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是，宰相大人（下）
「你們這些小輩聽著，雖然那些武夫覺得我們就是一群拿著筆桿子在後方悠哉悠哉工作的傢伙，根本趕不上他們在前線拼殺。」
「但此言差矣！我們文官們與那些堆積如山的文件與奏章的戰爭也並不比他們遜色！如果沒有我們文官的筆桿子，那他們便只能餓死了！」
此時，看著自己面前向著自己求教的後輩們，蔡斯便不由得傲氣十足的繼續向著在場眾人如此說道。
「宰相大人說的極是，沒有我們這些在後方辛勤辦公的文官，他們武夫吃什么喝什麼？真是吃飯還要砸鍋的傢伙！」
聽到蔡斯這般傲氣十足的話語，在場的文官們也跟著微微點頭稱是起來。
「天子陛下聖明無比，他以三尺劍得天下。然而打天下容易，坐天下卻是難事，而他就需要我們這些文官的輔佐。」
「為此，我們這些文官便要以極為細小謹慎的態度去輔佐他，去恭維他，去替他處理天下事務。」
此時，蔡斯在緩緩地吁了一口氣之後，便又掃視了一番自己周圍的所有人，然後冷聲開口叮囑道。
「那麼，宰相大人，你要教導我們的是什麼？我們應當如何做才不會激怒天子？」
聽到這裡，那些年輕些的文官們便不由得微微的點頭稱是，然後其中便有人開口詢問起來蔡斯道。
「很簡單，說有用的廢話——也就是所謂的八股文。」
「是的，你們很可能會感到很奇怪，為何要用你們科舉時的答題模板來寫奏章回應天子的詢問？」
「但這就是最能打發天子陛下的東西，你只需要用有用的廢話包住你真正要表達的想法與內容，那麼天子陛下就不會過多的責怪你。」
此時，面對著自己面前向著自己渴望求教的年輕文官們，蔡斯便不由得微微一笑，然後不緊不慢的開口向著大家介紹起來自己的想法。
而聽到蔡斯的這般話語，他面前的眾位文官們也不由得紛紛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己敬重的前輩為何這般說話。
「那，天子陛下不會因為我們繞彎子而大發雷霆嗎？我很能確定天子陛下要是看奏章看急了眼，說不定會把我們拖出來親自打死呢！」
然後，便有人大著膽子緩緩開口詢問起來，而一提起憤怒的嬴徹，大家便不由得不寒而慄。
畢竟作為一名基因原體，嬴徹便在某種意義上就是蹲坐在皇位上的猛獸，只不過這頭彪悍巨獸擁有著人類的思維以及相應的自控力，所以他才能將自己偽裝成為一名聖明天子。
但是，大家都不敢賭他要是失去了理智會怎麼樣？畢竟在場的文官也不是沒有人親眼見過嬴徹在戰場上的雄姿英發的，那以一己之力摧毀敵軍一支又一支軍隊的場面的，那個時候的嬴徹基本上可以說和「正常人類」是絕緣的。
也因此，大家仍然對於嬴徹抱著極高的敬畏之心——畢竟，一頭可以輕而易舉捏碎你頭骨的猛獸願意與你好好地講道理，那你最好接受他的道理。
「哈哈哈，這就是訣竅了！我來給你們示範一下！」
聽到這裡，蔡斯便也不由得摸著自己鬍鬚哈哈的大笑起來，仿佛是在和人討論一般的學問而不是這種揣摩聖上心思的危險話題。
「比如說，當天子陛下要提出一項明顯不合理的計劃，需要裁減大量官員的時候，你們應該怎麼辦？」
此時，蔡斯便不緊不慢的緩緩開口詢問起來了自己面前的眾人，向著他們給出了「考題」。
聽到這裡，在場的其他文官們便不由得露出一絲疑惑之色，然後他們便紛紛嚴肅的思考起來，思考如何應對聖上的不合理要求。
「額……直截了當的反駁，認為他的要求不合理？如果還是不行的話，就引經據典來勸諫他？」
此時，有人便小心翼翼的開口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希望得到蔡斯的認可。
「也不是不行，畢竟聖上如此聖明，他還是很要臉的，到這個地步的話，他是會退讓的。」
「不過，我得說一句，你的回答還不夠好，仍然有激怒聖上的風險，你這個回答完全建立在聖上願意講道理的情況下。」
聽到這裡，蔡斯便不由得微微的搖了搖頭然後開口評價道。
「現在，讓我給你們示範。對於聖上的想法，我將會一開始就毫不猶豫的同意，並開始準備實行。」
看著自己面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眾人，蔡斯便緩緩地開口提出了自己的反感。
「可是，你這不等於沒有擋住聖上的想法嗎？」
此時，有人再度大著膽子詢問起來蔡斯道。
「不要急，我還沒有說完，你們接著聽。」
聽到這般詢問，蔡斯便不由得白了一眼那個有些冒失的人，然後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然後，我會給出一套極為複雜的計劃機構，並最終給他顯示出來一個結果——那就是他裁減計劃要任命更多的官員去裁減這些官員，這樣子他就得不償失了。」
「這樣的話，那天子陛下也就自知無趣，直接了當的收回成命。」
「是的，你們的以道德勸諫他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反感，但不完全能管用。天子陛下聖明無比，他經常能高瞻遠闊的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所以你不能直接道德綁架他。」
「你應當想方設法的拿出證據，證明他的方案通過各種程序來講，是極為得不償失的。這樣子，他就會放棄這樣的計劃了。」
看著自己面前的眾人們，蔡斯此時便不緊不慢的開口向著他們解釋起來。
而聽到蔡斯的這般話語，在場的文官們也不由得紛紛微微點頭，露出了略有所思的表情。
「不過，最重要的是，那就是你們至少能辦成事，一切程序都是要以把事情辦成為宗旨。」
「這樣子，哪怕我們在辦事的時候各種貪污腐敗，只要我們高效率的把事情辦成了，那天子陛下就不會太在乎我們拿了多少。」
「但是，如果我們沒能辦成事的話，那你們最好祈禱天子陛下今天心情好，這樣子他不會很嚴厲的處罰你們——不然的話，我也不知道你們將會面對什麼。」
此時，蔡斯再度的環顧了一陣自己面前的人們，然後神色嚴肅的開口說道。
「但此言差矣！我們文官們與那些堆積如山的文件與奏章的戰爭也並不比他們遜色！如果沒有我們文官的筆桿子，那他們便只能餓死了！」
此時，看著自己面前向著自己求教的後輩們，蔡斯便不由得傲氣十足的繼續向著在場眾人如此說道。
「宰相大人說的極是，沒有我們這些在後方辛勤辦公的文官，他們武夫吃什么喝什麼？真是吃飯還要砸鍋的傢伙！」
聽到蔡斯這般傲氣十足的話語，在場的文官們也跟著微微點頭稱是起來。
「天子陛下聖明無比，他以三尺劍得天下。然而打天下容易，坐天下卻是難事，而他就需要我們這些文官的輔佐。」
「為此，我們這些文官便要以極為細小謹慎的態度去輔佐他，去恭維他，去替他處理天下事務。」
此時，蔡斯在緩緩地吁了一口氣之後，便又掃視了一番自己周圍的所有人，然後冷聲開口叮囑道。
「那麼，宰相大人，你要教導我們的是什麼？我們應當如何做才不會激怒天子？」
聽到這裡，那些年輕些的文官們便不由得微微的點頭稱是，然後其中便有人開口詢問起來蔡斯道。
「很簡單，說有用的廢話——也就是所謂的八股文。」
「是的，你們很可能會感到很奇怪，為何要用你們科舉時的答題模板來寫奏章回應天子的詢問？」
「但這就是最能打發天子陛下的東西，你只需要用有用的廢話包住你真正要表達的想法與內容，那麼天子陛下就不會過多的責怪你。」
此時，面對著自己面前向著自己渴望求教的年輕文官們，蔡斯便不由得微微一笑，然後不緊不慢的開口向著大家介紹起來自己的想法。
而聽到蔡斯的這般話語，他面前的眾位文官們也不由得紛紛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己敬重的前輩為何這般說話。
「那，天子陛下不會因為我們繞彎子而大發雷霆嗎？我很能確定天子陛下要是看奏章看急了眼，說不定會把我們拖出來親自打死呢！」
然後，便有人大著膽子緩緩開口詢問起來，而一提起憤怒的嬴徹，大家便不由得不寒而慄。
畢竟作為一名基因原體，嬴徹便在某種意義上就是蹲坐在皇位上的猛獸，只不過這頭彪悍巨獸擁有著人類的思維以及相應的自控力，所以他才能將自己偽裝成為一名聖明天子。
但是，大家都不敢賭他要是失去了理智會怎麼樣？畢竟在場的文官也不是沒有人親眼見過嬴徹在戰場上的雄姿英發的，那以一己之力摧毀敵軍一支又一支軍隊的場面的，那個時候的嬴徹基本上可以說和「正常人類」是絕緣的。
也因此，大家仍然對於嬴徹抱著極高的敬畏之心——畢竟，一頭可以輕而易舉捏碎你頭骨的猛獸願意與你好好地講道理，那你最好接受他的道理。
「哈哈哈，這就是訣竅了！我來給你們示範一下！」
聽到這裡，蔡斯便也不由得摸著自己鬍鬚哈哈的大笑起來，仿佛是在和人討論一般的學問而不是這種揣摩聖上心思的危險話題。
「比如說，當天子陛下要提出一項明顯不合理的計劃，需要裁減大量官員的時候，你們應該怎麼辦？」
此時，蔡斯便不緊不慢的緩緩開口詢問起來了自己面前的眾人，向著他們給出了「考題」。
聽到這裡，在場的其他文官們便不由得露出一絲疑惑之色，然後他們便紛紛嚴肅的思考起來，思考如何應對聖上的不合理要求。
「額……直截了當的反駁，認為他的要求不合理？如果還是不行的話，就引經據典來勸諫他？」
此時，有人便小心翼翼的開口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希望得到蔡斯的認可。
「也不是不行，畢竟聖上如此聖明，他還是很要臉的，到這個地步的話，他是會退讓的。」
「不過，我得說一句，你的回答還不夠好，仍然有激怒聖上的風險，你這個回答完全建立在聖上願意講道理的情況下。」
聽到這裡，蔡斯便不由得微微的搖了搖頭然後開口評價道。
「現在，讓我給你們示範。對於聖上的想法，我將會一開始就毫不猶豫的同意，並開始準備實行。」
看著自己面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眾人，蔡斯便緩緩地開口提出了自己的反感。
「可是，你這不等於沒有擋住聖上的想法嗎？」
此時，有人再度大著膽子詢問起來蔡斯道。
「不要急，我還沒有說完，你們接著聽。」
聽到這般詢問，蔡斯便不由得白了一眼那個有些冒失的人，然後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然後，我會給出一套極為複雜的計劃機構，並最終給他顯示出來一個結果——那就是他裁減計劃要任命更多的官員去裁減這些官員，這樣子他就得不償失了。」
「這樣的話，那天子陛下也就自知無趣，直接了當的收回成命。」
「是的，你們的以道德勸諫他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反感，但不完全能管用。天子陛下聖明無比，他經常能高瞻遠闊的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所以你不能直接道德綁架他。」
「你應當想方設法的拿出證據，證明他的方案通過各種程序來講，是極為得不償失的。這樣子，他就會放棄這樣的計劃了。」
看著自己面前的眾人們，蔡斯此時便不緊不慢的開口向著他們解釋起來。
而聽到蔡斯的這般話語，在場的文官們也不由得紛紛微微點頭，露出了略有所思的表情。
「不過，最重要的是，那就是你們至少能辦成事，一切程序都是要以把事情辦成為宗旨。」
「這樣子，哪怕我們在辦事的時候各種貪污腐敗，只要我們高效率的把事情辦成了，那天子陛下就不會太在乎我們拿了多少。」
「但是，如果我們沒能辦成事的話，那你們最好祈禱天子陛下今天心情好，這樣子他不會很嚴厲的處罰你們——不然的話，我也不知道你們將會面對什麼。」
此時，蔡斯再度的環顧了一陣自己面前的人們，然後神色嚴肅的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