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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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他的聰明才智,還怕不能把將晨哄得團團轉?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不是送給寡人,而是送給你自己!

  人生處處是意外,就像將晨從未想過有一天會來到秦國,更成為秦王政的三公子。

  他也未曾料到,自己在沉寂十六年後,竟不知不覺間闖下如此駭人的名聲——

  戰國以來第一殺神,甚至有人統計過,他所造成的傷亡數量,已居歷史首位。

  至少在人們所知的記載中,將晨的殺敵數量無人能及。

  他的出現,令整個時代為之震動。

  連殺神白起,也不得不屈居其下。

  這個紀錄,恐怕未來千百年也難有人打破。

  意外無處不在。

  原本在將晨心中,劉邦不過是個小人物。

  但後來幾次意外讓他明白:這個時代,誰也不能小看。

  就像扶蘇,那位固執的公子,心臟竟生在右邊。

  「一起進來吧。」將晨說著,走在前面帶路。

  穿過結冰湖面上的木橋,雪景如畫,美得令人心醉。

  亭中的管家忍不住拿起畫筆,

  將將晨與他身後隨行的人都繪入畫卷。

  畫畢,管家輕輕吹乾墨跡,靜靜欣賞。

  真是一幅完美的作品。

  不知這幅畫能否流傳到後世。

  小湖,木橋,雪地,雪梅,小亭,還有戰國時最令人畏懼的殺神。

  這些景象,意外地融在了一起。

  畫家在畫上題了詩。

  詩的內容與將晨有關。

  畫家希望這幅畫能傳之後世。

  這一幕將晨並不知曉,若他看見,必定驚訝——因為畫中人的精氣神,已被畫家全然捕捉。

  將晨的氣勢,被刻畫得入木三分。

  眼神不經意間,透出凜冽的殺意,冰冷而懾人。

  他身後,站著劉邦與韓信,一個不卑不亢,一個漫不經心。

  這一切都是偶然,將晨並不知情。

  他走進自己常去的那座閣樓。

  往年,將晨最愛在閣樓賞雪,因為他喜歡雪。

  冰冷之後,總有溫暖浮現——正如當下的時局。

  短暫的殺伐,是為了更好的將來。

  踏、踏、踏……

  將晨步履從容,來到小閣樓前。雪女早已立在雪中,傾國傾城。

  衣上落滿雪花,看來已等候多時。

  將晨與雪女對視一眼。

  彼此眼中,都藏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真暖和!」劉邦搓著手,在閣樓里踱來踱去。

  他身後的隨從卻微微發抖——畢竟眼前這一位,是真正染盡鮮血的戰國第一殺神。

  將晨坐下,緩緩斟茶,遞給韓信:「胯下之辱,滋味如何?」

  至於一旁的劉邦,早已被他無視。

  此話一出,本想施展口才的劉邦渾身一顫。

  忽然覺得,氣氛有些微妙。

  將晨語氣中一絲細微的變化,就讓在場所有人噤若寒蟬。

  殺神之威,豈是言語能夠形容。

  身負無盡殺業,將晨僅憑一絲殺氣,便足以令人心神潰散。

  「大丈夫在世,能屈能伸,區區胯下之辱又何足掛齒。」韓信表現得十分坦然。

  將晨略一點頭,轉而看向劉邦問道:「你們也想隨我出征?」

  劉邦連忙點頭。

  將晨滿意地說道:「我大秦最欣賞像你們這樣忠勇的戰士。三日後,我將前往郢陳,展開對楚國的最後決戰。」

  「秦國有功必賞,從不虧待將士。我在此承諾——」

  將晨注視著劉邦說道:「即便大秦一統天下,只要你身處大秦疆土,我必保你平安無憂。我言出必行。」

  嘶——!


  此言一出,韓信與劉邦皆心潮澎湃。

  劉邦深知從軍兇險,特意前來投奔將晨,正是為了謀得穩妥之位。

  他再清楚不過,戰場上最先殞命的往往是那些衝鋒在前的士卒。

  若得將晨稍作安排,他們必能平步青雲。

  尤其是將晨的承諾,令韓信不禁握緊雙拳。

  這是何等氣魄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只可惜,這番話竟是對一個不入流的市井之徒所言。

  然而韓信並不知曉,將晨說出承諾時,心中正回想歷史上劉邦對待韓信的手段——

  頭頂懸樑,雙足離地,宮女用竹籤刺擊……這應該不算違背承諾吧?

  此時誅殺劉邦並無必要。一個市井混混罷了,況且他帶來的同鄉樊噲亦是猛將之材。

  這些都是難得的人才。

  將晨麾下最缺的,正是人才。

  劉邦不過是個市井之徒,殺之無妨,但若因此損失一員虎將,未免得不償失。

  頗具諷刺意味的是,未來的漢高祖,此刻竟在他帳下乞求成為秦兵。

  命運弄人。

  這也讓將晨真切感受到,自己已為這個世界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話先說清楚,一旦從軍便不得擅自離開,否則按逃兵論處,依律當斬。」將晨接著說道。

  「沒問題!」樊噲立刻起身高喊。

  他腦海中已浮現出加官進爵的景象。

  劉邦也難掩激動。

  在將晨麾下,怎會淪為戰場棄卒?

  如今誰人不知,投在將晨軍中不僅安全無虞,更是等著輕鬆立功領賞。

  「好。」

  劉邦等人喜形於色。

  將晨點頭,命他們退下等候幾日。

  尤其韓信渾身酸臭還夾雜異味,便派人帶他們下去休整。

  在武安君府中,劉邦也收斂了平日的散漫,格外謹言慎行。

  韓信始終沉默不語,只是不解將晨為何要接納劉邦。

  那分明是個市井混混!

  實在想不明白。

  安頓好眾人後,將晨獨自跪坐原地:「未來的漢高祖,如今卻為秦國效命,待天下一統後再被賜死——多麼有趣。」

  劉邦對此渾然不知,若曉得將晨所想,怕是要氣得當場嘔血。

  將晨低語片刻,起身走出閣樓,前往假山下關押焱妃的牢獄。

  此地由最精銳的士卒駐守。

  其中多為將晨親手栽培的親兵,戰力非凡。

  縱是劍聖蓋聶親至,也難逃一死。

  這地牢雖處地下,卻極為寬敞,四壁鑲嵌著水晶般的寶石,價值連城。

  將晨雖不知呂不韋建造此處的用意,但清楚這些珍寶堪稱無價。

  如今盡歸將晨所有。

  踏踏踏!

  腳步聲在冰晶牢獄中迴響,將晨更願稱此處為冰獄。

  焱妃被縛在刑架上,周身儘是特製的禁錮裝置。

  「兩年了,仍不肯屈服麼?」將晨問道。

  焱妃猛然抬頭,雙目如刀鋒般刺向將晨。

  但將晨仿佛未曾察覺焱妃的目光,依舊自顧自說道:「我猜你很快便會了。」

  言畢,將晨轉身離去。

  光陰如梭,三日轉瞬即逝。

  到了第三天,正是江天動身返回郢陳的日子。

  秦王宮中,養心殿內。

  贏政的面色不似往日康健,略顯虛弱。

  過度操勞國事,加上舊疾纏身,對他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損耗。

  贏政的身體狀況已大不如前。

  然而,這反而激起了他對長生的渴望。

  對長生不老的執念,已悄然在他心中生根。

  儘管只是初現端倪,贏政卻已對長生一事念念不忘。


  人生不過短短數十年,他心有不甘。

  六國尚未一統,身體卻已瀕臨透支。

  「你說,這世上真有長生嗎?」贏政問將晨。

  將晨轉頭望向殿外,語氣平靜:「長生是否存在,兒臣不知。但父王若能少去驪姬宮中幾回,至少能多活幾年。」

  對於長生,將晨自問並無把握。但他注意到,這兩年自己的容貌幾乎未曾改變,仿佛定格了一般——儘管他對此並不確定。

  贏政被他這番話嗆得幾乎吐血:「若是旁人敢這麼說,寡人早已砍了他的頭。不過,待六國一統,寡人便立你為儲君。」

  這是贏政第一次明確向將晨表明,將選定他為繼承人。

  「你殺伐過重,戾氣太盛。在楚地須多加收斂。身為帝國繼承人,不能只知殺戮。即便要殺,也該由臣下承擔惡名。你是君王,當隱於幕後。」贏政開始傳授為君之道。

  贏政自覺身體日漸虛弱。

  但在將晨看來,這不過是縱慾過度與積勞成疾所致。

  如此情形,再高明的醫者也束手無策。

  自己的身體狀況如何,難道自己不清楚?偏要這般勉強硬撐。

  怪不得史書上記載,那位 ** 東巡時年紀輕輕就把自己給折騰沒了。

  才三十出頭,兩鬢已經斑白如雪。

  比起上次相見,贏政確實蒼老了許多。

  「寡人原本只想讓你打斷楚國的脊樑,你倒好,直接將其碾作飛灰。你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殺心太重。」贏政笑著對將晨說道。

  他看上去心情確實不錯。

  短短時間內,竟直接殲滅了敵軍三十萬大軍。

  不,應當是四十萬,僅坑殺的人數就超過三十萬。

  這小子,簡直像是凶星降世。

  「年輕真好。」贏政望著將晨猶帶稚氣的臉龐,忍不住心生羨慕。

  想想自己,每日埋頭於一百六十斤重的政務文書,累得像頭老牛,恨不得一個人劈成兩半用。

  原本還覺得自己名震天下。

  從前總說別人稱寡人為暴君是因為畏懼。

  可現在呢?簡直是個笑話!

  他那點暴君的名聲,放在「戰國第一殺神」的名號前,連個心慈手軟的人都算不上。

  當將晨即將領兵出征時,贏政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雙肩:「寡人等你凱旋。」

  「兒臣定不辜負期望,必將一個完整且永絕後患的楚國獻給父王。」將晨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既成事實。

  「哈哈哈,什麼獻給寡人,你這小子,將來這天下不都是你的?」贏政笑得眯起了眼。

  就在眾臣面前,贏政徹底確立了繼承人。

  全場譁然!

  此前只是風聲,或是贏政一時氣話,許多人還對扶蘇抱有期待。

  誰也沒想到,儲君之位竟這麼快就定下了。

  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李斯更是懊悔沒有早些拜見將晨。

  大鵬一日乘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從兩年前開始,將晨僅用兩年時間,便從默默無聞走向名動天下。

  四百一十九

  這位在史冊中被胡亥賜死的三公子,徹底扭轉了歷史的軌跡。

  大軍啟程。

  並非將晨僅率親衛出征。

  此次作戰的目標並非殲滅敵軍主力,而是逐步蠶食、全面占領楚地。

  將晨統領整整二十萬大軍,再加上他麾下的十萬騎兵。

  三十萬將士,十萬鐵騎,糧草消耗至少相當於二十萬大軍的用量。此一役,動用的後勤補給已超過四十萬,接近五十萬之眾。

  對秦國而言,這是沉重的負擔。

  百姓們不得不節衣縮食,艱難度日。

  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黑壓壓的軍隊列陣於咸陽城外,整整二十萬精銳秦銳士,數量之龐大,令人心驚。

  「殺——!」

  將晨振臂高呼,一聲「殺」字直破雲霄。

  九方迴蕩,餘音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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