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終於邁出省城第一步
「老爺子，我家戶口本，請過目。那個張國慶，是我發小，你放心，他也是正經人！」
陳世峰拿出戶口本，兌現當初協議租房時的承諾，要證明陳家是清白人家。
劉文彥擺擺手：「不用看了，我相信你家是正經人家！」
煙搭橋，酒鋪路，笑臉相迎人情世故。
這頓酒，陳世峰算是把劉文彥喝開心了。
桂花樹下，陳世峰泡了壺茶，陪著劉老爺子閒聊。
老媽張玉珍在劉桂芳的協助下，正在忙著鋪床。
老爹瘸著腿，去後院查看那幾畝附加的菜地去了。
「小陳，我再提醒你一次，這棟房子，我兒子不知為何失心瘋，殺了兒媳和孫子。你們真不怕？若是忌諱，你們隨時可以退掉這房！」
這件家醜，劉文彥從不避諱，坦然地再次提醒陳世峰。
如此平靜述說悲慘家事，劉文彥的氣度，讓陳世峰大為折服。
他搖搖頭：「世上哪有鬼神。失心瘋？莫非有隱情？」
「我倒寧願有鬼神。」劉文彥臉有戚色，擺了擺手：「可惜我是無神論者！」
言下之意，若有鬼神，他就能和逝去的兒子溝通，了解清楚當初老二為何殺妻殺子？這個謎團一直困擾著他。
儘管好奇，陳世峰卻沒追問，只安慰道：「逝者如斯，老爺子切莫悲傷。」
「說得好，逝者如斯！活著的人得更好活著。」
陳世峰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拿出十八張老人頭，雙手遞了過去。
「老爺子，這是一年的房租，你點下。」
劉文彥隨手接過，數都不數，直接揣進衣兜：「點什麼點？多大點錢，我還能不相信你？錢我先收著，若是你們避諱這房子，隨時找我退。」
1800塊錢，對一般人來說是巨資，對他來說，不夠一年煙錢。
這次之所以將房子租給陳世峰，根本不是在乎這點房租，他不過是想給孫女找點玩伴。
劉文彥曉得自家孫女，年紀雖小，心中像塊明鏡。
村里劉家本宗那群所謂的親戚，他們花花腸子和想吃絕戶的醜惡嘴臉，桂芳門清。
對村里人，那女娃兒既排斥更反感，壓根不想和他們打交道。
兩年來，養成了孤僻的性格。
見劉文彥茶杯水盡，陳世峰客氣地加滿茶水，順口說道。
「老爺子。這房子我想改造下，不然不方便殺豬，我想在廂房邊上焊個龍門架，搭個屠宰台，你沒意見吧？」
「除了主樓，你想咋改就咋改，後面那幾塊菜地，和這房子配套的，一併拿去用。」
劉文彥收回剛才的愁緒，爽朗一笑。「別把殺豬污水排到溪里，溪水是村里洗菜、洗衣用的。你要弄髒了，犯了眾怒我可不好作保。」
「謝謝老爺子，您放心，我會在東面挖個污水坑處理殺豬污水。這些污水是天然肥料，村里人若需要，讓他們來拉就是。」
有了劉文彥的允准，陳世峰心中大石落定。
如此寬的院子，能做的事情太多，有天然水資源，臨國道，建個小型屠宰場綽綽有餘。
滷肉作坊，也必須提上日程，一併改建。
現在最關鍵的是尋求生豬源頭、進城找肉攤一系列問題。
要做的準備工作太多，千頭萬緒。
但這點困難在陳世峰心中，都不叫事：只要踏出第一步，剩下的千步萬步都在腳下。
劉文彥拿出懷表看了看，馬上下午五點。
「桂芳。幫你嬸子鋪好床了麼？咱回家吧！他家忙活一天，也累了，別打擾他們休息。」
陳世峰將劉文彥祖孫送出院門：「老爺子，明天上學，讓世嶂幾點來接桂芳？」
劉文彥還未答話，劉桂芳先開了口：「明天我六點四十過來！讓他別來村里，那些人碎嘴得很。」
陳世峰心下瞭然，這姑娘是不想穿村而過，惹來村里閒言閒語。
「大哥。我回來了，這車帥不帥？」
就在這時，陳世嶂風風火火地騎著新買的單車從土路上沖了過來。
「桂芳，你看這單車怎麼樣？後面配了腳蹬，坐墊也是皮的，坐在后座腳不會酸、屁股不會痛。」陳世嶂自來熟的性格，一點都不見外：「走，帶你騎一圈！」
劉文彥頷首看著孫女，見孫女眼神似有意動，心下甚喜。
劉桂芳最終還是搖頭拒絕：「明天再說。我先回家檢查暑假作業，準備開學的東西。記得帶飯，學校食堂不好吃。」
說完，她頭也不回向進村青石板路走去。
劉文彥看著孫女倔強的背影，無奈一笑：「世嶂，以後桂芳就有勞你多照顧了。」
「劉爺爺放心，沒人敢欺負她。」世嶂努了努嘴，一臉得意地緊握右拳：「想欺負她，得問我拳頭硬不硬。」
「好好好。你小子別隨便打架，好好學習才是正道。」劉文彥會心一笑，轉身向劉桂芳跟了上去。
「你國慶哥呢？他騎摩托，怎麼比你還慢？這單車新款的吧，應該不止300塊。」陳世峰仔細打量著嶄新的二八大槓。
銀亮色不鏽鋼車龍頭、黑亮的車身，座包是皮質的、可調節高低，后座還加裝了軟墊，配得有腳蹬。
「300塊哪裡夠？單車就是360，還有新書包，文具盒，鋼筆、墨水。」
世嶂拍了拍單車座包，指著斜掛在右肩上、垂在左胯的黃綠色帆布書包：「書包文具花了42，國慶哥墊的錢，記得還他。」
「沒讓你顯擺單車和書包，國慶呢？怎麼沒和你回來？」陳世峰笑罵著一巴掌拍打在老三後腦勺。
「喔！他逛街買三輪車去了。」
陳世峰點頭讚許，這張國慶平時大大咧咧，做事還算靠譜，第一時間就去買運輸工具。
「去看看老媽哪裡有什麼要幫忙的，手腳勤快些。我在附近轉轉、散下酒氣。」
走在鄉村小路上，看著金燦燦即將收割的稻田，陳世峰向北眺望蒼雲區。
城市近在咫尺！
第一步終究是走了出來，踏足省城！
黔陽市作為西部欠發達省會。
下轄五區。除南明、雲岩兩城作為主城，南面花溪；北面蒼雲、烏鳳均遠離主城。
未來的觀陽新區就在主城和蒼雲區之間，由210國道串聯。
從拓展城市規劃的角度來看，這片土地的開發，存在其必然性。
不過現在的黔州，太落後，西部大開發都要幾年後才提出來。
現在任誰都難想像，未來的黔陽，五個區加上觀陽新區會連成一片。
夕陽餘暉，照亮蒼雲區的城市輪廓。
下一步，當從蒼雲踏出！
陳世峰拿出戶口本，兌現當初協議租房時的承諾，要證明陳家是清白人家。
劉文彥擺擺手：「不用看了，我相信你家是正經人家！」
煙搭橋，酒鋪路，笑臉相迎人情世故。
這頓酒，陳世峰算是把劉文彥喝開心了。
桂花樹下，陳世峰泡了壺茶，陪著劉老爺子閒聊。
老媽張玉珍在劉桂芳的協助下，正在忙著鋪床。
老爹瘸著腿，去後院查看那幾畝附加的菜地去了。
「小陳，我再提醒你一次，這棟房子，我兒子不知為何失心瘋，殺了兒媳和孫子。你們真不怕？若是忌諱，你們隨時可以退掉這房！」
這件家醜，劉文彥從不避諱，坦然地再次提醒陳世峰。
如此平靜述說悲慘家事，劉文彥的氣度，讓陳世峰大為折服。
他搖搖頭：「世上哪有鬼神。失心瘋？莫非有隱情？」
「我倒寧願有鬼神。」劉文彥臉有戚色，擺了擺手：「可惜我是無神論者！」
言下之意，若有鬼神，他就能和逝去的兒子溝通，了解清楚當初老二為何殺妻殺子？這個謎團一直困擾著他。
儘管好奇，陳世峰卻沒追問，只安慰道：「逝者如斯，老爺子切莫悲傷。」
「說得好，逝者如斯！活著的人得更好活著。」
陳世峰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拿出十八張老人頭，雙手遞了過去。
「老爺子，這是一年的房租，你點下。」
劉文彥隨手接過，數都不數，直接揣進衣兜：「點什麼點？多大點錢，我還能不相信你？錢我先收著，若是你們避諱這房子，隨時找我退。」
1800塊錢，對一般人來說是巨資，對他來說，不夠一年煙錢。
這次之所以將房子租給陳世峰，根本不是在乎這點房租，他不過是想給孫女找點玩伴。
劉文彥曉得自家孫女，年紀雖小，心中像塊明鏡。
村里劉家本宗那群所謂的親戚，他們花花腸子和想吃絕戶的醜惡嘴臉，桂芳門清。
對村里人，那女娃兒既排斥更反感，壓根不想和他們打交道。
兩年來，養成了孤僻的性格。
見劉文彥茶杯水盡，陳世峰客氣地加滿茶水，順口說道。
「老爺子。這房子我想改造下，不然不方便殺豬，我想在廂房邊上焊個龍門架，搭個屠宰台，你沒意見吧？」
「除了主樓，你想咋改就咋改，後面那幾塊菜地，和這房子配套的，一併拿去用。」
劉文彥收回剛才的愁緒，爽朗一笑。「別把殺豬污水排到溪里，溪水是村里洗菜、洗衣用的。你要弄髒了，犯了眾怒我可不好作保。」
「謝謝老爺子，您放心，我會在東面挖個污水坑處理殺豬污水。這些污水是天然肥料，村里人若需要，讓他們來拉就是。」
有了劉文彥的允准，陳世峰心中大石落定。
如此寬的院子，能做的事情太多，有天然水資源，臨國道，建個小型屠宰場綽綽有餘。
滷肉作坊，也必須提上日程，一併改建。
現在最關鍵的是尋求生豬源頭、進城找肉攤一系列問題。
要做的準備工作太多，千頭萬緒。
但這點困難在陳世峰心中，都不叫事：只要踏出第一步，剩下的千步萬步都在腳下。
劉文彥拿出懷表看了看，馬上下午五點。
「桂芳。幫你嬸子鋪好床了麼？咱回家吧！他家忙活一天，也累了，別打擾他們休息。」
陳世峰將劉文彥祖孫送出院門：「老爺子，明天上學，讓世嶂幾點來接桂芳？」
劉文彥還未答話，劉桂芳先開了口：「明天我六點四十過來！讓他別來村里，那些人碎嘴得很。」
陳世峰心下瞭然，這姑娘是不想穿村而過，惹來村里閒言閒語。
「大哥。我回來了，這車帥不帥？」
就在這時，陳世嶂風風火火地騎著新買的單車從土路上沖了過來。
「桂芳，你看這單車怎麼樣？後面配了腳蹬，坐墊也是皮的，坐在后座腳不會酸、屁股不會痛。」陳世嶂自來熟的性格，一點都不見外：「走，帶你騎一圈！」
劉文彥頷首看著孫女，見孫女眼神似有意動，心下甚喜。
劉桂芳最終還是搖頭拒絕：「明天再說。我先回家檢查暑假作業，準備開學的東西。記得帶飯，學校食堂不好吃。」
說完，她頭也不回向進村青石板路走去。
劉文彥看著孫女倔強的背影，無奈一笑：「世嶂，以後桂芳就有勞你多照顧了。」
「劉爺爺放心，沒人敢欺負她。」世嶂努了努嘴，一臉得意地緊握右拳：「想欺負她，得問我拳頭硬不硬。」
「好好好。你小子別隨便打架，好好學習才是正道。」劉文彥會心一笑，轉身向劉桂芳跟了上去。
「你國慶哥呢？他騎摩托，怎麼比你還慢？這單車新款的吧，應該不止300塊。」陳世峰仔細打量著嶄新的二八大槓。
銀亮色不鏽鋼車龍頭、黑亮的車身，座包是皮質的、可調節高低，后座還加裝了軟墊，配得有腳蹬。
「300塊哪裡夠？單車就是360，還有新書包，文具盒，鋼筆、墨水。」
世嶂拍了拍單車座包，指著斜掛在右肩上、垂在左胯的黃綠色帆布書包：「書包文具花了42，國慶哥墊的錢，記得還他。」
「沒讓你顯擺單車和書包，國慶呢？怎麼沒和你回來？」陳世峰笑罵著一巴掌拍打在老三後腦勺。
「喔！他逛街買三輪車去了。」
陳世峰點頭讚許，這張國慶平時大大咧咧，做事還算靠譜，第一時間就去買運輸工具。
「去看看老媽哪裡有什麼要幫忙的，手腳勤快些。我在附近轉轉、散下酒氣。」
走在鄉村小路上，看著金燦燦即將收割的稻田，陳世峰向北眺望蒼雲區。
城市近在咫尺！
第一步終究是走了出來，踏足省城！
黔陽市作為西部欠發達省會。
下轄五區。除南明、雲岩兩城作為主城，南面花溪；北面蒼雲、烏鳳均遠離主城。
未來的觀陽新區就在主城和蒼雲區之間，由210國道串聯。
從拓展城市規劃的角度來看，這片土地的開發，存在其必然性。
不過現在的黔州，太落後，西部大開發都要幾年後才提出來。
現在任誰都難想像，未來的黔陽，五個區加上觀陽新區會連成一片。
夕陽餘暉，照亮蒼雲區的城市輪廓。
下一步，當從蒼雲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