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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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可怕的是,這還只是幾輪弩箭齊射,真正的騎兵衝鋒尚未開始。

  將晨高舉長刀,只待一聲令下,所有騎兵便會發起衝鋒。

  一旦衝鋒開始,陰陽家恐怕無人能活。

  同一時刻。

  陰陽家內部,一名紫發少女冒著箭雨艱難衝出。

  可剛踏出門,她便怔在原地。

  四周黑壓壓一片,儘是身披重甲的秦兵。

  人人面若寒霜,鐵甲覆身。

  究竟發生了什麼?

  秦國這是瘋了嗎?

  直到她望見陣前那道身影,忽然明白了。

  若是這個人……她絲毫不覺意外。

  「我們未曾背叛秦國!沒有!」東皇太一嗓音嘶啞。

  想他身為陰陽家首領,向來神秘莫測,高高在上。

  當世之中,他的身份可謂最為隱秘。

  無人知曉他的真實來歷,更無人知道他活了多少歲月。

  就連贏政也曾猜測,東皇或許已活了數百年。

  其神秘程度可見一斑。

  「首領救命!!!」

  十幾名僥倖逃生的陰陽家 ** 連滾爬出大門。

  迎接他們的——

  咻!咻!咻!

  秦兵面無表情地扣動弩機。

  噗嗤!

  噗嗤!

  弩箭破體的悶響接連不斷。

  東皇的瞳孔驟然一緊。

  眼睜睜看著門下 ** 接連倒在血泊中。

  該死——今日之後,陰陽家的威名……

  不,或許從今往後,世間再無陰陽家。

  何等霸道!

  他們根本不給任何辯解的餘地。

  「嗬!!」

  重甲騎兵穩步推進。

  看來是要將陰陽家徹底斬草除根。

  別無選擇,只能動用最後的底牌。

  至於與將晨正面交鋒?東皇還沒這個膽量。

  他深吸一口氣,高聲道:「住手!此乃秦王手諭,陰陽家乃大秦盟友,敢動陰陽家便是與大秦為敵!」

  錦帛展開,赫然是贏政親筆,加蓋玉璽。

  黑甲軍陣驟然靜止。

  將晨目光如電:「父王久居深宮,難免被奸佞蠱惑。本監國自有撥亂反正之責。」

  他輕輕揮手。

  「嗬!!」

  重騎兵齊聲怒吼,聲震四野,鐵蹄踏破山門。

  長槍所及,血花飛濺。

  輕騎如風,自側翼切入。

  轉瞬間,陰陽家陷入火海。

  若將晨未親臨,秦王手諭或可退兵。

  但他既在此——

  贏政手諭便失了分量。

  「殺!!」

  「殺!!」

  喊殺聲中,陰陽家 ** 接連倒下。

  紫發少女早已躍上枝頭,遠遠望著與將晨對峙的東皇。

  此刻的東皇,讓她感到無比陌生。

  曾幾何時,這位陰陽家最神秘、最強大的首領,竟會如此卑微。

  可這一切,正真實地發生著。

  噗嗤!

  樹下,一名躲避不及的五部女子摔倒在地。

  緊隨其後的黑甲騎兵面無表情地追上,在馬背上調轉長矛,衝鋒。

  倒在地上的女子瞬間被長矛貫穿,高高挑起。

  血腥,殘忍。

  但這便是戰爭。

  紫發少女微微顫抖。

  她恐懼地望著熊熊燃燒的房屋。

  連東皇的居所,也已化為灰燼。


  無數人奔逃,卻快不過秦軍的戰馬。

  唰!

  將晨一揮手,一道黑鐵長棍破空而出。

  方才,一道身影試圖逃離。

  身形不大,似是個孩子,速度不快,身著陰陽家服飾。

  既是陰陽家之人,將晨自然不會放過。

  噗嗤!

  空中那道身影瞬間被鐵棍貫穿,重重跌落在地。

  劇痛之下,那孩子竟強忍未出一聲。

  「真是個勇敢的孩子。」將晨策馬緩緩走近。

  「不顧秦王手諭,對陰陽家下此毒手,三公子不怕秦王怪罪麼?」孩子硬氣地說道。

  即便被鐵棍貫穿,仍倔強地昂著頭。

  這般年幼,卻如此硬骨。

  將晨微微頷首:「我佩服你的勇氣,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孩子。」

  語氣中帶著欣慰,似乎未曾想到大秦境內竟有這般堅毅的孩童。

  跟在將晨身後的曉夢,也帶著好奇的目光望向他。

  真沒想到,手段狠厲的將晨,竟也有內心柔軟的一刻,也會被人觸動心弦。

  是的,在曉夢看來,將晨確實被感動了。

  可接下來——

  將晨一揮手。

  接過一支長矛,毫不猶豫地刺穿了那孩子的胸膛。

  噗嗤!

  矛尖穿身而過,孩子口吐鮮血,目光卻依舊兇狠地瞪著將晨。

  「孩子,你很勇敢,可惜走錯了路。你本該成為大秦最勇猛的戰士,如今卻只能葬身於此。」

  將晨心中似有不忍,選擇用長矛賜他一個壯烈的死。

  噗!

  曉夢望著將晨,心中恍然——果然如此,這位殺神怎會輕易動情?他根本就是鐵石心腸!

  吱——

  東皇猛地起身,再難坐視。

  旁人死活他不在意,但這孩子是陰陽家難得的天才,更是他傾力栽培的希望。

  轟!

  陰陽家首領一旦出手,天地為之變色,氣勢撼動蒼穹。

  那威壓之強,言語難以形容。

  恐怖的氣息撲面而來,連曉夢也感到窒息。

  她雖是道家百年不遇的天才,但東皇畢竟是陰陽家至高無上的領袖。

  他們本不屬於同一時代。

  或許未來曉夢能成長至那般境界,可如今的她還太年輕。

  僅憑威壓,已讓她心神俱震,難以承受。

  東皇一掌如三足金烏,形似雙魚游轉,萬般變化盡在掌中。

  「小心!」曉夢急聲提醒。

  而將晨,只是緩緩轉過身。

  「四季流轉,八方定位,十二時辰,二十四節氣皆蘊含天地法則。順應者昌盛,違背者非死即傷,此乃陰陽至理。一掌之中包羅萬象,暗藏世間萬物生滅之機,變化無窮。東皇閣下竟已將陰陽奧義參悟至此等境界。」曉夢輕聲低語。

  實在強悍,太過強悍。

  陰陽家與道家本屬同源,曉夢一眼便看出東皇所施術法何等駭人。

  東皇對陰陽道法的掌控已臻化境。

  轟然一聲!

  東皇驟然出手,瞬息已至將晨身後。

  掌風並非直取將晨要害,而是襲向其臂膀。

  雖威力驚人,東皇終究對將晨存有顧忌。

  他只想救下那個勇敢的少年。

  「如此玄妙道法,豈是我等俗人所能領會!」將晨被曉夢之言說得怔忡。

  一掌之間竟蘊含這般天地至理?

  他終究只是個凡俗之人!

  曉夢聞言愕然——這位秦三公子自稱凡夫俗子?

  又聞轟響!

  駭人掌勁竟被將晨雙指輕描淡寫截住。

  那凝聚三足金烏形態的掌力,頃刻間湮滅於將晨指尖流轉的星輝之中。


  雙指抵住東皇掌心,東皇只覺排山倒海之力奔涌而來,竟難以招架。

  將晨另一手早已放下貫穿少年的長矛,掌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根玄鐵棍。

  嗤!

  鐵棍徑直刺穿東皇肩胛。

  將晨始終覺得陰陽家過於詭秘。

  他本無意盡誅陰陽家,之所以欲除之後快,皆因察覺陰陽家與秦國的盟約暗藏蹊蹺。

  大秦乃是橫掃六合的煌煌帝國。

  區區術法流派,竟妄圖與帝國平起平坐。

  前次遭將晨重創後仍不知悔改。

  這一次,將晨決意徹底剷除陰陽家。

  至於贏政追求長生不老的計劃,將晨無意阻攔。

  嗤!

  又一根烏黑的鐵棍貫穿了東皇太一的另一側肩骨。

  這完全是碾壓式的壓制。

  曉夢靜立一旁,默然注視著將晨,忽然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或者說,永遠無法看透這個男人究竟有多強。

  東皇太一何等強大,就連道家宗門裡那位最為神秘的存在也對他心存忌憚。兩人皆是同一時代的老怪物。

  然而在將晨手中,堂堂東皇竟落得如此狼狽。

  將晨之所以一開始就下死手,不給東皇辯解的機會,是因為他本就打算藉機對陰陽家動手。

  至於陰陽家是否真的與反秦勢力勾結,已經不重要了。

  嗤!嗤!

  陰陽家的普通 ** 傷亡慘重。

  那個被將晨用長矛挑起的孩子,依然頑強地活著,在半空中不斷掙扎。

  年關剛過,雖已入春,天氣漸暖。

  將晨率軍踏平陰陽家後,班師返回咸陽。

  陰陽家幾乎被秦三公子滅門,首領被俘,諸子百家聞之無不膽寒。

  他們深知,將晨一旦出手,必是雷霆萬鈞。

  此事起因鮮有人知,但眾人只明白一點:連作為大秦盟友的陰陽家都遭滅門之禍,更何況他們這些家族?

  漸漸地,天下對將晨的抨擊之聲平息了許多。

  此時北方緊急軍報傳入咸陽,一夜之間,贏政的頭髮白了大半。

  「這個逆子,竟敢滅了陰陽家,簡直是大逆不道!他們可是我大秦的盟友,他怎能下此毒手?陰陽家覆滅,寡人的長生之計又該如何是好?」

  「贏政,寡人懷疑你巴不得寡人早死,好讓你早日登基!」

  養心殿中,贏政心情沉重。

  他萬萬沒想到,將晨竟會徹底剷除陰陽家,連一個活口都不留。

  當徐福通過秘法得知消息,跪地痛哭請罪時,贏政才如夢初醒——陰陽家竟被三公子滅了?

  那蜃樓計劃怎麼辦?長生丹又該如何?

  儘管贏政看過世界地圖,卻始終心存疑慮。他難以相信,自己統治的龐大帝國,在地圖上竟只有臉盆般大小。

  簡直荒謬。

  贏政並非不信任將晨,而是懷疑那份地圖的來源——據說是從什麼費郎機人手中獲得。萬一是別有用心之人偽造的呢?

  他決定在統一六國後,親自向將晨證明:地圖都是虛假的,唯有腳踏實地才是真理。

  作為一統天下的秦王政,他自信舉世無雙。

  轉而,贏政又開始潛心鑽研長生之術,每日召見眾多方士。

  如今他的後宮中,什麼最多?

  不是妃嬪,而是方士。

  天下尚未安定,六國還未統一,贏政卻已招攬大批儒生術士,隨徐福一同煉丹。

  在咸陽住了幾日的扶蘇,實在待不下去了。

  在他看來,上有贏政沉迷長生不老,下有將晨濫殺無辜。如此下去,大秦必將走向 ** 。

  儘管扶蘇已被廢黜長公子之位,但他終究是大秦的長公子。他動身前往齊魯桑城,希望能求得大儒荀子的指點。

  荀子沒有讓他失望。

  只聽荀子說道:「秦王身邊雖有七十位博士,卻不過是擺擺樣子罷了。就連丞相與其他大臣也只得全按他的意思行事:他偏愛用嚴刑酷法來維持威嚴,弄得各級官員都怕獲罪,因此沒人敢講真話、盡忠心。他察覺不到自己的過失,自然越來越驕縱!」

  這番話也只有在扶蘇面前才敢說,換了別人,是絕不敢這樣議論秦王的。

  何況這兒還是齊地。

  但他們沒留意到,門外有個打掃的小廝正側耳細聽。

  「將晨殘暴無情,冷酷嗜血,天下人畏之如虎。他行事比秦王還要專橫跋扈,動不動就抄家滅族,實在太過殘忍。他們父子二人一上一下,讓天下人對大秦恐懼至極。」

  荀子短短几句,就把二人貶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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