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第一次生豬交割
陳世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透過窗子，外面已是艷陽高照，光鮮相當刺眼。
他連忙從枕頭下翻出手錶，還好，才8:32，不算耽誤事，和鄧大貴約好的送貨時間是九點到十點之間。
昨天和劉文彥談得興起，喝酒就沒怎麼剎住車，兩瓶茅子幹完了不說，一個人又喝了差不多小半斤散裝的包穀酒。
雖然沒醉，卻也喝多了一些，加上數日來的辛勞，這一覺睡得很是甜美。
那劉文彥昨天，是直接被喝趴下，還是他和老三扶回去的。
酒喝多了，口有點渴，他翻身坐起，麻利地穿好衣物，走出了房間。
老爹老媽昨天被國慶送去了店裡住下，想來現在已開始出攤了吧。
許是這幾日太累，國慶也還沒起床。
陳世峰想著讓他多睡會，也就沒敲門叫醒。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堂屋，見八仙桌上放著一鍋稀飯，兩副碗筷。
碗筷下面壓著張紙條，是老三留的。
上面工工整整地寫了一行字：大哥，我上學去了，鍋里有白粥，煮得有一點點糊了，將就著吃吧。
陳世峰莞爾一笑，心道，這臭小子越來越懂事。
喝了一大瓢水，一番洗漱之後，神清氣爽。
陳世峰感覺肚子確實有些餓了，打開桌上的鋁鍋。
頓時傻眼，老三煮得這稀飯，這叫有一點點糊？
焦黃之中帶著黑色，很明顯，水放少了。
還好，起碼能吃，陳世峰也不挑食，舀了一大海碗，就著鹽菜吃了起來。
剛放下碗，就聽見發動機的轟鳴聲在院外響起；幫鄧大貴送豬的人到了。
他連忙推開張國慶的房門，將其叫醒，緊隨著小跑著跑向院門。
「張哥？你親自來啊？」看見鐵門外正準備拍門的張鵬飛，陳世峰有些意外。
「鄧支書說今天是第一次給你送豬，交代我親自過來和你對接。」
鄧大貴這人看著有些跋扈，做生意還挺仗義，尤其是這售後意識，值得學習。
陳世峰心中想著，手上麻利地打開了掛鎖，把鐵門開得大大的，好方便運豬的大發麵包車駛進來。
這麵包車后座全部拆卸了，只保留駕駛位和副駕。裡面還焊了個鋼筋豬籠。
開車的不是張國慶，另有其人，是個二十出頭的長髮青年，一副混社會的裝扮。
「這位司機大哥怎麼稱呼。」陳世峰摸出一根煙遞了過去，笑著指揮對方把車往後院豬圈的位置倒。
「我叫鄧陽，鄧支書是我叔。以後都是我給你送豬。」
青年把車停好，跳下來點燃煙，深吸一口：「媽的，都聞了好幾年豬騷，每次都還是聞不慣。」
「鄧哥，聞不慣豬騷，說明你這是富貴命。」
大家年紀相仿，陳世峰不輕不重地開了個玩笑，打開麵包車尾箱開始驗豬。
一眼掃過，陳世峰相當滿意，以他的專業眼光看來，這五頭豬毛重都達到270斤以上。
品相那是相當不錯，身上還被特意地沖洗了一番，沒沾著亂七八糟的豬屎。
鄧陽嘿嘿一笑，走上前來準備幫忙下豬。「富貴個屁？要富貴我還給我叔拉個錘子豬。就是混口飯吃。」
「峰哥，豬送到了？」這時張國慶揉著還掛著眼屎的睡眼，走了出來。
「鄧哥，張哥，你們休息會，這豬我自己下就行。」陳世峰指著桂花樹下的水泥桌朝二人笑了笑。
對於豬的習性，陳世峰熟得不能再熟，他拿著細竹竿，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地指導著張國慶。
這本身不是什麼難事，一連攆了三頭豬進豬圈之後。
陳世峰將竹竿丟給張國慶：「剩下的兩頭，你來攆。」
說罷，他就走上前和張鵬飛、鄧陽擺起了龍門陣。
對張國慶來說，他怕的只有讀書，苦是相當能吃的。
飼料圈養的豬，生長周期並不長，比之土豬要溫和不少，張國慶謹記著陳世峰教授的每一個訣竅。
沒幾分鐘就有模有樣的上手了。
將最後一頭豬攆進豬圈後，張國慶朝著陳世峰他們這邊，高興地大笑，像個大孩子一樣。
「峰哥，這就成了。我以為多難的事，沒想到這麼多簡單。」
「成了？你臉上都沾上了豬屎。」陳世峰看張國慶有模有樣，心中也很開心，故意開了個玩笑。
張國慶連忙伸手往臉上擦，卻看見張鵬飛和鄧陽哈哈大笑，瞬間反應過來，陳世峰在耍他。
「快去洗臉，堂屋桌上還有老三煮的稀飯，趕緊去吃了，今天還有得忙，要殺三頭豬呢，下午三點之前得出攤。」
第一次交割生豬，很是順利，大家皆大歡喜，但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
鄧陽拿出個新筆記本，扉頁上寫得有陳世峰的名字，看樣子是專門針對他記帳的。
「兄弟，簽個字，把頭數、日期寫上。以後大家有個對帳依據。」
陳世峰也不墨跡，提起筆嘩嘩簽好了字：「陽哥，以後都是你給我送豬？如果我臨時要增加買豬熟練怎麼辦？」
「你打這個電話，47****，村公所的電話，除了周日，白天都有人在。記得提前一天打。」
鄧陽在筆記本最後一頁寫了個電話還有一個傳呼號，隨手撕下，遞給陳世峰。
「我叔給我說，你只預付了一萬的豬款。一頭780，只夠買12頭多點。下次送豬的時候，你得補點錢，我們的豬，概不賒帳。」
陳世峰看了眼張鵬飛，心中有些犯嘀咕。
鄧陽冷笑一聲，桀驁地說道。
「放心，我不會私吞你的錢，規矩我懂，收你多少錢，會開收據給你。到時拿去找我叔對帳就是。」
「陽哥是鄧支書指定的送貨人和收款人。以後都是他和你對接，有什麼事找他就行。」張鵬飛連忙補充道。
「好大點錢嘛？我叔還給我說，你是要幹大事的人，疑心不要那麼重。寫給你的那個傳呼號，是我的CALL機號。有事CALL我喔！」
鄧陽一臉痞氣，說話之間，還擼起花襯衣，露出別在腰間的BP機。
「走啦，我還要回家補一覺呢。昨天在歌舞廳玩得太晚，困死啦。」鄧陽說罷，起身就準備離開。
突然他回頭甩了甩長發，耍帥道：「兄弟。我叔給我說，如果能幫忙的，讓我照顧下你。以後在這蒼雲區混，有人膽敢欺負你，報我的名字。」
他連忙從枕頭下翻出手錶，還好，才8:32，不算耽誤事，和鄧大貴約好的送貨時間是九點到十點之間。
昨天和劉文彥談得興起，喝酒就沒怎麼剎住車，兩瓶茅子幹完了不說，一個人又喝了差不多小半斤散裝的包穀酒。
雖然沒醉，卻也喝多了一些，加上數日來的辛勞，這一覺睡得很是甜美。
那劉文彥昨天，是直接被喝趴下，還是他和老三扶回去的。
酒喝多了，口有點渴，他翻身坐起，麻利地穿好衣物，走出了房間。
老爹老媽昨天被國慶送去了店裡住下，想來現在已開始出攤了吧。
許是這幾日太累，國慶也還沒起床。
陳世峰想著讓他多睡會，也就沒敲門叫醒。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堂屋，見八仙桌上放著一鍋稀飯，兩副碗筷。
碗筷下面壓著張紙條，是老三留的。
上面工工整整地寫了一行字：大哥，我上學去了，鍋里有白粥，煮得有一點點糊了，將就著吃吧。
陳世峰莞爾一笑，心道，這臭小子越來越懂事。
喝了一大瓢水，一番洗漱之後，神清氣爽。
陳世峰感覺肚子確實有些餓了，打開桌上的鋁鍋。
頓時傻眼，老三煮得這稀飯，這叫有一點點糊？
焦黃之中帶著黑色，很明顯，水放少了。
還好，起碼能吃，陳世峰也不挑食，舀了一大海碗，就著鹽菜吃了起來。
剛放下碗，就聽見發動機的轟鳴聲在院外響起；幫鄧大貴送豬的人到了。
他連忙推開張國慶的房門，將其叫醒，緊隨著小跑著跑向院門。
「張哥？你親自來啊？」看見鐵門外正準備拍門的張鵬飛，陳世峰有些意外。
「鄧支書說今天是第一次給你送豬，交代我親自過來和你對接。」
鄧大貴這人看著有些跋扈，做生意還挺仗義，尤其是這售後意識，值得學習。
陳世峰心中想著，手上麻利地打開了掛鎖，把鐵門開得大大的，好方便運豬的大發麵包車駛進來。
這麵包車后座全部拆卸了，只保留駕駛位和副駕。裡面還焊了個鋼筋豬籠。
開車的不是張國慶，另有其人，是個二十出頭的長髮青年，一副混社會的裝扮。
「這位司機大哥怎麼稱呼。」陳世峰摸出一根煙遞了過去，笑著指揮對方把車往後院豬圈的位置倒。
「我叫鄧陽，鄧支書是我叔。以後都是我給你送豬。」
青年把車停好，跳下來點燃煙，深吸一口：「媽的，都聞了好幾年豬騷，每次都還是聞不慣。」
「鄧哥，聞不慣豬騷，說明你這是富貴命。」
大家年紀相仿，陳世峰不輕不重地開了個玩笑，打開麵包車尾箱開始驗豬。
一眼掃過，陳世峰相當滿意，以他的專業眼光看來，這五頭豬毛重都達到270斤以上。
品相那是相當不錯，身上還被特意地沖洗了一番，沒沾著亂七八糟的豬屎。
鄧陽嘿嘿一笑，走上前來準備幫忙下豬。「富貴個屁？要富貴我還給我叔拉個錘子豬。就是混口飯吃。」
「峰哥，豬送到了？」這時張國慶揉著還掛著眼屎的睡眼，走了出來。
「鄧哥，張哥，你們休息會，這豬我自己下就行。」陳世峰指著桂花樹下的水泥桌朝二人笑了笑。
對於豬的習性，陳世峰熟得不能再熟，他拿著細竹竿，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地指導著張國慶。
這本身不是什麼難事，一連攆了三頭豬進豬圈之後。
陳世峰將竹竿丟給張國慶：「剩下的兩頭，你來攆。」
說罷，他就走上前和張鵬飛、鄧陽擺起了龍門陣。
對張國慶來說，他怕的只有讀書，苦是相當能吃的。
飼料圈養的豬，生長周期並不長，比之土豬要溫和不少，張國慶謹記著陳世峰教授的每一個訣竅。
沒幾分鐘就有模有樣的上手了。
將最後一頭豬攆進豬圈後，張國慶朝著陳世峰他們這邊，高興地大笑，像個大孩子一樣。
「峰哥，這就成了。我以為多難的事，沒想到這麼多簡單。」
「成了？你臉上都沾上了豬屎。」陳世峰看張國慶有模有樣，心中也很開心，故意開了個玩笑。
張國慶連忙伸手往臉上擦，卻看見張鵬飛和鄧陽哈哈大笑，瞬間反應過來，陳世峰在耍他。
「快去洗臉，堂屋桌上還有老三煮的稀飯，趕緊去吃了，今天還有得忙，要殺三頭豬呢，下午三點之前得出攤。」
第一次交割生豬，很是順利，大家皆大歡喜，但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
鄧陽拿出個新筆記本，扉頁上寫得有陳世峰的名字，看樣子是專門針對他記帳的。
「兄弟，簽個字，把頭數、日期寫上。以後大家有個對帳依據。」
陳世峰也不墨跡，提起筆嘩嘩簽好了字：「陽哥，以後都是你給我送豬？如果我臨時要增加買豬熟練怎麼辦？」
「你打這個電話，47****，村公所的電話，除了周日，白天都有人在。記得提前一天打。」
鄧陽在筆記本最後一頁寫了個電話還有一個傳呼號，隨手撕下，遞給陳世峰。
「我叔給我說，你只預付了一萬的豬款。一頭780，只夠買12頭多點。下次送豬的時候，你得補點錢，我們的豬，概不賒帳。」
陳世峰看了眼張鵬飛，心中有些犯嘀咕。
鄧陽冷笑一聲，桀驁地說道。
「放心，我不會私吞你的錢，規矩我懂，收你多少錢，會開收據給你。到時拿去找我叔對帳就是。」
「陽哥是鄧支書指定的送貨人和收款人。以後都是他和你對接，有什麼事找他就行。」張鵬飛連忙補充道。
「好大點錢嘛？我叔還給我說，你是要幹大事的人，疑心不要那麼重。寫給你的那個傳呼號，是我的CALL機號。有事CALL我喔！」
鄧陽一臉痞氣，說話之間，還擼起花襯衣，露出別在腰間的BP機。
「走啦，我還要回家補一覺呢。昨天在歌舞廳玩得太晚，困死啦。」鄧陽說罷，起身就準備離開。
突然他回頭甩了甩長發，耍帥道：「兄弟。我叔給我說，如果能幫忙的，讓我照顧下你。以後在這蒼雲區混，有人膽敢欺負你，報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