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論食屍鬼
第168章 論食屍鬼
傳統將他們召喚到了灰黯之女的陵寢。他們在此處進行之事並沒有正式名稱，儘管軍團戰士們隨口提及時都叫它屍骨盛宴。
在遊魂們不再是遊魂的時候，冠著另一個遠比這高貴的稱呼為帝國而戰，這儀式會被稱作紀念奠儀。未來第九軍團的化身將會在他們血腥的根源上鋪陳出層層疊疊高貴的藝術，但在此時的前夜，正經的儀式還相當稀少。此時的他們距離成為血之天使還有數十年之久。
將逝去者的精華融入己身，通過他人的雙眼，洞悉品嘗另一條生命的內在。屍骨盛宴保藏下了遊魂軍團擁有的那點殘羹冷炙的歷史，而無需將其記錄在羊皮紙上以供外人評判。同樣重要的還有，它保存下了最有價值死者的影子。
他能在自己的胃袋中感受到它們，他能感受到它們緩緩融化在自己的胃酸里，而他奔流的血液隨著不屬於自己的記憶與情感針扎刺痛。他記起他從未戰鬥過的熟悉戰地，回想起從未揮舞過的武器用法與重量，感受到砍倒從未親自應對的敵人時屠夫般的快樂。他咽下的每一樁死亡都讓他更不像人類，更接近軍團戰士，每一口都是從他那低賤血脈的起源上邁出的超人一步，這讓他無比饜足。
他並不孤單。接近兩百個遊魂聚集在廟宇內，甚至不夠填充它五十分之一的空間。他們或是蜷伏或是倚坐在紀念雕像邊與石刻榮譽捲軸下面，老練的殺手與新近轉化的戰士們不分彼此，都在血跡斑斑的銀碗前進食。
負責為每個戰士拿來食物的軍團奴僕用顫抖的手奉上了戰士們的賞金。僕從們加速的心跳化為一曲打擊的鼓點，只落入他們服務的戰士們耳中。屍骨盛宴中的凡人始終有著倒在過於渴切的遊魂獠牙下的風險。殺死自己的僕從不過是件憾事，並不會招來懲罰。
阿密特坐在冰冷的金屬甲板上，游離在其他數人的記憶所致幻的輕微眩暈里。他身邊是他小隊的軍士，亞達薛西，背靠一塊列著死者名錄的青銅牌匾坐著。亞達薛西與阿密特一樣，都在以同樣不言而喻的真誠參與著這個半正式的儀禮，但他們都在等待，所有人都在等待軍團長伊什杜爾.奧蘇然。
一個功能單一的機仆分支群托起躺著奧蘇然的屍架，一席黑色的斗篷披在其上。其他的軍團也許會高唱葬禮頌歌，或是朗讀死去軍官的許多事跡，但遊魂們規避了這種盛典即便他們依舊默默渴望著這種典禮的正當化。不過，這也沒有必要。奧蘇然已死，但並未逝去。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死亡了。
只有一個戰士能行走在軍團長葬禮的隊伍中。扎林連長是凱布蘭之後，最後一個活下來的百夫長。這榮譽自該落在他的身上。阿密特看著扎林黯淡的雙眼追逐著屍架移動，扎林倖存的副官將儀式用的解剖刀遞給了自己的連長。就儀式道具而言，這柄刀粗製濫造既是骨鋸，又是刻刀，還缺乏一切浮華裝飾。
扎林的手指在刀柄與握柄上收緊。另外的阿斯塔特沉默注視。有些點頭以示尊敬或認可，大部分人則只是凝望著一切。
伊什杜爾.奧蘇然的軀體被抬到了領主前廳，此處埋葬著第九軍團的主人們。扎林與他一同前進，在機仆們後面緩步跟上，手指虛握著那柄割肉刀。他與屍體都儀式性地赤裸著身體，為這已然干分原始的儀禮添了一份更加原始的味道。隊列的最後，更多的機仆抬著奧蘇然的戰甲，他的裝備已經從他倒下的戰鬥中得到修復。
在走廊的遠端，巨大的銀質大門轟然關閉。扎林，屍首，機仆，還有第九軍團得以留存的少數幾名戰鬥牧師都封在了其中。他們將待在那裡面，直到儀式的私人部分結束。
最終，這部分結束得十分迅速。幾乎不到半小時，奧蘇然自己一把推開前廳大門，大步邁回自己兄弟之間，都身披著相似的、戰爭瘡疤肆虐的灰色戰甲。軍團長掃視著這批恭敬的食人者，叫出其中幾人名字，將他們召至身前。
阿密特是其中一人。他遵從命令起身，將他的碗遞給了最近的奴僕，穿過大廳。走近以後，他就看出了奧蘇然的變化。雖然大多數軍團戰士彼此相似—想必他們未被發現的原體也是這副模樣一但他們並不會拘囿於凡人粗陋的視野。阿斯塔特能夠通過最細微的姿態、表情、骨骼結構與傷疤區別分辨出彼此。未經特訓的凡人眼裡，他們每個人可能都不過是彼此的複製品，但在阿密特眼裡，他的每個兄弟都全然獨特。
扎林現在一言一行都不同以往。他像奧蘇然曾經一般站立，曾經扎林隨意的自信如今被奧蘇然那種富有侵略意味的警惕取代。在開口前思索的那些時刻，他與奧蘇然曾經一樣，會側目而視。即便是對習慣了軍團處事方式的人來說，這樣的變化也很奇特。阿密特思索著這些年來，他自己又吸取了隕落兄弟的哪些習慣——以及扎林是否還能在唇齒間嘗到奧蘇然浸滿了記憶的血肉。
「麥爾基亞，」扎林說道，「第五連需要一名新連長。這頭銜歸你了。
「」
被點到名字的戰士敬禮致意，接下了頭銜，「如你所願，軍團長。」
「阿密特。」扎林接下來朝他致禮。
「是，奧蘇然大人。」
「第五連需要一名軍士替代麥爾基亞的位置。這頭銜歸你。」哪怕是扎林的語氣與音調，現在都與奧蘇然一模一樣；而他的呼吸正充斥著軍團之主的血肉腥味。
阿密特頷首，「不會讓您失望的，大人。」
奧蘇然用扎林的臉孔、扎林的雙眼打量著他，臉上還覆著扎林的傷疤，但那雙眼睛後的靈魂與思維已然通過血肉的筵席與軍團之主融為了一體。
「我知道，兄弟。」
還有幾個人被提拔了，與麥爾基亞和阿密特的升銜同樣因不可避免而十分輕易。再無一人被視為有足夠資格借名姓與言行替代死者，使其重生。今日只有奧蘇然，作為軍團之主，得此榮耀。
「回到行伍里去吧，」奧蘇然遣散了他們，他們默不作聲地走了回去，回到不朽之九那繞過了各式禮節的猩紅儀式中。
「帝皇，我很好奇一件事，是關於第九軍團的。」
此時，贏徹便帶著一絲不置可否的神色來到了帝皇的書房，此時此刻他已經通過了自己那些親眼見過第九軍團的子嗣們以及帝國圖書館裡面珍藏的無數戰報與匯報文件，為自己勾勒出來了一個關於第九軍團的輪廓。
事實上，這個輪廓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好形象—一個充滿著血腥的阿斯塔特軍團，他們由變種人改造而來，而那些變種人甚至從基因上來說他們除了一個人類的外形之外便可以稱之為異形。
同時，這些變種人改造而來的阿斯塔特們，似乎也保持著無數惡習，那些甚至不能輕易談論的惡習—這甚至還是半公開的。
而帶著這種印象去查看第九軍團，贏徹便會愈加不解，他不明白為何帝皇會容忍這麼的一支阿斯塔特軍團存在？
雖然帝國眾人對於第九軍團也是一種避之不及的態度，經常將他們視作那種惡犬去撕咬那些難以對付的敵人，但不管怎麼樣，被稱之為「食屍鬼」的第九軍團仍然還頑強無比的存在著。
而為此，贏徹便帶著自己的疑問前來尋求他的父親的解釋，他希望得到一個令他滿意的解釋。
面對著自己子嗣的這般質問，此時的人類之主便也進入了一種沉默，一種贏徹從來看不穿的沉默一事實上，現在贏徹已經意識到了，帝皇只會在他想要的情況下，顯露出他想讓別人認為的態度。
「贏徹，你是希望我說實話還是————所謂的官樣文章呢？」
在沉默了一陣子後，人類的帝皇便帶著一絲憂愁的神色看向了自己的首歸之子，然後緩緩的開口詢問起來道。
「嗯————」
聽到自己的基因之父這般話語，此時的贏徹也不由得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帝皇想要說什麼。
然後，他便開口了，給出自己的態度。
「如果我希望得到真相呢？我想，如果不是你有意選擇的話，第九軍團絕不會是現在這種爛攤子。」
此時，贏徹便神色嚴肅的開口對著自己面前的帝皇質問起來道，希望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
「呵呵，我的兒子，那你可就要失望了，我的確做不到。」
聽到這裡，帝皇也不由得有些無可奈何的擺了擺手，然後緩緩地開口回應起來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基因原體與阿斯塔特，不都是你的造物嗎？世上怎又會有連自己的造物都搞不定的工匠？」
聽到這裡，贏徹也不由得神色一愣，然後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表情開口詢問道。
「然而，事實就是事實，在失去了你們這些基因原體之後，我就只能在你們遺留下來的生物組織上提取基因，然後為此構造阿斯塔特的基因種子。」
「而之後，這些再度生產的基因種子便自然而然的會開始退化，或者乾脆出現各種變異。」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我要急著將你們先後尋回的原因，因為如果這樣子繼續下去的話，那阿斯塔特軍團的問題也會————越來越多。」
在充滿了一會兒後，人類之主便微微的搖了搖頭，然後帶著一絲贏徹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如此的無奈口吻回應起來道。
「原來如此，我們不僅僅是阿斯塔特們的指揮官，還確實是真正字面意義上的藍本。」
聽到這裡，贏徹也不由得微微的點了點頭露出了一絲瞭然神色，他之前或多或少也猜測過基因原體們對阿斯塔特們的重要性，但這還是第一次從帝皇這裡親口獲取。
「所以，如果你希望解決第九軍團現在的這個爛攤子狀況的話，我認為你最好————將第九原體帶回來。」
「如同福根的回歸讓第三軍團擺脫了危機那樣，第九原體的回歸，肯定也能讓第九軍團擺脫危機。」
「基因原體對於阿斯塔特的重要性，一直都是被低估了的，外界的人民根本不清楚一位基因原體對於他的軍團是字面意義上的藍本。」
面對著自己面前已經神色無比瞭然的贏徹，帝皇此時也跟著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不緊不慢的開口回應起來道。
「所以，帝皇，你對第九原體的下落，有了什麼線索嗎？」
「也許，我應該將他速速接回，多恩對他們的譴責已經是一個不妙的信號了。」
聽著帝皇的這般囑咐，贏徹便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開口詢問起來道。
「巴爾，我現在已經能確定第九原體在巴爾，那是一個被核輻射覆蓋的世界。」
「某種意義上，有時候就很讓我意外，因為那裡也是一個變種人橫行的地方，而這就和第九軍團的開始一樣。」
「我當初創造第九軍團，就是為了更好地利用泰拉上的變種人，讓他們仍然可以重新為人類創造價值，沒想到第九原體也要面臨著變種人的威脅了。
此時，帝皇的語氣裡面便充滿了一種感慨。
「那我得儘快趕過去了。」
聽到這裡，贏徹便也不由得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地開口回應起來道。
「確實如此，吾兒。」
帝皇聞言，便也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地開口回應起來道。
傳統將他們召喚到了灰黯之女的陵寢。他們在此處進行之事並沒有正式名稱，儘管軍團戰士們隨口提及時都叫它屍骨盛宴。
在遊魂們不再是遊魂的時候，冠著另一個遠比這高貴的稱呼為帝國而戰，這儀式會被稱作紀念奠儀。未來第九軍團的化身將會在他們血腥的根源上鋪陳出層層疊疊高貴的藝術，但在此時的前夜，正經的儀式還相當稀少。此時的他們距離成為血之天使還有數十年之久。
將逝去者的精華融入己身，通過他人的雙眼，洞悉品嘗另一條生命的內在。屍骨盛宴保藏下了遊魂軍團擁有的那點殘羹冷炙的歷史，而無需將其記錄在羊皮紙上以供外人評判。同樣重要的還有，它保存下了最有價值死者的影子。
他能在自己的胃袋中感受到它們，他能感受到它們緩緩融化在自己的胃酸里，而他奔流的血液隨著不屬於自己的記憶與情感針扎刺痛。他記起他從未戰鬥過的熟悉戰地，回想起從未揮舞過的武器用法與重量，感受到砍倒從未親自應對的敵人時屠夫般的快樂。他咽下的每一樁死亡都讓他更不像人類，更接近軍團戰士，每一口都是從他那低賤血脈的起源上邁出的超人一步，這讓他無比饜足。
他並不孤單。接近兩百個遊魂聚集在廟宇內，甚至不夠填充它五十分之一的空間。他們或是蜷伏或是倚坐在紀念雕像邊與石刻榮譽捲軸下面，老練的殺手與新近轉化的戰士們不分彼此，都在血跡斑斑的銀碗前進食。
負責為每個戰士拿來食物的軍團奴僕用顫抖的手奉上了戰士們的賞金。僕從們加速的心跳化為一曲打擊的鼓點，只落入他們服務的戰士們耳中。屍骨盛宴中的凡人始終有著倒在過於渴切的遊魂獠牙下的風險。殺死自己的僕從不過是件憾事，並不會招來懲罰。
阿密特坐在冰冷的金屬甲板上，游離在其他數人的記憶所致幻的輕微眩暈里。他身邊是他小隊的軍士，亞達薛西，背靠一塊列著死者名錄的青銅牌匾坐著。亞達薛西與阿密特一樣，都在以同樣不言而喻的真誠參與著這個半正式的儀禮，但他們都在等待，所有人都在等待軍團長伊什杜爾.奧蘇然。
一個功能單一的機仆分支群托起躺著奧蘇然的屍架，一席黑色的斗篷披在其上。其他的軍團也許會高唱葬禮頌歌，或是朗讀死去軍官的許多事跡，但遊魂們規避了這種盛典即便他們依舊默默渴望著這種典禮的正當化。不過，這也沒有必要。奧蘇然已死，但並未逝去。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死亡了。
只有一個戰士能行走在軍團長葬禮的隊伍中。扎林連長是凱布蘭之後，最後一個活下來的百夫長。這榮譽自該落在他的身上。阿密特看著扎林黯淡的雙眼追逐著屍架移動，扎林倖存的副官將儀式用的解剖刀遞給了自己的連長。就儀式道具而言，這柄刀粗製濫造既是骨鋸，又是刻刀，還缺乏一切浮華裝飾。
扎林的手指在刀柄與握柄上收緊。另外的阿斯塔特沉默注視。有些點頭以示尊敬或認可，大部分人則只是凝望著一切。
伊什杜爾.奧蘇然的軀體被抬到了領主前廳，此處埋葬著第九軍團的主人們。扎林與他一同前進，在機仆們後面緩步跟上，手指虛握著那柄割肉刀。他與屍體都儀式性地赤裸著身體，為這已然干分原始的儀禮添了一份更加原始的味道。隊列的最後，更多的機仆抬著奧蘇然的戰甲，他的裝備已經從他倒下的戰鬥中得到修復。
在走廊的遠端，巨大的銀質大門轟然關閉。扎林，屍首，機仆，還有第九軍團得以留存的少數幾名戰鬥牧師都封在了其中。他們將待在那裡面，直到儀式的私人部分結束。
最終，這部分結束得十分迅速。幾乎不到半小時，奧蘇然自己一把推開前廳大門，大步邁回自己兄弟之間，都身披著相似的、戰爭瘡疤肆虐的灰色戰甲。軍團長掃視著這批恭敬的食人者，叫出其中幾人名字，將他們召至身前。
阿密特是其中一人。他遵從命令起身，將他的碗遞給了最近的奴僕，穿過大廳。走近以後，他就看出了奧蘇然的變化。雖然大多數軍團戰士彼此相似—想必他們未被發現的原體也是這副模樣一但他們並不會拘囿於凡人粗陋的視野。阿斯塔特能夠通過最細微的姿態、表情、骨骼結構與傷疤區別分辨出彼此。未經特訓的凡人眼裡，他們每個人可能都不過是彼此的複製品，但在阿密特眼裡，他的每個兄弟都全然獨特。
扎林現在一言一行都不同以往。他像奧蘇然曾經一般站立，曾經扎林隨意的自信如今被奧蘇然那種富有侵略意味的警惕取代。在開口前思索的那些時刻，他與奧蘇然曾經一樣，會側目而視。即便是對習慣了軍團處事方式的人來說，這樣的變化也很奇特。阿密特思索著這些年來，他自己又吸取了隕落兄弟的哪些習慣——以及扎林是否還能在唇齒間嘗到奧蘇然浸滿了記憶的血肉。
「麥爾基亞，」扎林說道，「第五連需要一名新連長。這頭銜歸你了。
「」
被點到名字的戰士敬禮致意，接下了頭銜，「如你所願，軍團長。」
「阿密特。」扎林接下來朝他致禮。
「是，奧蘇然大人。」
「第五連需要一名軍士替代麥爾基亞的位置。這頭銜歸你。」哪怕是扎林的語氣與音調，現在都與奧蘇然一模一樣；而他的呼吸正充斥著軍團之主的血肉腥味。
阿密特頷首，「不會讓您失望的，大人。」
奧蘇然用扎林的臉孔、扎林的雙眼打量著他，臉上還覆著扎林的傷疤，但那雙眼睛後的靈魂與思維已然通過血肉的筵席與軍團之主融為了一體。
「我知道，兄弟。」
還有幾個人被提拔了，與麥爾基亞和阿密特的升銜同樣因不可避免而十分輕易。再無一人被視為有足夠資格借名姓與言行替代死者，使其重生。今日只有奧蘇然，作為軍團之主，得此榮耀。
「回到行伍里去吧，」奧蘇然遣散了他們，他們默不作聲地走了回去，回到不朽之九那繞過了各式禮節的猩紅儀式中。
「帝皇，我很好奇一件事，是關於第九軍團的。」
此時，贏徹便帶著一絲不置可否的神色來到了帝皇的書房，此時此刻他已經通過了自己那些親眼見過第九軍團的子嗣們以及帝國圖書館裡面珍藏的無數戰報與匯報文件，為自己勾勒出來了一個關於第九軍團的輪廓。
事實上，這個輪廓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好形象—一個充滿著血腥的阿斯塔特軍團，他們由變種人改造而來，而那些變種人甚至從基因上來說他們除了一個人類的外形之外便可以稱之為異形。
同時，這些變種人改造而來的阿斯塔特們，似乎也保持著無數惡習，那些甚至不能輕易談論的惡習—這甚至還是半公開的。
而帶著這種印象去查看第九軍團，贏徹便會愈加不解，他不明白為何帝皇會容忍這麼的一支阿斯塔特軍團存在？
雖然帝國眾人對於第九軍團也是一種避之不及的態度，經常將他們視作那種惡犬去撕咬那些難以對付的敵人，但不管怎麼樣，被稱之為「食屍鬼」的第九軍團仍然還頑強無比的存在著。
而為此，贏徹便帶著自己的疑問前來尋求他的父親的解釋，他希望得到一個令他滿意的解釋。
面對著自己子嗣的這般質問，此時的人類之主便也進入了一種沉默，一種贏徹從來看不穿的沉默一事實上，現在贏徹已經意識到了，帝皇只會在他想要的情況下，顯露出他想讓別人認為的態度。
「贏徹，你是希望我說實話還是————所謂的官樣文章呢？」
在沉默了一陣子後，人類的帝皇便帶著一絲憂愁的神色看向了自己的首歸之子，然後緩緩的開口詢問起來道。
「嗯————」
聽到自己的基因之父這般話語，此時的贏徹也不由得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帝皇想要說什麼。
然後，他便開口了，給出自己的態度。
「如果我希望得到真相呢？我想，如果不是你有意選擇的話，第九軍團絕不會是現在這種爛攤子。」
此時，贏徹便神色嚴肅的開口對著自己面前的帝皇質問起來道，希望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
「呵呵，我的兒子，那你可就要失望了，我的確做不到。」
聽到這裡，帝皇也不由得有些無可奈何的擺了擺手，然後緩緩地開口回應起來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基因原體與阿斯塔特，不都是你的造物嗎？世上怎又會有連自己的造物都搞不定的工匠？」
聽到這裡，贏徹也不由得神色一愣，然後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表情開口詢問道。
「然而，事實就是事實，在失去了你們這些基因原體之後，我就只能在你們遺留下來的生物組織上提取基因，然後為此構造阿斯塔特的基因種子。」
「而之後，這些再度生產的基因種子便自然而然的會開始退化，或者乾脆出現各種變異。」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我要急著將你們先後尋回的原因，因為如果這樣子繼續下去的話，那阿斯塔特軍團的問題也會————越來越多。」
在充滿了一會兒後，人類之主便微微的搖了搖頭，然後帶著一絲贏徹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如此的無奈口吻回應起來道。
「原來如此，我們不僅僅是阿斯塔特們的指揮官，還確實是真正字面意義上的藍本。」
聽到這裡，贏徹也不由得微微的點了點頭露出了一絲瞭然神色，他之前或多或少也猜測過基因原體們對阿斯塔特們的重要性，但這還是第一次從帝皇這裡親口獲取。
「所以，如果你希望解決第九軍團現在的這個爛攤子狀況的話，我認為你最好————將第九原體帶回來。」
「如同福根的回歸讓第三軍團擺脫了危機那樣，第九原體的回歸，肯定也能讓第九軍團擺脫危機。」
「基因原體對於阿斯塔特的重要性，一直都是被低估了的，外界的人民根本不清楚一位基因原體對於他的軍團是字面意義上的藍本。」
面對著自己面前已經神色無比瞭然的贏徹，帝皇此時也跟著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不緊不慢的開口回應起來道。
「所以，帝皇，你對第九原體的下落，有了什麼線索嗎？」
「也許，我應該將他速速接回，多恩對他們的譴責已經是一個不妙的信號了。」
聽著帝皇的這般囑咐，贏徹便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開口詢問起來道。
「巴爾，我現在已經能確定第九原體在巴爾，那是一個被核輻射覆蓋的世界。」
「某種意義上，有時候就很讓我意外，因為那裡也是一個變種人橫行的地方，而這就和第九軍團的開始一樣。」
「我當初創造第九軍團，就是為了更好地利用泰拉上的變種人，讓他們仍然可以重新為人類創造價值，沒想到第九原體也要面臨著變種人的威脅了。
此時，帝皇的語氣裡面便充滿了一種感慨。
「那我得儘快趕過去了。」
聽到這裡，贏徹便也不由得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地開口回應起來道。
「確實如此，吾兒。」
帝皇聞言，便也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地開口回應起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