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齊心協力奮鬥的一家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騎著周友生的車,陳世峰直奔東面出口,他要買一些蔡嬸的滷肉回去對比對比。

  任何潛在的對手,都必須重視,這是他的原則。

  蔡嬸的滷肉攤面積很小,也就兩三個平方,主要經營的並不是滷肉,是鹵素菜和涼拌菜。

  她這滷菜攤,比起周友生他們的肉攤,看上去衛生不少;木條打造骨架,外面用玻璃罩著。

  靠里的那面,是紗布門帘,阻擋住蚊蟲蒼蠅。

  不過玻璃上還是沾著許多油漬、紗簾也泛著油光,收拾得並不是特別乾淨。

  細節決定成敗,陳世峰將這些東西全部記在心裡。

  要做差異化服務,不止是靠占據有利的商鋪,還要全方位無死角去考慮。

  「給我來半斤鹵豬臉、半斤鹵豬舌、半斤豬耳朵。」陳世峰將三輪車停在蔡嬸的攤位前。

  眼看生意上門,蔡嬸連忙停了和隔壁中年婦人的閒聊,笑著用圍腰擦了擦手。

  隨即伸手打開紗簾......

  在陳世峰瞠目結舌的眼神中,直接用手抓起半個豬耳朵,扔在秤盤上。

  「六兩,高高的。」

  眼看對方左手伸進去抓豬臉肉、右手拿起刀準備改刀。

  陳世峰感覺有些倒胃,連忙出言制止:「算了,我要這半邊豬耳朵就行。」

  「咋算了呢?」蔡嬸有些失望,上門的生意,她可不想就此跑掉。

  「才想起來,家裡今天請的客人,有幾個來不了,這半邊豬耳朵就夠。」

  左右不就是試試對方滷味如何,半邊豬耳朵足矣......

  而且滷味還不能洗,洗了後品就不出精髓。

  想到剛才蔡嬸用手抓那一下,陳世峰感覺有些反胃,但就算是蒼蠅沾過,也得嘗上一口。

  沒有對比,怎能建立優勢。

  「九塊一斤,六九五塊四。收你五塊五。」蔡嬸一聽,臉色頓時垮下來,拿過一張黃色厚牛皮紙將鹵豬耳包起來,隨手丟在案板上。

  陳世峰頓時樂了,頭一次聽說這種抹零方式,5.4元的東西抹零成5.5元。

  角把錢的事,他也懶得計較,伸手掂量一下鹵豬耳。

  媽的,秤也有問題,六兩高高的?怕是半斤都不足。

  這肉反正就嘗一口,他也就不去揭穿,爭得面紅耳赤沒有意義。

  出發點本就是要把別人鍋端了,何須過於在意。

  回劉家沖的路上,他順道去煤氣售賣點交了400塊的押金,又花了230塊買了兩罐煤氣。

  烈日當空,腳下蹬著腳踏三輪,還沒出城,陳世峰就開始汗流浹背。

  中午喝的酒隨著汗珠滲出,陳世峰感覺酒意消散得乾乾淨淨。

  一時間,他有些後悔幹嘛不去騎摩托,大不了讓老三和國慶幫他再洗一次車。

  以後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要少做。

  還好,回劉家沖的路一路緩坡,不過等下還要騎車上坡,想想就煩。

  快出城的時候,遇見一個瓜農,正拖著馬車擺攤賣瓜。

  攤位之前,砍了兩個西瓜做樣本。

  看著皮薄餡大水汪汪的西瓜,酒後本就口渴,陳世峰有些眼饞。

  回想一下。家人已有多久沒有吃過水果......

  國慶這兩天砌磚,也忙得夠嗆,也該關心下這個發小。

  還有劉文彥那裡,禮輕情意重,也該送點東西表示感謝。

  老頭子不缺錢,這種禮物再合適不過。

  陳世峰沒有猶豫,當即停下三輪車,直接買下五個西瓜。

  五十四斤,2毛一斤,不到十一塊錢。

  「老伯,給你十一,兩角不用退,給我一塊你切開的瓜吃就行。」

  「要得要得,後生仔,給你。」老瓜農滿臉堆歡,溝壑滿布的臉有如刀削,看上去得有七十歲。

  他雙手接過錢,拿起一片西瓜遞過來,笑得樸素而真誠。

  陳世峰有些恍惚,這就是大多數國人的命麼?一大把年紀,還蠅營狗苟、笑臉迎人、早晚奔波,僅僅為了活得好一些。


  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兩口啃完西瓜,沁入心脾的冰霜,讓他洒然一笑,管它那麼多,先把明天的生意開張再說。

  到得劉家沖家中,方才下午三點半,老三還未放學,前院沒人,靜悄悄的。

  後院傳來老爹和張國慶的閒聊聲,看來老爹正陪著國慶幹活。

  陳世峰將車停在廚房之前,高聲喊道:「老爹、國慶。快來吃西瓜。」

  「峰哥,你回來啦?豬源談妥了嗎?」張國慶遙遙回應,聲音爽朗而開心:「我先砌完最後這點磚,馬上完工。你給我切好,我都好久沒吃西瓜了。」

  「談妥了。西瓜你等下自己來切。我還要滷肉呢!你今天能把磚砌完麼?明天要去店裡幫忙開張。」

  「啊?明天開張?我這屠宰台都沒弄好,怎麼殺豬開張?」

  「我什麼時候說賣豬肉了?是賣滷肉。」

  「哦,是滷肉啊,那晚上是不是有滷肉吃了?」

  「餓死鬼投胎?晚上少不了你吃的。」

  陳世峰笑罵一句,伸手往灶火里添柴。

  細心的他發現,這幾捆柴很新鮮,應該是今天才從後面松林弄來的。

  國慶忙著砌磚!不用想,定是老爹瘸著腿一瘸一拐弄來的。

  陳世峰感到萬分欣慰,鼻子微微發酸。

  一家人都在拼命奔跑、齊心協力去創造更好的生活。

  自己這點累,又算得什麼?

  手裡拉著風箱,將灶火燒燒,鼎罐里昨天熬製的滷水開始在火上融化、冒起陣陣香氣。

  接著他走到前院,打了一大盆熱水,拿出從田壩帶來的噴槍和輸氣軟管連上煤氣罐,準備燒豬頭肉。

  「老大,我來吧。你去歇會。」老爹渾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看著父親堅定的眼神,陳世峰沒再堅持,將噴槍交到老爹手裡。

  嗤嗤嗤的聲音響起,老爹一絲不苟的處理著豬頭,專業而嚴謹。

  陳世峰拿過刀,刮著老爹燒好的豬皮。

  父子倆沒有說一句話,卻仿佛說了千言萬語。

  這一刻,『上陣父子兵』的箴言徹底具象化。

  不到半小時,在父子二人的協作之下,四個被剔好骨頭的豬頭洗得乾乾淨淨。

  陳世峰用簸箕裝著豬頭,有條不紊地放入鼎罐鹵鍋之中。

  「老大,你是不是還要回城裡接你媽?有事的話,你先去。這豬肺和豬蹄我來處理就是。」

  陳遠山伸展下有些酸麻的手臂,點上根煙看向兒子。

  陳世峰看了下表,4:23分。

  他搖頭微微一笑:「沒事,我不急,等處理完再回去接我媽。我先洗豬肺,我去井裡打幾桶水,洗豬肺費水。」

  陳遠山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將話吞了回去,老大這些天的表現,儘管有些出人意表,但,他很欣慰。

  讀書拿筆,那是光耀門楣;扛起一家人,是男人擔當。

  這一刻,陳遠山心中一片釋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