無半分欣慰。
每當徐鳳年露出這樣的神情，她的心便隱隱作痛。
一個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又怎能將心事藏得天衣無縫？
分明是這北涼王世子的身份，將他逼至如此境地！
可身為北涼王府的女兒，她無法替他扛下這座重山，只能遠遠避開，不給王府添亂。
徐渭熊暗自嘆息，索性不再多想，轉而細細打量起徐鳳年。
另一邊，雲盤點完洛陽後，仍深陷其中，久久未能回神。
白玉樓內眾人見狀，議論聲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目光不時瞥向雲。
侍女江玉燕離雲最近，在他講述洛陽時，最能感知他的情緒起伏。
此刻雲沉浸其中，江玉燕亦被感染。
女子心思細膩，聽聞洛陽的前世今生，她幾乎落淚。
片刻後，雲終於回過神來，眼中雖殘留淡淡哀傷，卻已繼續開口：
「無上真魔榜第五名盤點完畢，接下來揭曉第四名——」
「此人乃蒙元魔師，龐斑！」
話音剛落，白玉樓內頓時一片譁然。
」什麼？！又是蒙元魔門的人？魔師龐斑？！」
」其他王朝的魔門要是弱一些，這無上真魔榜怕是要被蒙元魔門全包了吧？」
」現在誰要說蒙元王朝沒和魔門勾結， ** 我都不信！」
」沒錯！蒙元魔門發展這麼快，背後沒有朝廷支持才怪！」
白玉樓內議論紛紛，眾人對無上真魔榜第四名又是蒙元魔門中人反應激烈。
即便先前綰綰代表魔門反駁過眾人，此刻大家仍毫不客氣地抨擊蒙元魔門。
這已不僅是正邪之爭。
其他王朝都在打壓魔門，唯獨蒙元成了魔門大本營，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事態已上升到蒙元朝廷的態度問題，遠非簡單的正魔對立。
眾人言辭間充滿對魔門和蒙元王朝的憎惡。
綰綰這次沒有現身。
雖然魔門常與王朝合作，但像蒙元這樣舉國扶持魔門的情況前所未見。
特殊情況需特殊對待，綰綰並非滿口仁義的偽君子。
雲面對眾人的憤慨，依舊平靜地繼續講解：
」龐斑師從魔宗蒙赤行，號稱魔師，被譽為魔門千古第一人。正如世人對魔門的印象，他生性殘暴如妖魔，嗜殺成性，城府極深，喜怒不形於色。」
」在蒙元，魔師龐斑被神化，能位列三大宗師，不僅靠魔門勢力，更隱隱凌駕於黑白兩道之上......」
雲的講述，進一步印證了眾人心中的猜測。
一個能同時掌控黑白兩道的頂尖人物，單憑魔門勢力絕無可能達到如此高度。
能讓蒙元王朝取得如此成就的，唯有他們自己！
令人震驚的是，蒙元王朝竟真與蒙元魔門聯手，這簡直是引狼入室！
白玉樓內眾人議論紛紛，台上雲繼續道：
」龐斑乃蒙元三大高手之首魔宗蒙赤行親傳 ** ，看似正值壯年，實則年近百歲！他精通以精神駕馭物質之法，因斷絕七情六慾，輕易便達天人合一之境。」
」蒙元江湖流傳一句話：魔師龐斑天下無敵！起初眾多高手不以為然，紛紛挑戰。誰知龐斑不僅毫無懼色，反而愈戰愈勇。待無人敢來應戰後，他竟主動尋人比試。」
」初入江湖時，龐斑便找上魔門第一高手邪佛鍾仲游，僅十招便將其重創敗逃。隨後又斬殺白道魁首少林派絕戒大師。縱橫蒙元武林六十餘載，所向披靡！」
」若說能與之一較高下者，恐怕唯有無上大宗師令東來或大俠傅鷹出手。以龐斑如今修為，稱其天下無敵亦不為過。」
雲娓娓道來，台下群雄皆驚。
雖未親眼見證龐斑實力，但無上大宗師令東來在眾人心中地位崇高。而雲竟說唯有令東來能制衡龐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