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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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 ** 力排眾議,強行通過了對宗親的處置。

  自此徹底斷絕了宗族一切供給。

  這兩日間,宗室徹底沸騰。

  甚至有人日夜守候在將晨府邸前。

  而李斯,則替將晨扛下了這口黑鍋。

  宗族中除了憎恨將晨,其次便是李斯。

  「查得如何了?」將晨問道。

  韓信立即躬身回答:「已有進展。全國數十座大糧倉中,三座存在問題。涉事官員、貴族及糧倉管理者,目前直接牽涉者共三百人。」

  「三百人?」

  「皆夷五族。」

  將晨目光一凜,隨即下令。

  「遵命!」韓信領命離去。

  而這不過是腥風血雨的開端。

  新一輪的殺戮,就此展開。

  與贏攝案相比,砂石換糧案牽連更廣。

  能參與此事的,必是貴族或地方世家。

  因想做官,尤其郡縣主官,若非貴族出身,便是貴族門客,別無他途。

  此乃舉薦制之弊。

  自將晨設立結黨營私罪以來,眾人皆苦不堪言。

  即便同桌吃飯,也可能被定為結黨營私。

  此罪在當世,威懾過甚。

  眾人忍氣吞聲,只待贏政甦醒。

  韓信行事迅疾,凡事皆以八百里加急處置。

  加之將晨麾下狼軍與章邯影密衛協同辦案,僅兩日便將案情查清。

  所有涉案者一律捉拿,並夷五族。

  牽連近五千人,悉數押至咸陽。

  將晨批閱奏章至午後,入宮探望贏政。

  昏迷五六日後,未服雜亂丹藥,贏政面色反較昏前更為紅潤。

  「多日過去,為何仍未醒來?」將晨問道。

  端木蓉注意到將晨的視線,面色頓時變得慘白:「大王本就體弱,加上多年頑疾纏身,此次急火攻心導致昏厥只是表象,真正嚴重的是舊疾隨之發作。新舊病症交加,才使得昏迷時間延長,不過應當快要醒轉了。」

  「嗯。」將晨微微頷首。

  將端木蓉送離後,考慮到贏政正處於危急狀態,將晨必須嚴防任何可能的突發狀況。

  若此時父王發生意外,必將釀成大禍。

  「公子,宮中有變。」

  將晨剛帶人走出秦王宮不遠,便有侍衛急匆匆追來稟報。

  將晨眼中寒光一閃。

  終究有人按捺不住了。

  同一時刻,雜亂的腳步聲逼近養心殿門外。

  「叩門!給老夫用力敲!」為首者指著殿門喝道。

  養心殿外院門很快被推開,十餘名秦銳士魚貫而出,個個面若寒霜。

  領隊的是小寧——當年手刃生父,對將晨抱有狂熱忠誠的少年。

  「未得三公子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內。」小寧冷然道。

  「老夫持王上親賜大秦劍,膽敢阻攔格殺勿論!」老者厲聲威脅。

  「再言一次:無公子手諭,闖者皆斬!」

  鋥——小寧反手抽出大太刀:「此刀乃公子所賜,擅闖者死!」

  霎時間,所有將士利刃出鞘。

  這些不請自來的人,紛紛拔出了佩劍。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領頭的老人更是滿臉焦急。

  「讓開!」老人怒喝道。

  「沒有公子的手令,誰來都不行。」小寧的聲音冷得像冰。

  空氣仿佛凝固了。

  老人帶來的人也不少,足有幾十個。

  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

  但誰也沒有先動手。

  等到將晨趕到時,雙方仍在僵持。

  ............

  「大膽!竟敢擅闖養心殿,還敢亮出兵刃,你們想幹什麼,想 ** 嗎?」


  「來人!還愣著做什麼?全部拿下,誅九族!」

  將晨趕到後,立刻皺起眉頭——這些人膽子也太大了,竟敢在養心殿動兵器,簡直是自尋死路。他隨即一揮手。

  周圍的數百名護衛迅速沖了上來。

  第一時間就將老者團團圍住。

  「我要見秦王!老夫要見秦王!」

  老人再也忍不住了。

  贏政昏迷才幾天,整個大秦、整個咸陽就已經天翻地覆。

  作為贏氏族親中身份最尊貴、年紀最長、威望最高的長者,在將晨切斷宗族一切供應後,短短兩天內,他就組織了一批人闖進王宮,堅持要面見秦王。

  他們希望贏政能出來主持大局。

  「臣,贏振,懇請大王出山,主持大秦局面!」

  老人朝著殿門內,忽然高聲喊道。

  聲音中透著急切與期待。

  他期盼贏政能走出來。

  人總是在失去後,才懂得擁有的珍貴。

  他們正是如此。

  贏政在時,他們並未覺得有什麼特別。

  很多時候,人們總覺得贏政在處理將晨的事情上顯得偏袒,兩人仿佛都是暴虐之君。

  然而,直到如今他們才真正明白。

  贏政哪裡是殘暴的君主,分明是一位慈愛的父親!

  唯有失去之後,渴望重新擁有,才懂得曾經擁有是多麼令人魂牽夢縈。

  實在太慘了!

  自從贏政昏迷,整個宗族陷入了悽慘的境地。

  一位族老跪倒在地,涕淚交加地哭喊:「老臣懇求秦王快快現身!監國要將我們趕盡殺絕,對我們這些王室宗親毫不留情。秦王,請您出來看看我們吧!」

  才短短几天,又是凌遲之刑,又是斷絕了王室的一切供應。

  甚至還頒布了所謂「結黨營私」的禁令。

  這是什麼意思?宗親若在朝為官,與其他官員往來稍密,也要獲罪。

  一旦獲罪,就要受凌遲之刑。

  別人犯罪最多不過斬首,而宗親如今竟連普通人都不如。

  堂堂宗親,竟淪為笑柄。

  領頭的族老淚如雨下,聲音悽厲,難以形容。

  「大王,請您出來看看我們吧!」

  「是大王,請您看看我們這些人!」

  「監國這是要將我們趕盡殺絕!」

  「大王,大王,您快出來!」

  而將晨站在他們身後,雙臂環抱,冷眼旁觀。

  神情異常淡漠。

  他早就料到,這些宗親又要鬧出什麼 ** 。

  「僅此而已嗎?」

  誅九族就算了。

  別說九族,就連三族都牽連到贏政頭上。

  這正是針對宗親最難辦的地方——無法株連,將晨只能以嚴酷刑罰震懾。

  然而,這些宗親卻體會不到將晨的苦心,以及他給予他們的特權!

  養心殿門前 ** ,竟還敢亮出兵刃。

  這些皇族成員近來處境艱難。自贏政病倒後,將晨便對宗室展開了全面打壓。

  宗室眾人備受針對,已到忍無可忍的地步!

  如今他們最憂心的竟是贏政的安危——倘若將晨包藏禍心,對陛下不利......

  想到這種可能,宗室眾人更是如坐針氈。

  今日帶來的隨從中,不乏各家豢養的死士。死士在當世頗為盛行,眾多貴族皆私下培植。正如將晨在楚地征戰之時,兩月間竟遭遇數十次刺殺,皆出自楚國貴族禁養的死士之手。

  宗室自然也不例外,不過此行所帶死士不多,僅數十人而已。

  為首者是宗族中輩分最高的長老,年近古稀。論資排輩,竟是贏政的祖父輩,將晨的曾祖輩。

  將晨本欲徐徐圖之,未料宗室承受能力如此不堪。

  」養心殿前竟敢如此喧譁,莫非意圖不軌?」將晨緩步而至。


  老者雖年逾七旬,單看年歲便知必是貴族——當世男子能活至這般年紀者,非權貴莫屬。尋常百姓欲享古稀之壽,簡直鳳毛麟角。

  另一方面,這位長老在宗室中威望頗高。自古尊老之風,正是自東周時期興起,最初亦是貴族彰顯身份的方式。試想戰國年間,周天子時期,平民欲活過不惑之年?實屬痴人說夢。

  四十歲以上的人,幾乎只有貴族才能活到那個年紀。

  普通人除非運氣極好,經歷無數戰鬥仍能倖存,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位族老在宗族乃至秦國都頗具影響力,此刻顯得毫不畏懼。

  「監國,老夫要見大王,現在就要見!」族老起身衝到將晨面前高聲說道。

  「父王病重,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若人人都因一句話便可見駕,萬一出了差池,是你擔責還是本公子擔責?」將晨反問。

  殺,並非不可殺。

  但將晨剛處理完贏攝案,又遇砂石換糧案,後者嚴重性更甚。

  大秦表面已顯動盪,將晨不得不暫收屠刀。況且正值年節,同為宗親,他仍希望以仁心感化對方。

  「一切責任由老夫承擔!」

  不見贏政,族老實在難以安心。

  宗親間已達成共識:不惜一切阻止將晨上位,甚至策劃多番行動。即便付出巨大代價,也絕不能讓將晨成功,否則首當其衝的便是宗親。相較之下,他們更願扶蘇繼位。

  將晨正欲再勸,一名侍衛匆忙來報:「監國,牢獄被死士衝破,大批人闖入獄中!」

  「情況如何?」將晨急問。

  他瞥向族老——一撥人來此牽制,另一撥人直撲牢獄。扶蘇正關押其中。眾目睽睽之下,將晨不可能直接處決扶蘇,那非但不明智,更顯愚蠢,尤其正當贏政昏迷之際。

  只能暫時關押起來。

  這不過是權宜之計,防止扶蘇惹出麻煩,同時徹底清除舉賢堂勢力。

  「韓大人已經前往處理。」侍衛稟報導。

  將晨點了點頭。有韓信出馬,他頗為放心,畢竟對韓信的辦事能力很有信心。

  關押扶蘇不過是順手為之,只為在剷除舉賢堂時無人攪局。

  如今事情已了,就算扶蘇被救出來也無妨。

  「回去吧,你們見不到父王的。」將晨試圖用親情來打動對方。

  確實,他覺得自己已經給足了面子。

  不,應該說,將晨感覺自己很久沒有這般仁慈了。

  若非大秦自政爹昏迷後殺戮過重,他也不會想在年前暫緩殺伐。

  至少,不能再對親族下手,否則實在說不過去。

  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步。

  已經很給臉面了。

  「若不讓老夫面見大王,老夫寧願跪死在此!」族老態度強硬。

  「好。」

  將晨頷首:「既然你們願跪死在此與父王共存亡,那就跪著吧。在父王醒來之前,但凡有人起身——殺無赦!」

  轟!!!

  話音未落,贏漷只覺腦中轟鳴。

  他指著將晨,嘴唇顫動卻發不出聲音。

  簡直喪盡天良!

  贏漷張了張嘴,最終轉向養心殿悲愴哭喊:「大王!您看看!這就是您選定的儲君!竟要老夫跪死在此!無論如何老夫也是他的太爺爺,他竟如此殘暴無情!大王您睜開眼看看我們!!」

  可惜將晨早已轉身離去。

  既然他們執意跪死,成全便是。

  還未出宮,就遇見匆匆趕來的李斯。

  「李丞相為何如此匆忙?」將晨擺手問道。

  李斯急忙上前:「臣聽聞族老在養心殿 ** ,特來為監國分憂。」

  如今,李斯與將晨幾乎已站在同一陣線。

  尤其是那次早朝之後,李斯更加清楚,除了將晨之外,不知多少人對他恨之入骨。

  削減宗室開支,得罪的豈止是宗室一族?

  宗室之間,尤其是貴族之間,關係盤根錯節。

  譬如贏政與將晨,他們與外部貴族之間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李斯上奏削減宗親待遇,觸動的是一整個利益集團。

  這個集團中不僅有宗親,更有眾多貴族。

  因此,李斯如今只能緊緊依附於將晨。

  「嗯,不錯。」將晨拍了拍李斯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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