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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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有人連個好年都不想讓人過。

  「對方人手不少,似乎是在探查地形,始終在假山一帶徘徊,八成是衝著劫獄來的。不是農家子弟,便是墨家門人。」韓信分析道。

  將晨微微頷首。假山底下的牢獄中關押的人屈指可數。

  盜跖、焱妃,以及農家的田猛。

  自然還要算上一個劉邦。

  劉邦不過是個市井混混,哪有本事雇來刺客。

  將晨原本打算公開處決,但轉念一想正值年節,不宜血腥過甚,終究存了幾分仁慈。

  便將他們直接囚禁於假山地牢之中。

  「農家不敢輕舉妄動,如今他們沒這個膽量。」將晨搖頭否定。

  交談間眾人已回到府邸外圍。

  將晨並未進門,而是縱身躍上高牆,韓信與十餘名百戰穿甲兵緊隨其後。

  牆後早已埋伏著眾多弩箭手。

  所有 ** 皆對準假山方向。

  地牢入口此時已被打開——這些墨家 ** 精通機關術,能找到開關不足為奇。

  「放箭!」

  見有人影鑽出洞口,將晨當即揮手下令。

  嗖嗖破空聲驟起!

  守在入口處的兩人瞬間被射成刺蝟。

  後續湧出的身影慌忙退回牢內。

  竟敢來他府上劫獄?

  將晨實在佩服這些人的膽量。

  霎時天地間風雲變色。

  一道虛影驟然從牢口掠出。

  快如鬼魅。

  將晨抬手示意。

  親衛立即奉上特製的精鋼長棍。

  嗡——

  長棍破空激射。

  直追那道飄忽的殘影。

  鐺!

  金屬交擊之聲炸響。

  就在將晨擲出鐵棍的瞬間,他以更快的速度躍上城牆。

  身形一閃,便要逃離。

  嗖嗖嗖!!!

  這一次,將晨一手抓起三根鐵棍,猛地擲出。

  卻落空了。

  將晨有些意外,這一招他向來百發百中。

  他向來不屑於使用名劍。

  因為不需要。

  他自信天下無人能敵。

  即便是一根樹枝,在他手中也能斬斷絕世寶劍。

  名劍排行榜,他從未在意。

  轟!!!

  將晨腳下的地面驟然崩塌。

  屋頂碎裂成片,而將晨早已不見蹤影。

  如果說先前那人快如幻影,此刻的將晨連殘影都未曾留下,身形爆發出音爆般的巨響。

  唰!!!

  將晨手持贏政從不離身的太阿劍。

  名劍出鞘,寒光凜冽。

  他縱身一躍,後發先至,已然追上目標。

  「太快了。」曉夢心頭一緊。

  她沒料到將晨下朝歸來如此迅速,更未想到他的身法如此駭人。

  道家絕學施展時,世間罕有人能追上她的速度。

  而將晨,竟能如此迅捷地追至身後。

  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

  曉夢匆忙舉劍相抗。

  但那股磅礴之力,直接將她從半空震落至檐角。

  唰!!!

  攻勢未止,或者說,根本不容她喘息——太快,實在太快。

  劍鋒已攜著凜冽殺意逼近。

  將晨鮮少用劍,平日多使大太刀。

  由於大太刀**更為順手。

  若論劍術,將晨毫不畏懼。

  當!

  曉夢奮力抵擋。

  但將晨已一腳踢出。

  「噗!」曉夢吐出一口鮮血。

  絕美的面容已變得蒼白。

  「暴秦,必將**。」曉夢的聲音依舊冰冷。

  「為何要說暴秦?明明是為了中原百姓千秋萬代的和平,明明是為了後世太平盛世,為何到了你們口中就成了殘暴?難道僅僅因為沒有按照你們的想法行事?」將晨難得回應了一句。

  到處都在談論暴秦,到處都是反秦之人。

  將晨已經厭倦了。

  他做了這麼多,是為了什麼?

  為了大秦帝國千秋萬代,為了百姓未來安居樂業,更是為了讓華夏屹立於世界之巔。

  這個世界很大,而中原,卻如此渺小。

  殺戮。

  貴族如同毒瘤,不僅危害大秦帝國,未來這些毒瘤還將演變為士族。

  他們會不斷兼併土地,不斷吸血,吸食百姓的血液。

  失去土地的農民淪為佃農,一旦遭遇天災,要麼餓死,要麼**。

  而受災餓死的只是大多數。

  對九成百姓而言,只要能吃飽飯、過上好日子,誰會閒著去**?

  只有那些貴族,吃得太飽、太撐,才會懷念過去的特權生活,才會不斷瘋狂**。

  「強詞奪理,坑殺百萬,肆意挑起戰爭,你們就是罪惡的根源,不過是掩飾罷了。」曉夢吐著血,卻仍堅定地站起身。

  將晨抬手。

  太阿劍寒光閃爍。

  一瞬。

  不,連半秒都不到。

  身影一閃,劍鋒已逼近曉夢的喉嚨。

  當!

  一道血紅色的光芒閃現。

  五百八十五

  「百步飛劍!!!」

  冰冷話音落進將晨耳中。

  鋒芒逼人。

  字字透著沉渾氣勢。

  然而——

  將晨反手揮劍,太阿寒光乍現。

  血芒驟起。

  快得不及瞬目。

  衛莊根本來不及應對。

  劇痛襲來。

  鮮血噴涌。

  斷臂墜地。

  「與秦國為敵,衛莊,你可知這是自尋死路?」將晨語聲平穩。

  回身望去,衛莊已失一臂。

  電光石火間,勝負已分。

  可衛莊面色依舊冷峻,氣勢未減。

  若不看他眼底深藏的驚懼。

  「誰出價高,便為誰效力。」衛莊直言不諱。

  舊貴族開出了他無法拒絕的價碼。

  反秦勢力確實財力雄厚。

  他也難以抗拒。

  「縱橫本就相爭,早想與師兄一較高下。」衛莊咧開嘴角。

  仿佛斷臂無足輕重。

  鮮血滴滴答答落在雪地。

  除了錢財,他更想證明自己強過蓋聶。

  縱橫不兩立,世人皆知。

  「可惜。」將晨抬手。

  太阿劍鋒不染滴血。

  神兵利器,血不沾刃。

  衛莊以獨臂舉起鯊齒,緩緩擺出攻勢。

  「橫貫八方......」聲音如自九霄傳來。

  劍光驟閃。

  隱約間,鯊齒劍刃泛起暗紅光澤。

  剎那間,狂風裹挾殺意撲面而來。

  將晨依舊裹著那身墨色長袍。

  衛莊疾襲而至的瞬間,將晨抬手相迎。

  鐺——!

  駭人勁道震得衛莊虎口發麻,獨臂之軀再難支撐。

  他被狠狠掀飛出去。

  將晨的身形卻比倒影更快。


  劍光如血虹貫空。

  」速退!」

  一道黑影破牆而出,橫攔在將晨身前。

  是剛被救出的盜拓。

  他步若鬼魅。

  然而庭院殺局未休。

  百戰穿甲兵早已布下天羅地網,盜拓憑藉絕頂輕功脫身。

  衛莊與曉夢對視未語,縱身疾退。

  他們心知肚明——

  此人不可力敵。

  那令人戰慄的壓迫感,恍若深淵。

  誰也不懂將晨為何能同時橫行沙場與江湖。

  這本是兩條殊途。

  他卻雙途並進。

  盜拓見二人撤離,扭身欲走,卻偏要逞口舌之快:」嚇死人的殺神爺爺,小的告辭啦。」

  將晨眸色未動。

  殘影掠過。

  盜拓尚未躍起,將晨已凌空踏至他頂門。

  掌落天靈!

  轟然巨響。

  盜拓如斷線木偶栽倒在地,目光渙散,顱內嗡鳴。

  他癱在碎磚間來不及掙扎。

  劍鋒已至眼前,盜拓倒吸一口涼氣:「這下真要沒命了。」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逃走。

  「我要殺的人,從沒有能活下來的。」

  嗤——

  劍尖穿透心臟。

  盜拓倒在地上,眼中還殘留著幾分茫然。

  留他性命,本是因為將晨想打探墨家機關城的情報。

  原還計劃著年關之後,在攻打墨家機關城前,將他押到城外當眾處決。

  可惜……

  噗!

  盜拓瞳孔驟縮,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四肢微微抽搐,力氣卻漸漸消散。

  太阿劍已刺穿他的心臟。

  「暴秦……無道……墨家與天下義士……必會 ** ** !」盜拓口溢鮮血,仍掙扎著說道。

  「史書將記載:大秦以鐵血守護和平,締造盛世,掃清頑抗之輩。」將晨話音落下。

  盜拓已無聲息。

  徹底死在將晨劍下。

  「盜拓!!」曉夢回頭看見這一幕,心頭猛地一揪。

  此刻她更深切地體會到師父曾說過的道理。

  反秦不是兒戲,而是以命相搏的廝殺。

  所以,師父死了。

  剛救出的墨家盜拓,也死了。

  無數反秦義士接連倒在秦 ** 下。

  這條路,已經埋葬了太多性命。

  將晨身形微動,欲追上前。

  卻忽然止步。

  …………

  焱妃好不容易突圍而出,重見天日,剛鬆了口氣——

  轉角處,黑袍青年靜立,手持利劍。

  他腳邊,倒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墨家的一位首領。

  假山下的牢獄裡,焱妃分明見過他!

  可此刻,那個曾經無比熟悉的人,竟就這樣死在她眼前。

  太阿劍貫穿心臟,四肢仍在微微抽搐,仿佛還未完全斷氣。

  慘狀,實在太過慘烈。

  那麼,動手的究竟是誰?

  踏!!!

  將晨踩在雪地上,轉過身來。黑袍之下,他的面容第一次映入焱妃眼中。

  年輕而柔和。

  「幾日不見,就急著跑出來見我麼?」將晨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極有辨識度,聲線特別,異常清靈,聽來如溫暖男子帶著朝陽般的光輝。

  然而,這個名字,焱妃此生再不願聽見。

  「將晨?」焱妃心頭狠狠一抽。


  她這輩子,連夢裡都不願聽見這名字。

  更不願見到這個人。

  可焱妃萬萬沒想到,將晨的真實樣貌,竟是如此——

  儒雅。

  是的,若非要形容,他就像個儒雅的少年。

  或許都繼承了贏政的血脈,扶蘇溫文爾雅,將晨的形貌也同樣極為儒雅。

  但很少有人見過將晨的真容。

  贏政雄才大略,見過他的人方知,他外表竟如文弱書生。

  看似弱不禁風。

  將晨與扶蘇皆是如此,外表看來,皆如濁世中的翩翩美少年。

  可他們選擇的道路,卻截然不同。

  一個被儒家思想洗得迂腐,另一個,卻以殺伐震懾天下。

  「你殺了盜拓?」焱妃心頭顫抖。

  「很快就輪到你了。」將晨一動不動。

  令人窒息的殺意卻無聲迸發,直撲焱妃而來。

  焱妃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殺氣,積累到某種程度,是真的能致人死命的。

  有過人命在身者,與常人相較,周身總縈繞著若隱若現的凶戾之氣。

  若殺戮之數多如將晨,難以計量。

  那殺伐之氣,幾乎凝為實質。

  曉夢與衛莊遁走,將晨並不介懷。

  或者說,將晨殺心未熾。

  相較之下,將晨更不願放走焱妃。

  唰!!!

  凜冽殺意隨劍光傾瀉,鋪天蓋地。

  焱妃幾近窒息。

  她欲閃避,欲施陰陽咒術。

  然陰陽術士多似法師。

  面對將晨的殺意,終究難以抗衡。

  死亡。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至。

  電光石火間,對焱妃而言,恍若數十年漫長,不及一息便回顧了短暫一生。

  「我殺心既起,世間無人可活。」

  話音在焱妃耳畔響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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