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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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具資財的小地主亦未能倖免。

  死者甚眾。

  消息傳開,列國震動。

  血淋淋的 ** 令人窒息。

  世人料想將晨盛怒之下行事難免過激。

  卻未料到他的屠戮不僅限於邯鄲,北上行經諸城皆遭血洗。

  趙國舊貴族聞風逃竄。

  他們追悔莫及。

  何苦非要挑釁大秦?

  為何總要興風作浪?

  兩千大秦銳士,竟要無數趙人鮮血來償。

  將晨有言流傳於世:

  今後但凡舊地有一名秦銳士傷亡,便以千人性命相抵。

  聞者無不膽寒。

  楚地之人也變得安分守己。

  這些人向來如此。

  舊貴族們專挑軟柿子捏。

  當年的贏政是下不了決心對他們動手,更缺乏整治舊貴族的實力。

  別以為贏政身為君王就能隨心所欲——很多人不明白稱王背後的束縛。

  若此事由贏政親自出手,次日便會有成群老學者撞死宮門。

  天下人必將齊聲痛斥大秦 ** 。

  引發的震盪將難以估量。

  遠比將晨行事造成的衝擊更甚。

  說到底,將晨終究只是監國。

  貴族們奈何他不得,若真激怒了他,便如先前焚書坑儒那般,一怒之下盡數誅殺。

  而贏政作為一國之君,需要考量的因素太多。

  針對貴族集團這等事,贏政確實不便出手。

  這背後牽扯著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

  後世 ** 哪個不知世家之患,可又有誰真敢對世家門閥動手?

  連想都不敢細想。

  將晨一路北上,一路肅清。

  待他抵達北胡地界,已是一個多月後。

  前線戰事愈發慘烈。

  而將晨此行所到之處,殺得人心惶惶。

  但凡聽聞將晨將至,眾人皆拼命棄城逃竄。

  有時他尚未抵達,當地人早已望風而逃。

  將晨早有準備,提前派出數萬鐵騎控守城池。

  嚴令後續途經城鎮不得放任何人出城。

  原本數日可達的路程,將晨整整走了一個月。

  趙地同樣籠罩在恐懼之中。

  這些貴族昔日何等猖狂,如今便有多追悔莫及。

  他們終領悟了」老虎屁股摸不得」這句箴言的深意。

  臨終之際,這些人悔得肝腸寸斷。

  倖存貴族則個個收斂行跡。

  一月之間——甚至不足一月,當將晨毫不留情痛下 ** 時......

  當將晨那句「攘外必先安內」傳開之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整個趙地,再無人敢輕舉妄動。

  殘存的舊貴族也收斂了氣焰,不再生事。

  朝廷上下,對將晨更是諱莫如深。

  而令人意外的是,扶蘇此時回到了朝堂,卻並未彈劾將晨。

  隱居多時的他,仿佛重新燃起了鬥志,再度站到了眾人面前。

  他的回歸,讓許多大夫找到了依靠。

  這些人中,不少出身於聚賢堂——而聚賢堂中,不僅有秦人,甚至還有六國遺族,扶蘇皆一視同仁。

  其中,不乏趙國的舊貴。

  之所以那麼多人主張分封,正因他們與各國貴族之間盤根錯節的聯繫。

  「都安分了,趙地終於清靜了。」

  贏政在養心殿中閉目養神,語氣中帶著幾分難得的輕鬆。

  這樣的結果,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在戰國時代,人口固然是重要的力量,可若拖累太多,對大秦而言反而成了負擔。


  如今甩掉了舊趙這個包袱,

  贏政接到將晨的奏報:

  「十二萬大秦銳士,得以從趙地抽身。」

  整整十二萬。

  這個數字,令人心驚。

  也就是說,趙地不僅從未助力大秦,反而長期牽制著十二萬精銳秦軍駐守 ** 。

  「好,殺!繼續殺!攘外必先安內是對的,小三兒說得對——殺到底,寡人要讓趙地舊貴,一個不留!」

  贏政一拳砸在案上,眼中寒光凜冽。

  北境戰況危急,但無妨。

  欲除外患,先定內局。

  掙脫束縛的大秦,將凝聚更強力量對抗匈奴。

  接到贏政手諭的將晨,終於能放手施為。

  有感而發,他在趙地著書立說。

  書名《以殺永治》。

  開篇寫道:「大秦之憂,在內不在外。餘孽未清,舊貴未除,舊思未絕,則外敵何足懼?故欲平外患,必先肅清內政......」

  秦王政二十年二月底,歷經月余鐵血整頓,趙地漸復安寧。

  說是掃蕩,實則只完成半數。然趙地貴族大多舉家遷離,所余無幾。

  這場 ** 史稱「邯鄲之變」。

  雖波及整個趙地,世人皆明根源在於邯鄲貴族的猖狂。

  此番清洗,九成貴族殞命。

  邯鄲貴族為囂張付出滅門代價。

  明眼人都懂,這是趙地貴族自取 ** 。

  然天下口誅筆伐未曾稍減,暴秦之名愈深入民心。

  百姓不解內情,只知趙地血雨腥風,恐怖堪比齊都十日三屠。

  將晨從不在意庶民看法——民眾最易遺忘,但得溫飽,無人作亂。

  興風作浪者,無非飽食終日的貴族。

  原本邯鄲誅殺十萬已足夠,若余者安分,本可相安無事。

  奈何這些人冥頑不靈。

  每次 ** 只能換得短暫安寧,不久便故態復萌。

  實在令人作嘔。

  將晨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就連政父那樣寬厚的君主,都不得不在趙地持續實施軍事管制,可想而知此地的貴族已經混亂到何種地步,囂張到何種程度。

  「報!北方胡人緊急軍情!」

  將晨剛清理完最後一座城池。城中已沒剩多少人,大多提前逃走了。留下的,基本是既無權勢、也無財力的平民。

  這些人,沒有清理的必要。

  被捕的一萬多人,幾乎都是體態豐滿、皮肉肥碩,或是膚色白皙、看似讀書人的模樣。

  這樣的人,家裡必然富裕。

  但凡符合條件,一律抓捕。

  忙了大半天,也只抓了一萬多人。

  多數人早已聞風而逃。

  將晨立於城牆上,平靜地望著城外被坑殺的人群。

  「北胡的局勢已經這麼嚴峻了嗎?」將晨看著手中的戰報。

  這是李信直接從北胡發來的急報。

  北胡大軍已增至六十萬。

  新增的二十萬,來自東胡。

  中原常將匈奴與東胡混為一談,統稱「北胡」,但實際上他們分屬不同勢力。

  雖同為遊牧民族,但單于無法統治所有部族。

  例如大月氏,只因前去掠陣、向大秦施壓,就被殲滅二十萬大軍,從此一蹶不振,再不敢妄動。

  而東胡與匈奴位置最近,同處北方。

  東胡大致位於後世遼東以北,地廣人稀。

  「六十萬北胡大軍……前線吃緊!」韓信目光一凝。

  匈奴增兵至六十萬,急報一日三次傳到將晨手中。

  但將晨的回覆始終只有一句:

  「攘外必先安內。」

  為此,在前線統兵的蒙恬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思慮。

  大軍壓境,一旦北方城池失守,整個北地將面臨慘烈的屠戮。


  這一次,與以往截然不同。

  蒙恬與李信皆已察覺,匈奴此番來勢洶洶,不破城誓不還。

  而率領這支匈奴大軍的,是五萬滿懷悲憤的哀兵。

  他們悍不畏死,為所有匈奴士兵樹立了拼死一戰的榜樣。

  他們殺紅了眼。

  儘管秦銳士依然強大,且處於守城之勢,

  但已有匈奴士兵開始繞過城池,沿小道發起進攻。

  這些小路也需派兵駐守。

  戰線由此不斷分割,戰場已蔓延至雁門上郡周邊數十里。

  處處皆是零星交鋒。

  原本雙方勢均力敵,可東胡的加入,頓時讓李信與蒙恬壓力陡增。

  沉重的壓迫感,令北地百姓無不窒息。

  已有小股匈奴士兵出現在城後的村莊,展開瘋狂 ** 。

  他們徹底殺紅了眼,以最兇殘的手段屠戮北方百姓。

  他們效仿將晨的做法,在村口築起京觀。

  這完全是一場復仇之戰,匈奴甚至為此向東胡許以重利。

  左賢王身為單于親弟,其部落三十萬人遭屠,單于亦為之震駭。

  如此兇殘之行徑,比匈奴更甚。

  他們誓要以更殘忍的手段回擊。

  單于命左賢王統軍,便是給予他最大的支持。

  而左賢王也拼死攻城,有時甚至身先士卒、不畏生死。

  這極大地鼓舞了匈奴士兵的士氣。

  更何況匈奴本身民風彪悍,如今又悍不畏死,戰鬥力遠勝楚國等軍隊。

  即便不如秦軍,在士氣如此高漲的情形下,也能與秦軍拼成一換一的戰果。

  北方戰線的秦軍僅有二十萬兵力,卻要面對三倍於己的敵人。由於防線過於分散,許多秦銳士已連續數日未曾休息,在匈奴輪番進攻下不斷拼殺,甚至有不少人活活累死。

  北疆局勢極為慘烈。

  隨著東胡二十萬大軍加入戰局,大秦的二十萬秦銳士頓時陷入巨大劣勢。

  雁門等地多次瀕臨破城危機。

  最危急時,曾有數千匈奴士兵攻上城牆。

  每逢此時,總是李信或蒙恬親自率軍發起反衝鋒,才將敵軍擊退。

  如此激戰持續整整一月。

  蒙恬癱坐在城頭仰望天空。

  疲憊不堪。

  他抬頭謹慎地觀察城外——

  目之所及儘是黑壓壓的匈奴大軍。

  敵軍氣焰囂張,而城牆上倖存的秦銳士早已筋疲力盡,橫七豎八地癱倒著珍惜難得的休整時機。重傷士兵的哀嚎聲不絕於耳,場面悽慘至極。

  「攘外必先安內。」

  蒙恬握著將晨的回信喃喃自語。

  北疆軍情如此危急,將晨卻置邊防於不顧,反而在趙地展開血腥清洗。這位百戰軍神實在難以理解,難道將晨不知六十萬胡人聯軍破城的嚴重後果?屆時匈奴鐵騎必將長驅直入,北地數百萬百姓將盡遭屠戮。

  為推行安內之策竟置百萬生靈於不顧。

  蒙恬對此終生芥蒂。

  咸陽傳來的戰報附有贏政批示:

  「一切聽從三公子安排。」

  蒙恬攥緊詔書的手指微微發白。

  嗚——

  嗚——

  「嗚!!!」

  轟隆隆!!!

  戰鼓震天,匈奴大軍齊聲嘶吼,一步步逼近城牆。

  城中的弩箭,在這一個月里已消耗殆盡。

  「殺!!!」

  咚咚咚!!!

  城頭的擊鼓兵強撐疲憊之軀,奮力站起,用盡最後的力氣擂響戰鼓。

  橫七豎八躺倒的秦銳士,頑強地重新站起。

  蒙恬鎮守著第一道城牆防線,肩負著艱巨的使命。

  李信則率領數萬騎兵,截擊從小道潛入的匈奴軍隊。


  王離駐守在上郡等城池。

  整個北方防線,幾乎都化作了戰場。

  廝殺日日不休。

  每日陣亡者數以萬計。

  戰況極其慘烈。

  這一次,匈奴發了狠。

  徹底地發了狠。

  咸陽城中,贏政神情凝重地閱讀手中急報。

  就在剛才,傳來緊急軍情:東胡增援二十萬,匈奴大軍已達六十萬之眾。

  「六十萬……整個北地,我軍不過二十萬兵力!」王翦震驚道。

  即便算上王離從齊魯帶來的十萬軍隊,再加上李信支援的騎兵,總計也不過二十餘萬。

  近來秦國鋪開的攤子實在太大。

  僅楚地就駐紮了近二十萬秦銳士,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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