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得之我幸，失之....那真是天下之大不幸！
「兩位將軍，如今該你們做出這個選擇了！」
就在山上的眾將士還在因為張角的言語而吶喊的時候，張角已經帶著姚古與張叔夜等人再次回到了臨時的營帳之中。
說是營帳，其實就是一個臨時搭建的木棚罷了，這群人匆忙逃離到這裡，過兩天吃什麼都是一個問題。
更別說營帳軍需了，那更是一無所有。
不過好在他們隊伍之中的梁興本就是此中高手，如何在山林之中尋找水源食物，如何生活下去，那絕對算得上是經驗豐富。
張角幫助他們快速鎮定，士氣高漲。
而梁興則是帶著他們開闢山林，搭建木棚充作軍需，而關勝等人則是帶領這些人建造防線，打造大營和拒馬鹿砦。
至於張榮等人，那自然是留在張角的身邊充作護衛，此時就在外面持刀守護，不許閒雜人等靠近。
如今姚古與張叔夜看到這一幕也是忍不住暗自嘆息一聲，雖然早就想到了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張角會如此快的找到自己。
「大賢良師...是否有些過於著急了，如今大敵當前...」
「正是因為大敵當前，所以有些事情才要解決才是，總不能我等拼命廝殺卻又各懷心思，這不是存活之道！」
「....」張叔夜看著面前的張角，沉默片刻之後，還是再次開口。
「那若是老夫的選擇和大賢良師心中所想並不相同，那大賢良師將會如何對待我等？」
「張老將軍乃是軍中宿將，我等自然也是信任老將軍的，此戰也需要老將軍指揮。
最重要的是...貧道相信，以老將軍的德行做不出那種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張角先是穩定住張叔夜的心情，然後這才話音一轉。
「只不過貧道不明白的是，老將軍為何會和貧道心中所想有所不同？
難道老將軍不想要驅逐金人，光復我華夏江山？」
「......呃....」張叔夜其實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語想說，但是張角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他仿佛失去了語言能力。
而看到這一幕的張角也是再次露出來了些許的笑容，他當然知道張叔夜與一般的將士不同，他們的地位不同，身份不同。
百姓們能夠有所領悟的話語，能夠感同身受的言辭，用在張叔夜等人的身上，恐怕沒有那麼的好用。
但沒關係，張角的這張嘴可不僅僅是能夠說服百姓，他也能夠說服張叔夜。
「張老將軍，貧道要做的還有要驅逐金狗，難道這件事情上，張老將軍和貧道並不是同一個想法？」
「這自然是！」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老將軍和貧道的想法是一樣的，至於其他的事情...就等日後再說吧。」
張角說完之後還將自己隨身帶了一天多的兩顆首級送到了張叔夜的手中。
「原本想著將這兩顆首級送回某些人手中的，只不過...如今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貧道也不能將它們隨身帶著，就直接交給老將軍，任由老將軍安排就是。」
「....」張叔夜看著裝著趙佶和趙桓兩個人首級的兜囊，雙手也是不由自主的再次顫抖了起來，但最後還是將兩顆首級接了過來。
「姚將軍...」
「哎，大賢良師就不用詢問老夫了，你我也算是老熟人了，所以有些話老夫就直說了。」
相比較於在這件事情上非常執拗的張叔夜，姚古卻要好上許多。
這一次更是不等張角說完，就已經率先開口將其話語打斷了。
「老夫呢...已經不算是宋將了，在金人攻克開封之前，老夫就已經被罷免了所有官職，如果不是因為這一連串的事情，老夫現在應該已經不知道死在哪個荒山野嶺了。
廣州那種地方老夫實在是住不習慣，不如就跟在大賢良師身邊也好。
老夫看王舜臣那個傢伙就很好，現在還帶著一支兵馬巡視周圍呢，老夫這就去給他幫幫忙。」
姚古說完之後更是直接朝著張角躬身行禮，然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這裡。
直到身影徹底消失，姚古的眼睛都沒往那兩顆首級的方向看上那麼一眼。
不管姚古說的是真情還是假意，最起碼他對宋廷是徹底失望了。
好端端的一位西北名將，結果被後方的人折騰的晚節不保也就罷了，他好端端的京兆姚氏，硬生生變成了現在這個父子離散的下場。
著實是沒有什麼意思了，正如姚古所說...回去，他回去做什麼？
留在這裡好歹還有點活下去的意思。
而這種想法的，並不是只有姚古一個人，趙佶和趙桓兩父子的所作所為，確實是傷透了好一批宋軍將士臣子的心。
至於張角還有他所謂的太平道，或許對於姚古來說不是最好的選擇，但也是他此時唯一的選擇了。
看著頭也不回的姚古，這一次輪到張角嘆息了。
雖然得到了姚古等人的相助，但看著他們這個樣子...恐怕後半生和有思想的行屍走肉也不會有太大的區別了。
就在張角準備換一批人再來勸說一番的時候，本應該抱著兩個首級離開的張叔夜卻再次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不知道老夫能否問大賢良師一個問題。」
「....老將軍請問。」
「昨日我等商討分兵而行的時候，鵬舉主動提出分兵離開，大賢良師應該知道...鵬舉這一走，恐怕就不會回來了。」
「嗯...貧道心中知曉此事。」
「那為何大賢良師還不阻止？」
「.....彼乃良將，貧道不忍害之！」
「那大賢良師為何不像今日一般，以這等話語勸說鵬舉?」
「因為鵬舉將軍的背後，尚有老將軍宗澤！」張角說完這句話也是再次抬手打斷了還想繼續詢問的張叔夜。
「只要宗老將軍還在，鵬舉就不會和貧道回歸太行，縱橫河北。
但鵬舉不明白的事情，張將軍應該明白。
他的背後是宗澤，可是宗老將軍的背後....未必是一個想要與金人死戰到底的存在。」
「....那，鵬舉可還會回來麼？」
「誰知道呢，於貧道而言，得之我幸，失之....那真是天下之大不幸！」
就在山上的眾將士還在因為張角的言語而吶喊的時候，張角已經帶著姚古與張叔夜等人再次回到了臨時的營帳之中。
說是營帳，其實就是一個臨時搭建的木棚罷了，這群人匆忙逃離到這裡，過兩天吃什麼都是一個問題。
更別說營帳軍需了，那更是一無所有。
不過好在他們隊伍之中的梁興本就是此中高手，如何在山林之中尋找水源食物，如何生活下去，那絕對算得上是經驗豐富。
張角幫助他們快速鎮定，士氣高漲。
而梁興則是帶著他們開闢山林，搭建木棚充作軍需，而關勝等人則是帶領這些人建造防線，打造大營和拒馬鹿砦。
至於張榮等人，那自然是留在張角的身邊充作護衛，此時就在外面持刀守護，不許閒雜人等靠近。
如今姚古與張叔夜看到這一幕也是忍不住暗自嘆息一聲，雖然早就想到了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張角會如此快的找到自己。
「大賢良師...是否有些過於著急了，如今大敵當前...」
「正是因為大敵當前，所以有些事情才要解決才是，總不能我等拼命廝殺卻又各懷心思，這不是存活之道！」
「....」張叔夜看著面前的張角，沉默片刻之後，還是再次開口。
「那若是老夫的選擇和大賢良師心中所想並不相同，那大賢良師將會如何對待我等？」
「張老將軍乃是軍中宿將，我等自然也是信任老將軍的，此戰也需要老將軍指揮。
最重要的是...貧道相信，以老將軍的德行做不出那種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張角先是穩定住張叔夜的心情，然後這才話音一轉。
「只不過貧道不明白的是，老將軍為何會和貧道心中所想有所不同？
難道老將軍不想要驅逐金人，光復我華夏江山？」
「......呃....」張叔夜其實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語想說，但是張角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他仿佛失去了語言能力。
而看到這一幕的張角也是再次露出來了些許的笑容，他當然知道張叔夜與一般的將士不同，他們的地位不同，身份不同。
百姓們能夠有所領悟的話語，能夠感同身受的言辭，用在張叔夜等人的身上，恐怕沒有那麼的好用。
但沒關係，張角的這張嘴可不僅僅是能夠說服百姓，他也能夠說服張叔夜。
「張老將軍，貧道要做的還有要驅逐金狗，難道這件事情上，張老將軍和貧道並不是同一個想法？」
「這自然是！」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老將軍和貧道的想法是一樣的，至於其他的事情...就等日後再說吧。」
張角說完之後還將自己隨身帶了一天多的兩顆首級送到了張叔夜的手中。
「原本想著將這兩顆首級送回某些人手中的，只不過...如今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貧道也不能將它們隨身帶著，就直接交給老將軍，任由老將軍安排就是。」
「....」張叔夜看著裝著趙佶和趙桓兩個人首級的兜囊，雙手也是不由自主的再次顫抖了起來，但最後還是將兩顆首級接了過來。
「姚將軍...」
「哎，大賢良師就不用詢問老夫了，你我也算是老熟人了，所以有些話老夫就直說了。」
相比較於在這件事情上非常執拗的張叔夜，姚古卻要好上許多。
這一次更是不等張角說完，就已經率先開口將其話語打斷了。
「老夫呢...已經不算是宋將了，在金人攻克開封之前，老夫就已經被罷免了所有官職，如果不是因為這一連串的事情，老夫現在應該已經不知道死在哪個荒山野嶺了。
廣州那種地方老夫實在是住不習慣，不如就跟在大賢良師身邊也好。
老夫看王舜臣那個傢伙就很好，現在還帶著一支兵馬巡視周圍呢，老夫這就去給他幫幫忙。」
姚古說完之後更是直接朝著張角躬身行禮，然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這裡。
直到身影徹底消失，姚古的眼睛都沒往那兩顆首級的方向看上那麼一眼。
不管姚古說的是真情還是假意，最起碼他對宋廷是徹底失望了。
好端端的一位西北名將，結果被後方的人折騰的晚節不保也就罷了，他好端端的京兆姚氏，硬生生變成了現在這個父子離散的下場。
著實是沒有什麼意思了，正如姚古所說...回去，他回去做什麼？
留在這裡好歹還有點活下去的意思。
而這種想法的，並不是只有姚古一個人，趙佶和趙桓兩父子的所作所為，確實是傷透了好一批宋軍將士臣子的心。
至於張角還有他所謂的太平道，或許對於姚古來說不是最好的選擇，但也是他此時唯一的選擇了。
看著頭也不回的姚古，這一次輪到張角嘆息了。
雖然得到了姚古等人的相助，但看著他們這個樣子...恐怕後半生和有思想的行屍走肉也不會有太大的區別了。
就在張角準備換一批人再來勸說一番的時候，本應該抱著兩個首級離開的張叔夜卻再次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不知道老夫能否問大賢良師一個問題。」
「....老將軍請問。」
「昨日我等商討分兵而行的時候，鵬舉主動提出分兵離開，大賢良師應該知道...鵬舉這一走，恐怕就不會回來了。」
「嗯...貧道心中知曉此事。」
「那為何大賢良師還不阻止？」
「.....彼乃良將，貧道不忍害之！」
「那大賢良師為何不像今日一般，以這等話語勸說鵬舉?」
「因為鵬舉將軍的背後，尚有老將軍宗澤！」張角說完這句話也是再次抬手打斷了還想繼續詢問的張叔夜。
「只要宗老將軍還在，鵬舉就不會和貧道回歸太行，縱橫河北。
但鵬舉不明白的事情，張將軍應該明白。
他的背後是宗澤，可是宗老將軍的背後....未必是一個想要與金人死戰到底的存在。」
「....那，鵬舉可還會回來麼？」
「誰知道呢，於貧道而言，得之我幸，失之....那真是天下之大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