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鼓勵母親創業
堂屋之上，神龕之下。
往常吃飯，陳遠山獨坐上位。
今天，陳世峰和老爹並列坐在主座。
這是陳遠山強烈要求的，他還讓陳世峰坐在右側。
按家中規矩，右為尊。
坐上這個位置，就要背負相應的的責任。
這一刻，陳世峰很清楚，不知不覺間，父親不再將他視為小孩，而是看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兒。
「老爹，大姐考上了頂級的醫科大學，咱家的豬肉生意重新迎來開門紅，是該慶祝下，給大姐和老媽也倒杯酒。」
「由得你。世嶂，去拿兩個酒杯。」陳遠山一臉嚴肅，夾起塊鹵豬耳扔進嘴裡：「味道還行。你小子以前廚房都沒進過幾次，居然有這手藝？」
父親的疑問，讓陳世峰倒酒的手微微一顫。
他打了個哈哈，連忙敷衍：「我平時喜歡看些閒書，這手藝是在本食譜上看到的。」
「食譜？」陳明霞有些疑惑：「家裡哪有什麼食譜？」
「學校圖書館裡看到的。」陳世峰邊敷衍邊起身給爹媽、大姐滿上酒，含糊著將這事糊弄了過去。
接著他雙手鄭重地端起酒杯，一臉嚴肅。
「爹、媽，大姐。這杯酒一是敬奉列祖列宗；二是恭喜大姐考上川西醫科大；三嘛，更是要慶賀咱老陳家——涅槃重生。我幹了，你們隨意。」
說罷，陳世峰端起二兩多一杯的烈酒，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水從喉嚨燒到胃，也燒到他的心尖。
涅槃重生？大弟的這個詞，讓陳明霞有些恍惚。
大弟為了供她讀書，犧牲自己，在這點上，她懷著極深的愧疚。
自從大弟發誓供她讀書那一刻，她也在心底發誓，這輩子必須好好補償大弟。
但涅槃重生這幾個字，令她有些懵；大弟犧牲那麼多，怎能用涅槃重生形容？
她哪裡知曉，陳世峰這杯酒，是敬上蒼讓他重生，給他再活一次、彌補遺憾的機會。
很久沒吃這麼豐盛的晚餐。
這一餐，最開心的莫過於二弟、三弟，兩個臭小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每個人都幹了七八碗白米飯，筷子也是一直朝著肉夾。
真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溫馨的一幕，讓陳世峰感覺滿身的疲倦瞬間煙消雲散。
當然，他自己也幹了四碗飯，畢竟殺豬是實實在在的體力活，消耗很大。
一餐飯，其樂融融，唯有母親的臉色還是沒有舒展。
陳世峰知曉，老媽對他撕毀通知書放棄大學的事，還在耿耿於懷。
這種心結，一時半會難以消除，只能靠時間去沉澱，讓母親知曉他選擇的正確性。
「媽，我今天滷的這豬頭肉怎樣？」
「啊？」陳世峰的話打斷了張玉珍的出神：「你說滷肉，還可以。」
這滷肉是很香，但她卻沒仔細品嘗箇中滋味。
「這滷肉如果拿去賣，憑這香味和色澤，估計不會難賣。明天我將另外三頭豬宰好，把幾個豬頭豬肺一起滷了；等到七月半那天，你推個小攤攤，去黃家街小農貿市場賣滷肉和鹵豬肺？你覺得行不？」
這話瞬間吸引住張玉珍。
從紡織廠下崗以來，她一直想找些活干，為家裡添些收入，分擔負擔。
長子的提議，給她指明了方向。
能為這個家付出，再苦再累，也心甘情願。
「去黃家街賣滷肉？攤位可不好找，費用還高！生意嘛，也就那樣。」陳遠山皺眉沉思。
「攤位？要什麼攤位，弄個衛生乾淨的手推車去街口賣不就行了。」陳世峰對父親所說的攤位，不以為然。
提到黃家街，陳遠山有些出神。
從前他殺豬的時候，只是周六、周日和周三趕集，在大集市賣。
黃家街那個小農牧市場，他也曾考慮過。
但那的攤位費，比起大市集要高得多，裡面一個攤位一個月使用費就要五六百塊。
以現在的生活條件，小小田壩縣，不足以支撐每天賣豬肉。
據他所知，現在黃家街賣豬肉的攤位，是供銷社主任的弟弟經營，而且兩三天才殺一頭豬。
正因如此，他才沒去黃家街搶生意。
至於裡面賣菜這些生意，也不像想像中那麼好做。
田壩縣雖是縣城，卻是偏遠之地，常駐人口也就兩萬上下。
縣城周圍荒地荒山，這年頭，誰家還沒塊自留地？
就連普通雙職工家庭，閒暇時候也開得有荒地，栽上些白菜蔥蒜之類的蔬菜。
以至於，黃家街那個小市場，雖說每天開市，生意並不像想像中那麼興隆。
對於父親的思量，陳世峰沒去揣測。
他知曉，未來幾年，經濟即將開始騰飛，老百姓的收入會飛速增長。
增長的財富會優先滿足物質需求。
食色人性，未來國人在吃這上面可是非常捨得花錢。
若是現在讓母親走出第一步：擺攤賣滷肉。
屆時帶著全家殺到省城，逐步將滷肉生意打出招牌，再布局做預包裝食品、開連鎖鹵貨店，到時就不局限於鹵豬肉，其他肉副食品，萬物皆可鹵。
想想省城陶乾娘，大字不識幾個，上一世就是憑藉從菜市場賣油辣椒起步，開了油辣椒廠。
後面產品暢銷世界，成了黔陽首屈一指的富婆，更讓她的油辣椒成黔州省的一張名片。
依稀記得「老乾娘」油辣椒，好像正是1996年開始起步辦廠的。
想到這，陳世峰胸中火熱，同時也感到時間緊迫。
他的心仿佛插上了翅膀，恨不得馬上就去省城尋找機會。
張玉珍思量了片刻，開口向兒子詢問，滿眼希冀。
「老大，你覺得媽真做得了滷肉生意？」
「老媽，有啥好擔心的？豬頭成本三十塊不到，況且都是自家宰豬留的，你先試試，真賣不出去，大不了便宜世巒、世嶂。」
這話引得二弟、三弟咯咯直笑；連陳遠山都不由莞爾，他暗想，賣滷肉風險的確不大，可以做得。
氣氛隨著陳世峰詼諧的話語，變得輕鬆。
張玉珍心想：今天的滷肉和兒子調的蘸料，拌在一起，很美味，比以前買過的滷肉好吃太多。
憑這香味，這門生意做是能做。
可他心疼老大啊。
鹵湯、蘸料都是老大親手調的；前期處理豬頭又費時費力，今天兩個豬頭有老二、老三幫忙。
但以後呢？按老大的說法，兩小子必須讀書。
這樣一來，滷肉從頭到尾都要勞累老大。
真做了這生意，老大不得累死？她於心不忍。
陳世峰很清楚母親的擔憂，見她猶豫不決，連忙出言勸慰。
「媽。鹵湯和蘸料簡單得很，過幾天有空，我把食譜上學到的配方教給你。我老媽那麼聰明，說不定過段時間鹵出來的味道比我弄的還好。」
說著他將目光望向老爹，點頭續道：「至於豬頭剔骨和燒洗，有老爹幫忙嘛，他手上功夫可沒丟。」
這話，讓陳遠山身子不自覺地昂起三分，神色變得傲然。
陳世峰一番話，就將家裡三個成年人捆綁在一起。
讓父母心中瞬間生出為家貢獻的成就感。
陳世峰深知父母性格，若是讓兩人閒著看他一個人辛苦，鐵定會憋出心病。
正好，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一家人，就該齊心協力！
往常吃飯，陳遠山獨坐上位。
今天，陳世峰和老爹並列坐在主座。
這是陳遠山強烈要求的，他還讓陳世峰坐在右側。
按家中規矩，右為尊。
坐上這個位置，就要背負相應的的責任。
這一刻，陳世峰很清楚，不知不覺間，父親不再將他視為小孩，而是看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兒。
「老爹，大姐考上了頂級的醫科大學，咱家的豬肉生意重新迎來開門紅，是該慶祝下，給大姐和老媽也倒杯酒。」
「由得你。世嶂，去拿兩個酒杯。」陳遠山一臉嚴肅，夾起塊鹵豬耳扔進嘴裡：「味道還行。你小子以前廚房都沒進過幾次，居然有這手藝？」
父親的疑問，讓陳世峰倒酒的手微微一顫。
他打了個哈哈，連忙敷衍：「我平時喜歡看些閒書，這手藝是在本食譜上看到的。」
「食譜？」陳明霞有些疑惑：「家裡哪有什麼食譜？」
「學校圖書館裡看到的。」陳世峰邊敷衍邊起身給爹媽、大姐滿上酒，含糊著將這事糊弄了過去。
接著他雙手鄭重地端起酒杯，一臉嚴肅。
「爹、媽，大姐。這杯酒一是敬奉列祖列宗；二是恭喜大姐考上川西醫科大；三嘛，更是要慶賀咱老陳家——涅槃重生。我幹了，你們隨意。」
說罷，陳世峰端起二兩多一杯的烈酒，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水從喉嚨燒到胃，也燒到他的心尖。
涅槃重生？大弟的這個詞，讓陳明霞有些恍惚。
大弟為了供她讀書，犧牲自己，在這點上，她懷著極深的愧疚。
自從大弟發誓供她讀書那一刻，她也在心底發誓，這輩子必須好好補償大弟。
但涅槃重生這幾個字，令她有些懵；大弟犧牲那麼多，怎能用涅槃重生形容？
她哪裡知曉，陳世峰這杯酒，是敬上蒼讓他重生，給他再活一次、彌補遺憾的機會。
很久沒吃這麼豐盛的晚餐。
這一餐，最開心的莫過於二弟、三弟，兩個臭小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每個人都幹了七八碗白米飯，筷子也是一直朝著肉夾。
真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溫馨的一幕，讓陳世峰感覺滿身的疲倦瞬間煙消雲散。
當然，他自己也幹了四碗飯，畢竟殺豬是實實在在的體力活，消耗很大。
一餐飯，其樂融融，唯有母親的臉色還是沒有舒展。
陳世峰知曉，老媽對他撕毀通知書放棄大學的事，還在耿耿於懷。
這種心結，一時半會難以消除，只能靠時間去沉澱，讓母親知曉他選擇的正確性。
「媽，我今天滷的這豬頭肉怎樣？」
「啊？」陳世峰的話打斷了張玉珍的出神：「你說滷肉，還可以。」
這滷肉是很香，但她卻沒仔細品嘗箇中滋味。
「這滷肉如果拿去賣，憑這香味和色澤，估計不會難賣。明天我將另外三頭豬宰好，把幾個豬頭豬肺一起滷了；等到七月半那天，你推個小攤攤，去黃家街小農貿市場賣滷肉和鹵豬肺？你覺得行不？」
這話瞬間吸引住張玉珍。
從紡織廠下崗以來，她一直想找些活干，為家裡添些收入，分擔負擔。
長子的提議，給她指明了方向。
能為這個家付出，再苦再累，也心甘情願。
「去黃家街賣滷肉？攤位可不好找，費用還高！生意嘛，也就那樣。」陳遠山皺眉沉思。
「攤位？要什麼攤位，弄個衛生乾淨的手推車去街口賣不就行了。」陳世峰對父親所說的攤位，不以為然。
提到黃家街，陳遠山有些出神。
從前他殺豬的時候，只是周六、周日和周三趕集，在大集市賣。
黃家街那個小農牧市場，他也曾考慮過。
但那的攤位費，比起大市集要高得多，裡面一個攤位一個月使用費就要五六百塊。
以現在的生活條件，小小田壩縣，不足以支撐每天賣豬肉。
據他所知，現在黃家街賣豬肉的攤位，是供銷社主任的弟弟經營，而且兩三天才殺一頭豬。
正因如此，他才沒去黃家街搶生意。
至於裡面賣菜這些生意，也不像想像中那麼好做。
田壩縣雖是縣城，卻是偏遠之地，常駐人口也就兩萬上下。
縣城周圍荒地荒山，這年頭，誰家還沒塊自留地？
就連普通雙職工家庭，閒暇時候也開得有荒地，栽上些白菜蔥蒜之類的蔬菜。
以至於，黃家街那個小市場，雖說每天開市，生意並不像想像中那麼興隆。
對於父親的思量，陳世峰沒去揣測。
他知曉，未來幾年，經濟即將開始騰飛，老百姓的收入會飛速增長。
增長的財富會優先滿足物質需求。
食色人性，未來國人在吃這上面可是非常捨得花錢。
若是現在讓母親走出第一步：擺攤賣滷肉。
屆時帶著全家殺到省城，逐步將滷肉生意打出招牌，再布局做預包裝食品、開連鎖鹵貨店，到時就不局限於鹵豬肉，其他肉副食品，萬物皆可鹵。
想想省城陶乾娘，大字不識幾個，上一世就是憑藉從菜市場賣油辣椒起步，開了油辣椒廠。
後面產品暢銷世界，成了黔陽首屈一指的富婆，更讓她的油辣椒成黔州省的一張名片。
依稀記得「老乾娘」油辣椒，好像正是1996年開始起步辦廠的。
想到這，陳世峰胸中火熱，同時也感到時間緊迫。
他的心仿佛插上了翅膀，恨不得馬上就去省城尋找機會。
張玉珍思量了片刻，開口向兒子詢問，滿眼希冀。
「老大，你覺得媽真做得了滷肉生意？」
「老媽，有啥好擔心的？豬頭成本三十塊不到，況且都是自家宰豬留的，你先試試，真賣不出去，大不了便宜世巒、世嶂。」
這話引得二弟、三弟咯咯直笑；連陳遠山都不由莞爾，他暗想，賣滷肉風險的確不大，可以做得。
氣氛隨著陳世峰詼諧的話語，變得輕鬆。
張玉珍心想：今天的滷肉和兒子調的蘸料，拌在一起，很美味，比以前買過的滷肉好吃太多。
憑這香味，這門生意做是能做。
可他心疼老大啊。
鹵湯、蘸料都是老大親手調的；前期處理豬頭又費時費力，今天兩個豬頭有老二、老三幫忙。
但以後呢？按老大的說法，兩小子必須讀書。
這樣一來，滷肉從頭到尾都要勞累老大。
真做了這生意，老大不得累死？她於心不忍。
陳世峰很清楚母親的擔憂，見她猶豫不決，連忙出言勸慰。
「媽。鹵湯和蘸料簡單得很，過幾天有空，我把食譜上學到的配方教給你。我老媽那麼聰明，說不定過段時間鹵出來的味道比我弄的還好。」
說著他將目光望向老爹，點頭續道：「至於豬頭剔骨和燒洗，有老爹幫忙嘛，他手上功夫可沒丟。」
這話，讓陳遠山身子不自覺地昂起三分，神色變得傲然。
陳世峰一番話，就將家裡三個成年人捆綁在一起。
讓父母心中瞬間生出為家貢獻的成就感。
陳世峰深知父母性格，若是讓兩人閒著看他一個人辛苦，鐵定會憋出心病。
正好，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一家人，就該齊心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