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諸君，九泉之下等著貧道！
「老將軍說的這是哪裡話，俺們來這裡又不是將軍用刀架在咱脖子上逼著咱來的。
是咱自己願意來的，是咱想要來的，老將軍又有什麼可愧疚的！」
就在張叔夜嘆息自慚的時候，一道聲音從張叔夜的不遠處傳來。
而此時再次在此低下頭的張叔夜才看到，此時自己的身邊已經不知道聚集了多少人，那都是軍中的將士，跟著他這個忠義兩難全的老東西來到這裡的將士們。
「爾等...」
「俺們聽說大賢良師來了，俺們還沒見過大賢良師呢，所以想著怎麼也睡不著了，就想著過來看看！」
「將軍，今日就別軍法處置咱們了，等到敵人來了，咱們多殺幾個狗日的金人和姦賊，就當是軍法了行不。」
「哈哈哈哈....大賢良師長得這不是挺正常的麼，也不是青面獠牙的模樣。
這鄉下的說書人真是坑死咱了。」
「咋，狗蛋你這話說的還挺失望啊。」
「他來這裡的前兩天才花了三個大錢從說書人的口中買了一副大賢良師的畫像在家裡面供著，哈哈哈哈...青面獠牙，膀大腰圓和妖怪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傳來了一陣陣的笑聲，而遠處還有越來越多的人朝著這裡跑過來。
可以說除了負責巡視看護黃金堤鎮的將士之外，其他人都得到了消息，想要湊過來，好好看一看那所謂的大賢良師。
這一幕看的張叔夜目瞪口呆，也讓張叔夜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大賢良師速速離開，如今這麼多人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怕什麼。」
張角再次打斷了張叔夜的話語，臉上的笑容也是越發的燦爛了起來。
這笑容之中有和善，有欣慰，但就是沒有半點驚慌和害怕。
「貧道其實這段時間也聽過許多聲音，有人說...愚民好治，老夫總想要讓他們讀書，想要讓他們認字，這是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還有人說，正所謂仗義多屠豬狗人，想要讓貧道的教義讓所有人都信服。
就應該讓他們去做屠豬狗人，不要去讀書，這樣他們就相信了。
可是...張將軍你看，他們都認字了，他們都有了見識，可是他們沒有看不起貧道，也沒有想要離開。」
「.....大賢良師手段的確是不俗，目光卓絕並非我等可比。」
「張將軍說錯了，這和貧道沒有任何關係，貧道只是讓他們識字有了認識這個世界的機會。
可是貧道從來沒有想過要控制他們的思想，貧道不想這麼做，當然貧道也做不到。
是他們自己....他們不管是屠豬狗人，還是讀書人，是官員，是將領還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夫百姓。
他們從來都不是傻子，他們也知道誰對他們好，誰能夠讓他們得到好處和利益。
更知道，他們在哪裡能夠得到公平....」
張角看著周圍的將士們，他們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還有緊張，還有擔心和畏懼，但是同樣...他們的眼神之中還有光！
「我華夏之地的百姓經過上千年，數千年的演化，他們早就有了自己的生存之道。
他們也從來不是愚民，只是他們看不到什麼希望，所以就不想那些只會讓自己傷心和失望的事情。
但如果你真的給了他們希望，那麼是一絲絲的希望，只要你真的做了。
他們就恨不得將命拿出來去走向希望。
因為....孩子可以是控制他們的枷鎖，也可以是他們拼命的源泉。
貧道本想著，你們在這裡拼命，為了貧道，為了貧道口中的那一線希望拼命，貧道若是不來心中難安。
可如今看來，貧道離開之後這心中就更加無法安穩了。」
「大賢良師這是何意？」
「這麼多人，為了貧道埋骨他鄉，若是日後貧道做不到貧道口中的那些事情...豈不是對不起這無數的英靈？」
張角看著那些滿是憧憬看著自己，但是卻又不敢真的上前靠近自己的將士們，他主動走出了這一步。
你們不來，我自向你們走去。
「張將軍，可有酒麼？」
「這....」
「貧道知道軍中不能飲酒，但是今日，貧道想要敬這些將士們一碗酒。
貧道給不了他們其他，甚至不能承諾給他們子孫後代如何豐厚的錢財和賞賜。
貧道只能在這裡，敬他們一碗酒。」
「.....抱歉，軍中沒有酒水，黃金堤只是一個小鎮子，這裡也沒有酒水...」
「那真是可惜了。」張角聽到這句話之後也是有些低落，不過轉念之間卻又再次開口，「那可有水麼？」
「有，這個有！」
張叔夜連連點頭，立刻朝著身後大吼起來。
「速速去取來溫水，還有碗，快去！」
隨著張叔夜的一聲怒吼，一鍋鍋煮好的水就這麼被抬了上來，還有他們的碗也都送到了他們的手中。
帶著熱氣兒的熱水看得張叔夜眉頭直跳，恨不得將軍中那幾個不懂事兒的廚子也扔到鍋里一起燉了算了。
而張角端著有些燙手的熱水，也是忍不住笑了。
「將士們，貧道嘴笨，若是去了九泉之下你們等著貧道。
看看貧道，會不會完成此生宏願！」
說罷，一碗冒著熱氣兒的水就這麼直接灌進了自己的口中，眉頭不皺一點的張角就這麼直接咕咚咕咚喝了一個乾淨。
最後更是一把將手中海碗摔了一個粉碎。
「貧道在大名府等著你們得勝歸來！」
「啪！」
「啪！」
「啪！」
無數清脆的聲音隨著張角的話語也再次出現，遍地都是海碗的碎片，所有人都朝著張角躬身抱拳。
因為張角身份的特殊性，張叔夜不許他們開口咆哮歡呼。
但是這一刻，這些苟活了半輩子的人，終於有了自己的目標和希望。
張角在後半夜的時候離開了黃金堤，在張榮的護送下再次回到了大名縣準備接下來的死戰。
而黃金堤鎮大營中，所有將士們還沒有從興奮之中緩過神來。
只有張叔夜看著一地的碎片殘骸，沉默了不知道多久，這才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群傢伙...碗都摔了，你們該怎麼吃飯啊....」
是咱自己願意來的，是咱想要來的，老將軍又有什麼可愧疚的！」
就在張叔夜嘆息自慚的時候，一道聲音從張叔夜的不遠處傳來。
而此時再次在此低下頭的張叔夜才看到，此時自己的身邊已經不知道聚集了多少人，那都是軍中的將士，跟著他這個忠義兩難全的老東西來到這裡的將士們。
「爾等...」
「俺們聽說大賢良師來了，俺們還沒見過大賢良師呢，所以想著怎麼也睡不著了，就想著過來看看！」
「將軍，今日就別軍法處置咱們了，等到敵人來了，咱們多殺幾個狗日的金人和姦賊，就當是軍法了行不。」
「哈哈哈哈....大賢良師長得這不是挺正常的麼，也不是青面獠牙的模樣。
這鄉下的說書人真是坑死咱了。」
「咋，狗蛋你這話說的還挺失望啊。」
「他來這裡的前兩天才花了三個大錢從說書人的口中買了一副大賢良師的畫像在家裡面供著，哈哈哈哈...青面獠牙，膀大腰圓和妖怪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傳來了一陣陣的笑聲，而遠處還有越來越多的人朝著這裡跑過來。
可以說除了負責巡視看護黃金堤鎮的將士之外，其他人都得到了消息，想要湊過來，好好看一看那所謂的大賢良師。
這一幕看的張叔夜目瞪口呆，也讓張叔夜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大賢良師速速離開，如今這麼多人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怕什麼。」
張角再次打斷了張叔夜的話語，臉上的笑容也是越發的燦爛了起來。
這笑容之中有和善，有欣慰，但就是沒有半點驚慌和害怕。
「貧道其實這段時間也聽過許多聲音，有人說...愚民好治，老夫總想要讓他們讀書，想要讓他們認字，這是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還有人說，正所謂仗義多屠豬狗人，想要讓貧道的教義讓所有人都信服。
就應該讓他們去做屠豬狗人，不要去讀書，這樣他們就相信了。
可是...張將軍你看，他們都認字了，他們都有了見識，可是他們沒有看不起貧道，也沒有想要離開。」
「.....大賢良師手段的確是不俗，目光卓絕並非我等可比。」
「張將軍說錯了，這和貧道沒有任何關係，貧道只是讓他們識字有了認識這個世界的機會。
可是貧道從來沒有想過要控制他們的思想，貧道不想這麼做，當然貧道也做不到。
是他們自己....他們不管是屠豬狗人，還是讀書人，是官員，是將領還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夫百姓。
他們從來都不是傻子，他們也知道誰對他們好，誰能夠讓他們得到好處和利益。
更知道，他們在哪裡能夠得到公平....」
張角看著周圍的將士們，他們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還有緊張，還有擔心和畏懼，但是同樣...他們的眼神之中還有光！
「我華夏之地的百姓經過上千年，數千年的演化，他們早就有了自己的生存之道。
他們也從來不是愚民，只是他們看不到什麼希望，所以就不想那些只會讓自己傷心和失望的事情。
但如果你真的給了他們希望，那麼是一絲絲的希望，只要你真的做了。
他們就恨不得將命拿出來去走向希望。
因為....孩子可以是控制他們的枷鎖，也可以是他們拼命的源泉。
貧道本想著，你們在這裡拼命，為了貧道，為了貧道口中的那一線希望拼命，貧道若是不來心中難安。
可如今看來，貧道離開之後這心中就更加無法安穩了。」
「大賢良師這是何意？」
「這麼多人，為了貧道埋骨他鄉，若是日後貧道做不到貧道口中的那些事情...豈不是對不起這無數的英靈？」
張角看著那些滿是憧憬看著自己，但是卻又不敢真的上前靠近自己的將士們，他主動走出了這一步。
你們不來，我自向你們走去。
「張將軍，可有酒麼？」
「這....」
「貧道知道軍中不能飲酒，但是今日，貧道想要敬這些將士們一碗酒。
貧道給不了他們其他，甚至不能承諾給他們子孫後代如何豐厚的錢財和賞賜。
貧道只能在這裡，敬他們一碗酒。」
「.....抱歉，軍中沒有酒水，黃金堤只是一個小鎮子，這裡也沒有酒水...」
「那真是可惜了。」張角聽到這句話之後也是有些低落，不過轉念之間卻又再次開口，「那可有水麼？」
「有，這個有！」
張叔夜連連點頭，立刻朝著身後大吼起來。
「速速去取來溫水，還有碗，快去！」
隨著張叔夜的一聲怒吼，一鍋鍋煮好的水就這麼被抬了上來，還有他們的碗也都送到了他們的手中。
帶著熱氣兒的熱水看得張叔夜眉頭直跳，恨不得將軍中那幾個不懂事兒的廚子也扔到鍋里一起燉了算了。
而張角端著有些燙手的熱水，也是忍不住笑了。
「將士們，貧道嘴笨，若是去了九泉之下你們等著貧道。
看看貧道，會不會完成此生宏願！」
說罷，一碗冒著熱氣兒的水就這麼直接灌進了自己的口中，眉頭不皺一點的張角就這麼直接咕咚咕咚喝了一個乾淨。
最後更是一把將手中海碗摔了一個粉碎。
「貧道在大名府等著你們得勝歸來！」
「啪！」
「啪！」
「啪！」
無數清脆的聲音隨著張角的話語也再次出現，遍地都是海碗的碎片，所有人都朝著張角躬身抱拳。
因為張角身份的特殊性，張叔夜不許他們開口咆哮歡呼。
但是這一刻，這些苟活了半輩子的人，終於有了自己的目標和希望。
張角在後半夜的時候離開了黃金堤，在張榮的護送下再次回到了大名縣準備接下來的死戰。
而黃金堤鎮大營中，所有將士們還沒有從興奮之中緩過神來。
只有張叔夜看著一地的碎片殘骸，沉默了不知道多久，這才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群傢伙...碗都摔了，你們該怎麼吃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