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刑訊破局,清剿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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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人,我們是否要將此事挑明,直接召葉笙前來問話?」衙役躬身請示。

  劉陽卻擺了擺手。

  「不急。」他眼帘微垂,「此人是把好刀,但還沒完全弄清是敵是友,當務之急,是撬開那隻耗子的嘴,把藏在荊州城裡的蛇鼠一窩,全都給我掏出來!」

  「屬下明白!」衙役心領神會。

  接下來的幾日,府衙後院的審訊牢房,成了個不見天日的人間煉獄。

  昏黃的燭火在潮濕的空氣里掙扎,將牆上猙獰的刑具影子拉得老長。

  鐵鏽、霉味混雜著血腥氣,濃得化不開,吸一口都讓人胸口發悶。

  那灰袍奸細被鐵鏈吊在刑架上,手腕腳踝處血肉模糊,整個人像一灘爛泥。

  「大人……饒命……我就是個傳話的,一時糊塗,真沒見過什麼青銅面具人,更不知道什麼內應……」

  他聲音嘶啞,氣若遊絲,眼神卻躲躲閃閃,不敢與劉陽對視。

  劉陽端坐案前,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尋常百姓,會隨身藏著餵了毒的短刀?尋常百姓,會跟人在廢棄院子裡對暗號?尋常百姓,能搞到城防營的巡邏圖?」

  話音未落,他猛地抓起案上的一疊書信,劈頭蓋臉地砸在奸細面前。

  紙張散落一地。

  「密道里搜出來的,上面的鬼畫符,跟你身上那張紙條,可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還有,你跟人接頭的細節,抓你的人已經一字不差地告訴我們了。吹哨為號,遞上圖紙。怎麼,還要我再說細點?」

  灰袍奸細看著地上的信,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還在硬撐:「栽贓……是、是他污衊我!」

  「污衊?」劉陽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看來不動點真格的,你是鐵了心要當個忠臣義士了。」

  他抬了抬手。

  身旁的衙役立刻會意,抄起一根泡過鹽水的鞭子。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瞬間刺破了牢房的死寂。

  幾輪鞭子下去,灰袍奸細渾身血痕交錯,進的氣少,出的氣多,嘴裡卻還是那幾句顛三倒四的抵賴之詞。

  劉陽眉頭一皺,失了耐心:「帶上來。」

  片刻,兩個衙役拖著一個中年漢子進來,那人褲襠濕了一片,渾身抖得像篩糠,正是與灰袍人勾結的糧鋪掌柜。

  官府早已布控,先一步就將他拿下,只是一直沒露面。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認不認得他?」劉陽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糧鋪掌柜一看見刑架上的灰袍人,腿肚子一軟,當場跪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大人!我招!我全招!就是他!就是他讓我囤積糧食,散布謠言,說糧價要漲瘋了!還讓我盯著官府的動靜,每次都是他半夜來我鋪子後院,給我銀子,讓我辦事!」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灰袍奸細最後一點僥倖。

  他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冷汗混著血水從額角滑落。

  劉陽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陡然轉厲。

  「本官最後問你一次!青銅面具人是誰?城裡還有多少同夥?靖王下一步棋怎麼走?老老實實交代,興許還能留個全屍。若再嘴硬,本官就讓你嘗遍這牢里的一百零八種刑具,保證讓你想死都死不成!」

  話音剛落,旁邊的衙役便將一個燒得通紅的烙鐵,從火盆里夾了出來,「滋啦」作響,在昏暗中散發著灼人的熱氣。

  那致命的威懾,終於壓垮了他。

  灰袍奸細看著那塊越來越近的烙鐵,想起方才皮開肉綻的劇痛,終於崩潰了,整個人癱在刑架上,抖著嗓子喊道:「我說!我全說!」

  「那戴面具的叫『鬼面』,是靖王爺在荊州的頭號暗樁!以前在軍中就是個狠角色!城裡有三家糧鋪、兩家布莊,還有西城守營的三個隊正,都是我們的人!」

  他喘了口粗氣,聲音愈發嘶啞:「鬼面的計劃,是三日內讓城裡大亂,先用流言嚇唬百姓,等他們去搶糧食,衝擊官府的時候,就讓西城門的內應打開城門,放靖王爺的先頭部隊進來!只要先頭部隊站穩了,後續大軍一到,這荊州城就……」

  「就成了靖王的囊中之物,城中百姓任其宰割,對嗎?」


  劉陽冷冷接話。

  「是……是……」奸細不敢抬頭,「鬼面還留了後手,說要是民變不成,就一把火燒光所有糧倉,讓荊州城不攻自破!」

  他還竹筒倒豆子似的,供出了城西廢棄藥鋪、城南碼頭貨倉、城北破廟三處秘密聯絡點,以及好幾個內應的身份特徵和接頭暗號。

  劉陽當即起身,眼中寒芒一閃:「來人!立刻點兵,分三路,圍了這三個地方!按他說的特徵抓人,記住,動靜要小,別驚了耗子!」

  「是!」

  夜色如墨,三隊精銳衙役換上夜行衣,如鬼魅般融入荊州城的夜色里。

  城西廢棄藥鋪,幾個內應正密謀著下一步動作,窗戶紙被捅破,數名衙役翻身而入,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便被悉數按倒在地。

  城南碼頭貨倉,衙役撬開夾板,將兩個正在交接情報的內應堵了個正著。

  城北破廟裡,幾個內應正擦拭著兵器,廟門被轟然撞開,火把的光亮晃得他們睜不開眼,再看時,已被團團圍住。

  一夜之間,三處窩點被連根拔起,抓了十幾名內應,繳獲了大量的書信兵器。

  唯獨那個叫「鬼面」的頭領,像是提前嗅到了危險,在圍捕之前便人間蒸發,不知所蹤。

  天亮後,府衙將抓獲的內應遊街示眾,隨即張貼告示,言明靖王陰謀破產,內應盡數落網,城中恐慌立時消散大半。

  周廉與陳海也沒閒著,查抄了幾家囤積居奇的糧商,將他們的糧食全部充公,以平價售賣,糧價應聲回落。

  城防營更是將四門守得如鐵桶一般,巡邏的兵士日夜不休。

  幾日下來,荊州城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煙火氣。

  只是,那條最毒的蛇「鬼面」還藏在暗處,一日不除,這荊州的安穩,便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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