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
吃過飯，運功恢復靈海元氣，看了看天色，繼續修煉不滅體。
修煉，恢復，修煉，再恢復。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來到黃昏。
老中青三代馬車不知什麼時候停在縣衙門口，縣衙後院，老者吃驚望著李靜雅。
中年人面無表情，年輕人嘴巴張大，磕磕巴巴道：「永...永...永安公主。」
從縣丞郭子森口中得知與自己有兩面之緣女子居然是永安公主，別說小年輕，就連老人心裡一時都難以平靜。
永安公主，別人不知道，作為家族家主，他怎麼會不明白這個封號在皇朝含金量。
「霍家，霍男，見過永安公主殿下。」
隨著老者顫顫巍巍開口，年輕人與中年人反應過來，同樣抱拳道：「霍家，霍凌雲，見過永安公主殿下。」
「霍家，廉升，見過永安公主。」
「免禮。」
隨意抬抬手，李靜雅將注意力重新放到院子裡四分五裂屍體。
看著被蠻力扯斷的怪物，下意識在老中青三人臉上掃過。
「額！！！」
霍男，霍凌雲祖孫倆面露尷尬，餘光無意瞥向廉升。
殺怪就殺怪，把人打的四分五裂，確實有些殘暴。
尤其面對李靜雅懷疑般的眼神，讓二人有些無地自容。
「公主，恕微臣才疏學淺，不知這是什麼怪物？」
圍著怪物打量一圈，將腿腳拼上，大概有三米高，從腳掌和利爪判斷，看不出是依靠四肢奔跑，還是依靠雙腳活動。
全身上下覆蓋著鱗片，像蜥蜴，頭顱又有些像蛇。
「別看了。
這是妖獸，並不是皇朝有的動物，你不認識很正常。」打量幾眼怪物，李靜雅看向小老頭：「姓霍，聽口音，本宮記得天南府有個霍家？」
「回公主，小老兒正是出身天南府霍家。」
許是因為消息傳播不方便，許是李氏皇朝國土面積太大。
聽說老者出身天南府霍家，縣丞郭子森一臉茫然。
「霍家，很有名嗎？
公主這反應，應該很有名吧。」
「感謝霍家主擊殺怪物，還能將其及時送來縣衙，靜雅感激不盡。」
見李靜雅客氣，老中青三代中，老人趕緊還禮，口稱「不敢。」
天南府霍家，在天南都算不上一流家族。
人家永安公主聽過，已經算祖墳燒高香，他可不覺得自己有資格接受人家感謝。
一行人來到後院正廳，李靜雅很自然坐到主位。
示意下人上茶，李靜雅笑盈盈道「霍家主，既然妖獸是您遇到，擊殺。
一事不煩二主，不知可否願意暫時留在康寧縣，助本宮處理這次妖獸危機。」
直視霍男，雖然是在笑。
不知為什麼，霍凌雲還是下意識替爺爺捏把冷汗。
面前這位永安公主，明明始終很客氣，並沒以勢壓人，心頭就是有種壓迫感。
自己不是沒見過世面，天南府第一大家族家主自己都有幸見過。
可即使面對那位化道境大佬，都沒有面對永安公主壓抑。
想到爺爺身體情況，霍凌雲下意識要站起身子。
還沒動，就見爺爺隱晦瞥了眼自己。
話到嘴邊，硬生生咽回喉嚨。
「爺爺身體狀態，可千萬不能答應公主啊。」
他這心裡正默默祈禱，霍男似乎已經想通，艱難站起身子，微微抱拳道：「永安公主有需要，老朽自然願效犬馬之勞。
只是老朽重傷之軀，也不知能幫到公主多少。」
「霍家主有心就好，之所以讓您留下幫忙，無非是添一層保險。」
李靜雅視線投向中年人，剛剛祖孫二人反應告訴她，真正擊殺妖獸之人，怕是不遠處黝黑漢子。
至於霍男。
半死不活模樣，撐死算多一層保險。
「那就好。
如果有需要，還請公主殿下不要客氣。」
與他們不熟，簡單寒暄幾句，李靜雅就示意縣丞安排幾人休息。
等幾人離開，原本笑盈盈，雲淡風輕的李靜雅臉上笑容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嚴肅。
「妖獸，消失幾千年的鬼東西，為什麼重新出現在皇朝？」想到青縣山坳封印中的巨大骸骨，想到先祖將自己與骸骨一起封印幾千年，臉色越發難看。
正在這時，安排好住處的縣丞回來，一回正廳就見到李靜雅難看臉色。
「公主殿下。」
「派人以最快速度通知總督，就說本公主命令，讓他以最快速度集結一批高手到康寧縣，人數越多越好。」
「啊？」
「通知總督府？」縣丞懵了，「沒想到區區人口失蹤案，居然要驚動總督府。」
「不對。」霍然回頭，視線定格在外面院子裡的妖獸。
能當上縣丞，郭子森腦子不說多聰明，也絕對不傻。
「公主殿下，這裡距離大安城即使快馬加鞭，至少也要一天。
算上召集人手，返回，最起碼要兩天以上，您看？」
「沒有與大安城更快的聯繫方式嗎？」
郭子森回答，讓李靜雅微微皺眉。
「康寧縣只是小縣城，應該說是大安府最小縣城，其他聯繫手段，我們康寧縣哪有啊。」縣丞苦笑，心裡莫名有種罵娘衝動。
縣令生死未知，縣尉生死未知，自己就是個內陸小縣城縣丞，哪裡經得起折騰。
另一邊，郭子森離開，老中青三代立即又聚在老人房間。
「爺爺，您的身體？」剛一坐下，霍凌雲就耐不住擔心。
「無妨。」抬手制止孫兒繼續開口，老頭凝重看向中年人：「小廉，能留下嗎？」
「今天遇到那種怪物，單對單可以，一對二可以，對上三個以上，沒把握不受傷，對上五個以上，逃跑有把握，擊殺辦不到。」
沒說能不能留下，男子很平靜報出自己能力極限。
自己就是護衛，能不能留下，家主說的算，少爺可以說，輪不到自己說。
聞言，祖孫二人陷入沉默。
「爺爺，您的身體已經堅持不了多久，繼續耽誤時間......」剩下的話霍凌雲沒說。
作為孫子，他說不出祖父會死這種話。
「無妨。」老者搖搖頭，慈愛看了眼自家長孫。
不到二十五，已經進入納元境，天賦比自己好。
如果可以通過自己風燭殘年之軀和永安公主搭上線，對家族，對孫兒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更不論，事態未必有自己想的那麼難。
對方可是永安公主，皇朝明面上僅次於陛下和太子的實權人物。
沒錯。
但凡有點腦子，沒人相信皇室李家勢力就表面這些。
否則，他們也無法統治皇朝萬年不倒。
可不算李家隱藏大佬，光是永安公主自己，一旦搭上線，也足夠自家吃個腦滿腸肥。
如果孫兒表現出色......想著想著，霍男自己就苦笑著搖搖頭。
永安公主，可不是自家這種二流世家可以覬覦。
想起李靜雅，小老頭不禁想到接連遇到的年輕人。
從二人相處方式，他可不覺得對方單純是公主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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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時間已經來到黃昏。
老中青三代馬車不知什麼時候停在縣衙門口，縣衙後院，老者吃驚望著李靜雅。
中年人面無表情，年輕人嘴巴張大，磕磕巴巴道：「永...永...永安公主。」
從縣丞郭子森口中得知與自己有兩面之緣女子居然是永安公主，別說小年輕，就連老人心裡一時都難以平靜。
永安公主，別人不知道，作為家族家主，他怎麼會不明白這個封號在皇朝含金量。
「霍家，霍男，見過永安公主殿下。」
隨著老者顫顫巍巍開口，年輕人與中年人反應過來，同樣抱拳道：「霍家，霍凌雲，見過永安公主殿下。」
「霍家，廉升，見過永安公主。」
「免禮。」
隨意抬抬手，李靜雅將注意力重新放到院子裡四分五裂屍體。
看著被蠻力扯斷的怪物，下意識在老中青三人臉上掃過。
「額！！！」
霍男，霍凌雲祖孫倆面露尷尬，餘光無意瞥向廉升。
殺怪就殺怪，把人打的四分五裂，確實有些殘暴。
尤其面對李靜雅懷疑般的眼神，讓二人有些無地自容。
「公主，恕微臣才疏學淺，不知這是什麼怪物？」
圍著怪物打量一圈，將腿腳拼上，大概有三米高，從腳掌和利爪判斷，看不出是依靠四肢奔跑，還是依靠雙腳活動。
全身上下覆蓋著鱗片，像蜥蜴，頭顱又有些像蛇。
「別看了。
這是妖獸，並不是皇朝有的動物，你不認識很正常。」打量幾眼怪物，李靜雅看向小老頭：「姓霍，聽口音，本宮記得天南府有個霍家？」
「回公主，小老兒正是出身天南府霍家。」
許是因為消息傳播不方便，許是李氏皇朝國土面積太大。
聽說老者出身天南府霍家，縣丞郭子森一臉茫然。
「霍家，很有名嗎？
公主這反應，應該很有名吧。」
「感謝霍家主擊殺怪物，還能將其及時送來縣衙，靜雅感激不盡。」
見李靜雅客氣，老中青三代中，老人趕緊還禮，口稱「不敢。」
天南府霍家，在天南都算不上一流家族。
人家永安公主聽過，已經算祖墳燒高香，他可不覺得自己有資格接受人家感謝。
一行人來到後院正廳，李靜雅很自然坐到主位。
示意下人上茶，李靜雅笑盈盈道「霍家主，既然妖獸是您遇到，擊殺。
一事不煩二主，不知可否願意暫時留在康寧縣，助本宮處理這次妖獸危機。」
直視霍男，雖然是在笑。
不知為什麼，霍凌雲還是下意識替爺爺捏把冷汗。
面前這位永安公主，明明始終很客氣，並沒以勢壓人，心頭就是有種壓迫感。
自己不是沒見過世面，天南府第一大家族家主自己都有幸見過。
可即使面對那位化道境大佬，都沒有面對永安公主壓抑。
想到爺爺身體情況，霍凌雲下意識要站起身子。
還沒動，就見爺爺隱晦瞥了眼自己。
話到嘴邊，硬生生咽回喉嚨。
「爺爺身體狀態，可千萬不能答應公主啊。」
他這心裡正默默祈禱，霍男似乎已經想通，艱難站起身子，微微抱拳道：「永安公主有需要，老朽自然願效犬馬之勞。
只是老朽重傷之軀，也不知能幫到公主多少。」
「霍家主有心就好，之所以讓您留下幫忙，無非是添一層保險。」
李靜雅視線投向中年人，剛剛祖孫二人反應告訴她，真正擊殺妖獸之人，怕是不遠處黝黑漢子。
至於霍男。
半死不活模樣，撐死算多一層保險。
「那就好。
如果有需要，還請公主殿下不要客氣。」
與他們不熟，簡單寒暄幾句，李靜雅就示意縣丞安排幾人休息。
等幾人離開，原本笑盈盈，雲淡風輕的李靜雅臉上笑容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嚴肅。
「妖獸，消失幾千年的鬼東西，為什麼重新出現在皇朝？」想到青縣山坳封印中的巨大骸骨，想到先祖將自己與骸骨一起封印幾千年，臉色越發難看。
正在這時，安排好住處的縣丞回來，一回正廳就見到李靜雅難看臉色。
「公主殿下。」
「派人以最快速度通知總督，就說本公主命令，讓他以最快速度集結一批高手到康寧縣，人數越多越好。」
「啊？」
「通知總督府？」縣丞懵了，「沒想到區區人口失蹤案，居然要驚動總督府。」
「不對。」霍然回頭，視線定格在外面院子裡的妖獸。
能當上縣丞，郭子森腦子不說多聰明，也絕對不傻。
「公主殿下，這裡距離大安城即使快馬加鞭，至少也要一天。
算上召集人手，返回，最起碼要兩天以上，您看？」
「沒有與大安城更快的聯繫方式嗎？」
郭子森回答，讓李靜雅微微皺眉。
「康寧縣只是小縣城，應該說是大安府最小縣城，其他聯繫手段，我們康寧縣哪有啊。」縣丞苦笑，心裡莫名有種罵娘衝動。
縣令生死未知，縣尉生死未知，自己就是個內陸小縣城縣丞，哪裡經得起折騰。
另一邊，郭子森離開，老中青三代立即又聚在老人房間。
「爺爺，您的身體？」剛一坐下，霍凌雲就耐不住擔心。
「無妨。」抬手制止孫兒繼續開口，老頭凝重看向中年人：「小廉，能留下嗎？」
「今天遇到那種怪物，單對單可以，一對二可以，對上三個以上，沒把握不受傷，對上五個以上，逃跑有把握，擊殺辦不到。」
沒說能不能留下，男子很平靜報出自己能力極限。
自己就是護衛，能不能留下，家主說的算，少爺可以說，輪不到自己說。
聞言，祖孫二人陷入沉默。
「爺爺，您的身體已經堅持不了多久，繼續耽誤時間......」剩下的話霍凌雲沒說。
作為孫子，他說不出祖父會死這種話。
「無妨。」老者搖搖頭，慈愛看了眼自家長孫。
不到二十五，已經進入納元境，天賦比自己好。
如果可以通過自己風燭殘年之軀和永安公主搭上線，對家族，對孫兒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更不論，事態未必有自己想的那麼難。
對方可是永安公主，皇朝明面上僅次於陛下和太子的實權人物。
沒錯。
但凡有點腦子，沒人相信皇室李家勢力就表面這些。
否則，他們也無法統治皇朝萬年不倒。
可不算李家隱藏大佬，光是永安公主自己，一旦搭上線，也足夠自家吃個腦滿腸肥。
如果孫兒表現出色......想著想著，霍男自己就苦笑著搖搖頭。
永安公主，可不是自家這種二流世家可以覬覦。
想起李靜雅，小老頭不禁想到接連遇到的年輕人。
從二人相處方式，他可不覺得對方單純是公主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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