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張角：天下萬民的身上有兩座鼎！
「大賢良師...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嗯...」
黃河岸邊，看著不斷乘坐船隻撤退渡河的將士還有部分百姓，張角的回答明顯有些心神不安，「只不過貧道也不知道如此做到底是對還是...」
張角說到一半就忍不住再次嘆息了一聲。
即便是李彥仙，此時也被勾起來了好奇心，想要知道張角到底做了什麼。
「李將軍無需瞎猜，其實貧道並沒有做什麼特殊的事情，只是有些事...貧道覺得讓貧道來完成，總好過其他人...」
此時張角也沒有繼續隱瞞什麼，而是看著面前的李彥仙說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此戰李將軍可是發現了一些事情？」
「大賢良師有話...不妨直說！」李彥仙先是看了看面前的張角，然後看向了不遠處的黃河渡口，最後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這才將自己的視線轉回到了張角的身上。
「畢竟我等別說沒有脫離危險，如今我等恐怕很快就要再次開始一場大戰了。
不過這個時間裡，李某人倒是想要聽一聽大賢良師到底又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李彥仙的確是非常好奇，畢竟張角的這條路並非是沒有人走過。
只不過確實是沒有人如同張角一般走到了如今的地步，走成了這麼一個樣子。
不僅如此，或許是因為張角兩世為人的緣故，這個傢伙不是一般的隱忍。
這個歲數了，做什麼事情都是這麼一個不疾不徐的樣子，寧慢一時不快一刻。
所以能夠讓張角在這種時候還如此冒險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以及，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在李彥仙的好奇之下，張角也終於說了實話。
在他看來，這一次大名府為根基的太平道興起無疑是徹底失敗了。
不過話說回來了，雖然這一次失敗了，但是張角總結出來的教訓那可是很多的。
其中最重要，也是最主要的一條，那就是張角在有意無意的弱化自己的存在。
或者說，弱化他這個大賢良師的存在。
張角是親眼見到了道門興盛的，也是親眼見到了因為道門的興盛，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是怎麼禍害這些地方百姓的。
當然，張角並不認為這就是道門的問題。
畢竟道門和佛門不一樣，佛門鼎盛是如同瘋了一樣不斷擴張，不斷積蓄子的私產，收斂土地，藏匿人口。
把自己搞得就和要造反一樣，生怕皇帝哪天回過神兒來不弄死自己一樣。
道門哪怕是如何興盛，也未曾主動去禍害百姓。
只不過因為道門大興，各地修建道觀加上還有趙佶那個傢伙的胡作非為以及最後的什麼什麼神什麼甲的術法直接葬送了整個開封。
所以現在道門這個東西不僅僅是百姓對他們生出了許多不太好的觀感和想法，就連張角都在極力避免這件事情。
張角已經很久沒有說什麼雷公助我了，也未曾說過什麼道門的一些術法手段。
他想要的其實很簡單，就是用堂堂正正的方式，讓百姓走向他所希望的那個世界。
張角走的是堂堂正正的光明大道！
但問題是...他低估了人心這種東西。
張角不得不承認，即便是自己對百姓很好，即便是自己做任何事情都會給那些百姓解釋。
可是真正到了那一日的時候，百姓對他的感激，對他的信任，遠沒有他想像的那麼高。
甚至到了他想要動員百姓跟著他一同抗擊金人的時候，也同樣是受到了很大的阻礙。
他曾經也詢問過李彥仙，如果說讓整個大名府上下全都擰成一股繩的話，那麼是否就能夠守住大名府。
而李彥仙給他的回答也格外乾脆。
「別說大名府上下所有人，哪怕只有一半，只有大名府上下四成的人手全都凝聚在一起。
大名府都不可能被外敵奪走。
但別說四城了，從古至今能夠動員一地百姓兩成之人，都已經是足以媲美上古先賢的人了。
孟子早就說過，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道理是所有帝王將相都認可的道理，但是從古至今真正因為水而把舟給覆了的....呵呵呵呵...」
李彥仙再次說了一遍當初自己說過的話語，同時張角也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民如水君為舟的道理是個人都知道，可是民如水，一民一滴水，萬民可成江海。
但誰又能夠讓萬民凝聚為一？
貧道一直在想自己能否做得到，自己是否真的能夠做到上古先賢們都未能做到的事情。
直到前段時間，貧道想過一種可能...」
「大賢良師請說！」
「如果...貧道是說如果...貧道給他們的人心之中種下一顆種子，然後再讓這顆種子結出仇恨的果實呢？」
「嗯？」
「李將軍覺得這天下的百姓，這天下萬民可否幸福安康？」
「自然是不好過的！」
「那是因為什麼才不好過？」
「.....」
「金人對他們劫掠，地方府衙乃至地方府衙上面的朝堂君臣，他們層層剝削，層層壓制，最後所有的苦難自然都落到了百姓的手中。
原本日子還能過下去的百姓，在這種壓力下，日子反而是變得朝不保夕了起來。
難得有幾年，有些西方日子好過了一些，可隨著金人的到來一切都成為了泡影回憶。
所以貧道這一次就只是做了一件事情。
將這大宋的朝廷，還有當年的遼人，如今的金人甚至是西北的西夏人比作了兩座沉重的大鼎。
他們的苦難是因為這兩座大鼎壓在了他們的身上，所以才會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貧道想要的是幫助他們...不...是協助他們，是帶領他們，總之...貧道不是為了單純的幫助。
貧道只是讓他們有力氣去推翻了自己身上的這兩座沉重的大鼎。
然後讓他們可以真正得以喘息...」
「那之後呢？」
「.....」
「大賢良師不用沉默，末將說的是什麼意思，大賢良師肯定是非常清楚的。
如果大賢良師真的做到了，那大賢良師所率領的太平軍會不會成為新的一座大鼎？」
「......」這一次，是張角沉默。
不過就在李彥仙準備轉身的那一刻，張角卻是再次開口。
「貧道不會！最起碼貧道肯定不會，未來的事情貧道的確是無法給將軍一個保證。
但貧道可以保證，貧道不會背棄這天下的百姓。
而太平軍...只要太平軍還承認貧道，承認貧道的地位，那麼貧道許諾的事情，他們就不得不尊重。
哪怕...他們只是表面在乎，表面尊重！」
「嗯...」
黃河岸邊，看著不斷乘坐船隻撤退渡河的將士還有部分百姓，張角的回答明顯有些心神不安，「只不過貧道也不知道如此做到底是對還是...」
張角說到一半就忍不住再次嘆息了一聲。
即便是李彥仙，此時也被勾起來了好奇心，想要知道張角到底做了什麼。
「李將軍無需瞎猜，其實貧道並沒有做什麼特殊的事情，只是有些事...貧道覺得讓貧道來完成，總好過其他人...」
此時張角也沒有繼續隱瞞什麼，而是看著面前的李彥仙說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此戰李將軍可是發現了一些事情？」
「大賢良師有話...不妨直說！」李彥仙先是看了看面前的張角，然後看向了不遠處的黃河渡口，最後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這才將自己的視線轉回到了張角的身上。
「畢竟我等別說沒有脫離危險，如今我等恐怕很快就要再次開始一場大戰了。
不過這個時間裡，李某人倒是想要聽一聽大賢良師到底又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李彥仙的確是非常好奇，畢竟張角的這條路並非是沒有人走過。
只不過確實是沒有人如同張角一般走到了如今的地步，走成了這麼一個樣子。
不僅如此，或許是因為張角兩世為人的緣故，這個傢伙不是一般的隱忍。
這個歲數了，做什麼事情都是這麼一個不疾不徐的樣子，寧慢一時不快一刻。
所以能夠讓張角在這種時候還如此冒險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以及，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在李彥仙的好奇之下，張角也終於說了實話。
在他看來，這一次大名府為根基的太平道興起無疑是徹底失敗了。
不過話說回來了，雖然這一次失敗了，但是張角總結出來的教訓那可是很多的。
其中最重要，也是最主要的一條，那就是張角在有意無意的弱化自己的存在。
或者說，弱化他這個大賢良師的存在。
張角是親眼見到了道門興盛的，也是親眼見到了因為道門的興盛，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是怎麼禍害這些地方百姓的。
當然，張角並不認為這就是道門的問題。
畢竟道門和佛門不一樣，佛門鼎盛是如同瘋了一樣不斷擴張，不斷積蓄子的私產，收斂土地，藏匿人口。
把自己搞得就和要造反一樣，生怕皇帝哪天回過神兒來不弄死自己一樣。
道門哪怕是如何興盛，也未曾主動去禍害百姓。
只不過因為道門大興，各地修建道觀加上還有趙佶那個傢伙的胡作非為以及最後的什麼什麼神什麼甲的術法直接葬送了整個開封。
所以現在道門這個東西不僅僅是百姓對他們生出了許多不太好的觀感和想法，就連張角都在極力避免這件事情。
張角已經很久沒有說什麼雷公助我了，也未曾說過什麼道門的一些術法手段。
他想要的其實很簡單，就是用堂堂正正的方式，讓百姓走向他所希望的那個世界。
張角走的是堂堂正正的光明大道！
但問題是...他低估了人心這種東西。
張角不得不承認，即便是自己對百姓很好，即便是自己做任何事情都會給那些百姓解釋。
可是真正到了那一日的時候，百姓對他的感激，對他的信任，遠沒有他想像的那麼高。
甚至到了他想要動員百姓跟著他一同抗擊金人的時候，也同樣是受到了很大的阻礙。
他曾經也詢問過李彥仙，如果說讓整個大名府上下全都擰成一股繩的話，那麼是否就能夠守住大名府。
而李彥仙給他的回答也格外乾脆。
「別說大名府上下所有人，哪怕只有一半，只有大名府上下四成的人手全都凝聚在一起。
大名府都不可能被外敵奪走。
但別說四城了，從古至今能夠動員一地百姓兩成之人，都已經是足以媲美上古先賢的人了。
孟子早就說過，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道理是所有帝王將相都認可的道理，但是從古至今真正因為水而把舟給覆了的....呵呵呵呵...」
李彥仙再次說了一遍當初自己說過的話語，同時張角也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民如水君為舟的道理是個人都知道，可是民如水，一民一滴水，萬民可成江海。
但誰又能夠讓萬民凝聚為一？
貧道一直在想自己能否做得到，自己是否真的能夠做到上古先賢們都未能做到的事情。
直到前段時間，貧道想過一種可能...」
「大賢良師請說！」
「如果...貧道是說如果...貧道給他們的人心之中種下一顆種子，然後再讓這顆種子結出仇恨的果實呢？」
「嗯？」
「李將軍覺得這天下的百姓，這天下萬民可否幸福安康？」
「自然是不好過的！」
「那是因為什麼才不好過？」
「.....」
「金人對他們劫掠，地方府衙乃至地方府衙上面的朝堂君臣，他們層層剝削，層層壓制，最後所有的苦難自然都落到了百姓的手中。
原本日子還能過下去的百姓，在這種壓力下，日子反而是變得朝不保夕了起來。
難得有幾年，有些西方日子好過了一些，可隨著金人的到來一切都成為了泡影回憶。
所以貧道這一次就只是做了一件事情。
將這大宋的朝廷，還有當年的遼人，如今的金人甚至是西北的西夏人比作了兩座沉重的大鼎。
他們的苦難是因為這兩座大鼎壓在了他們的身上，所以才會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貧道想要的是幫助他們...不...是協助他們，是帶領他們，總之...貧道不是為了單純的幫助。
貧道只是讓他們有力氣去推翻了自己身上的這兩座沉重的大鼎。
然後讓他們可以真正得以喘息...」
「那之後呢？」
「.....」
「大賢良師不用沉默，末將說的是什麼意思，大賢良師肯定是非常清楚的。
如果大賢良師真的做到了，那大賢良師所率領的太平軍會不會成為新的一座大鼎？」
「......」這一次，是張角沉默。
不過就在李彥仙準備轉身的那一刻，張角卻是再次開口。
「貧道不會！最起碼貧道肯定不會，未來的事情貧道的確是無法給將軍一個保證。
但貧道可以保證，貧道不會背棄這天下的百姓。
而太平軍...只要太平軍還承認貧道，承認貧道的地位，那麼貧道許諾的事情，他們就不得不尊重。
哪怕...他們只是表面在乎，表面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