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晨耕未歇,官臨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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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分組練習,兩組對打。」

  曬穀場上,木棍碰撞聲此起彼伏。

  兩組人馬殺得難解難分,雖然招式粗糙,但配合已經有了章法。

  葉笙站在場邊,目光掃過每一組。

  葉山那組明顯進步最快,三人進退有序,攻守轉換流暢。葉柱雖然力氣不如葉山,但腦子活,總能找到對方破綻。葉虎則像條毒蛇,專挑關鍵時刻補刀。

  孩子們也跟著一起練習,葉笙提著長槍巡視,看到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即使指正。

  一個時辰後,大家基本上都練習的有章有法了。

  「停!」

  葉笙一聲令下,所有人停手。

  「今天就到這。」他掃視一圈,「記住今天學的,回去自己琢磨。明天繼續。」

  「是!」

  青壯們齊聲應答,雖然累得夠嗆,但眼裡都帶著意猶未盡的興奮。

  夜幕降臨,葉笙帶女兒們吃完飯,在院裡乘涼。

  葉婉清端來熱水,蹲下身熟練地給他洗腳。

  「爹,今天累不累?」

  「不累。你們呢?」

  葉婉清擦了擦額頭的薄汗,搖搖頭:「我們也不累,你不在的時候,我們每天都有練習槍法的。」

  「爹騙人。」葉婉柔在一旁無情拆台,「你肩膀的傷還沒好呢。」

  葉笙沒說話,任由女兒擺弄。

  溫熱的水漫過腳踝,那股子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舒坦勁兒,讓他那身洗不掉的殺氣都淡了三分。

  葉婉儀搬來小凳子坐他邊上,小拳頭有模有樣地捶著他的背。

  「爹,你說咱們村能一直這麼安穩嗎?」

  葉笙沉默了。

  他很想告訴她,安穩從來不是等來的,是殺出來的。把所有看得見、看不見的威脅,有一個算一個,全特麼碾碎了,自然就安穩了。

  但他看著女兒清澈的眼,還是把那份徹骨的冰冷咽了回去。

  「會的。」

  「真的?」

  「真的。」

  他抬起頭,看向夜空中的繁星。

  末世里沒有星星,只有灰濛濛的天和永不停歇的風沙。但這裡不一樣。

  這裡有星星,有月亮,有炊煙,有人間煙火。

  只要他還活著,就一定會守住這一切。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葉笙就起了床。

  左肩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面不改色,簡單活動了幾下筋骨,確認不影響行動後,推開了房門。

  院子裡,三個女兒已經收拾妥當。

  葉婉清挑著兩個木桶,裡面裝滿了漚好的農家肥。葉婉柔扛著鋤頭,葉婉儀抱著個竹籃,裡面是草木灰。

  「爹,我們準備好了。」

  葉婉清說話時,目光掃過他的左肩,確認繃帶沒有滲血,這才放心。

  葉笙點點頭,從屋裡拿出鐮刀和鐵鍬。

  一家四口,出門下地。

  晨霧還沒散,村里已經有不少人在田間忙活。

  「笙子,這麼早?」葉山正在自家地里翻土,看見他們,打了個招呼。

  「嗯,趁涼快。」

  葉笙應了一聲,帶著女兒們走向自家那兩畝山藥地。

  藤蔓在晨光里掛著露珠,綠得發亮。

  但仔細一看,雜草已經竄得老高,有些甚至纏上了藤蔓,搶奪養分。

  「先除草,再施肥。」

  葉笙把鐮刀遞給葉婉清,自己拿起鋤頭。

  「爹,你歇著,我們來。」葉婉清接過鐮刀,語氣不容商量。

  葉笙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行,我看著。」

  他退到田埂上,目光卻沒閒著,一邊盯著女兒們幹活,一邊看著鄉親在地里勞作。

  葉婉清蹲在地里,鐮刀起落間,雜草應聲而斷。

  動作熟練,下手精準,一看就是練過的。


  葉婉柔在旁邊配合,把割下的草堆到一邊,準備曬乾後燒成草木灰。

  葉婉儀年紀最小,但也沒閒著,拿著小鏟子挖那些根系深的雜草,挖一棵,扔一棵,幹得有模有樣。

  三姐妹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完全不需要葉笙操心。

  「大姐,這根草好粗,我拔不動。」葉婉儀指著一株纏在山藥藤上的雜草。

  葉婉清放下鐮刀,走過去,蹲下身仔細觀察。

  「這是菟絲子,專門吸別的植物養分的,得連根挖掉,不然山藥就廢了。」

  她拿起小鏟子,沿著根部一點點挖,動作輕柔,生怕傷到山藥的根。

  葉笙看著這一幕,心裡某個地方,忽然就軟得一塌糊塗。

  這三個丫頭,真的長大了。不是那種被迫的成熟,而是真正懂事了。

  她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知道怎麼保護自己,也知道怎麼幫他分擔。

  「爹,你在想什麼?」葉婉清抬起頭,額頭上已經沁出細密的汗珠。

  「沒什麼。」葉笙收回目光,「幹得不錯。」

  葉婉清笑了笑,繼續低頭幹活。

  太陽漸漸升高,霧氣散盡。

  兩畝山藥地的雜草,已經清理了大半。

  「休息一下,喝口水。」葉笙跟變戲法似的,從隨身空間裡摸出一個陶罐,裡面是涼白開。

  三姐妹放下手裡的活,圍過來。

  葉婉清接過陶罐,先遞給葉婉儀,「小妹先喝。」

  「二姐也喝。」葉婉儀喝了一口,又遞給葉婉柔。

  葉婉柔喝完,才輪到葉婉清。

  葉笙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爹,你也喝。」葉婉清把陶罐遞過來。

  葉笙接過,仰頭喝了一大口。

  水很涼,順著喉嚨滑下去,澆滅了胸口那股燥意。

  「繼續。」

  他把陶罐收回空間,重新站到田埂上。

  葉婉清三姐妹又埋頭幹活。

  葉家村,村口。

  一輛青布馬車緩緩停下,車簾掀開,劉陽一身便服走了下來。

  他身後跟著四個衙役,同樣換了尋常百姓的衣裳,腰間的刀藏在長衫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碉樓上,值守的葉虎眯著眼盯了半晌,吹了聲口哨。

  哨聲尖銳,在村子裡迴蕩。

  不到半盞茶功夫,村長拄著拐杖從村里走出來,身後跟著葉山、葉柱等七八個青壯,手裡都拎著傢伙。

  「幾位是?」村長站在村口,不卑不亢。

  劉陽抱拳,笑得和善:「老人家,我們是從府城來的商人,路過此地,想討碗水喝。」

  村長上下打量他,目光在那幾個「商人」腰間掃過。

  藏得再好,走路那龍行虎步的架勢騙不了人。

  這幾個,都是練家子。

  「府城的商人?」村長呵了一聲,「府城離這兒幾百里地,你們不走官道,跑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討水?」

  劉陽心裡咯噔一下。

  嘿,這老頭兒,是個老江湖啊!

  「實不相瞞。」他嘆了口氣,「前幾日官道上不太平,聽說有流寇出沒,我們繞了點路,這不就到貴村了。」

  村長冷笑:「流寇?我看你們更像流寇。」

  氣氛瞬間緊繃。

  葉山等人握緊了手裡的木棍,碉樓上的葉虎也搭上了弓箭。

  劉陽擺擺手,示意身後的人別動。

  抬頭看向碉樓上戒備森嚴的村民。

  這個葉家村果然不簡單,就是不知道這背後是誰的勢力了。

  經過查證,葉家村以前就是在涼州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山村而已,然而經過一路的逃荒到荊州,就完全變了樣,這背後如果沒有人支持他是不信的。

  「老人家誤會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塊腰牌,「在下劉陽,荊州府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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