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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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以為秦國強盛,甚至已經滅掉三國,剩餘的國家就會聯合起來對抗秦國。

  那根本是痴心妄想。

  各國之間的矛盾與積怨,以及各自心懷鬼胎的盤算,甚至各國君主見秦國如此強大,反而不敢輕舉妄動,唯恐招來秦國的征討。

  一個個目光短淺,若秦國不能一統天下,簡直不合天理。

  回到咸陽後,將晨向贏政作了簡要匯報。

  期間,贏政並未多言。

  但在離開時,將晨腳步微微一頓。

  迎面走來一位白衣如雪的男子。

  他生來一副正氣凜然的面容。

  身形也異常高大,年僅十六歲的將晨發現,對方比自己高出不少。

  此人約有兩米多高。

  將晨餘光掃過,隨即緩步離去。

  蓋聶。

  這熟悉的氣息,在陰陽家時,連東皇太一都能察覺,將晨自然也感知到外面有人隱匿。

  而這股氣息,將晨常在贏政身邊感受到。

  將晨心中已隱約猜到對方的身份。

  在看到對方手中的劍後,他更加確信。

  劍聖蓋聶。

  師出鬼谷,與衛莊同門,二人出山便結下深仇。

  離開秦王宮後,將晨先回到了贏政賞賜的府邸。

  一百零一

  極其廣闊。

  確實,這座府邸遠非將晨舊宅所能企及。

  從前的小院僅能容下一座矮假山、一方淺池。

  此地卻大了數十倍。

  不,或許超出三五十倍。

  環顧四周,將晨唯能想到二字:奢靡。

  贏政所賜二十名**,將晨雖無興致,卻也未驅離。

  隨俗罷了。

  百餘宮人內侍皆已安置妥當。

  府邸本就建成,稍作灑掃便可入住。

  最稱心的是院中那座閣樓。

  較從前居所高出數倍。

  更緊要的是毗鄰王宮,堪稱咸陽腹地。

  「聽聞此宅原屬呂相國。自呂氏抄沒後一直空置,如今竟賜予公子。咸陽皆傳,王上有意立您為嗣。」

  雪女蓮步輕移,隨將晨穿行於亭台樓閣間。

  將近日所聞娓娓道來。

  「公子...」

  「參見公子...」

  沿途宮人紛紛行禮,將晨頷首回應。

  行至蓮池曲橋,將晨駐足:

  「賜我呂相舊邸,未必儘是美意。」

  「恰證明大王欲以重任,否則何須如此警示。」雪女直言不諱。

  四目相對,彼此心照不宣。

  呂相因何而亡?贏政此舉意在警醒。

  呂相之死,當真緣於趙姬?

  由於呂不韋手中握有過多足以左右秦國命運的權力。

  經過十六年的沉寂,將晨突然嶄露頭角,所展現出的能力已不僅僅是驚喜,對贏政而言,甚至帶來了一絲不安。

  但這並無大礙。

  在這個沒有戰事的年代,生活看似平淡,卻也讓人得以體會這個時代的獨特風貌。

  在此期間,秦國徹底轉為低調。

  各國緊繃的神經也逐漸放鬆。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這不過是秦國在默默療傷,恢復消耗的國力。

  待消化完從三國獲得的戰利品,秦國便將踏上統一之路。

  無人能夠阻擋。

  一切都在按照將晨的計劃推進。

  然而,在消滅陰陽家後不久,一次大朝會上。

  出乎將晨意料,或在他預料之中的事情發生了。

  長公子扶蘇在朝堂上投下一枚重磅 ** 。

  他上書奏摺。


  「三公子將晨生性殘暴,視人命如草芥。陰陽家本是秦國盟友,屢次相助秦國,但公子晨卻對其大動干戈,此為失信失德,非君子所為。在其位當謀其政,戰國之人皆言秦國公子殘暴,有損秦國德名,應當予以懲戒。」

  朝堂上,將晨立於武將行列。

  扶蘇則站在文臣之列。

  今日,將晨未穿冥王鎧甲。

  而是身著紅黑相間的公子服飾。

  不得不說,將晨對這套服飾頗為滿意,即便以後世眼光來看,秦國的朝服與公子服飾也確實優於他國。

  一上朝,扶蘇便手持奏摺,厲聲斥責將晨冷血無情。

  質問秦國今後將如何自處?

  在扶蘇眼中,這些都是秦國重要的盟友,應以君子之風相待,豈能動輒刀兵相向?長此以往,秦國豈不成了殘暴的代名詞。

  他這個長公子,又將置於何地?

  奏摺經趙高轉交,呈至贏政手中。

  然而,贏政並未細看,信手將其丟在案上。

  他的視線轉向將晨。

  有衝突、有較量,這正是贏政樂於見到的局面。

  但扶蘇一上來便直指將晨發難,出乎所有人意料,毫不遮掩!

  更以如此理由開口,令贏政深感失望。

  扶蘇,終究毫無長進。

  「將晨,你可有話要說?」贏政發問。

  將晨起身,微微躬身:「兒臣無話可說。」

  說甚麼說?將晨瞥了扶蘇一眼,目光如看痴人。

  秦國有德明嗎?

  更何況他打擊陰陽家,與扶蘇何干?對方本未多言,到了扶蘇口中卻全然變味。

  將晨也懶得與這糊塗人計較。

  待他日後登臨大位,若想處置扶蘇,不過是一句話的事。這愚人恐怕還會欣然赴死。

  腐儒的可怕與可悲,實在超乎常人想像。

  尤其這個時代的儒學,更是迂腐得令人難以置信。

  「哦?不為自己辯白兩句?」贏政略顯意外。

  「兒臣無話可說。」將晨目光平靜,似無一絲波瀾。

  那冷靜——或者說冷漠——令人不寒而慄。

  辯解?

  將晨覺得,扶蘇或許並非針對他,只是就事論事。

  畢竟扶蘇本就是這般人,以君子自詡。

  最愛惜羽毛,盡得儒家真傳。

  那被荼毒至深的思維,已非常理所能度量。

  「此事是寡人命將晨去辦的。扶蘇,你還有何話要說?」贏政輕嘆一聲。

  望向扶蘇的眼神里,滿是深沉的失望。

  太令人失望了。

  仁慈本無錯,寬和亦非過。

  錯只錯在生不逢時。

  縱已一統天下,但六國遺族與諸子百家仍在——贏政很清楚,扶蘇絕無能力震懾他們。

  一百零四

  若讓扶蘇繼位,恐非幸事。

  這亦是贏政遲遲未立太子的緣由。

  至於將晨,雖堪大任,卻名分未定。

  如今聲威與根基,皆顯不足。

  僅憑一戰之功,難以服眾。

  然而扶蘇聞言,頓時怔在當場。

  茫然無措!

  零二八:秦軍再啟征伐,列國震動

  」兒臣...無話可說。」扶蘇終究不愚,未再進諫。

  」今日朝議唯有一事。我大秦韜光養晦已久,該商議下一步用兵方略。殘餘諸國近來蠢蠢欲動,莫非以為大秦力竭?此等妄念,寡人絕不能容。」

  滿朝譁然!

  」父王不可!大秦正當休養生息,豈能再啟戰端?萬萬不可!」扶蘇疾聲勸阻。

  雖知難改君心,仍欲力爭。

  」非為征伐,不過略施懲戒。」贏政叩案正色。

  將晨垂首,眸中暗流涌動。


  建功立業?

  不......

  他不過要取回註定屬於自己的疆土。

  」父王,我軍戰馬連年征戰,亟待休整,如何能再戰?」

  扶蘇據理力爭。

  他向來最反對興兵。

  此言確在情理。

  當世未有馬蹄鐵等物,

  馬匹難耐長途奔襲。

  久戰需輪換休養,以防蹄足損傷。

  」此問切中要害。」贏政亦感棘手。

  扶蘇諫言多有理有據。

  然而......

  」恰巧,對此難題,臣弟知曉一物。」

  將晨平靜地說完,轉身面對贏政道:

  「父王可知道兒臣是如何做到七天之內完成奇襲,一路攻至燕國都城,又長途奔馳數千里,而戰馬卻毫髮無損的?」

  這件事,不提也就罷了。

  一旦說出來,在場眾人立刻察覺出其中的不尋常。

  如此長途奔襲,再好的馬也早就跑廢了。

  不,就算跑廢了也絕不可能達到這樣的速度!

  「將晨,難道你有辦法解決?」贏政一拍桌案,激動地問道。

  戰馬長途跋涉時馬蹄極易受損,若能解決這個問題,秦國的許多戰役便能更加順利。

  以更小的代價,取得更輝煌的戰果。

  「嘶!」

  「將晨公子真有辦法?」

  「這怎麼可能?這可是困擾千年的難題!」

  「不對,那天在秦王宮前,那些戰馬的馬蹄確實未見損傷,當時還以為將晨公子更換了馬匹。若不是換馬,那究竟是用了什麼方法?」

  文武百官皆是一震。

  不在這個時代,永遠無法理解後世一個看似普通的馬蹄鐵,在此時意味著什麼。

  又能帶來多大的衝擊力。

  就像之前那場戰役,若沒有馬蹄鐵,將晨的計劃根本無從實施——長途奔襲之下,戰馬恐怕還未抵達就已失去戰鬥力。

  這也是這個時代戰爭中戰馬損耗極大的原因。

  若有了此物,許多本將淘汰的戰馬也能重返戰場。

  秦國的騎兵,將能再增加十多萬。

  多出十萬騎兵,對秦國意味著什麼?

  無敵。

  簡直是無敵!

  想到這裡,贏政呼吸急促,雙眼泛紅。

  「正是此物。」

  將晨手舉馬蹄鐵。

  有些東西他不會輕易拿出,但有些,他並不介意展示。

  尤其是馬蹄鐵。

  由於製作簡便,只需在馬蹄上固定兩片鐵片即可。

  秦國雖以青銅器為主,但並非完全不會煉鐵。

  只是成本較高,因此這個時代仍以青銅為主。

  為了避免被敵人仿造,將晨在進入咸陽前就已將馬蹄鐵取下。

  若被敵方知曉並仿製,無異於資敵。

  若無鐵,用青銅替代亦可。

  「此物名為馬蹄鐵,置於馬蹄之上,縱使長途奔襲也不會磨損馬蹄。」將晨將馬蹄鐵遞給趙高。

  趙高稍作檢查,確認無危險後呈給贏政。

  「兩塊鐵片?」贏政略顯詫異。

  他未料到所謂的秘密武器竟是此物。

  「用釘子將其固定於馬蹄,戰馬既不會感到疼痛,馬蹄亦不會受損。」將晨點頭解釋。

  將晨不禁想像,裝備此物後,秦軍在戰場上將爆發出何等驚人的戰力。

  天下一統之日,愈發臨近!

  一句簡短的描述,令滿朝文武頓時色變。

  如此簡單的設計,卻因時代的局限無人想到。

  此刻他們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原理。

  這困擾千年的難題,竟被如此輕易 ** 。

  「天才!實乃天才之作!」王翦失聲驚呼,聲音顫抖。

  無人比他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秦軍的戰力將再上一層樓,

  更多士卒得以安然歸鄉,

  傷亡必將減少,

  統一大業亦將加速推進。

  「三公子,老夫代秦國百萬將士,謝過您了!」王翦鄭重向將晨躬身行禮。

  這一拜,發自肺腑。

  此時的王翦,年歲尚不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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