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菜市場之行
和老媽張玉珍寒暄幾句，打過招呼，陳世峰徒步踏上了菜市場之行。
原本準備騎車過去的，但老媽聞到他滿身酒味，滿是擔心和掛念，生怕醉酒出事。
現在雖說沒酒駕一說，他也自信才喝這點酒，騎車沒事。
但為了不讓老媽擔心、安全起見，他也就做出了讓步和妥協。
為親人妥協，不丟人。
徒步在蒼雲的路上，陳世峰心情不錯。
這兩天多的努力，沒白費，終於讓豬肉的整條生產環節形成閉環。
生豬源頭、屠宰場所、銷售終端，雖說好事多磨，但也算得上完美解決。
只等著把家裡的屠宰台改造完畢，就可以開始殺豬賺錢新啟程。
在這之前，他還是想做一些營銷手段。
比如，提前開業，進行滷肉試吃，通過饞嘴的小學生口碑，打開B區家屬院的市場。
滷肉生意要先開張，就得去買幾個豬頭。
離這最近的菜市場，在石板街，距B區家屬院有差不多兩公里路程。
菜場不大，也就兩千平方米的樣子，沒有經過專業規劃，業態比較混亂。
地上污水橫流、衛生條件堪憂。
陳世峰看似信步由韁，實際上他在仔細地觀察。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乾貨店、蔬菜攤、賣魚佬、豬肉鋪，應有盡有。
此時正是下午兩點多，附近的居民以鋁廠職工為主，並沒有多少買菜的人。
沒有啥生意，一眾攤販顯得無所事事。
有的攤販躺在藤椅午休；有的則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閒聊。
更有甚者，在狹小的空地支起桌子，打起了麻將。
西南地區人民的鬆弛感一目了然。
觀察一圈後，陳世峰走到賣肉的那幾個肉攤前。
「師父，豬頭咋賣？」
「啊。」肉攤後窩在竹椅上睡覺的中年殺豬匠猛然醒來。
他伸出滿是油污的手擦了一把夢口水，彎曲的指甲蓋里都全是黑污，看著很噁心。
殺豬匠用力搖晃一下頭，生意上門，自然是高興的。
「豬頭一塊六一斤。」
陳世峰伸手拿起抓肉勾捅了捅掛著的豬頭，臉上掛著嫌棄之色。
嗤笑道：「嘿，師父，你在說笑吧。你看你這豬頭，上面那麼多蒼蠅爬來爬去，這麼熱的天，掛了這麼一上午，都有味道了。便宜點。」
陳世峰一邊說話，一邊觀察。
石板街菜場算是蒼雲比較居中的位置，區位優勢比較不錯。
菜場裡總共有四個肉攤，每個肉攤的衛生條件都相當拉胯。
案板上蒼蠅飛舞......砍骨刀、剔肉刀、抓鉤，全部油膩膩的。
幾個殺豬匠也是一樣，全部是徐大發那種老一代的做派，壓根不知服務為何物，根本沒有競爭意識之說。
那殺豬匠聽到陳世峰的還價，嘿嘿一笑：「好吧，也是下午了，收你一塊五，如何。」
對殺豬匠來說，豬頭、豬尾巴、豬肺這些東西全都不好賣。
雖說有滷肉販子收，但這菜場就一家滷肉攤，壓根消耗不了這麼多。
很多時候，這些豬肉都是砸在他們手裡，或者是低價處理。
陳世峰沒有表態，從兜里摸出一盒『紅梅煙』，對這些殺豬匠，沒必要用紅塔山，紅梅就可以彰顯實力了。
「嗨，那邊的幾個殺豬師傅，抽菸。我想和你們長期收點豬頭和雜碎，商量一下！這位師傅你貴姓啊。」
雖說同行是冤家，但這四個殺豬匠常年挨在一起賣豬肉，混得熟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就沒多大的競爭和敵視。
「我姓陳。」那殺豬匠伸過油膩的手接過煙點上。
「本家啊。我也姓陳。陳師傅，你們一天能殺幾頭豬？」
另外三個殺豬匠聽到陳世峰的招呼，也紛紛丟掉手裡的活圍了過來。
其中年齡最大的那個小老頭率先回話：「一天也就殺一兩頭，平時我們四個人殺的豬，加起來最多不超過六頭。周末趕場，逢年過節，要稍微多一些，不過加起來也超不過十頭。」
年紀最輕的青年殺豬匠接過煙點上，嘿嘿一笑。
「其實也不是不想多殺，整個蒼雲，像石板街這樣的菜場有六個，小一點的有三個。一天總的也能賣五十來頭豬。但生豬不好收，天天走村竄寨，累死個人。有時候甚至收不到合適的豬，就得休息。」
陳世峰心中竊喜，果然是省城，雖說不是兩城區，但城區人口比小小田壩多太多，又背靠鋁廠這個好單位，豬肉消耗量的確很大。
心中雖如是想，他臉上卻很平靜：「一天一頭半，一個月也是要殺五十頭左右。還是你們殺豬匠好掙錢啊，一頭隨便賺兩三百塊吧，一個月就是一萬多。」
姓陳的殺豬匠『呸』的一聲，搖頭道：「帳不是這樣算。就拿這豬頭、豬肺、豬心來說，這些亂七八糟的雜碎，大半都是低價處理給那些外來打工的。」
老殺豬匠接過話：「也就逢年過節，人們拿豬頭敬祖先神明，才不會砸手裡。蔡大嬸家那個的滷菜攤，一天頂多收兩個豬頭，大多數時候就收一個。」
他說著話，指著東面出入口的滷菜攤，低聲續道：「也就是咱們菜場沒有其他賣滷肉的，就她家的滷肉，味道就那樣，要是味道好些，估計還真能消化掉我們幾個殺的豬頭。」
聽了這話，陳世峰心裡敞亮，確實如他所想，蒼雲的肉生意不難做，但服務和質量仍然沿用老一輩的土方法。
就拿滷菜攤來說，她們家味道風評並不好，好在做的是獨家生意。
如此一來，陳世峰心中更加有底，只要把家屬院門口的肉攤支起來，一比服務、二比衛生，至於滷肉，更要比味道。
但他還有個疑問，豬源的疑問。
「幾位，據我所知，金華鎮的陽寶村，搞得有大規模養殖，你們咋不去那裡買生豬呢？」
提到陽寶村，幾個殺豬匠都一臉來氣。
「哼，陽寶村的鄧支書就是個土匪。我們去找過他，你是沒見到他那副嘴臉，翹視得很。說他的豬只賣給肉聯廠。」
「當然，要找他買散豬也不是可以，豬價倒也不貴，但他要包運輸費，一頭就是30塊，還有上車費、下車費，一頭又是30。一反一正要多收60塊錢。還要求一次要預付十頭以上的豬款。」
「我們殺一頭豬就賺200來塊，他一頭就要拿走60，我們不等於給他白干？」
上車費？下車費？陳世峰有些困惑，鄧大貴沒給他收這筆費用啊！
原本準備騎車過去的，但老媽聞到他滿身酒味，滿是擔心和掛念，生怕醉酒出事。
現在雖說沒酒駕一說，他也自信才喝這點酒，騎車沒事。
但為了不讓老媽擔心、安全起見，他也就做出了讓步和妥協。
為親人妥協，不丟人。
徒步在蒼雲的路上，陳世峰心情不錯。
這兩天多的努力，沒白費，終於讓豬肉的整條生產環節形成閉環。
生豬源頭、屠宰場所、銷售終端，雖說好事多磨，但也算得上完美解決。
只等著把家裡的屠宰台改造完畢，就可以開始殺豬賺錢新啟程。
在這之前，他還是想做一些營銷手段。
比如，提前開業，進行滷肉試吃，通過饞嘴的小學生口碑，打開B區家屬院的市場。
滷肉生意要先開張，就得去買幾個豬頭。
離這最近的菜市場，在石板街，距B區家屬院有差不多兩公里路程。
菜場不大，也就兩千平方米的樣子，沒有經過專業規劃，業態比較混亂。
地上污水橫流、衛生條件堪憂。
陳世峰看似信步由韁，實際上他在仔細地觀察。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乾貨店、蔬菜攤、賣魚佬、豬肉鋪，應有盡有。
此時正是下午兩點多，附近的居民以鋁廠職工為主，並沒有多少買菜的人。
沒有啥生意，一眾攤販顯得無所事事。
有的攤販躺在藤椅午休；有的則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閒聊。
更有甚者，在狹小的空地支起桌子，打起了麻將。
西南地區人民的鬆弛感一目了然。
觀察一圈後，陳世峰走到賣肉的那幾個肉攤前。
「師父，豬頭咋賣？」
「啊。」肉攤後窩在竹椅上睡覺的中年殺豬匠猛然醒來。
他伸出滿是油污的手擦了一把夢口水，彎曲的指甲蓋里都全是黑污，看著很噁心。
殺豬匠用力搖晃一下頭，生意上門，自然是高興的。
「豬頭一塊六一斤。」
陳世峰伸手拿起抓肉勾捅了捅掛著的豬頭，臉上掛著嫌棄之色。
嗤笑道：「嘿，師父，你在說笑吧。你看你這豬頭，上面那麼多蒼蠅爬來爬去，這麼熱的天，掛了這麼一上午，都有味道了。便宜點。」
陳世峰一邊說話，一邊觀察。
石板街菜場算是蒼雲比較居中的位置，區位優勢比較不錯。
菜場裡總共有四個肉攤，每個肉攤的衛生條件都相當拉胯。
案板上蒼蠅飛舞......砍骨刀、剔肉刀、抓鉤，全部油膩膩的。
幾個殺豬匠也是一樣，全部是徐大發那種老一代的做派，壓根不知服務為何物，根本沒有競爭意識之說。
那殺豬匠聽到陳世峰的還價，嘿嘿一笑：「好吧，也是下午了，收你一塊五，如何。」
對殺豬匠來說，豬頭、豬尾巴、豬肺這些東西全都不好賣。
雖說有滷肉販子收，但這菜場就一家滷肉攤，壓根消耗不了這麼多。
很多時候，這些豬肉都是砸在他們手裡，或者是低價處理。
陳世峰沒有表態，從兜里摸出一盒『紅梅煙』，對這些殺豬匠，沒必要用紅塔山，紅梅就可以彰顯實力了。
「嗨，那邊的幾個殺豬師傅，抽菸。我想和你們長期收點豬頭和雜碎，商量一下！這位師傅你貴姓啊。」
雖說同行是冤家，但這四個殺豬匠常年挨在一起賣豬肉，混得熟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就沒多大的競爭和敵視。
「我姓陳。」那殺豬匠伸過油膩的手接過煙點上。
「本家啊。我也姓陳。陳師傅，你們一天能殺幾頭豬？」
另外三個殺豬匠聽到陳世峰的招呼，也紛紛丟掉手裡的活圍了過來。
其中年齡最大的那個小老頭率先回話：「一天也就殺一兩頭，平時我們四個人殺的豬，加起來最多不超過六頭。周末趕場，逢年過節，要稍微多一些，不過加起來也超不過十頭。」
年紀最輕的青年殺豬匠接過煙點上，嘿嘿一笑。
「其實也不是不想多殺，整個蒼雲，像石板街這樣的菜場有六個，小一點的有三個。一天總的也能賣五十來頭豬。但生豬不好收，天天走村竄寨，累死個人。有時候甚至收不到合適的豬，就得休息。」
陳世峰心中竊喜，果然是省城，雖說不是兩城區，但城區人口比小小田壩多太多，又背靠鋁廠這個好單位，豬肉消耗量的確很大。
心中雖如是想，他臉上卻很平靜：「一天一頭半，一個月也是要殺五十頭左右。還是你們殺豬匠好掙錢啊，一頭隨便賺兩三百塊吧，一個月就是一萬多。」
姓陳的殺豬匠『呸』的一聲，搖頭道：「帳不是這樣算。就拿這豬頭、豬肺、豬心來說，這些亂七八糟的雜碎，大半都是低價處理給那些外來打工的。」
老殺豬匠接過話：「也就逢年過節，人們拿豬頭敬祖先神明，才不會砸手裡。蔡大嬸家那個的滷菜攤，一天頂多收兩個豬頭，大多數時候就收一個。」
他說著話，指著東面出入口的滷菜攤，低聲續道：「也就是咱們菜場沒有其他賣滷肉的，就她家的滷肉，味道就那樣，要是味道好些，估計還真能消化掉我們幾個殺的豬頭。」
聽了這話，陳世峰心裡敞亮，確實如他所想，蒼雲的肉生意不難做，但服務和質量仍然沿用老一輩的土方法。
就拿滷菜攤來說，她們家味道風評並不好，好在做的是獨家生意。
如此一來，陳世峰心中更加有底，只要把家屬院門口的肉攤支起來，一比服務、二比衛生，至於滷肉，更要比味道。
但他還有個疑問，豬源的疑問。
「幾位，據我所知，金華鎮的陽寶村，搞得有大規模養殖，你們咋不去那裡買生豬呢？」
提到陽寶村，幾個殺豬匠都一臉來氣。
「哼，陽寶村的鄧支書就是個土匪。我們去找過他，你是沒見到他那副嘴臉，翹視得很。說他的豬只賣給肉聯廠。」
「當然，要找他買散豬也不是可以，豬價倒也不貴，但他要包運輸費，一頭就是30塊，還有上車費、下車費，一頭又是30。一反一正要多收60塊錢。還要求一次要預付十頭以上的豬款。」
「我們殺一頭豬就賺200來塊，他一頭就要拿走60，我們不等於給他白干？」
上車費？下車費？陳世峰有些困惑，鄧大貴沒給他收這筆費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