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事情暫了,教育文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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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陽手下那八十個精銳不愧是府衙精挑細選出來的,配合默契,十幾個黑衣人很快就被砍瓜切菜般放倒。

  劉陽站在人群中,目光掃過滿地屍體,最後落在渾身是血的葉笙身上。

  「鬼面呢?」

  「死了。」葉笙言簡意賅,「臨死前咬毒自盡。」

  劉陽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恢復平靜。

  「可惜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葉笙的肩膀,力道不輕。

  「葉笙,今夜你居功至偉。待本官回府衙,定會上報簡王殿下,為你請功。」

  葉笙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劉大人,鬼面臨死前說,靖王在荊州布的棋子不止他一個。」

  劉陽瞳孔一縮,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還說了什麼?」

  「沒了,說完就死了。」

  劉陽沉默了片刻,目光深沉地看向遠處燃燒的糧倉,火光在他臉上跳躍,明滅不定。

  「看來,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天邊泛起魚肚白,晨光撕開夜幕。

  葉笙牽著馬,往常遠鏢局走。

  身後,那座燃燒了一夜的糧倉終於坍塌,發出震天的轟鳴。

  陳文松跟在他身後,一路上一句話都不敢說。

  走到鏢局門口,常武早就等在那裡,看到葉笙渾身是血的樣子,臉色大變。

  「我操!你這是……」

  「我沒事。」葉笙擺了擺手,「鬼面死了,但麻煩還沒完。」

  常武愣了愣,隨即重重嘆了口氣。

  「進來再說,我讓人給你準備熱水和傷藥。」隨即看向葉笙身後委屈巴巴的陳文松,臉直接黑了下來。

  陳文松低著頭小聲道:「師父!!」

  常武盯著陳文松,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跪下。」

  兩個字,砸下來像兩塊鐵。

  陳文松身子一抖,「撲通」一聲跪在院子裡,頭垂得更低了。

  「抬起頭來!」常武一聲暴喝,「做都敢做,連看都不敢看?」

  陳文松咬著牙抬起頭,眼眶通紅。

  常武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蠢徒弟,胸口劇烈起伏。

  「我怎麼教你的?」

  「師父教導弟子,習武之人當量力而行,不可逞一時之勇……」

  「那你他媽還往糧倉跑?!」常武一腳踹在他肩膀上,陳文松整個人摔倒在地。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學了點三腳貓的刀法就能殺敵?」

  陳文松趴在地上,肩膀抽動,卻一句話都不敢辯解。

  葉笙站在一旁,沒吭聲。

  他知道常武這是真怒了。

  「起來。」常武深吸一口氣,轉身從牆上取下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去祠堂,按規矩領罰。」

  陳文松臉色煞白,但還是咬著牙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祠堂走。

  常武吩咐門口站崗的小廝,讓他去陳府報信。往大門走去,回頭看了葉笙一眼。

  葉笙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祠堂里供著常遠鏢局歷代鏢頭的牌位,香火繚繞。

  陳文松跪在蒲團上,脫掉外衣,露出單薄的後背。

  常武舉起木棍,沉聲道:「鏢局規矩,擅自行動,家法三十棍。」

  葉笙看著陳文松單薄的身子連忙阻止,「行了,罵一頓就好了,三十棍下去,他還能有命?交給他爹娘處理吧!!」

  陳文松猛地抬頭,眼眶通紅。

  「笙叔……」

  「少廢話,傷藥你也得上點,臉上那塊淤青不處理,回家你爹得打死你。」

  陳文松鼻子一酸,用力點了點頭。

  葉笙靠在門框上,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他沒吭聲,只是盯著跪在蒲團上的陳文松。

  這小子後背挺得筆直,咬著牙一聲不吭。


  常武舉著木棍,手在半空中僵了好一會兒,最後「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滾起來。」

  陳文松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師父……」

  「別叫我師父。」常武轉過身,背對著他,「你今天要是死在糧倉里,我怎麼跟你爹交代?」

  陳文松眼眶一紅,「徒兒知錯。」

  「知錯?」常武猛地回頭,「你知道個屁!」

  「你以為你學了點刀法,就能殺敵?你以為你拿著把朴刀,就能救人?」

  「你他媽差點把葉笙兄弟也搭進去!」

  最後一句話砸下來,陳文松整個人都僵住了。

  葉笙在門口輕咳一聲,「行了,人沒事就好。」

  常武深吸一口氣,指著陳文松,「去把傷藥拿來,給葉笙上藥。」

  「是。」陳文松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祠堂里只剩兩個人。

  常武走到葉笙面前,盯著他肩上的傷口,眉頭擰成一團。

  「箭傷?」

  「刀傷。」

  「淬毒了?」

  「沒,就是普通箭。」葉笙活動了一下肩膀,「皮外傷,死不了。」

  常武沉默了片刻,「對不住,是我沒看住那小子。」

  葉笙擺了擺手,「沒事,都過去,不過……」

  「不過什麼?」

  「這小子雖然蠢,但心不壞。」葉笙看向門外,「敢為了別人往死里沖,這份血性,不是誰都有的。」

  常武一愣。

  「他缺的是經驗和判斷力,不是勇氣。」葉笙淡淡道,「這東西,打幾次就有了。」

  常武苦笑,「你這是在替他說情?」

  「我只是實話實說。」

  常武哭笑不得,「你這話要是讓他聽見,尾巴還不翹上天?」

  「所以別讓他聽見。」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鬼面真死了?」

  「死透了。」

  「那靖王那邊……」

  「不會善罷甘休。」葉笙聲音很淡,「鬼面臨死前說,靖王在荊州的棋子不止他一個。」

  常武倒吸一口涼氣。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葉笙無奈的聳聳肩。

  「到時候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院外,朝陽升起,金色的光灑滿大地。

  但在那光芒照不到的陰影里,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常遠鏢局的方向。

  那人轉身消失在晨霧中。

  陳文松捧著藥箱跑回來,氣喘吁吁。

  「笙叔,藥來了。」

  葉笙接過藥箱,常武連忙幫忙動手處理傷口。

  陳文松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葉笙頭也不抬。

  「笙叔,我……我真不是故意給你添麻煩的。」陳文松聲音很小,「我就是怕你出事……」

  「怕我出事,所以你就往上沖?」葉笙手上動作一頓,「然後讓我分心保護你,差點被人砍成肉醬?」

  陳文松臉漲得通紅,「我……」

  「你什麼都不用說。」葉笙抬起頭,盯著他,「記住今天的感覺就行。」

  「什麼感覺?」

  「無能為力的感覺。」葉笙語氣很平靜,「你想救人,但你救不了。你想幫忙,但你幫不上。你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拼命,自己卻像個廢物一樣躲在角落。」

  陳文松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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