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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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贏政的臉色顯得十分糟糕。

  非常糟糕。

  不僅贏政如此,李斯和王翦也都在場。

  每個人的神情都異常凝重。

  地上散落著不少摔碎的杯子,顯然贏政剛剛發過一通脾氣。

  此時還是凌晨,離天亮還有很長時間。

  毫無疑問,他們整夜未眠。

  腳步聲響起!

  將晨推開養心殿的門,守在門外寒風中的趙高一見他,立刻低下頭。

  贏政說:「小三兒你來得正好,邯鄲的事先放一放。」

  「不必放,已經殺了十多萬人,差不多了。」

  噗!

  「好傢夥,小三兒你才去一晚上,就殺了十幾萬人?」

  贏政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嘎吱——

  這時,門外一陣寒風灌入,贏政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門口的兩名小太監迅速低頭關上了門。

  「一晚上十萬人?」李斯也吸了一口冷氣。

  果然,將晨一旦出手,就是一件恐怖的戰略武器!

  僅僅一夜,就奪走了十萬人的性命。

  「怎麼會這麼多?」贏政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將晨是如何做到的。

  難道將晨打算把整座城的人都……?

  嘶——

  別人或許做不到,但將晨一怒之下,完全有可能。

  放在將晨身上,倒也合理!

  「小三子,你不能這麼殘忍,我們要心懷仁慈,善待他人。」贏政心頭一緊。

  要是真把整座城的人都……那些反秦之人本就稱秦為暴秦,這下連秦國自己都要懷疑自己的帝國是否真的殘暴了。

  這種事,絕不能輕易做!

  「沒有,我只是到了之後挨家搜查,把穿著華麗的人都抓去活埋了。」

  「衣著華貴者,必為富庶之人;富庶之人,多為貴族出身,大致錯不了。」

  不得不說,韓信確實機敏。

  深更半夜,誰會提防有人踹門?還是一戶接一戶地踹。

  整整一夜,但凡有人安睡,直接破門而入;穿著體面的,當場帶走。

  衣料上乘的,也一併抓走。

  或許有誤抓的,但為數不多。

  只要大部分是對的,對將晨來說就已足夠。

  贏政深深吸了口氣,用力拍了拍將晨風塵僕僕的肩膀:「連這種事都能被你玩出花樣來。」

  李斯與王翦低頭不語。

  確實,這法子尋常人哪想得到?

  恐怕也只有將晨這位殺神,和他手下那群狠厲的年輕將士能想到了。

  言畢,贏政神色驟然嚴肅。

  李斯與王翦也凝神正視前方。

  顯然,此次事態嚴重。

  贏政在養心殿中背著手,緩緩說道:「匈奴集結二十萬兵馬,陳兵於雁門。」

  二十萬大軍,偏偏選在大秦休養生息之時來犯。

  「但好在匈奴目前似乎只為施壓。」贏政指向沙盤。

  自從將晨創製出這沙盤,贏政的養心殿便撤去了以往的地圖——地圖哪比沙盤看得清晰?

  發明這沙盤的將晨,實在是個天才。

  「二十萬,不算什麼。」將晨不解,為何贏政對此如此緊張。

  「公子,隴西秋道還有大月氏出動二十萬大軍,只是尚未攻城。」李斯苦笑。

  正值新年,本該歡慶團圓。

  何況無論是大月氏還是匈奴,通常不會在冬季或初春進犯中原。

  他們多選在秋收時節出手,既能搶得糧草過冬,天氣也最宜作戰。

  若在寒冬用兵,匈奴必將損失慘重。

  況且冬季作戰,糧食沒有秋收作為支撐,即便打下來對他們也無益處。

  唯一的意圖,便是施壓。


  「匈奴這是要向我們施壓,逼我們答應聯姻,逼我們讓步!」贏政指著兩軍對峙的形勢,語氣中滿是憤慨。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在施壓!

  更是要 ** 他們做出抉擇。

  「看來大朝會的消息已經傳過去了,又或者他們早有準備。」李斯出言道。

  他們收到消息後,已經討論了半夜。

  幾乎快要討論到天亮。

  卻始終未能下定決心。

  贏政也是如此。

  贏政原本的打算是先完成一統六合,或是解決百越的問題。

  只要再拿下魏國,便能實現四海歸一的千秋霸業。

  然而匈奴和大月氏向來不合,此次聯手,無非是覬覦大秦的煉鐵術與馬蹄鐵。

  馬蹄鐵在這個時代,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存在。

  尤其對於匈奴和大月氏這類遊牧民族而言。

  有了馬蹄鐵,戰馬驚人的損耗將不復存在。

  他們太需要這東西了。

  為此,甚至不惜調動四十萬大軍壓境。

  「該怎麼辦?」李斯望向贏政與將晨。

  不過,他的目光大多落在將晨身上。

  大殿中,火爐燒得正旺。

  屋裡暖意融融。

  養心殿並不寬敞,是贏政天冷時最常待的地方,因此並未建得太大。

  陳設也樸素古拙。

  「按常理,他們冬季不會攻城,但有些東西他們太想要,說不定真會鋌而走險。屆時,我大秦將直面四十萬大軍壓境。」王翦也滿面愁容。

  「打!」將晨毫不猶豫地說道。

  「怎麼打?」贏政似乎早已料到將晨會這樣說。

  或者說,請將晨來商議,本就意味著贏政不願妥協。

  他要的是萬世功業,而非委曲求全。

  一旦退讓一次,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直至無窮無盡。

  而匈奴與大月氏這些部族,若因大秦的資助日益壯大,終有一日,大秦將付出十倍、二十倍的代價方能與之抗衡。

  史書記載,贏政曾命蒙恬率三十萬大軍北拒匈奴。

  由此可知,經過單于整合後的匈奴兵力,至少能調動四十萬至五十萬之眾。

  如今再加上大月氏,威脅更是成倍增長。

  相比之下,百越之地反倒顯得微不足道。

  「大王,單于使者求見。」

  深夜時分,趙高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單于使者竟在此時求見?

  贏政眉頭緊鎖,終究決定一見。

  匈奴使者步入殿內,目光掃過四周,最終定格在將晨身上。雖身披鎧甲,此刻的將晨卻散發著更為駭人的氣勢,那雙冰冷的眼眸如寒刃般刺來。

  「尊貴的大秦君王。」

  使者再度提出條件:「望大王應允合作之事,否則我四十萬鐵騎絕不答應。」

  這已是 ** 裸的威脅。

  將晨眼中寒光乍現。

  「可知我斬敵多少?」將晨步步逼近,腳步聲如重錘擊打在使者心頭。

  使者心跳如鼓。身著鎧甲的將晨殺氣暴漲何止兩倍,威壓之下使者踉蹌跪地。

  「亡於我手的敵軍近一百五十萬之眾,四十萬大軍又算得了什麼?」

  將晨俯視著顫抖的使者,那雙漠然的眼睛宛若利劍,直刺對方心魄。

  砰砰砰!

  使者的心臟瘋狂擂動。

  片刻後,大小便 ** 。

  再次被嚇到 ** 。

  事情還沒結束。

  踏踏!

  將晨又向前兩步,那沉重的壓迫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對方心臟上。

  單于使者在地上向後挪動,滿臉恐懼,不停吞咽口水。

  「別、別過來!你不要過來!」單于使者驚慌大叫。


  他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雙眼通紅。

  隨後倒地劇烈抽搐。

  幾秒之間,無人反應過來。

  單于使者死了。

  就這樣死了。

  他雙眼圓睜,像是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物——竟被活活嚇死。

  瞪著雙眼,無聲無息地倒在地上。

  嘩!

  門口的趙高嚇得連退兩步。

  太可怕了,實在太可怕了!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巧合,總不能次次都是巧合吧?

  匈奴使者可是草原上的勇士!

  竟這樣被嚇死了。

  李斯與王翦目瞪口呆。

  只有親眼見到、親身感受那一絲壓迫,才能明白將晨身上的殺氣有多駭人。

  殺氣積累到一定程度,殺伐過多,真的能直接把人嚇死。

  贏政望向將晨,心中懷疑他是故意的。

  「剛才不好選,現在沒得選,只能打了。」將晨無奈攤手。

  他似乎忘了自己的殺意有多強烈、多恐怖。

  殺氣因人而異。

  像將晨身上這樣的殺氣,確實能嚇死人。

  若在戰場上正面衝鋒,他一聲怒吼就足以讓無數士兵潰逃。

  連戰馬都會驚慌失控。

  「調齊國十萬大軍,速援雁門,命蒙恬在雁門嚴防死守。」贏政下達詔令。

  隨後,目光轉向將晨:「你立即調集咸陽駐軍,火速支援隴西秋道。」

  「那清查貴族的事務只能暫緩了。」將晨說完,轉身快步離去。

  連續兩日不眠不休,對將晨而言並不算什麼。

  當夜,天色未明,將晨便發出調兵令,命八萬騎兵即刻奔赴隴西秋道。

  而他親自率領咸陽兩萬後備騎兵先行出發。

  十萬騎兵在將晨看來已足夠應對。

  儘管大月氏擁兵二十萬,且皆為騎兵。

  但將晨認為,十萬兵力已綽綽有餘。

  秦王政二十年,十九歲的將晨再度掛帥出征。

  無論是大月氏還是匈奴,都未能料到大秦帝國對馬蹄鐵的重視程度。

  更不會容許遊牧民族獲得此物。

  風塵僕僕。

  隴西秋道位於大秦帝國後方,距咸陽正西方不遠。

  大月氏與匈奴雖同為遊牧民族,但大月氏鮮少進犯中原。

  然而面對馬蹄鐵的 ** ,連大月氏也無法按捺。

  踏踏踏踏!!!

  黎明前夕,咸陽城中許多居民感到地面震動。

  無數騎兵隊伍馳過咸陽街道,迅速向隴西秋道進發。

  百姓深夜驚醒,恍然發覺休整未久的大秦帝國再次出兵。

  尤其是潛伏咸陽的魏國探子,更是驚惶萬分,唯恐秦軍突然對魏用兵。

  天色方亮,將晨已率領近兩萬騎兵抵達隴西秋道。

  由於大月氏罕犯中原,此處的守將原本名不見經傳。

  將晨到來後,守城將領終於鬆了口氣——二十萬大月氏軍隊黑壓壓陳兵邊境的景象實在令人膽寒。

  將晨遙望遠方,只見大月氏的軍隊竟在城外不遠處安營,營地四周連一道圍欄都沒有搭建。

  這究竟是何用意?

  難道是瞧不起他們嗎?

  「全軍出擊!」將晨毫不猶豫地揮手下令。

  這情況,若不趁機衝殺一波,實在對不起眼前的機會。

  「遵命……」

  「什麼?」

  守城將領一時愣住,滿臉不可置信。

  這也太離譜了吧!

  「公子,我們的大部隊尚未抵達!」將領茫然提醒。

  以兩萬兵力衝擊二十萬敵軍——

  誰敢想像這樣的局面?

  儘管將晨歷來戰無不勝,但如此冒險實在過於魯莽。

  怎能如此囂張、如此不計後果?

  八萬騎兵仍駐紮在楚國,從楚地趕來至少需要兩三天,這已是騎兵全速前進的速度。

  「兵者,詭道也!」

  將晨拍了拍將領的肩膀,心想:果然是個無名之將,連這般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

  在這冰天雪地的時節,匈奴很少主動進攻,正是擔心遭遇此類突襲。

  而大月氏竟敢在城門口紮營,連基本防禦都不設——

  或許他們根本未曾料到,秦國竟會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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