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節度使，李藥師（上）
嬴徹帥帳內
「所以，你們敗了？被一名朝廷的節度使打得大敗？」
面對著那跪在自己面前惶恐不已的魏季以及義軍諸將，此時高坐在自己輿椅上的嬴徹仍然極為冷靜而淡定的開口詢問起來。
「是的，殿下，我們大意了，沒想到朝廷竟然有如此名將！」
面對著嬴徹的質詢，在場的義軍諸將們則露出了極為羞愧的神色，根本沒人敢說話——畢竟，這些嬴徹親自帶出來的老將們，剛剛在攻打并州府城的戰鬥之中被守衛那裡的朝廷官軍打得大敗，以至於新占領的十幾座縣城降而復叛，讓嬴徹的軍隊被迫後退近百里。
如果不是魏季見狀下令緊急撤退才得以保證有秩序有紀律的撤出戰場的話，那恐怕東征義軍將十不存八九。
之前嬴徹忙於收服西北諸州，試圖鞏固義軍戰馬的來源。因此他便將攻略關東以及河南地區的事項交給了魏季與其他義軍將領，然後自己便與徹營老兵以及數萬部隊親自去收服河西諸郡。
結果，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當嬴徹自己成功完成了對河西諸郡的攻略之後，卻從魏季那裡得到了東征義軍大敗的消息。
於是，還沒來得及回到自己王府所在的長安，嬴徹便只能親自率領著數百徹營老兵長途奔襲，直接來到位於風陵渡口的魏季大帳，親自的為他去收拾那爛攤子。
而這便是上面發生的一切的緣故，也是為何魏季與諸將如此對嬴徹羞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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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叔，你也不是什麼新人啊，怎麼就出了這種大岔子。」
「大家都知道你一開始就跟著阿爹了，也是最為資深的老兵了！阿爹任命你來當東征總指揮，然後你就給阿爹這種「驚喜」？」
聽著魏季的話語，此時侍衛在嬴徹身邊的林芸便不由得開口吐槽起來，作為心直口快的年輕人，林芸在軍中很多時候就是經常代替她那個沉穩持重的養父去直抒胸臆，去說那些嬴徹因為身份而說不出口的斥責之語。
而聽著林芸的吐槽與斥責，此時跪著的魏季便也不由得更加的羞愧，畢竟嬴徹任命他作為東征軍總指揮除了出於老兄弟的信任之外，更多的是對他能力的放心。
但今天，他卻交出來了這般成績！如果不是他關鍵時刻下令緊急撤軍的話，只怕東征的義軍會真正的全軍覆沒！
所以，他對於自己視之為侄女的林芸的指責與吐槽全無一絲抗拒之心，甚至於他發自內心的認為林芸已經很收斂沒有罵的更加難聽。
「好了，小芸，你就不要再指責阿季了。」
此時，嬴徹便開口叫停了本來還要進一步斥責魏季的林芸，而聽到自己養父的阻止之聲，林芸便也跟著閉上嘴巴，然後再度站到一旁冷眼看著自己面前犯下大錯的魏季與義軍諸將們。
「畢竟，他在最後一刻成功的修補了錯誤，率領著東征軍主力成功的撤回在這裡與我會師。」
「這樣子，我們還能再度發起一次新的攻擊，不至於元氣大傷。」
在讓林芸不再斥責魏季以及其他將領之後，嬴徹又慢慢的轉頭看向魏季，看看肯定起來他在災難的時候盡的最大努力。
「這樣吧，你們現在的一切爵位，暫且奪去以此懲戒你們的錯誤。」
「但是，念在魏季在最後時刻還把全軍撤了出來，所以你們本應當以軍法處刑，就免了——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們的指揮權仍然保留，接下來我將親自接過東征的指揮權，親自料理這個朝廷節度使，我要看看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面對著自己面前誠惶誠恐的魏季以及各將們，嬴徹便略略思考一番，然後才不緊不慢的開口繼續說道。
「謝殿下不殺之恩，臣等必將盡力作戰。」
面對著嬴徹的這般決定，魏季與他身後的其他將領們便也跟著紛紛再度下跪——畢竟，嬴徹確實對自己的這些老兄弟們網開一面了，如果嬴徹真要鐵面執法的話，那他們早就被拉出去殺頭了！
「好了，告訴我，你們到底是怎麼被打敗的？那個朝廷節度使到底使用了什麼戰術才讓你們如此幾乎潰不成軍。」
在宣讀完處罰決定之後，接下來便是解決問題，而嬴徹便緊跟著開口詢問起來，想要試圖了解這一切的緣故。
聽到嬴徹的詢問，魏季與義軍諸將們便不由得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談論自己是如何被打敗的這件事。
但是，如果要解決問題的話，那就必須將這件事說出來。在扭扭捏捏一陣之後，還是魏季這名諸將之中僅次於嬴徹的老大哥站了出來。
「殿下，那個朝廷節度使守城很厲害，我們連續攻打了幾次并州府城都沒能打下，士卒們士氣都很低下。」
「於是大家在開會討論了戰局之後，一致決定讓我們放棄圍城，將守軍引出來在城外平原決戰。」
此時，在頓了頓之後，魏季便慢慢的開口說道，開始回憶起來他那不願回憶的戰敗。
「……」
「聽起來，似乎很正常，你們的計策沒有問題，這種長期圍城如果不能持續下去的話，確實應該想方設法引誘守軍出城決戰。」
聽完魏季的匯報之後，嬴徹便也不由得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緩緩開口評論起來。
「確實如此，殿下，我們也是這麼做的。」
「然後，當守軍同樣出城決戰的時候，他給我們帶來了噩夢。」
「他麾下的騎兵極為的靈活，我們的騎兵根本不是對手，而我們的步兵陣型基本上被他們放風箏的溜著走。」
「而他似乎很推崇那種斬首戰術，幾次試圖衝擊我軍指揮部隊，試圖對我和其他人進行斬首作戰，如果不是我軍老兵幾次血戰將他們騎兵打退的話，那我們現在早已被他們斬首成為刀下亡魂了！」
「所以，我才決定緊急撤退，儘可能在指揮秩序還沒崩潰的前提下，儘可能撤出有生力量。」
在吁了一口氣後，魏季又慢慢的開口繼續補充起來之前的事情。
「……」
「聽起來這傢伙確實麻煩，他叫什麼名字？」
聽罷魏季的話語，嬴徹此時便也不由得微微的點了點頭，他感受得到魏季這位屍山血海裡面爬出來的老兵對那位朝廷節度使的畏懼之色，這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得到的。
「李藥師，他叫李藥師，我打聽到的就是這個名字。」
在緩了緩之後，魏季便開口回答道。
「李藥師，聽起來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值得當我的對手。」聽完魏季的話語，嬴徹便也不由得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評論道。
「所以，你們敗了？被一名朝廷的節度使打得大敗？」
面對著那跪在自己面前惶恐不已的魏季以及義軍諸將，此時高坐在自己輿椅上的嬴徹仍然極為冷靜而淡定的開口詢問起來。
「是的，殿下，我們大意了，沒想到朝廷竟然有如此名將！」
面對著嬴徹的質詢，在場的義軍諸將們則露出了極為羞愧的神色，根本沒人敢說話——畢竟，這些嬴徹親自帶出來的老將們，剛剛在攻打并州府城的戰鬥之中被守衛那裡的朝廷官軍打得大敗，以至於新占領的十幾座縣城降而復叛，讓嬴徹的軍隊被迫後退近百里。
如果不是魏季見狀下令緊急撤退才得以保證有秩序有紀律的撤出戰場的話，那恐怕東征義軍將十不存八九。
之前嬴徹忙於收服西北諸州，試圖鞏固義軍戰馬的來源。因此他便將攻略關東以及河南地區的事項交給了魏季與其他義軍將領，然後自己便與徹營老兵以及數萬部隊親自去收服河西諸郡。
結果，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當嬴徹自己成功完成了對河西諸郡的攻略之後，卻從魏季那裡得到了東征義軍大敗的消息。
於是，還沒來得及回到自己王府所在的長安，嬴徹便只能親自率領著數百徹營老兵長途奔襲，直接來到位於風陵渡口的魏季大帳，親自的為他去收拾那爛攤子。
而這便是上面發生的一切的緣故，也是為何魏季與諸將如此對嬴徹羞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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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叔，你也不是什麼新人啊，怎麼就出了這種大岔子。」
「大家都知道你一開始就跟著阿爹了，也是最為資深的老兵了！阿爹任命你來當東征總指揮，然後你就給阿爹這種「驚喜」？」
聽著魏季的話語，此時侍衛在嬴徹身邊的林芸便不由得開口吐槽起來，作為心直口快的年輕人，林芸在軍中很多時候就是經常代替她那個沉穩持重的養父去直抒胸臆，去說那些嬴徹因為身份而說不出口的斥責之語。
而聽著林芸的吐槽與斥責，此時跪著的魏季便也不由得更加的羞愧，畢竟嬴徹任命他作為東征軍總指揮除了出於老兄弟的信任之外，更多的是對他能力的放心。
但今天，他卻交出來了這般成績！如果不是他關鍵時刻下令緊急撤軍的話，只怕東征的義軍會真正的全軍覆沒！
所以，他對於自己視之為侄女的林芸的指責與吐槽全無一絲抗拒之心，甚至於他發自內心的認為林芸已經很收斂沒有罵的更加難聽。
「好了，小芸，你就不要再指責阿季了。」
此時，嬴徹便開口叫停了本來還要進一步斥責魏季的林芸，而聽到自己養父的阻止之聲，林芸便也跟著閉上嘴巴，然後再度站到一旁冷眼看著自己面前犯下大錯的魏季與義軍諸將們。
「畢竟，他在最後一刻成功的修補了錯誤，率領著東征軍主力成功的撤回在這裡與我會師。」
「這樣子，我們還能再度發起一次新的攻擊，不至於元氣大傷。」
在讓林芸不再斥責魏季以及其他將領之後，嬴徹又慢慢的轉頭看向魏季，看看肯定起來他在災難的時候盡的最大努力。
「這樣吧，你們現在的一切爵位，暫且奪去以此懲戒你們的錯誤。」
「但是，念在魏季在最後時刻還把全軍撤了出來，所以你們本應當以軍法處刑，就免了——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們的指揮權仍然保留，接下來我將親自接過東征的指揮權，親自料理這個朝廷節度使，我要看看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面對著自己面前誠惶誠恐的魏季以及各將們，嬴徹便略略思考一番，然後才不緊不慢的開口繼續說道。
「謝殿下不殺之恩，臣等必將盡力作戰。」
面對著嬴徹的這般決定，魏季與他身後的其他將領們便也跟著紛紛再度下跪——畢竟，嬴徹確實對自己的這些老兄弟們網開一面了，如果嬴徹真要鐵面執法的話，那他們早就被拉出去殺頭了！
「好了，告訴我，你們到底是怎麼被打敗的？那個朝廷節度使到底使用了什麼戰術才讓你們如此幾乎潰不成軍。」
在宣讀完處罰決定之後，接下來便是解決問題，而嬴徹便緊跟著開口詢問起來，想要試圖了解這一切的緣故。
聽到嬴徹的詢問，魏季與義軍諸將們便不由得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談論自己是如何被打敗的這件事。
但是，如果要解決問題的話，那就必須將這件事說出來。在扭扭捏捏一陣之後，還是魏季這名諸將之中僅次於嬴徹的老大哥站了出來。
「殿下，那個朝廷節度使守城很厲害，我們連續攻打了幾次并州府城都沒能打下，士卒們士氣都很低下。」
「於是大家在開會討論了戰局之後，一致決定讓我們放棄圍城，將守軍引出來在城外平原決戰。」
此時，在頓了頓之後，魏季便慢慢的開口說道，開始回憶起來他那不願回憶的戰敗。
「……」
「聽起來，似乎很正常，你們的計策沒有問題，這種長期圍城如果不能持續下去的話，確實應該想方設法引誘守軍出城決戰。」
聽完魏季的匯報之後，嬴徹便也不由得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緩緩開口評論起來。
「確實如此，殿下，我們也是這麼做的。」
「然後，當守軍同樣出城決戰的時候，他給我們帶來了噩夢。」
「他麾下的騎兵極為的靈活，我們的騎兵根本不是對手，而我們的步兵陣型基本上被他們放風箏的溜著走。」
「而他似乎很推崇那種斬首戰術，幾次試圖衝擊我軍指揮部隊，試圖對我和其他人進行斬首作戰，如果不是我軍老兵幾次血戰將他們騎兵打退的話，那我們現在早已被他們斬首成為刀下亡魂了！」
「所以，我才決定緊急撤退，儘可能在指揮秩序還沒崩潰的前提下，儘可能撤出有生力量。」
在吁了一口氣後，魏季又慢慢的開口繼續補充起來之前的事情。
「……」
「聽起來這傢伙確實麻煩，他叫什麼名字？」
聽罷魏季的話語，嬴徹此時便也不由得微微的點了點頭，他感受得到魏季這位屍山血海裡面爬出來的老兵對那位朝廷節度使的畏懼之色，這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得到的。
「李藥師，他叫李藥師，我打聽到的就是這個名字。」
在緩了緩之後，魏季便開口回答道。
「李藥師，聽起來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值得當我的對手。」聽完魏季的話語，嬴徹便也不由得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評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