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宋不可抗金，但金也不能滅宋！
「姨夫，那些人已經走了！」
當夜深人靜之後，一直在自己營帳之中低頭躬身，謹慎行禮的秦檜也終於聽到了自己最想聽到的一句話。
來自王熺的提醒，告訴他這一難終歸是度過去了。
而得到了提醒的秦檜也是瞬間瞬身松垮了下來，甚至需要靠著王熺的攙扶，這才能夠回到自己的床榻之上。
看著如此模樣的姨夫，王熺果斷去給秦檜準備抹茶，甚至還在這種情況下不知道從哪裡快速弄了一盆熱水放到了秦檜的腳下，就要跪在地上給秦檜脫去鞋襪，為他洗腳解乏。
看著伺候人都伺候的如此熟練的王熺，剛剛鬆懈下來的秦檜也是露出來了些許的笑容。
「你這孩子，年紀不大倒是生了一顆七竅玲瓏心，日後若是好好努力一番，定然可以成就一番事業。」
聽到秦檜的誇獎之後，正在為秦檜脫鞋抹襪的王熺明顯開心了許多。
但是看著面前的秦檜，王熺卻是在笑了一聲之後並沒有繼續表達自己的興奮，而是勤懇謹慎的繼續做著這種伺候人的事情。
直到秦檜的腳泡到了木桶之中，因為溫熱的水流划過而明顯開始放鬆下來之後。
王熺這才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秦...秦公很快，應該就是我大宋新一代的相公了吧。
這段時間小人可是聽說了許多言語，都說秦公乃是我大宋的功臣，良臣呢，還說...」
「還說秦某是一個卑鄙無恥，出賣恩師，出賣朋友的小人對麼？」
秦檜閉著雙眼，依靠在被褥之上享受著難得的舒爽，同時對於王熺的奉承也沒有沉淪其中。
反而是幾句話讓王熺徹底閉上了嘴巴，做事也更加的小心，生怕有什麼不該說的話語再次從自己的嘴中出現。
哪怕是讓秦檜有什麼聯想也不行，畢竟...秦檜已經是他如今唯一的依仗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王熺的變化，所以秦檜也緩緩坐直了自己的身子。
看著面前這個恭謹到有些過分的後輩，秦檜的眼神中似乎有些晃動。
他不是不明白這個孩子想要幹什麼，他想要投靠自己，甚至秦檜覺得只要自己微微點一下頭，他立刻就會跪在自己面前要給自己養老送終。
因為他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了。
他是自己妻兄王喚的兒子，而自己的妻子是何許人也？
那可是當年宰相王珪的孫女！
而且還是童貫的乾女兒，雖然也已經沒落了，但他老岳父王仲山也是做到了知州的位置。
那也是當初自己所能夠夠到的最高的身份了。
不過王家本身就已經落寞了，而這個小子，還是個孽子！
不是嫡子，不是庶子，而是一個孽子，一個不被王家承認的私生子。
此時的秦檜，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傢伙，似乎也想到了一些很不好的往事。
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的衝動，讓這個孩子給自己養老送終，似乎也不算是什麼壞事。
可就在這個想法出現的那一刻，秦檜就已經自己將這個想法給消滅在了心中。
但秦檜還是給了這個小傢伙一個「保證」。
「王熺，可有表字了？」
「回秦公的話，還沒有！」王熺聽到秦檜的話語之後，立刻再次躬身朝著秦檜行禮，「小子是個孽子，本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自然是不能有表字的...」
「嗯...你有這等覺悟很好。」
王熺剛剛是有些刻意賣慘的意思，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秦檜完全不按照他的想法走。
一句「認可」瞬間就讓王熺那些已經想好的話語都憋在了自己的喉嚨里無法繼續開口。
但就在王熺再次低下頭去的時候，秦檜卻是再次開口。
「怎麼，裝不下去了嗎？」
「....秦...秦公...」
「小子，你心裡也不想就讓自己這麼在泥潭之中爛掉，是麼？」
秦檜看著面前的小傢伙，直接輕笑一聲徹底打斷了他的話語。
他不是這個小子肚子裡的蛔蟲，但是看著這個小傢伙，秦檜覺得他還是能夠看清楚這個傢伙的那點小心思的。
因為這個小子從秉性上來看，簡直和自己一模一樣。
「起來吧，不想讓自己爛在泥里，這並不是什麼錯。
你是如此，老夫...當初也是如此的。」
秦檜一句話讓王熺直接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的看著面前的秦檜，似乎不敢相信這些話竟然是從這位在大宋名望日盛的新貴口中出現的。
而且他雖然是孽子，但也是王家之人。
有些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他的這個姨夫不是一定要和大宋同生共死的，因為他還可以回到金國繼續做官。
而且若是宋亡了...他恐怕功勞也是不小的。
在這種情況下，這位姨夫那絕對是前途無量的存在，要不然他也不會想著讓他成為自己的靠山。
不過王熺的這些想法，秦檜並沒有在意，他只是緩緩起身隨意踩在了王熺遞過來的木屐上，然後朝著王熺繼續開口。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作為長輩，老夫可以告訴你一些不知道有沒有用的經驗之談。」
「秦公所言，一定是最為有用的！」
「呵呵呵呵...你這張嘴啊，阿諛奉承倒是有一套，只不過現在太過於淺顯了些。
但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要明白...作為我們這種人，既然想要爬出去，那麼就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往上爬。
老夫的事情，你這小子是知道的。
你覺得老夫是大宋之臣，還是大金之臣？」
「這...」王熺看著面前的秦檜，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小子不知...觀秦相公行事，似乎...似乎...似乎都不是！」
王熺這句話說完之後，心瞬間就提了起來，甚至忍不住一次次抬眼朝著秦檜偷偷看去。
而在王熺的擔心之中，秦檜也是忍不住眼眶微微收縮。
「你...果然和老夫是一類人。」
「秦相公？」
「你說的不錯，老夫是大宋的臣，也是金人的臣...但在老夫的眼中，金不可滅宋，宋也不能抗金。
無論是宋，還是金...都是老夫這腳下奠基的踏腳石！」
秦檜說完之後，還直接看著面前的王熺輕聲發問。
「如此，你明白老夫想要告訴你什麼道理了吧。」
「....小子不甚明白，但...又有點明白....」
當夜深人靜之後，一直在自己營帳之中低頭躬身，謹慎行禮的秦檜也終於聽到了自己最想聽到的一句話。
來自王熺的提醒，告訴他這一難終歸是度過去了。
而得到了提醒的秦檜也是瞬間瞬身松垮了下來，甚至需要靠著王熺的攙扶，這才能夠回到自己的床榻之上。
看著如此模樣的姨夫，王熺果斷去給秦檜準備抹茶，甚至還在這種情況下不知道從哪裡快速弄了一盆熱水放到了秦檜的腳下，就要跪在地上給秦檜脫去鞋襪，為他洗腳解乏。
看著伺候人都伺候的如此熟練的王熺，剛剛鬆懈下來的秦檜也是露出來了些許的笑容。
「你這孩子，年紀不大倒是生了一顆七竅玲瓏心，日後若是好好努力一番，定然可以成就一番事業。」
聽到秦檜的誇獎之後，正在為秦檜脫鞋抹襪的王熺明顯開心了許多。
但是看著面前的秦檜，王熺卻是在笑了一聲之後並沒有繼續表達自己的興奮，而是勤懇謹慎的繼續做著這種伺候人的事情。
直到秦檜的腳泡到了木桶之中，因為溫熱的水流划過而明顯開始放鬆下來之後。
王熺這才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秦...秦公很快，應該就是我大宋新一代的相公了吧。
這段時間小人可是聽說了許多言語，都說秦公乃是我大宋的功臣，良臣呢，還說...」
「還說秦某是一個卑鄙無恥，出賣恩師，出賣朋友的小人對麼？」
秦檜閉著雙眼，依靠在被褥之上享受著難得的舒爽，同時對於王熺的奉承也沒有沉淪其中。
反而是幾句話讓王熺徹底閉上了嘴巴，做事也更加的小心，生怕有什麼不該說的話語再次從自己的嘴中出現。
哪怕是讓秦檜有什麼聯想也不行，畢竟...秦檜已經是他如今唯一的依仗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王熺的變化，所以秦檜也緩緩坐直了自己的身子。
看著面前這個恭謹到有些過分的後輩，秦檜的眼神中似乎有些晃動。
他不是不明白這個孩子想要幹什麼，他想要投靠自己，甚至秦檜覺得只要自己微微點一下頭，他立刻就會跪在自己面前要給自己養老送終。
因為他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了。
他是自己妻兄王喚的兒子，而自己的妻子是何許人也？
那可是當年宰相王珪的孫女！
而且還是童貫的乾女兒，雖然也已經沒落了，但他老岳父王仲山也是做到了知州的位置。
那也是當初自己所能夠夠到的最高的身份了。
不過王家本身就已經落寞了，而這個小子，還是個孽子！
不是嫡子，不是庶子，而是一個孽子，一個不被王家承認的私生子。
此時的秦檜，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傢伙，似乎也想到了一些很不好的往事。
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的衝動，讓這個孩子給自己養老送終，似乎也不算是什麼壞事。
可就在這個想法出現的那一刻，秦檜就已經自己將這個想法給消滅在了心中。
但秦檜還是給了這個小傢伙一個「保證」。
「王熺，可有表字了？」
「回秦公的話，還沒有！」王熺聽到秦檜的話語之後，立刻再次躬身朝著秦檜行禮，「小子是個孽子，本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自然是不能有表字的...」
「嗯...你有這等覺悟很好。」
王熺剛剛是有些刻意賣慘的意思，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秦檜完全不按照他的想法走。
一句「認可」瞬間就讓王熺那些已經想好的話語都憋在了自己的喉嚨里無法繼續開口。
但就在王熺再次低下頭去的時候，秦檜卻是再次開口。
「怎麼，裝不下去了嗎？」
「....秦...秦公...」
「小子，你心裡也不想就讓自己這麼在泥潭之中爛掉，是麼？」
秦檜看著面前的小傢伙，直接輕笑一聲徹底打斷了他的話語。
他不是這個小子肚子裡的蛔蟲，但是看著這個小傢伙，秦檜覺得他還是能夠看清楚這個傢伙的那點小心思的。
因為這個小子從秉性上來看，簡直和自己一模一樣。
「起來吧，不想讓自己爛在泥里，這並不是什麼錯。
你是如此，老夫...當初也是如此的。」
秦檜一句話讓王熺直接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的看著面前的秦檜，似乎不敢相信這些話竟然是從這位在大宋名望日盛的新貴口中出現的。
而且他雖然是孽子，但也是王家之人。
有些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他的這個姨夫不是一定要和大宋同生共死的，因為他還可以回到金國繼續做官。
而且若是宋亡了...他恐怕功勞也是不小的。
在這種情況下，這位姨夫那絕對是前途無量的存在，要不然他也不會想著讓他成為自己的靠山。
不過王熺的這些想法，秦檜並沒有在意，他只是緩緩起身隨意踩在了王熺遞過來的木屐上，然後朝著王熺繼續開口。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作為長輩，老夫可以告訴你一些不知道有沒有用的經驗之談。」
「秦公所言，一定是最為有用的！」
「呵呵呵呵...你這張嘴啊，阿諛奉承倒是有一套，只不過現在太過於淺顯了些。
但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要明白...作為我們這種人，既然想要爬出去，那麼就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往上爬。
老夫的事情，你這小子是知道的。
你覺得老夫是大宋之臣，還是大金之臣？」
「這...」王熺看著面前的秦檜，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小子不知...觀秦相公行事，似乎...似乎...似乎都不是！」
王熺這句話說完之後，心瞬間就提了起來，甚至忍不住一次次抬眼朝著秦檜偷偷看去。
而在王熺的擔心之中，秦檜也是忍不住眼眶微微收縮。
「你...果然和老夫是一類人。」
「秦相公？」
「你說的不錯，老夫是大宋的臣，也是金人的臣...但在老夫的眼中，金不可滅宋，宋也不能抗金。
無論是宋，還是金...都是老夫這腳下奠基的踏腳石！」
秦檜說完之後，還直接看著面前的王熺輕聲發問。
「如此，你明白老夫想要告訴你什麼道理了吧。」
「....小子不甚明白，但...又有點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