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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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門竟會失守......」 ** 的聲音在九重宮闕中微微發顫,這是他從未料想的結局。

  由於將晨統領著三萬騎兵與十三萬步兵,總計十六萬大秦精銳之師!

  為何將晨始終按兵不動?

  贏政不相信將晨對前方戰況毫無所知。

  作為一代軍神,將晨對戰場態勢的敏銳洞察力,本應使他不可能坐視城池陷落!

  贏政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匈奴築造京觀的舉動,徹底點燃了贏政的怒火。

  這是對中原的挑釁。

  更是對大秦的蔑視!

  贏政豈能容忍。

  三月十八日朝會之時,贏政攜兵入殿。

  手中所持,正是那把天子劍。

  這把顯眼的天子劍,乃將晨在周王畿從周天子手中奪得。

  它亦是天子身份的象徵,贏政卻公然將其作為自己的佩劍。

  對於將晨的孝心,贏政當時頗為感動,無論是非攻之念還是天子之劍。

  「匈奴屠戮雁門,數十萬生靈塗炭,築京觀以辱,其行惡劣,毫無人性,實乃踐踏我大秦帝國之底線。」贏政舉劍高呼。

  數年來,大秦連年征戰。

  若非將晨繳獲大量物資支撐——

  金銀珠寶尚在其次,糧草才是重中之重。

  而這些糧草因數量龐大,未曾詳細統計。

  各國貴族戰時在後方大肆囤積糧草。

  大發國難之財。

  正是這些糧草,成為支撐大秦至今的根本。

  「大王,此皆因三公子之舉激怒匈奴,否則何來如此惡戰?」

  一位監察御史大夫出列奏道。

  「你說什麼?」贏政勃然大怒。

  該監察御史大夫卻面無懼色:「大王,若非三公子先對匈奴築京觀,何來今日之劫?」

  贏政緩步走 ** 階,目光冷冽地注視著眼前的監察御史大夫。

  若在平時,他或許會隱忍不發。

  可如今是什麼時刻?

  值此危急之際,這位監察御史竟還敢妄言?

  寒光乍現!

  贏政的威名,豈是憑空得來。

  雖在將晨的影響下,贏政得了慈父之名,但他的本性從未改變。狼行千里食肉,犬行千里覓穢,贏政骨子裡仍存著暴君的烙印。

  御史大夫當場血濺五步。

  他捂住脖頸,難以置信地倒在地上。

  許多人幾乎已經忘記了贏政的恐怖,也遺忘了他昔日的殘暴。

  在將晨崛起之前,贏政便以暴戾聞名,朝堂之上處決臣子並非罕事。

  然而將晨崛起後,這些年來,將晨殺戮無數,贏政不便再行此道,只得隱忍,默默為將晨善後。

  但此刻,贏政已顧不得這許多。

  「再有敢言此次血案乃監國三公子之過者,立斬不赦。」

  贏政說罷,兩名侍衛拖走了已無氣息的御史大夫。他隨即沉聲下令:「拖下去,夷其三族,以儆效尤。」

  「遵命!」

  侍衛退下後,群臣噤若寒蟬。

  立於文臣隊列中的扶蘇目光閃爍。

  作為長公子,贏政終究未忍心徹底廢黜扶蘇。雖未恢復其公子身份,但仍賜予他上朝諫言之權,近似言官之職。

  贏政雖心軟,卻不會給扶蘇東山再起之機。賜予這無實權的言官之位,便是要讓他徹底死心。

  儲君之位,或公子身份之復得,皆成泡影。

  隨後,贏政在朝堂上雷霆震怒。

  同時對將晨的去向深感困惑。

  將晨,究竟意欲何為?

  北方戰火蔓延,範圍日益擴大,影響愈發深遠。

  蒙恬率殘部三萬人撤離雁門,士卒幾乎個個帶傷,退至鄰近城池休整。

  天下九塞,以雁門為首。


  雁門失守,蒙恬自覺罪責深重。

  對將晨,他心中百感交集。

  更令人心驚的是,雁門方圓百里已無險可守,數十萬百姓慘遭屠戮。

  屍骸竟被堆築成京觀。

  天下為之震動。

  蒙恬領兵來到最近的縣城。

  卻見城牆上布滿黑壓壓的秦軍銳士。

  城門緩緩打開,迎他們入城。

  蒙恬滿心驚疑,入城後才發現,城中駐紮著無數秦兵。

  在城牆上,他見到了將晨。

  那個遲遲未發援兵之人。

  一見將晨,蒙恬雙目赤紅。

  將晨卻未開口,只緩緩倒了一杯水。

  「征戰已久,喝杯熱水解乏。」將晨語氣平靜。

  蒙恬再難抑制:「為什麼?究竟為何?」

  他想知道將晨為何坐視匈奴入關。

  「看看這個吧。」將晨取出一卷情報,丟給蒙恬。

  蒙恬只看一眼,渾身劇震。

  情報所載:四十萬大軍在代郡斷糧相食,絕糧之策駭人聽聞。

  起初,蒙恬以為將晨是因蒙家未明確投靠而借 ** 壓,甚至不惜以數十萬軍民為代價整治他。

  然而閱罷竹簡,他滿臉錯愕。

  以墨家為首的諸子百家,大肆污衊秦為 ** 。

  竟揚言暴秦不如匈奴得人心。

  此事已是舊聞,流傳甚廣。然而雁門關內百姓遭屠戮之事,尚未傳開。

  有人散布消息稱:雁門之所以失守,是因關內鄉勇私自集結,趁守 ** 飯時 ** 突襲,悄然打開城門。

  流言傳開後,各種謠言四起。

  諸如」暴秦失盡民心,百姓寧受匈奴統治,也不願被更殘暴的大秦掌控」。

  不料謠言傳出不過數日,匈奴築京觀的消息便至。

  頃刻間,狠狠掌摑了那些散播謠言之人。

  蒙恬抬頭凝視將晨:」僅因此故?」

  他難以相信,竟因這般緣由,便將十萬大秦將士棄於雁門苦戰,而將晨卻在後方按兵不動。

  難道就為此,便放任數十萬匈奴入關,坐視數十萬大秦子民遭屠戮?

  」你須明白,他們當真算得百姓么?」將晨反問。

  此事或由貴族策劃,但執行者確是鄉勇。當世所謂鄉勇,實為鄉間武夫。

  縱然是百姓,也非無辜百姓,而是愚昧之徒。

  莫說少數人牽連多數有失公允。但凡有人萌生此念,便會有更多人效仿。

  可見整個雁門地區,認同」暴秦不如匈奴」者絕非少數。

  此等 ** 滋長,蒙恬亦難辭其咎。

  」你鎮守雁門,卻未善盡輿論引導之責,更未及時遏止貴族蠱惑民眾,此乃你之失職。」將晨逼視蒙恬。

  此亦時代局限,世人常忽視輿論導向。

  要麼引導民心,若引導不成,便唯有肅清。

  殺到人人膽寒,自然太平無事。

  而蒙恬,兩者皆未踐行。

  」蒙恬知罪。」蒙恬跪地請罪。

  他猛然醒悟,這些疑點自己曾留意過,卻始終未曾真正放在心上。

  倘若當初能早些狠下心腸,果斷出手……

  或許一切都會不同?雁門關是否就能守住?

  那關內的數十萬百姓,是否就能免遭屠戮?

  「你確實有罪。我正是要讓天下人看清——那些口口聲聲說匈奴勝過暴秦的人,好好看看匈奴的真面目。」

  將晨猛地拍案而起,眼中寒光凜冽。

  就為了這個理由,他竟甘願捨棄關內數十萬生靈,寧願將那十萬大秦銳士棄之不顧。

  何等狠絕!

  蒙恬凝視著將晨毫無波瀾的側臉。說這些話時,他的語調依然平靜得令人心寒。

  若將晨願發兵救援,雁門絕無可能失守。


  可他偏偏選擇了放任。

  這顆心,究竟冰冷到了何種地步。

  當真將數十萬百姓當作棄子。

  只為做給墨家那些反秦勢力看。

  登上城牆時,不少士兵正在忙碌。

  他們拆毀部分防禦工事,又在城外架設簡易長梯。

  冷靜下來的蒙恬看到這番布置,頓時怔在原地。

  代郡這道城牆本是抵禦匈奴的第二道防線。此關若破,中原百姓必將面臨滅頂之災。

  雁門周邊城池尚有李信、王離駐守,匈奴難以輕易攻取。

  如此一來,匈奴必定繼續南下。

  代郡,他們志在必得。

  而將晨此刻的所作所為,竟是自斷守城後路,反為城外匈奴搭建攻勢。

  這完全超出了蒙恬的預料。

  他百思不得其解:將晨究竟意欲何為?

  莫非……是瘋了不成?

  難道要將代郡拱手讓與匈奴?

  「你在城中休整一日,明日我們全軍撤離代郡城池。」將晨說道。

  蒙恬聞言更加困惑。

  儘管他戎馬一生,卻從未見過如此離奇之事。

  秦王政二十年三月十八日,贏政終於與將晨恢復了聯繫。斷絕十餘日的音訊重新接續,壓在心頭的重擔仿佛瞬間消散。無論局勢多麼危急,只要有將晨在,似乎總能迎刃而解。連贏政自己都未察覺,他對將晨的依賴日益加深,更懷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就在十八日當天,匈奴大軍正式進攻代城。左賢王率軍抵達時,卻發現城門洞開,城內空無一人。

  逃了?竟然不戰而逃?

  左賢王喜出望外,當即下令全軍入城。他早已探明雁門十萬秦軍僅餘殘部,代城守軍薄弱,望風而逃合情合理。

  四十萬匈奴軍隊魚貫而入。然而當最後一名士兵跨入城門時,沉重的城門轟然關閉。城牆上驟然現出無數嚴陣以待的秦軍將士,四面城垣同時豎起玄色旌旗。

  左賢王驚覺中計,可為時已晚。整座代郡早已被將晨遷空,不僅百姓全部轉移,連一粒糧食都未留下。更令人心驚的是,城中所有可燃之物早已被付之一炬,整座城池只剩焦土殘垣。

  蒙恬初到時未曾察覺,只因雁門城門附近的一條街尚屬正常,可再往裡走便只剩遍地灰燼。

  踏入城中的左賢王頓時愣在原地。

  空無一物。

  該如何是好?

  只得轉身折返。

  誰知登上城牆的階梯竟已消失無蹤。

  嘶——!

  左賢王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如何是好?

  他們雖帶了攻城器械,卻少得可憐。

  眾人面面相覷。

  這城要怎麼攻?

  僅有的攻城器械,如何抵擋城外的秦軍?

  整整四十萬大軍,竟被困在城中。

  整整兩日過去,左賢王終於按捺不住。

  他率先發起攻城,選擇北門作為突破口。直覺告訴他南門危機四伏,穩妥起見還是選擇原路返回。

  然而攻城進展並不順利。

  將晨早已在此嚴陣以待。

  當望月狼軍旗映入眼帘時,左賢王頓時想起這面軍旗的主人。

  霎時間,左賢王雙目赤紅。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左賢王不識什麼將晨三公子,唯獨認得這面望月狼旗。

  正是這面軍旗的主人,屠戮了他部落三十萬子民,更築起京觀 ** 。

  那個 ** 他王妃的惡徒。

  那個將他戲耍於股掌之間,險些奪他性命之人。

  雖然僥倖生還,但他的耳骨與頭骨皆被鐵棍洞穿。

  太陽穴下方留下一個完整的圓窟窿。

  」是他!就是他!就是那個畜生!」

  營帳內,左賢王拍案怒吼。

  雙眼布滿血絲。

  匈奴士兵望見望月狼旗,怒火更熾。

  這是整個匈奴最痛恨的軍旗。

  」秦三公子!!!」

  左賢王發出一聲怒吼,雙眼布滿血絲。

  但他終究沒敢現身,因為他曾親身體驗過將晨那恐怖而無法躲避的殺招。

  頭頂持續傳來的劇痛不斷提醒著他——絕不能露面。

  那個男人,實在太強了。

  左賢王瑟縮在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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