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章
這個時代的一位梟雄——或許太子丹並不足以被稱為梟雄。
但他確實是舊貴族中的領袖人物，許多叛亂背後都有他的影子。
可以說，他對大秦構成了一定的威脅。
唯一遺憾的是，未能將他凌遲處死。
此刻，太子丹傷勢極重，卻仍未立刻斷氣。
他不斷吐著血，目光望向端木蓉。
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掙扎許久，卻發不出聲音。
踏，踏，踏……
將晨邁步走來。
「正義必勝！暴秦終將自食惡果，二世而亡！！」太子丹用盡最後的力氣喊出這句話。
「一位值得敬重的對手！」
將晨抬腿猛踢。
轟！！！
太子丹如斷線風箏般撞上牆壁，隨後重重跌落在地。
這一次，他再無聲息。
生命徹底落幕。
不，尚未終結。
還有後續。
「愚昧之人，豈能領會大秦的偉業？豈能明白，我所行殺戮，實為護佑更多生靈，為江山永固，為千秋基業長存。」
將晨低聲自語，心有所感。
端木蓉心中鬱結，難以接受——眼前這位當世殺神，竟聲稱自己是為了眾生福祉？
此時，將晨抬腳一踢。
一柄落地的長矛應聲飛起，直刺向那名仍在掙扎的刺客。
噗嗤！
矛尖貫穿心臟。
「殺！！！」
「巨子——！」
「將晨惡賊，拿命來！」
「暴秦無道，今日我等替天行道！」
「既來此地，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刺客們怒喝著，雙眼赤紅，不顧一切撲向將晨。
即便身旁有長矛刺穿身軀，即便明知秦軍已回防、生機已絕，他們仍奮不顧身。
將晨瞥了一眼仍驚惶失神的端木蓉。
真是麻煩。
這愚鈍的女子。
他不再看她，轉而望向被重重包圍的十餘名刺客。
這些人慷慨赴死，為理想捨生忘死。
然而以後世眼光觀之，不過是徒然愚蠢。
太愚蠢了！
唯有統一天下，方能締造完美盛世，實現長久太平——這樣簡單的道理，竟然無人明白。
不，或許這個時代，根本無人理解。
舊國貴族對大秦恨之入骨。
因為大秦的統治，剝奪了他們的特權與尊貴身份。
絕不能低估這些舊貴族的能量。
他們影響力深遠，財富雄厚，更懷抱著不惜一切恢復特權的野心。
若將晨推行分封制，天下頃刻便能安定。
將晨對此深信不疑。
贏政自然也清楚。
一旦分封，短期內天下必將恢復平靜。
人人都會歡欣鼓舞。
可犧牲的是誰？大秦付出如此代價，究竟為了什麼？
難道只為數十年後如東周般受諸侯欺辱，或幾百年後被不順眼的諸侯一舉 ** ？
將晨率軍攻破周王畿，斬殺末代周天子，滅絕周室血脈——
正是為了警示贏政。
鐺！鐺！鐺！
刺客們拼死抵抗，瘋狂反撲。
甚至赤紅著雙眼撲向將晨。
看似救人，更像是行刺。
但毫無用處。
黑甲兵四面圍合，秦銳士迅速反應。
刺客被徹底包圍，圈子越縮越小。
噗嗤——
長矛接連刺出。
刺客接連倒下，瞪大雙眼，氣絕身亡。
然而還有人，即便身上被刺穿數個窟窿，仍憑頑強意志匍匐前行。
此刻，就有一名刺客。
渾身浴血，趴伏在地。
然而，這名刺客並未顯露絲毫畏懼，更無半點恐慌。
他只是緩緩地、掙扎著，向將晨爬去。
十步！
八步！
五步！
腳步聲沉穩響起，將晨一步步走近。刺客伸出染滿鮮血的手，竭力掙扎，卻僅僅觸到了將晨的鞋尖。
隨後，他無聲倒地，再無動靜。
所有刺客皆已斃命。
人群中，一名少女目睹此景，渾身顫抖。
若將晨看見她，必能認出——這正是他曾不慎撞到並賠禮的那位小姑娘。
此刻她雙眼含淚，尤其望向太子丹的方向。
淚水不斷滑落，她全身戰慄。
她想放聲大哭，卻被身旁的人緊緊捂住口鼻，無法出聲。
「大秦帝國 ** ！」
將晨舉手轉身，面向人群。
他身後橫陳著無數屍骸。
「大秦帝國永昌……」
「大秦帝國長存……」
人群中爆發出狂熱的呼喊，眾人凝視將晨，眼中儘是痴迷與崇拜。
將晨的所作所為，註定令恨他者痛徹心扉。
而崇拜他的人，卻會為之瘋狂。
將晨把後續事務交給韓信處理。
「這些 ** 全部餵狗。至於太子丹……」
將晨低聲自語：「太子丹，太子丹……」
他喃喃重複著，緩步離去。
韓信茫然望著將晨的背影，滿心困惑。
太子丹該如何處置？
究竟要怎樣？
是厚葬，還是丟去亂墳崗餵野狗？
總該有個明確的指示！
這算什麼意思？
韓信正欲開口詢問，卻見將晨已獨自轉身離去。
「公子！公子身邊沒帶侍衛，萬一遇到刺客怎麼辦？」韓信猛然驚醒。
然而將晨的身影早已沒入熙攘人群，再難尋覓蹤跡。
「大人，太子丹的 ** 該如何處置？」不多時便有屬下前來請示。
韓信煩躁地揉著額角，這種問題叫他如何定奪？
「一併拖去亂葬崗。」他隨意擺手示意。
當下最要緊的是追上將晨，萬一遭遇不測......
這世上盼著將晨喪命的人實在太多。
那些刺客眼中蝕骨的恨意，連韓信見了都暗自心驚。
他們注視著將晨時，那種不惜同歸於盡的決絕令人膽寒。
隨著太子丹被公開處決的消息傳開，
直至正月初十，這場 ** 仍在持續發酵。
儘管不願承認，太子丹在反秦勢力中確實占據著領袖地位，
在整個反秦陣營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他的死訊讓各地殘餘勢力徹底炸開了鍋。
原本就暗流涌動的局勢，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同是正月初十，駐守壽春的王賁收到了將晨的親筆手諭。
「攘外必先安內。百越戰事暫緩，全力清剿楚地全境叛黨。凡有叛亂之處一律格殺勿論，無論婦孺老幼皆斬。」
短短數語卻字字浸著血腥殺氣。
王賁只瞥了一眼便覺心驚肉跳。
這道命令甚至要求放棄防備蠢蠢欲動的百越部族。
如今匈奴至少表面上表示臣服，這確實讓大秦帝國壓力驟減。
至於匈奴是否真心歸順，已不重要。
至少現階段，匈奴已無力興兵。
此刻他們正被大月氏與東胡兩面夾擊，自身難保。
接連被將晨誅殺眾多部眾，如今的匈奴正值史上最虛弱的時期。
然而，大秦也可謂內憂外患不斷，若非如此，將晨並不介意徹底掃除匈奴。
可眼下大秦的麻煩實在太多。
「果然不出所料，我就知道公子會這樣說。」王賁手持將晨的手諭，臉上露出笑意。
身旁的副將們也紛紛笑著奉承。
確實，要說對將晨的了解，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王賁。
如今王賁已年近四十，處事極為沉穩老練。
對於這類事務，王賁雖有經驗，但在後續處置中，難免手下留情。
將晨的意思，是全部 ** 誅殺。
可王賁面對那些老弱婦孺、手無寸鐵之人，終究有些不忍。
殺是殺了，卻不足以震懾人心。
因此雖然持續清剿，叛亂仍一波接一波地出現。
很多時候，狠辣手段看似殘忍，實則能避免更多人喪命。
而像王賁這樣優柔寡斷， ** 不足，威懾不夠，結果就是叛亂此起彼伏，殺之不盡。
其實不如一次狠厲清剿，更能震懾四方，效果反而更好。
自王賁接到將晨手諭起，數十萬大軍幾乎傾巢而出。
沒錯，正是如此。
整個楚地的叛軍見到王賁的舉動，無不震驚。
「瘋了嗎？如今百越蠢蠢欲動，竟調集全部兵力來清剿我們？」
「百越早就看出大秦外強中乾、內部千瘡百孔，為何大秦還敢如此行事？」
「百越早已磨刀霍霍，準備報當年之仇，這簡直是瘋了！」
楚地之所以叛亂，正是因為他們以為大秦無力或顧不上剿滅他們。
還有許多叛亂分子趁亂而起，混水摸魚，待局勢稍穩，便溜回山中繼續為寇。
世上從不缺少這類人。
更有甚者，被心懷不軌之徒 ** 蠱惑。
然而，就在全軍出動之後，
將晨的第二道手諭送到了。
王賁讀完，渾身顫抖。
「誅殺楚地全境官員。」
寥寥數字，卻令王賁心驚膽戰。
這是怎麼回事？
王賁起初懷疑手諭有假。
但經過反覆確認，那確實是將晨的筆跡，上面還蓋著他的印章。
「事情鬧大了，這些貴族……」王賁緊攥竹簡，低聲自語。
「局勢有變，你們在此主持，我必須趕回咸陽。」
說罷，王賁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並非王賁違抗軍令，而是此事關係重大。
他必須弄清背後的緣由——
將晨為何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時間回到一天前。
剛處決太子丹等人不久，將晨就收到了韓信的奏報。
楚地叛亂背後，牽涉眾多世家貴族，甚至與咸陽的權貴有所勾結。
這些線索，是狼軍在楚地查獲的。
有些地方官府竟動用公帑錢糧，暗中資助叛軍。
將晨初聞，難以置信。
他第一反應是：這些人瘋了。
這些貴族，全都瘋了。
為了逼迫將晨讓步，他們竟如此肆無忌憚。
他立刻召見李斯與王翦。
身居高位之後，將晨才愈發明白：
李斯與王翦，猶如臥龍鳳雛，對他助力極大。
「無法無天，這些人簡直無法無天！」
將晨將竹簡擲向李斯與王翦，
面色陰沉如雲。
如今李斯與王翦，皆是將晨的心腹之臣。
蒙氏一族，包括如今的蒙武，雖為朝中重臣，卻始終與將晨保持著一定距離。
蒙恬與蒙毅二人，也一直恪守本分，未曾有依附任何一方的意圖。
李斯與王翦拾起奏摺，低頭看去。
啪嗒！
李斯手一顫，奏摺應聲落地。
「楚地官員竟暗中資助叛亂，藏匿近萬人的正規叛軍於山林，伺機作亂。據確報，此事背後有當地官員大量資助。」將晨語氣陰沉。
簡直膽大包天。
將晨雖知貴族猖狂，卻未料到竟至於此。
而據密報，這些錢財皆出自舊楚貴族之手。
此前抄家時，地方官員也曾暗中截留。
那些被截留的，又是何等巨額的財富？
將晨從前未加追究。
如今，卻只覺心寒。
他感到，是自己的仁慈，縱容這些人一再挑戰底線。
簡直毫無下限。
不殺，何以振朝綱？
不殺，何以固秦基？
「都說說，你們說說，此事該如何處置？」將晨問道。
「這個……」李斯欲言又止。
「殺，所有參與的官員，一律處死。」王翦直言。
「僅殺還不夠。」將晨搖頭。
「那就誅其三族。」李斯更為果決。
他明白，僅憑處死，不足以平息將晨之怒。
但他確實是舊貴族中的領袖人物，許多叛亂背後都有他的影子。
可以說，他對大秦構成了一定的威脅。
唯一遺憾的是，未能將他凌遲處死。
此刻，太子丹傷勢極重，卻仍未立刻斷氣。
他不斷吐著血，目光望向端木蓉。
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掙扎許久，卻發不出聲音。
踏，踏，踏……
將晨邁步走來。
「正義必勝！暴秦終將自食惡果，二世而亡！！」太子丹用盡最後的力氣喊出這句話。
「一位值得敬重的對手！」
將晨抬腿猛踢。
轟！！！
太子丹如斷線風箏般撞上牆壁，隨後重重跌落在地。
這一次，他再無聲息。
生命徹底落幕。
不，尚未終結。
還有後續。
「愚昧之人，豈能領會大秦的偉業？豈能明白，我所行殺戮，實為護佑更多生靈，為江山永固，為千秋基業長存。」
將晨低聲自語，心有所感。
端木蓉心中鬱結，難以接受——眼前這位當世殺神，竟聲稱自己是為了眾生福祉？
此時，將晨抬腳一踢。
一柄落地的長矛應聲飛起，直刺向那名仍在掙扎的刺客。
噗嗤！
矛尖貫穿心臟。
「殺！！！」
「巨子——！」
「將晨惡賊，拿命來！」
「暴秦無道，今日我等替天行道！」
「既來此地，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刺客們怒喝著，雙眼赤紅，不顧一切撲向將晨。
即便身旁有長矛刺穿身軀，即便明知秦軍已回防、生機已絕，他們仍奮不顧身。
將晨瞥了一眼仍驚惶失神的端木蓉。
真是麻煩。
這愚鈍的女子。
他不再看她，轉而望向被重重包圍的十餘名刺客。
這些人慷慨赴死，為理想捨生忘死。
然而以後世眼光觀之，不過是徒然愚蠢。
太愚蠢了！
唯有統一天下，方能締造完美盛世，實現長久太平——這樣簡單的道理，竟然無人明白。
不，或許這個時代，根本無人理解。
舊國貴族對大秦恨之入骨。
因為大秦的統治，剝奪了他們的特權與尊貴身份。
絕不能低估這些舊貴族的能量。
他們影響力深遠，財富雄厚，更懷抱著不惜一切恢復特權的野心。
若將晨推行分封制，天下頃刻便能安定。
將晨對此深信不疑。
贏政自然也清楚。
一旦分封，短期內天下必將恢復平靜。
人人都會歡欣鼓舞。
可犧牲的是誰？大秦付出如此代價，究竟為了什麼？
難道只為數十年後如東周般受諸侯欺辱，或幾百年後被不順眼的諸侯一舉 ** ？
將晨率軍攻破周王畿，斬殺末代周天子，滅絕周室血脈——
正是為了警示贏政。
鐺！鐺！鐺！
刺客們拼死抵抗，瘋狂反撲。
甚至赤紅著雙眼撲向將晨。
看似救人，更像是行刺。
但毫無用處。
黑甲兵四面圍合，秦銳士迅速反應。
刺客被徹底包圍，圈子越縮越小。
噗嗤——
長矛接連刺出。
刺客接連倒下，瞪大雙眼，氣絕身亡。
然而還有人，即便身上被刺穿數個窟窿，仍憑頑強意志匍匐前行。
此刻，就有一名刺客。
渾身浴血，趴伏在地。
然而，這名刺客並未顯露絲毫畏懼，更無半點恐慌。
他只是緩緩地、掙扎著，向將晨爬去。
十步！
八步！
五步！
腳步聲沉穩響起，將晨一步步走近。刺客伸出染滿鮮血的手，竭力掙扎，卻僅僅觸到了將晨的鞋尖。
隨後，他無聲倒地，再無動靜。
所有刺客皆已斃命。
人群中，一名少女目睹此景，渾身顫抖。
若將晨看見她，必能認出——這正是他曾不慎撞到並賠禮的那位小姑娘。
此刻她雙眼含淚，尤其望向太子丹的方向。
淚水不斷滑落，她全身戰慄。
她想放聲大哭，卻被身旁的人緊緊捂住口鼻，無法出聲。
「大秦帝國 ** ！」
將晨舉手轉身，面向人群。
他身後橫陳著無數屍骸。
「大秦帝國永昌……」
「大秦帝國長存……」
人群中爆發出狂熱的呼喊，眾人凝視將晨，眼中儘是痴迷與崇拜。
將晨的所作所為，註定令恨他者痛徹心扉。
而崇拜他的人，卻會為之瘋狂。
將晨把後續事務交給韓信處理。
「這些 ** 全部餵狗。至於太子丹……」
將晨低聲自語：「太子丹，太子丹……」
他喃喃重複著，緩步離去。
韓信茫然望著將晨的背影，滿心困惑。
太子丹該如何處置？
究竟要怎樣？
是厚葬，還是丟去亂墳崗餵野狗？
總該有個明確的指示！
這算什麼意思？
韓信正欲開口詢問，卻見將晨已獨自轉身離去。
「公子！公子身邊沒帶侍衛，萬一遇到刺客怎麼辦？」韓信猛然驚醒。
然而將晨的身影早已沒入熙攘人群，再難尋覓蹤跡。
「大人，太子丹的 ** 該如何處置？」不多時便有屬下前來請示。
韓信煩躁地揉著額角，這種問題叫他如何定奪？
「一併拖去亂葬崗。」他隨意擺手示意。
當下最要緊的是追上將晨，萬一遭遇不測......
這世上盼著將晨喪命的人實在太多。
那些刺客眼中蝕骨的恨意，連韓信見了都暗自心驚。
他們注視著將晨時，那種不惜同歸於盡的決絕令人膽寒。
隨著太子丹被公開處決的消息傳開，
直至正月初十，這場 ** 仍在持續發酵。
儘管不願承認，太子丹在反秦勢力中確實占據著領袖地位，
在整個反秦陣營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他的死訊讓各地殘餘勢力徹底炸開了鍋。
原本就暗流涌動的局勢，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同是正月初十，駐守壽春的王賁收到了將晨的親筆手諭。
「攘外必先安內。百越戰事暫緩，全力清剿楚地全境叛黨。凡有叛亂之處一律格殺勿論，無論婦孺老幼皆斬。」
短短數語卻字字浸著血腥殺氣。
王賁只瞥了一眼便覺心驚肉跳。
這道命令甚至要求放棄防備蠢蠢欲動的百越部族。
如今匈奴至少表面上表示臣服，這確實讓大秦帝國壓力驟減。
至於匈奴是否真心歸順，已不重要。
至少現階段，匈奴已無力興兵。
此刻他們正被大月氏與東胡兩面夾擊，自身難保。
接連被將晨誅殺眾多部眾，如今的匈奴正值史上最虛弱的時期。
然而，大秦也可謂內憂外患不斷，若非如此，將晨並不介意徹底掃除匈奴。
可眼下大秦的麻煩實在太多。
「果然不出所料，我就知道公子會這樣說。」王賁手持將晨的手諭，臉上露出笑意。
身旁的副將們也紛紛笑著奉承。
確實，要說對將晨的了解，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王賁。
如今王賁已年近四十，處事極為沉穩老練。
對於這類事務，王賁雖有經驗，但在後續處置中，難免手下留情。
將晨的意思，是全部 ** 誅殺。
可王賁面對那些老弱婦孺、手無寸鐵之人，終究有些不忍。
殺是殺了，卻不足以震懾人心。
因此雖然持續清剿，叛亂仍一波接一波地出現。
很多時候，狠辣手段看似殘忍，實則能避免更多人喪命。
而像王賁這樣優柔寡斷， ** 不足，威懾不夠，結果就是叛亂此起彼伏，殺之不盡。
其實不如一次狠厲清剿，更能震懾四方，效果反而更好。
自王賁接到將晨手諭起，數十萬大軍幾乎傾巢而出。
沒錯，正是如此。
整個楚地的叛軍見到王賁的舉動，無不震驚。
「瘋了嗎？如今百越蠢蠢欲動，竟調集全部兵力來清剿我們？」
「百越早就看出大秦外強中乾、內部千瘡百孔，為何大秦還敢如此行事？」
「百越早已磨刀霍霍，準備報當年之仇，這簡直是瘋了！」
楚地之所以叛亂，正是因為他們以為大秦無力或顧不上剿滅他們。
還有許多叛亂分子趁亂而起，混水摸魚，待局勢稍穩，便溜回山中繼續為寇。
世上從不缺少這類人。
更有甚者，被心懷不軌之徒 ** 蠱惑。
然而，就在全軍出動之後，
將晨的第二道手諭送到了。
王賁讀完，渾身顫抖。
「誅殺楚地全境官員。」
寥寥數字，卻令王賁心驚膽戰。
這是怎麼回事？
王賁起初懷疑手諭有假。
但經過反覆確認，那確實是將晨的筆跡，上面還蓋著他的印章。
「事情鬧大了，這些貴族……」王賁緊攥竹簡，低聲自語。
「局勢有變，你們在此主持，我必須趕回咸陽。」
說罷，王賁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並非王賁違抗軍令，而是此事關係重大。
他必須弄清背後的緣由——
將晨為何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時間回到一天前。
剛處決太子丹等人不久，將晨就收到了韓信的奏報。
楚地叛亂背後，牽涉眾多世家貴族，甚至與咸陽的權貴有所勾結。
這些線索，是狼軍在楚地查獲的。
有些地方官府竟動用公帑錢糧，暗中資助叛軍。
將晨初聞，難以置信。
他第一反應是：這些人瘋了。
這些貴族，全都瘋了。
為了逼迫將晨讓步，他們竟如此肆無忌憚。
他立刻召見李斯與王翦。
身居高位之後，將晨才愈發明白：
李斯與王翦，猶如臥龍鳳雛，對他助力極大。
「無法無天，這些人簡直無法無天！」
將晨將竹簡擲向李斯與王翦，
面色陰沉如雲。
如今李斯與王翦，皆是將晨的心腹之臣。
蒙氏一族，包括如今的蒙武，雖為朝中重臣，卻始終與將晨保持著一定距離。
蒙恬與蒙毅二人，也一直恪守本分，未曾有依附任何一方的意圖。
李斯與王翦拾起奏摺，低頭看去。
啪嗒！
李斯手一顫，奏摺應聲落地。
「楚地官員竟暗中資助叛亂，藏匿近萬人的正規叛軍於山林，伺機作亂。據確報，此事背後有當地官員大量資助。」將晨語氣陰沉。
簡直膽大包天。
將晨雖知貴族猖狂，卻未料到竟至於此。
而據密報，這些錢財皆出自舊楚貴族之手。
此前抄家時，地方官員也曾暗中截留。
那些被截留的，又是何等巨額的財富？
將晨從前未加追究。
如今，卻只覺心寒。
他感到，是自己的仁慈，縱容這些人一再挑戰底線。
簡直毫無下限。
不殺，何以振朝綱？
不殺，何以固秦基？
「都說說，你們說說，此事該如何處置？」將晨問道。
「這個……」李斯欲言又止。
「殺，所有參與的官員，一律處死。」王翦直言。
「僅殺還不夠。」將晨搖頭。
「那就誅其三族。」李斯更為果決。
他明白，僅憑處死，不足以平息將晨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