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殺入金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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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馬部王庭,大殿。

  粗糲的石柱上懸著一具巨大的人骨,那是大周名將高晁的遺骨,被蠻族視作戰利品,日夜凌辱。

  大殿之上,金馬部首領赤梟正摩挲著手中那柄名刀,粗獷的臉上帶著一絲凶戾與威嚴。

  突然——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甚至帶著哭腔的吶喊。

  「首領!」

  「首領!」

  一名蠻族兵士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顫顫巍巍的手中捧著一顆包裹著的頭顱。

  「少首領他……少首領他……」

  這名蠻族士兵語無倫次,巨大的恐懼讓他不斷顫抖。

  赤梟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陰影,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瀰漫開來:

  「我兒子怎麼了?!」

  大殿之上,一眾蠻將的目光都被那顆被包裹著的頭顱吸引了過去。

  一名蠻將快步上前,一名絡腮鬍蠻將快步上前,一把奪過物件,利落地扯掉黑布。

  在看到這顆頭顱正是少首領赤屠的頭顱之後,殿上的這些蠻將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赤梟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一步步走下王座,腳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鉛,周圍的蠻將們一句話都不敢說,為首領讓開一條路。

  要知道,少首領是首領的愛子,自幼培養,實力強勁,一旦突破二品,便能夠繼任下一任金馬部首領,可現在……

  赤梟蹲下身,捧起了兒子的頭顱,呼吸卻越來粗重。

  「嗬……嗬……」

  那呼吸聲越來越大,最終化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啊——!!!!!」

  二品強者的恐怖氣勢如海嘯般爆發,讓大殿內的一眾蠻將渾身戰慄,紛紛低頭跪地!

  「誰?!是誰幹的?!!」

  赤梟的雙眼已經變得一片血紅,狂暴的殺氣讓這名蠻兵身體瘋狂顫抖著:

  「是,是破曉部!」

  「少首領被……被破曉部……」

  嘭!

  一聲悶響,暴怒的赤梟反手一巴掌扇出,那兵士的頭顱竟像摔碎的西瓜般爆裂開!

  「首領!我願帶本部騎兵出征,定將那破曉部夷為平地,為少首領報仇!若取不回其頭顱,我提頭來見!」

  「首領!我以項上人頭擔保,定為少首領報仇!」

  「爹!我要去!我要親手殺了那幫螻蟻,為哥哥報仇!」

  霎時間,整個殿內都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聲音!

  「傳我命令……」

  「集結三部所有騎兵,本王要親自去踏平那個破曉部!」

  「我要將那部落的男女老幼,全剁成肉泥,做成酒器!」

  「我要讓整個草原都知道,觸怒我金馬部的下場!!」

  那個突然在草原之上崛起的破曉部,不得不令金馬部認真對待!

  剿滅他們的命令是赤梟下的,可他萬萬沒料到,赤屠帶的精銳竟會被一鍋端,連個報信的都沒剩下。

  這足以證明,破曉部的實力遠超預估!

  更何況,「狼神將世,草原歸心」的傳言早已傳遍草原。

  一個能讓赤屠折戟的部落,再加上這蠱惑人心的名號,必將成為金馬部的心腹大患。

  赤屠什麼實力,赤梟再清楚不過,若是派遣其他蠻將,恐怕也是折戟,再高傲的蠻族都不會大意。

  殿內,所有的蠻族將領被這巨大的悲痛和憤怒點燃,瘋狂地敲擊著胸膛和武器,發出震天的咆哮,嗜血的殺意沖天而起!

  ……

  幾乎在蠻族大軍開拔的同時,數頭紫獒如同離弦之箭,分別沖向了鎮北軍前哨站和鎮國衛的隱秘營地。

  在這草原之上,沒有比紫獒部落更擅長探查信息的存在。

  很快,來自不同方向的訊息被迅速匯總。一名風塵僕僕的斥候帶著凝重之色,疾步沖入中軍大帳,單膝跪地:

  「穆將軍!翟將軍!」


  「蠻族大軍動了,赤梟親征,三部鐵騎主力都在,兵力至少四千以上!」

  穆楚,陳子敬,翟國峰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果然如許毅所料的一樣,赤梟親率大軍出征。

  這些時日,隨著破曉部大破蠻騎,斬下赤屠的消息傳出後,周圍一些正在觀望的遊牧部落紛紛來到了破曉部,破曉部現如今越來越壯大,果然金馬部坐不住了。

  就算是赤梟不親征,戰略依舊有著後續變化,那就是直接三軍包圍這支出征的蠻騎。

  如今赤梟親至,主力盡出,王庭必然空虛。

  「傳令!全軍輕裝,只帶五日乾糧與箭矢!」

  「天明之後,整軍出發,直撲金馬城!」

  金馬城是這片浩瀚草原上唯一由蠻族建立的城池,是金馬部的老巢,也是囚禁著穆楚母親與兄長的牢籠!

  沒有人比穆楚更熟悉那座城,畢竟是從那座城中逃出來的。

  穆楚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金馬部的位置:

  「先殺入金馬城救出我母兄,然後回頭馳援,與破曉部展開包夾。」

  「此番奔襲百里,深入敵後,前有堅城,後有追兵,接下來的日子,必將艱苦異常,步步殺機。」

  穆楚望向翟國峰,翟國峰臉上儘是悍勇之色,點頭道:

  「放心,鎮國衛左營兒郎隨時可戰!」

  穆楚看向翟國峰,鄭重抱拳回禮:

  「好!翟將軍,鎮國衛此番鼎力相助,雪中送炭之恩,我穆楚銘記於心!」

  「他日若有所需,穆楚必全力相助!」

  「這是一些回春丹,乃是破曉部秘藥,分發一些給各營,可保兵士一命。」

  ……

  金馬城。

  城頭之上,留守的蠻族大將「赤朮」正靠著垛口,用匕首剔著牙縫裡的肉屑,滿是百無聊賴的慵懶。

  突然間,一名蠻族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上城頭,臉色煞白,呼吸急促,指著南方,聲音都變了調:

  「將……將軍!南邊,南邊有大軍!!」

  「看旗號,是鎮北軍!!」

  「噗——」赤朮嗤笑一聲,將嘴裡剔出的肉屑隨口吐在地上,滿臉不屑,「鎮北軍?」

  「你是昨夜喝多了馬尿,還沒醒是吧?」

  「鎮北軍不早就在北峪關被碾成渣了嗎?哪還來的鎮北軍?」

  周圍的蠻族守兵也發出一陣鬨笑,曾幾何時,鎮北軍是蠻軍的克星,可惜今日不同往日,現如今的鎮北軍,早就完了。

  那斥候急得滿頭大汗,幾乎要哭出來:

  「千真萬確啊將軍!」

  「確定是鎮北軍,馬上要兵臨城下了!」

  赤朮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即便是鎮北軍,讓他們來就是了!」

  北峪關那一戰,赤朮也在,鎮北軍的核心戰將死的死,被擒的擒,,十萬大軍近乎全滅。就算有殘兵想趁赤梟不在來偷襲,憑鎮北軍那點家底,夠塞牙縫嗎?

  「將軍!大軍至少上萬!!」

  蠻兵的聲音都劈了叉。

  赤朮像是驅趕蒼蠅般,吼道:「放屁!滾!」

  「鎮北軍哪還有上萬……」

  就在這時,一道悽厲的尖嘯聲劃破長空!

  緊接著,一枚拖著尾焰的箭矢,精準地釘在了城頭的金馬部旗杆之上,瞬間點燃了那面象徵金馬部榮耀的旗幟!

  「敵襲!!敵襲!!」

  城外圍的蠻兵像是被砍斷的麥秸,連滾帶爬地朝著城門湧來,哭喊聲、慘叫聲混作一團。

  而赤朮臉上的不屑和嘲弄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震驚。

  猛地撲到垛口邊,向外望去,下一刻,倒吸了一口冷氣!

  無數道黑線正以駭人的速度蔓延、變粗,滾滾煙塵遮天蔽日,馬蹄聲、甲冑碰撞聲、戰鼓聲像悶雷一般,震得城牆都在微微發顫。

  不是謊言,是真正的上萬大軍!

  為首的那將領,銀甲白袍,長槍如雪,正是鎮北軍的穆楚!

  「怎麼可能!」


  赤朮的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根本不知道為什麼鎮北軍還會有數量如此龐大的軍隊!

  若鎮北軍還有這麼多的軍士,那北峪關為何不見蹤影?

  至於是朝廷派來的,那就更加不可能。

  無數疑問和巨大的恐懼瞬間籠罩了他。

  「關城門!」

  「快關城門!」

  「來人!立刻派一隊騎兵去報信!告訴首領,鎮北軍打過來了!讓首領火速回援!快!」

  赤朮猛然反應過來,發出聲嘶力竭的尖叫。

  若是首領還在,三部主將還在,金馬部定然絲毫不懼。

  可現在蠻軍主力幾乎傾巢而出,面對氣勢洶洶的鎮北軍,以現在城中的守軍力量,恐怕難以抵擋!

  沒有陣前叫罵,沒有勸降,甚至沒有片刻的停頓!

  鎮北軍與鎮國衛形成的洪流直接對著金馬城展開了最狂暴的進攻!

  「鎮北軍都有!」

  「全體衝鋒!!」

  穆楚飽含殺意的聲音穿透戰場,銀槍前指,心中積壓著無盡悲憤的鎮北軍殘部,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火山熔岩,轟然爆發!

  在戰場之上,先鋒軍一般是死傷最慘烈的,鎮國衛能來相助,鎮北軍已然感激不盡,這三千鎮北軍,全義無反顧的沖在最前!

  與此同時,翟國峰那如同悶雷般的怒吼同樣響徹鎮國衛:

  「弟兄們!」

  「殺蠻狗的時候到了,誰要是慫了,別說是我左營的兄弟!」

  「殺——」

  鎮國衛上下皆聽從翟指揮使的命令,本身來到北境抓捕穆家餘孽就令所有左營將士敢怒不敢言,現如今竟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他們自然要對得起身上的戰甲!

  鎮國衛的血性沒有鎮北軍那般野性,可同樣訓練有素,悍卒扛著沉重的雲梯,在刀盾手的掩護下,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向城牆!

  弓弦震響連成一片,霎那間,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放箭!快放箭!」

  赤朮聲嘶力竭地指揮著,可作為赤梟之弟,他遠沒有他哥哥的霸氣!

  蠻兵雖崇尚力量,凶戾異常,可所有鎮北軍都清楚一點,那就是當你的力量碾壓蠻兵之時,蠻兵的士氣會潰散的非常驚人!

  所謂蠻軍,就是一群欺軟怕硬的野獸!

  咚!!咚!!咚!!

  鎮北軍的先鋒衝到了城門下,巨大的破城槌一下又一下地猛烈撞擊著城門!

  身經百戰的鎮北軍精銳沿著雲梯一路爬了上去,一些五品以上的精銳更是一步踏上,整個人就飛上了城牆之上,與守城的蠻軍戰在了一起!

  鎮北軍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打過這種實力碾壓的戰役了!

  赤朮守在城牆之上,眼見形勢不妙,正欲逃竄,下一刻就被陳子敬與翟國峰兩名三品高手一前一後擋住了去路!

  穆楚一踢馬腹,借力騰空,足尖在城牆凹凸處幾點,如同銀色的雨燕般掠上城頭!

  銀槍如龍,周圍的蠻兵只覺得眼前一花,心口便已被洞穿!

  「破城!!」

  轟!

  將軍身先士卒,鎮國衛的戰士們都被點燃了熱血,咆哮著與蠻兵展開了殘酷的肉搏戰!

  那扇飽經撞擊的城門,終於連同後面的抵門柱一起,被狂暴的破城槌徹底撞碎!

  「城門破了!殺進去!」

  「殺——」

  赤朮看著眼前兵敗如山倒的慘狀,看著在城頭大開殺戒的穆楚和翟國峰,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

  「完了!」

  「全完了。」

  即便是赤朮,此時此刻也知曉,恐怕他們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破曉部才剛剛建立不到三月,哪會有那麼強的實力,恐怕就是這支部隊全殲了赤屠的部隊。

  再通過調虎離山之計,將蠻軍主力調出城中,趁機營救鎮北軍的俘虜!

  當大軍勢不可擋的殺入城中之時,赤朮就已經知道,金馬部的老巢要被一鍋端了!


  ……

  金馬城地底,幽深潮濕的牢獄。

  這裡幾乎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與聲音,只有永恆的黑暗、腐臭的空氣和冰冷的鎖鏈。

  幾個鐵籠里,幾個身影被鐵鏈呈「大」字形吊在半空,穆家軍第一天驕,穆少陵,渾身遍布著新舊疊加、猙獰可怖的傷痕,許多傷口已經化膿腐爛,招來了蠅蟲。

  「什麼聲音?」

  一些負責看守監獄的蠻兵側耳傾聽,好像聽到了喊殺的聲音,穆少陵抬起眼睛,好像是得到了什麼預感。

  「果然還是來了……」

  穆少陵眼眶莫名發酸,之前他尋到機會,當初他拼著最後一口氣助妹妹穆楚逃出金馬部,千叮萬囑讓她別回頭,別來報仇,更別想著救人。

  可妹妹的性格,穆少陵太清楚了。

  只是即便是鎮北軍的殘部,對上金馬部,怕也不過是杯水車薪啊……

  石牢最深處,穆楚的母親,鎮北軍元帥楚瀾,花白的頭髮更是沾滿了血污和污穢,破碎的衣衫下,是縱橫交錯、新舊疊加的猙獰傷痕。

  這段時間,楚瀾經歷了無數來自赤梟的凌辱,赤梟就喜歡,看到那不可一世的楚元帥那兇狠的眼神。

  旁邊幾個囚籠里,關押著幾名同樣傷痕累累的年輕將領,都皆是穆家的子弟,他們同樣傷痕累累,有的斷了胳膊,有的瘸了腿,卻沒一個人發出呻吟,哪怕只剩半條命,重傷垂死,他們的目光中依舊有著執念。

  這種執念,是穆家軍世世代代所留下的東西。

  他們大可以自盡,大可以就此死去,可他們一直謹記著父兄們的教誨:

  「死很容易。」

  「活著很難!」

  只要能堅持著活下去,就遲早能夠等到翻身的機會。

  咚!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從地面傳來,石牢的地面竟微微震顫了一下,頭頂的石屑簌簌落下。

  「搞什麼鬼?」

  守牢的蠻兵罵罵咧咧地站起身,疑惑道。

  可緊接著,更多的聲響涌了進來,隨著鎮北軍與鎮國衛大軍殺入城中,那驟然放大了無數倍的、如同海嘯般的喊殺聲、兵刃撞擊聲都隱約可聞!

  一名從外面進來的蠻兵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

  「是鎮北軍!他們殺進來了!攻破城門了!」

  「什麼?怎麼可能?」

  守牢的蠻兵們齊齊瞪大了眼,滿臉的不敢置信。

  可還沒有等到他們緩過神來,伴隨著一聲巨響,地牢最外層的大門被人暴力劈開,一道銀甲染血的身影踏入其中,穆楚手持滴血的長槍,鳳目含煞,周身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冰冷的殺意。

  身後是一隊同樣煞氣沖天、甲冑破損卻戰意高昂的鎮北軍精銳!

  城內蠻軍眾多,不過鎮國衛擋住了洶湧而來的蠻兵,穆楚帶了一隊鎮北軍精銳,直接殺到了地牢!

  「你們——!」

  地牢內僅剩的幾名蠻族獄卒剛剛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驚恐地抓起武器。

  這守牢的蠻兵剛剛反應過來,穆楚的身影快如鬼魅,手中長槍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精準而狠戾地洞穿了為首獄卒的咽喉!

  噗嗤!

  槍尖一抖,屍體便被甩飛出去,反手一槍橫掃,鋒銳的槍刃又將另一名蠻兵攔腰斬斷!

  剩下的蠻兵被嚇的魂飛魄散,盡皆死在了這群鎮北軍精銳的手中。

  「娘!」

  「哥!」

  穆楚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撲到鐵籠前,揮槍斬斷了牢籠上的鐵鎖,火星四濺!

  一眾鎮北軍精銳看到牢籠內的慘狀,無不目眥欲裂,聲音哽咽,跟著穆楚砍斷了這些鎖鏈。

  「將軍!」

  「大帥!」

  「將軍,屬下來救你了!」

  楚瀾虛脫瘦弱的身體落入穆楚顫抖的懷抱中時,穆楚的眼淚如同決堤般湧出,滴落在母親的臉頰上。

  「阿楚……」

  楚瀾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氣若遊絲。


  「娘,是我,我來晚了。」

  聽到母親微弱的聲音,穆楚更是泣不成聲,只能用力點頭,「先服下這個。」

  穆楚將一枚回春丹和一枚回靈丹塞入母親的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微弱的生機能量開始緩緩滋潤那近乎枯竭的經脈。

  「快,快給大家都服下!」

  「帶大家出去!」

  鎮北軍中,曾經共有四名兩品境界的高手,可其中兩名在北峪關中身死。

  剩下的二人,就是楚瀾元帥以及穆少陵。

  比起楚瀾幾乎不可逆的重傷,穆少陵的傷勢要稍輕,服下丹藥後,一股溫和的暖流迅速自喉間化開,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滲入穆少陵近乎枯竭的經脈和五臟六腑,滋養著他那因長期折磨和封鎖而幾乎消散的真元。

  「神丹!」

  穆少陵也不是沒服下過隱世宗門煉製的丹藥,可這兩枚丹藥的效果之好,遠超他的想像。

  他蒼白如紙的臉上肉眼可見地泛起一絲極淡的血色,雖然依舊虛弱,可終歸於不那麼氣若遊絲。

  「咳咳——」

  穆少陵猛地咳嗽了幾聲,咳出一些淤黑的積血,胸口暢快了許多。

  「大將軍!」

  「哥!」

  穆少陵抬起眼皮,原本渙散無神的目光重新凝聚,望著妹妹那焦急的臉龐:

  「阿楚,怎麼回事,你們……」

  「是怎麼殺進來的……」

  穆楚的話語如機關槍般迅速:

  「這事說來話長,是鎮國衛左營和草原部落相助,現如今蠻軍主力被調離城中,我們才能趁機殺進來,哥,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先帶你們出去!」

  「城中尚在激戰,我得去幫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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