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十年生死兩茫茫
夕陽將城牆染成血色，何平將軍拄著戰刀緩緩起身，沉聲下令：
「羅群，帶人打掃戰場！把蠻子死的戰馬都拖去燉了，讓弟兄們喝口熱湯！」
「注意，別讓難民暴亂了。」
「是！」
芙蓉城的守軍士兵們得令，激動的抱拳道。
本以為此戰過後他們便會一同捐軀，誰能想到人人驚懼的蠻族竟然被擊退了！
劫後餘生的歡呼聲如浪潮般席捲城牆！
衣衫襤褸的百姓相擁而泣，片刻之後，城上城下的歡呼聲就像潮水一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傳遍了整個芙蓉城！
「退了？」
「蠻狗被打退了？」
「太好了！我不用死了！」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在蠻人的手裡活了下來！
……
何平將軍一直等到相擁的許毅與江荼蘼分開，才整了整染血的鎧甲，上前抱拳道：
「不知二位怎麼稱呼……」
江荼蘼轉頭看向許毅，眼尾的硃砂痣在夕陽下格外明艷。
許毅整理了一下思緒。
本想著說要儘量低調，能苟就苟，可誰能想到還是被注意到了。
主要這變故許毅實在是意想不到，現在他迫切的想要問問荼蘼，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許毅回禮道：
「許毅。」
「何將軍要是有什麼事，可以去內城醉仙樓去尋我們。」
「今日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何平目光微動。
眼前這對少男少女，紅衣女子不必多言，戰力超凡。
之前與自己廝殺血戰的蠻族戰士，在這女子的劍下走不過一個回合。
至於那少年，雖衣著樸素，言談舉止卻自有一番氣度。
看似平凡，可實則對戰場發生的一切都很平靜，絲毫不意外。
說不定，那改變戰場的火隕就出自這少年之手……
「好，那這匹黑鱗馬，稍後便差人牽到醉仙樓。」
何平眼角餘光掃過城下那匹神駿，是北境的黑鱗馬，在大周王朝不多見。
憑藉這信息，應當很快能夠查到那紅衣女子的身份。
「多謝。」
許毅簡單拱手，轉身牽著江荼蘼便下了城牆，與小魚，安子，四人身影很快隱沒在長街盡頭。
四人離開之後，副將才湊上來，低聲在何平耳畔道：
「老何，我剛剛問過了，有百姓恰好看到，火符就是這個方向……」
何平眸色一凝，抬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好了。」
「別傳出去。」
「是。」
……
醉仙樓後院的桃樹正值花期。
月光透過花枝，在青石板上灑下細碎的光斑，許毅與江荼蘼並肩坐在虬曲的老桃樹下，十指緊扣，彼此傾訴著這段時間發生的故事。
不遠處的假山後面，探出兩個頭上頂著雜草的腦袋。
「毅哥那時候說自己在想媳婦……」
「原來是真的，竟然沒開玩笑……」
安子喃喃自語道。
之前他在看到毅哥偶爾對著那桃花頭環失神的時候經常打趣毅哥。
誰知道這事竟然是真的……
這扯不扯……
話音未落，身旁突然傳來吸鼻子的聲響，安子轉頭，只見小魚淚眼婆娑，正用袖子抹著通紅的眼睛：
「哎你，你怎麼哭了啊！」
安子手忙腳亂掏出帕子，遞給小魚。
「要你管，人家忍不住嘛……」
小魚哭唧唧的嘟囔道。
抬眼看到許毅為自家小姐戴上那桃花頭環的時候，就更加忍不住了。
「你是說你們從京城一路北上找過來的？」
「對啊，我都快被顛散架了。」
小魚揉了揉自己的腰間。
她哪坐過這麼長時間的快馬，這些天為了不給小姐添麻煩，一直忍著不吭聲。
安子的眼睛亮的驚人，「那你們這一路上，不會碰到很多賊寇，難民嗎？」
「哼，你是不知道我們小姐有多厲害。」
「哎，對，京城是不是很繁華啊！」
「你能不能小點聲，別給聽見了……」
……
許毅和江荼蘼又不是聾子，自然能夠聽見假山後面傳來的悉索聲。
可現如今的二人，滿眼都是彼此，尤其是江荼蘼。
十年的深淵，江荼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當真是「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可在見到許毅的那一瞬，一切的怨懟好似都化作了感激。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原來是這樣。」
「沒想到在我離開之後，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許毅聽到江荼蘼訴說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一時間有些心疼。
整整十年，修真界劇變，七玄宗滅，紅月魔宗成為第一宗門，可江荼蘼卻整整煎熬了十年。
許毅都不知道當時在虛竹峰上所做的一切究竟正不正確，開始懷疑起自己。
「恐怕是系統搞的鬼。」
「不過還真得謝謝它……」
許毅不由得握緊江荼蘼的手，從未有過這般幸福的感受。
從之前第一次模擬後的系統評價就能夠看的出來，系統對於許毅和江荼蘼在模擬世界的結局相當的不滿意。
恐怕正是這個原因，系統才讓江荼蘼找到了這個世界。
「原來它叫系統嗎……」
江荼蘼喃喃道，腦海里不禁回想起了那個在異空間中的機械聲音。
她對許毅訴說了自己經歷的一切，唯獨有一件事沒有告訴許毅。
那就是系統問她的最後一句話。
只有願意與許毅真正同生共死的人，才有資格去往許毅的世界尋找他。
現如今，江荼蘼的身上，有著一道與許毅的生命咒術連結。
一旦許毅身死，江荼蘼會在同一時間身死。
……
月光在桃樹下流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許毅與江荼蘼之間實在是有太多想說的話。
當江荼蘼聽到許毅和安子在流民堆中刨食之時，心口像是被鈍刀慢慢割開一般。
當許毅聽聞江荼蘼從京城江府縱馬衝出，一路行至北方之時，更是驚愕與感動。
江荼蘼忽然往他肩頭靠了靠，聲音有些許低落，道：
「許毅，我可能不再是……」
「十年前你認識，喜歡的那個江荼蘼了。」
江荼蘼還記得自己十年前與許毅在一起的時候，天真爛漫，笑容滿面，心系蒼生，願為世間一切不公而出劍。
可許毅走後的那十年，江荼蘼變了太多，活成了她自己都不認識的模樣。
……
「羅群，帶人打掃戰場！把蠻子死的戰馬都拖去燉了，讓弟兄們喝口熱湯！」
「注意，別讓難民暴亂了。」
「是！」
芙蓉城的守軍士兵們得令，激動的抱拳道。
本以為此戰過後他們便會一同捐軀，誰能想到人人驚懼的蠻族竟然被擊退了！
劫後餘生的歡呼聲如浪潮般席捲城牆！
衣衫襤褸的百姓相擁而泣，片刻之後，城上城下的歡呼聲就像潮水一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傳遍了整個芙蓉城！
「退了？」
「蠻狗被打退了？」
「太好了！我不用死了！」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在蠻人的手裡活了下來！
……
何平將軍一直等到相擁的許毅與江荼蘼分開，才整了整染血的鎧甲，上前抱拳道：
「不知二位怎麼稱呼……」
江荼蘼轉頭看向許毅，眼尾的硃砂痣在夕陽下格外明艷。
許毅整理了一下思緒。
本想著說要儘量低調，能苟就苟，可誰能想到還是被注意到了。
主要這變故許毅實在是意想不到，現在他迫切的想要問問荼蘼，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許毅回禮道：
「許毅。」
「何將軍要是有什麼事，可以去內城醉仙樓去尋我們。」
「今日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何平目光微動。
眼前這對少男少女，紅衣女子不必多言，戰力超凡。
之前與自己廝殺血戰的蠻族戰士，在這女子的劍下走不過一個回合。
至於那少年，雖衣著樸素，言談舉止卻自有一番氣度。
看似平凡，可實則對戰場發生的一切都很平靜，絲毫不意外。
說不定，那改變戰場的火隕就出自這少年之手……
「好，那這匹黑鱗馬，稍後便差人牽到醉仙樓。」
何平眼角餘光掃過城下那匹神駿，是北境的黑鱗馬，在大周王朝不多見。
憑藉這信息，應當很快能夠查到那紅衣女子的身份。
「多謝。」
許毅簡單拱手，轉身牽著江荼蘼便下了城牆，與小魚，安子，四人身影很快隱沒在長街盡頭。
四人離開之後，副將才湊上來，低聲在何平耳畔道：
「老何，我剛剛問過了，有百姓恰好看到，火符就是這個方向……」
何平眸色一凝，抬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好了。」
「別傳出去。」
「是。」
……
醉仙樓後院的桃樹正值花期。
月光透過花枝，在青石板上灑下細碎的光斑，許毅與江荼蘼並肩坐在虬曲的老桃樹下，十指緊扣，彼此傾訴著這段時間發生的故事。
不遠處的假山後面，探出兩個頭上頂著雜草的腦袋。
「毅哥那時候說自己在想媳婦……」
「原來是真的，竟然沒開玩笑……」
安子喃喃自語道。
之前他在看到毅哥偶爾對著那桃花頭環失神的時候經常打趣毅哥。
誰知道這事竟然是真的……
這扯不扯……
話音未落，身旁突然傳來吸鼻子的聲響，安子轉頭，只見小魚淚眼婆娑，正用袖子抹著通紅的眼睛：
「哎你，你怎麼哭了啊！」
安子手忙腳亂掏出帕子，遞給小魚。
「要你管，人家忍不住嘛……」
小魚哭唧唧的嘟囔道。
抬眼看到許毅為自家小姐戴上那桃花頭環的時候，就更加忍不住了。
「你是說你們從京城一路北上找過來的？」
「對啊，我都快被顛散架了。」
小魚揉了揉自己的腰間。
她哪坐過這麼長時間的快馬，這些天為了不給小姐添麻煩，一直忍著不吭聲。
安子的眼睛亮的驚人，「那你們這一路上，不會碰到很多賊寇，難民嗎？」
「哼，你是不知道我們小姐有多厲害。」
「哎，對，京城是不是很繁華啊！」
「你能不能小點聲，別給聽見了……」
……
許毅和江荼蘼又不是聾子，自然能夠聽見假山後面傳來的悉索聲。
可現如今的二人，滿眼都是彼此，尤其是江荼蘼。
十年的深淵，江荼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當真是「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可在見到許毅的那一瞬，一切的怨懟好似都化作了感激。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原來是這樣。」
「沒想到在我離開之後，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許毅聽到江荼蘼訴說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一時間有些心疼。
整整十年，修真界劇變，七玄宗滅，紅月魔宗成為第一宗門，可江荼蘼卻整整煎熬了十年。
許毅都不知道當時在虛竹峰上所做的一切究竟正不正確，開始懷疑起自己。
「恐怕是系統搞的鬼。」
「不過還真得謝謝它……」
許毅不由得握緊江荼蘼的手，從未有過這般幸福的感受。
從之前第一次模擬後的系統評價就能夠看的出來，系統對於許毅和江荼蘼在模擬世界的結局相當的不滿意。
恐怕正是這個原因，系統才讓江荼蘼找到了這個世界。
「原來它叫系統嗎……」
江荼蘼喃喃道，腦海里不禁回想起了那個在異空間中的機械聲音。
她對許毅訴說了自己經歷的一切，唯獨有一件事沒有告訴許毅。
那就是系統問她的最後一句話。
只有願意與許毅真正同生共死的人，才有資格去往許毅的世界尋找他。
現如今，江荼蘼的身上，有著一道與許毅的生命咒術連結。
一旦許毅身死，江荼蘼會在同一時間身死。
……
月光在桃樹下流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許毅與江荼蘼之間實在是有太多想說的話。
當江荼蘼聽到許毅和安子在流民堆中刨食之時，心口像是被鈍刀慢慢割開一般。
當許毅聽聞江荼蘼從京城江府縱馬衝出，一路行至北方之時，更是驚愕與感動。
江荼蘼忽然往他肩頭靠了靠，聲音有些許低落，道：
「許毅，我可能不再是……」
「十年前你認識，喜歡的那個江荼蘼了。」
江荼蘼還記得自己十年前與許毅在一起的時候，天真爛漫，笑容滿面，心系蒼生，願為世間一切不公而出劍。
可許毅走後的那十年，江荼蘼變了太多，活成了她自己都不認識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