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這裡是天堂嗎？
永夜宮的後花園。
今天這裡多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或者說，一位特殊的囚犯。
而在花園角落的一張白色藤椅上，躺著一個少女。
露西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萬頭半獸人踩過一樣，嗡嗡作響。
意識回歸身體的那一刻，並沒有預想中的死亡冰冷。
反而……很溫暖？
甚至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是混合了迷迭香和某種甜膩果實的味道，好聞得讓人想打噴嚏。
她試探性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極具衝擊力的綠色。
巨大的闊葉植物在她頭頂撐起一片陰涼，遠處有不知名的發光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金色光點。
這就是……天堂嗎？
露西恍惚地想。
果然，像她這樣善良純潔、雖然被迫營業但從未乾過壞事的牧師，死後是會上天堂的。
那個該死的紅袍女法師肯定下地獄了吧？還有那個滿口正義卻關鍵時刻掉鏈子的劍士隊長，估計現在也不好過呢。
「嘿嘿……」
露西忍不住傻笑出聲。
沒想到啊，她一個村姑，本來只是在村口餵豬，結果被一幫人莫名其妙地拉去當什麼勇者後裔。這一路上吃糠咽菜，睡荒郊野嶺，還要忍受那個大小姐法師的頤指氣使，最後還落得個斷腿等死的下場。
這苦日子，總算是熬到頭了。
天堂真好啊。
你看這樹，多綠。你看這花，多紅。
露西感動得想哭。她試圖從這張雲朵般柔軟的椅子上坐起來，去擁抱這美好的新生活。
「嘶——！！！」
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從小腿處炸開，順著神經直衝天靈蓋，仿佛有一把燒紅的鋸子正在瘋狂地鋸著她的骨頭。
露西的慘叫聲還沒出口，就被硬生生憋回了嗓子眼裡。
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她顫抖著低下頭，掀開身上那條質地好得嚇人的絲絨毯子。
左腿膝蓋以下，空蕩蕩的。
只剩下一截纏滿了白色繃帶的斷肢，上面還隱隱透著血跡。
劇痛讓她的視線變得模糊，那美好的天堂濾鏡瞬間碎了一地。
這不是夢。
她還沒死。
斷腿是真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疼也是真的。
「醒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兀地在頭頂響起。
露西嚇得一哆嗦，猛地抬頭。
逆著光，她看到一個人影正站在幾米開外的花叢邊。
那是一個穿著女僕裝的銀髮少女，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水壺，正漫不經心地給一株長著獠牙的花澆水。
露西的瞳孔猛地收縮。
是她！
那個在沼澤里，像幽靈一樣出現，一刀切斷了紅袍女法師手指，又把自己從死人堆里撈出來的恐怖女人！
「你……這裡是……」
「這裡？」
莉莉婭放下水壺，轉過身。
莉莉婭走到藤椅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驚恐的小村姑。
「這裡是永夜宮。」
莉莉婭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冷酷無情，符合一個反派女僕的人設，「也就是人類口中，魔王的老巢。」
露西的嘴巴慢慢張大，眼神逐漸呆滯。
永夜宮？
魔王老巢？
這跟說好的劇本不一樣啊！不是說勇者小隊全軍覆沒嗎？為什麼她這個最廢柴的牧師反而活下來了？而且還進了最終BOSS的副本？
「那我……死了嗎？」露西弱弱地問了一句廢話。
「死了還能覺得疼？」莉莉婭翻了個白眼，指了指她的斷腿，「不過你要是再亂動，傷口崩開，那就離死不遠了。」
露西瞬間不敢動了。
她縮在椅子裡，像只受驚的鵪鶉。
「為什麼要救我？」露西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一直困擾她的問題，「我只是個沒用的牧師，連個治療術都丟不准……」
「因為你還有些用處。」
莉莉婭還沒開口，另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和威嚴的聲音插了進來。
赫拉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
她手裡端著那杯還沒喝完的紅茶，目光淡淡地掃過露西，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讓露西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這就是魔王嗎？
露西看呆了。
她在村里見過最美的人是隔壁二丫，但跟眼前這個女人比起來，二丫簡直就是地里的土豆。這個女人美得像是有毒，看一眼就讓人腿軟。
「主……主人。」莉莉婭立刻退到一邊，低眉順眼。
赫拉走到露西面前，微微俯身。
「人類世界的勇者選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兒戲了？」赫拉嘲諷道，「連你這種小傢伙，也能被冠上勇者的名號？」
露西漲紅了臉，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沒底氣。
畢竟她確實沒什麼在行地，硬要說的話，幹些農活倒是挺在行。
「確實有些『勇者』的氣息。」
赫拉突然伸出手，指尖隔空點了點露西的額頭。
露西只覺得眉心一涼，仿佛有什麼東西被看穿了。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是教廷那幫老神棍最喜歡的味道。」赫拉收回手，接過莉莉婭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指尖，好像剛才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留著吧。」
赫拉淡淡地對莉莉婭說道，「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偽勇者』，或許知道一些教廷內部那種見不得人的選拔規則。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在露西那條斷腿上停留了一秒。
「正好用來測試一下，生命之森的恢復魔法。」
露西：「？？？」
測試？
合著我不死是為了當小白鼠？
「是，主人。」
「對了。」
赫拉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滿臉絕望的露西。
「雖然斷了條腿，但也別閒著。」
「這裡不養閒人。」
「等傷口結痂了，就讓她去幫後面那些花施肥。」
露西兩眼一翻，這次是真的差點暈過去。
今天這裡多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或者說，一位特殊的囚犯。
而在花園角落的一張白色藤椅上，躺著一個少女。
露西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萬頭半獸人踩過一樣，嗡嗡作響。
意識回歸身體的那一刻，並沒有預想中的死亡冰冷。
反而……很溫暖？
甚至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是混合了迷迭香和某種甜膩果實的味道，好聞得讓人想打噴嚏。
她試探性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極具衝擊力的綠色。
巨大的闊葉植物在她頭頂撐起一片陰涼，遠處有不知名的發光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金色光點。
這就是……天堂嗎？
露西恍惚地想。
果然，像她這樣善良純潔、雖然被迫營業但從未乾過壞事的牧師，死後是會上天堂的。
那個該死的紅袍女法師肯定下地獄了吧？還有那個滿口正義卻關鍵時刻掉鏈子的劍士隊長，估計現在也不好過呢。
「嘿嘿……」
露西忍不住傻笑出聲。
沒想到啊，她一個村姑，本來只是在村口餵豬，結果被一幫人莫名其妙地拉去當什麼勇者後裔。這一路上吃糠咽菜，睡荒郊野嶺，還要忍受那個大小姐法師的頤指氣使，最後還落得個斷腿等死的下場。
這苦日子，總算是熬到頭了。
天堂真好啊。
你看這樹，多綠。你看這花，多紅。
露西感動得想哭。她試圖從這張雲朵般柔軟的椅子上坐起來，去擁抱這美好的新生活。
「嘶——！！！」
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從小腿處炸開，順著神經直衝天靈蓋，仿佛有一把燒紅的鋸子正在瘋狂地鋸著她的骨頭。
露西的慘叫聲還沒出口，就被硬生生憋回了嗓子眼裡。
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她顫抖著低下頭，掀開身上那條質地好得嚇人的絲絨毯子。
左腿膝蓋以下，空蕩蕩的。
只剩下一截纏滿了白色繃帶的斷肢，上面還隱隱透著血跡。
劇痛讓她的視線變得模糊，那美好的天堂濾鏡瞬間碎了一地。
這不是夢。
她還沒死。
斷腿是真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疼也是真的。
「醒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兀地在頭頂響起。
露西嚇得一哆嗦，猛地抬頭。
逆著光，她看到一個人影正站在幾米開外的花叢邊。
那是一個穿著女僕裝的銀髮少女，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水壺，正漫不經心地給一株長著獠牙的花澆水。
露西的瞳孔猛地收縮。
是她！
那個在沼澤里，像幽靈一樣出現，一刀切斷了紅袍女法師手指，又把自己從死人堆里撈出來的恐怖女人！
「你……這裡是……」
「這裡？」
莉莉婭放下水壺，轉過身。
莉莉婭走到藤椅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驚恐的小村姑。
「這裡是永夜宮。」
莉莉婭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冷酷無情，符合一個反派女僕的人設，「也就是人類口中，魔王的老巢。」
露西的嘴巴慢慢張大，眼神逐漸呆滯。
永夜宮？
魔王老巢？
這跟說好的劇本不一樣啊！不是說勇者小隊全軍覆沒嗎？為什麼她這個最廢柴的牧師反而活下來了？而且還進了最終BOSS的副本？
「那我……死了嗎？」露西弱弱地問了一句廢話。
「死了還能覺得疼？」莉莉婭翻了個白眼，指了指她的斷腿，「不過你要是再亂動，傷口崩開，那就離死不遠了。」
露西瞬間不敢動了。
她縮在椅子裡，像只受驚的鵪鶉。
「為什麼要救我？」露西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一直困擾她的問題，「我只是個沒用的牧師，連個治療術都丟不准……」
「因為你還有些用處。」
莉莉婭還沒開口，另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和威嚴的聲音插了進來。
赫拉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
她手裡端著那杯還沒喝完的紅茶，目光淡淡地掃過露西，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讓露西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這就是魔王嗎？
露西看呆了。
她在村里見過最美的人是隔壁二丫，但跟眼前這個女人比起來，二丫簡直就是地里的土豆。這個女人美得像是有毒，看一眼就讓人腿軟。
「主……主人。」莉莉婭立刻退到一邊，低眉順眼。
赫拉走到露西面前，微微俯身。
「人類世界的勇者選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兒戲了？」赫拉嘲諷道，「連你這種小傢伙，也能被冠上勇者的名號？」
露西漲紅了臉，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沒底氣。
畢竟她確實沒什麼在行地，硬要說的話，幹些農活倒是挺在行。
「確實有些『勇者』的氣息。」
赫拉突然伸出手，指尖隔空點了點露西的額頭。
露西只覺得眉心一涼，仿佛有什麼東西被看穿了。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是教廷那幫老神棍最喜歡的味道。」赫拉收回手，接過莉莉婭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指尖，好像剛才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留著吧。」
赫拉淡淡地對莉莉婭說道，「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偽勇者』，或許知道一些教廷內部那種見不得人的選拔規則。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在露西那條斷腿上停留了一秒。
「正好用來測試一下，生命之森的恢復魔法。」
露西：「？？？」
測試？
合著我不死是為了當小白鼠？
「是，主人。」
「對了。」
赫拉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滿臉絕望的露西。
「雖然斷了條腿，但也別閒著。」
「這裡不養閒人。」
「等傷口結痂了，就讓她去幫後面那些花施肥。」
露西兩眼一翻，這次是真的差點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