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是大秦數百年來最為榮耀的時刻。

  雖然將晨繼位後,屢屢揮動屠刀,

  但屠刀所向,皆是貴族,未傷及百姓。

  死的都是貴族,與平民何干?

  因此,即便處決了這麼多人,咸陽城內不僅無人恐慌,反而有不少人前來看熱鬧。

  那高聲呼喊之人,許多人都認得。

  他頗有聲名。

  是三朝元老,

  張楚生。

  當年,他幾乎官至九卿。

  「三公子既下令殺你,自有其道理。若不服,可去地下向 ** 申訴。」韓信走來,瞥了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

  曾經,他或許會心軟。

  但經歷了上次的事情,韓信徹底變了,也成長了。

  「我不服!我不服!」

  張楚生仰天大吼。

  但他身後的屠夫已經舉起了刀。

  噗嗤!

  一顆頭顱滾落在地。

  一個接一個的人被拖去行刑。

  這幾日,每天都有大量貴族受到牽連。

  整個咸陽城中,貴族們人心惶惶。

  誰都害怕哪一天會倒在將晨的刀下。

  贏攝案牽涉的範圍越來越廣。

  將晨卻有意擴大事態,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圍觀的百姓睜大眼睛看著。

  一個個人頭落地。

  今天被處斬的,竟有兩千多人。

  這些貴族之間關係盤根錯節。

  家族勢力之大,令人心驚。

  八十人,夷三族,卻牽扯近三千人。

  都是些達官顯貴。

  這些貴人全都被抄家滅族。

  臨死前,有人高喊冤枉,有人哭訴求饒。

  人間百態,莫過於此。

  「咸陽城,越來越待不下去了。」

  菜市場不遠處,一個白髮獨臂的身影遠遠望著這一幕。

  語氣中滿是感慨與畏懼。

  「衛莊,你怕了?」一個嬌媚的女聲響起。

  聚散流沙。

  他們惡名昭著。

  但拿錢辦事。

  幹這一行,他們向來守規矩。

  如今又收了舊燕貴族的錢,要他們救出太子丹。

  可他們實在不願與大秦為敵——那簡直是自尋死路。

  大秦本就強盛,再加上那位秦三公子,對他們而言,這裡如同地獄。

  然而,舊燕的貴族實在太過富有。

  儘管大部分財產已被將晨抄沒充公,

  但剩下的一小部分貴族,依然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

  衛莊並非愚笨之人,之所以一直與秦國對抗,

  是因為貴族們提供的報酬,令他難以拒絕。

  「儘快查明扣押地點。若是在三公子府邸,此次行動便作罷。」衛莊說道。

  上次營救焱妃,他已失去一臂。

  次日清晨,將晨上朝前先去探望了贏政。

  贏政的氣息日漸平穩。

  將晨對端木蓉有了新的認識。

  不得不說,她的醫術確實高明,

  雖不能說是起死回生,但也相差無幾。

  將晨對父皇的身體狀況有所了解。

  贏政長期身體透支,自幼體弱,多年來舊疾纏身,三十多歲便已油盡燈枯。

  經過這些時日的調養,他的身體恢復明顯。

  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

  要想徹底治癒贏政,讓他長命百歲,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將晨上朝之時,贏攝案的後續影響仍在持續發酵。

  此案影響深遠。原本刑不上大夫,贏攝卻被處以最殘酷的凌遲。


  這個時代最嚴酷的刑罰莫過於車裂,

  而將晨卻別出心裁,首創凌遲之刑。

  他甚至將凌遲與誅九族這兩項自創的刑罰正式納入律法。

  將晨在朝堂上的言論也流傳開來,

  「大發明家秦三公子」的稱號不脛而走。

  「楚國缺糧?」

  早朝時,將晨手持王賁呈上的奏摺。

  據將晨所知,朝廷絕無可能剋扣大軍糧草,何況王賁麾下數十萬軍隊駐紮在楚國,不僅為穩定楚地,更肩負防備百越之責。

  如今的楚國,已構不成太大威脅。

  因為整個楚國,幾乎被將晨殺成了女兒國。

  「砂石換糧?」

  將晨繼續往下讀。

  越讀,眉頭皺得越緊。

  越讀,殺意越是凜冽。

  砂石換糧,竟在軍糧中摻雜砂石。

  誰敢如此行事?

  誰敢對大軍動手腳?

  而且此事已被王賁查獲,說明絕非小規模,而是大規模以砂石替換糧食!

  「都看看,都睜大眼睛看看——砂石換糧!」

  將晨將手中奏摺狠狠擲於大殿 ** 。

  轟!!!

  他話音一落,殿中僅剩三分之二的官員腦海一片轟鳴。

  在這節骨眼上,誰敢做砂石換糧之事?

  不早不晚,偏偏是此時暴露。

  不少人在心裡早已把涉事之人罵得狗血淋頭。

  治栗內史,執掌全國財稅糧草,相當於戶部尚書,此刻不斷擦拭額頭的冷汗。

  身為九卿之一,他本是大秦權力頂端的人物。

  然而楚國竟出現砂石換糧之事。

  誰敢如此膽大妄為?

  自大秦吞併楚國,楚地糧草皆由大秦徵收賦稅,再統一調往前線。

  「來,治栗內史,你給朕解釋解釋。」

  將晨指向地上的奏摺。

  這一刻,眾人皆感到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正在醞釀。

  即將傾瀉而下。

  李斯手中奏摺尚未呈上,下意識擦了擦冷汗。

  跟隨贏政多年,李斯一直認為贏政的威勢已是極致。然而,直到面對將晨的這一刻,他才體會到那種無形中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這……」治栗內史不停地擦拭額頭的冷汗。

  「給我一個解釋,說不清楚,你們九族都別想活。」將晨這幾天處理朝政,遇到的麻煩實在太多。

  **污吏的問題更是觸目驚心,而且遍布全國。但在這個時代,官員大多出身貴族,形成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整治**的手段,在當時很難推行。即便是贏政,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將晨原本也是如此應對,但如今,他再也無法容忍。

  「狩內史,來,你來給本公子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將晨指著狩內史問道。

  狩內史掌管全國的財政稅務,甚至負責後勤統籌,權力比後世的戶部尚書還要大。不僅如此,這個時代的官員多為貴族出身,與後世不同——後世的官員只是普通人,而此時的官員皆為士大夫,來自世家大族。

  這是歷史遺留的問題。幾百年來的舉薦制度,並非一朝一夕能夠改變。但在將晨看來,改革舉薦制已刻不容緩。否則,長此以往,其弊端只會愈發嚴重。

  從將晨最初以結黨營私的罪名誅殺官員起,他便是在這一領域投石問路。在他看來,後世的科舉制度是最穩妥、最完善的選拔方式——只要書籍得以普及,寒門學子便能脫穎而出,這些人,將成為君主最可靠的心腹。

  如今這些朝臣,心中盤算的全是自家貴族門閥的利益。

  是否該趁贏政昏迷之際,將科舉制度一併推行?

  將晨輕撫下頜,一面思索科舉改制方案,目光如炬地凝視著狩內史。

  狩內史不停擦拭額間冷汗。將晨沉吟舉薦制時始終沉默,狩內史在他似有若無的凌厲注視下更不敢出聲。


  「說完了?」將晨發問。

  狩內史躬身欲言,將晨卻揮手道:「既已說完,拖出去斬首。」

  狩內史頓覺天旋地轉,險些昏厥在地。隨即連滾爬匍匐哭嚎:「監國饒命!臣尚未陳奏,尚未開口!」

  他確實滿心惶惑——自己分明未曾言語,怎就要遭此極刑?狩內史嚇得渾身戰慄,冷汗浸透官袍。

  「未曾開口?」將晨似才回神,隨意擺手:「那便說罷,陳述完畢再行腰斬。」

  狩內史瞠目結舌。自東周傳承七百載的舊制,向來刑不上大夫,何況位列九卿?在這個官即貴族的時代,竟還賦予官員免刑特權,將社會塑造成森嚴金字塔。

  這般歷史遺弊,實在荒謬至極。

  將晨何須金字塔狀的帝國?他只要九重階序——唯他獨居第九重,余者眾生,在他眼中皆列第一等。

  無人能成例外。

  糧草由大秦供應,而大秦糧倉眾多,各有官員看守。臣雖為內史,卻無法事事親力親為,這麼多糧倉,只能把握大方向,實在難以日日巡視。臣是冤枉的,望監國明察,此事確實與臣無關。

  此刻,狩內史心裡恨透了那些膽大妄為之人。

  簡直愚蠢至極!

  何時伸手不好,對誰伸手不好,偏偏選在這時候,偏偏動到將晨嫡系部隊頭上。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甚至是誰做的,狩內史也隱約猜到了幾分。

  可那還重要嗎?

  將晨心中仍在思索科舉制對這個時代的影響。

  過了片刻,他將科舉制在當世推行的可能性細細思量了一遍。

  抬起頭時,發現滿朝文武都在望著他。

  尤其是伏在地上的內史。身為九卿之一,內史地位尊崇。

  平日在外,他是人人敬畏的大人物,在整個咸陽、整個大秦都舉足輕重。

  下朝歸家,門前總是車馬不絕,訪客如雲。

  而此刻,這位向來氣度威嚴、高高在上的大臣,卻跪在朝堂之上,渾身顫抖,頭也不敢抬。

  將晨半倚龍椅,身子微微前傾,帶著迫人的氣勢。

  「說完了?」將晨問道。

  「說、說完了。」狩內史顫聲答道。

  「既然說完,那就拖下去腰斬吧。」將晨揮手。

  還需要查嗎?

  不必了。

  對這個扭曲畸形、弊端叢生的世道,將晨再清楚不過。

  上下勾結,蛇鼠一窩,儘是毒瘤。

  不必查證,將晨也敢斷定——這必是上下串通所為。

  上面無人庇護,下面豈敢妄動?

  下面動了,必有上面的人護著。

  將晨十分肯定,這絕不是最近才發生的事,而是早就被人暗中調換,或許是誤發所致。

  眼下這個節骨眼,絕對沒人敢挑戰權威。

  甚至可以說,已經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運作體系。

  官員與貴族之間的關係如同蛛網,錯綜複雜,相互牽連。

  一旦出了這樣的事,誰也無法脫身。

  嘶——

  狩內史「噗通」一聲,腦袋重重磕在地上。

  「監國,監國,冤枉!冤枉!」他悽厲地大喊,聲音如同豬嚎。

  從前有人被腰斬,狩內史也曾被人拉去一同觀看。

  他太清楚腰斬有多可怕。

  更不明白,為什麼將晨連問都不問,一上來就下死手。

  按照常理,不是應該先立案、再調查嗎?

  拖個三五年,大家漸漸淡忘,事情也就冷處理過去了。

  可為什麼將晨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冤枉?」

  將晨站起身來,指著狩內史怒斥:「你們這群酒囊飯袋,有什麼可冤的?上行下效,你若沒有牽扯,下面的人敢這樣胡來嗎?你既然做不好這個位置,自然有人能做好。讓你擔任九卿,高高在上,受人尊敬,你就是這麼回報大秦的?就算你和這案子無關,你也一樣是個廢物!腰斬你,一點都不冤!」

  將晨一口氣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

  不知不覺間,火氣就上來了。

  這杯茶,除了潤嗓,還有另一個原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