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意義
莉莉婭深吸一口氣，挺了挺其實並沒有多少料的胸脯，試圖在氣勢上不輸給對方。
「人類怎麼了？」
「本……我是合法入境的！」
「倒是你，誰啊？在這兒擺個造型裝什麼手辦？」
莉莉婭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做好了隨時開啟【時停】跑路的準備。
男人並沒有因為莉莉婭的無禮而生氣。
他只是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有意思。」
「一個人類，身上卻有著如此濃郁的魔族氣息。」
莉莉婭沒聽男人囉嗦，反問道。
「你是誰？」
男人並沒有回答莉莉婭的問題。
他手中的闊劍微微抬起，劍尖指向地面。
僅僅這一個動作。
莉莉婭就感覺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對於已經在永夜宮混出抗性，甚至被赫拉的魔力醃入味兒的莉莉婭來說，這種光明力量簡直就像是硫酸一樣燙人。
「小姑娘。」
男人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那種玩味的笑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感。
「告訴我。」
「你一個人類，為何會甘願成為魔族的走狗，出現在這種骯髒的地方？」
「還有……」
「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我是來幹什麼的？」
莉莉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歪了歪頭，把那隻腫得像剛出鍋饅頭一樣的右手舉到面前，有些滑稽地吹了兩口氣。
疼是真的疼。
剛才那一拳，沒把這該死的核心砸碎，反倒是把自己這身驕肉貴的「女僕體質」給傷到了。
對面這個全身上下都在冒聖光的傢伙，簡直比赫拉那個強迫症還要讓人不爽。
這可是深淵地底。
周圍全是那些長得像內臟一樣的肉壁在蠕動，空氣里飄著的都是能把普通人當場異化的邪能粒子。
這貨居然還能保持著一身板甲鋥光瓦亮，連個泥點子都沒有。
裝逼犯。
絕對是那種出門前要在鏡子前照上半小時，還得噴半瓶髮膠的究極自戀狂。
莉莉婭甚至懷疑，這貨剛才之所以一直不出聲，純粹是因為還沒想好該擺個什麼造型登場最帥。
「收起你那副悲天憫人的嘴臉吧，大叔。」
莉莉婭翻了個白眼，把雙刀在手裡轉了個花。
雖然手疼得厲害，但氣勢這塊絕對不能輸。
輸人不能輸陣。
要是讓赫拉知道她在外面丟了永夜宮的臉，回去怕是連這雙手都要保不住。
「至於我是誰？」
莉莉婭挺直腰杆，下巴微揚，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說道：
「站穩了聽好。」
「我是永夜宮的主人，深淵的統治者，讓萬魔戰慄的赫拉陛下的……貼身女僕！」
「兼任永夜宮財務總管、文書審核部部長、以及……這次拆遷行動的總指揮！」
一連串頭銜砸過去。
莉莉婭很滿意地看到那個「罐頭男」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雖然狐假虎威這種事做起來有點羞恥。
但不得不說。
真的很爽。
特別是看到那些自詡正義的傢伙露出這種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時，那種爽感簡直要從天靈蓋里噴出來。
「赫拉……」
男人並沒有像莉莉婭預想的那樣暴跳如雷，或者直接衝上來喊打喊殺。
相反。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竟然爆發出了一陣令人心悸的光芒。
那不是恐懼。
更像是獵人發現了極品獵物時的那種貪婪和狂熱。
「原來如此。」
男人喃喃自語。
手中的闊劍緩緩抬起，劍身上的金色符文開始流動，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嗡鳴聲。
周圍那些蠕動的肉壁仿佛感受到了威脅，收縮的頻率變得更加急促。
「沒想到，那個傳說中的魔王，品味竟然如此獨特。」
男人的目光在莉莉婭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她脖頸處那枚隱隱發光的項鍊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收養人類做寵物嗎？」
「有趣。」
莉莉婭心裡咯噔一下。
這眼神不對勁。
這貨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敵人，倒像是在看一件附帶了隱藏屬性的極品裝備。
「不過，既然你是那個魔王的人，那就更好辦了。」
男人手腕一抖。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
那種神聖、浩大，卻又帶著極強侵略性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莉莉婭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呼吸一滯。
好強。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騎士或者冒險者。
這種強度的聖光之力，哪怕是在人類世界，恐怕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我是神聖教廷第三聖騎士團團長，加洛德。」
男人單手持劍，劍尖指地，擺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起手式。
「也是這一屆『勇者試煉』的種子選手之一。」
勇者？
莉莉婭愣住了。
這特麼是什麼鬼展開？
勇者不應該是在新手村殺史萊姆，然後一路升級打怪，最後才組隊來魔王城推BOSS嗎？
怎麼這才剛開局，勇者就直接跳過所有前置任務，跑到這鳥不拉屎的深淵地底來了？
而且……
這貨剛才說什麼？
勇者試煉？
莉莉婭的腦子轉得飛快。
她看了看身後那顆還在跳動的「舊神」胚胎核心，又看了看眼前這個一臉正氣的「預備勇者」。
一個荒謬但卻極其合理的猜想在腦海中浮現。
「等等……」
莉莉婭眯起眼睛，視線在加洛德和那顆黑心之間來回遊移。
「你既然是勇者，跑到這種邪教徒的據點來，不去外面殺怪救人，反而跑到這核心區域來跟我擺pose……」
「你該不會是想……」
莉莉婭指了指身後那顆巨大的黑心。
「這玩意兒，你是故意留著的吧？」
加洛德那張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似乎沒料到這個看起來除了臉蛋一無是處的小女僕，竟然能這麼快就反應過來。
「挺聰明的。」
他並沒有否認，反而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
「沒錯。」
「這樣有什麼意義呢？」莉利婭看著這個傻逼。
「意義？殺幾隻不成氣候的老鼠，淨化幾個還沒成型的邪物，能給我的履歷增加多少光彩？」
「教廷需要的，是一個能斬殺『神明』的英雄。」
「民眾需要的，是一場史詩般的勝利。」
加洛德看著那顆跳動的黑心，眼中的狂熱愈發濃烈。
「所以，我在等。」
「等它孵化。」
「等它吞噬掉外面那幾千個祭品，進化成完全體，擁有那種令人絕望的力量時……」
「我再出手，將它斬於劍下。」
「這，才是一個勇者該有的登場方式。」
「人類怎麼了？」
「本……我是合法入境的！」
「倒是你，誰啊？在這兒擺個造型裝什麼手辦？」
莉莉婭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做好了隨時開啟【時停】跑路的準備。
男人並沒有因為莉莉婭的無禮而生氣。
他只是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有意思。」
「一個人類，身上卻有著如此濃郁的魔族氣息。」
莉莉婭沒聽男人囉嗦，反問道。
「你是誰？」
男人並沒有回答莉莉婭的問題。
他手中的闊劍微微抬起，劍尖指向地面。
僅僅這一個動作。
莉莉婭就感覺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對於已經在永夜宮混出抗性，甚至被赫拉的魔力醃入味兒的莉莉婭來說，這種光明力量簡直就像是硫酸一樣燙人。
「小姑娘。」
男人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那種玩味的笑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感。
「告訴我。」
「你一個人類，為何會甘願成為魔族的走狗，出現在這種骯髒的地方？」
「還有……」
「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我是來幹什麼的？」
莉莉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歪了歪頭，把那隻腫得像剛出鍋饅頭一樣的右手舉到面前，有些滑稽地吹了兩口氣。
疼是真的疼。
剛才那一拳，沒把這該死的核心砸碎，反倒是把自己這身驕肉貴的「女僕體質」給傷到了。
對面這個全身上下都在冒聖光的傢伙，簡直比赫拉那個強迫症還要讓人不爽。
這可是深淵地底。
周圍全是那些長得像內臟一樣的肉壁在蠕動，空氣里飄著的都是能把普通人當場異化的邪能粒子。
這貨居然還能保持著一身板甲鋥光瓦亮，連個泥點子都沒有。
裝逼犯。
絕對是那種出門前要在鏡子前照上半小時，還得噴半瓶髮膠的究極自戀狂。
莉莉婭甚至懷疑，這貨剛才之所以一直不出聲，純粹是因為還沒想好該擺個什麼造型登場最帥。
「收起你那副悲天憫人的嘴臉吧，大叔。」
莉莉婭翻了個白眼，把雙刀在手裡轉了個花。
雖然手疼得厲害，但氣勢這塊絕對不能輸。
輸人不能輸陣。
要是讓赫拉知道她在外面丟了永夜宮的臉，回去怕是連這雙手都要保不住。
「至於我是誰？」
莉莉婭挺直腰杆，下巴微揚，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說道：
「站穩了聽好。」
「我是永夜宮的主人，深淵的統治者，讓萬魔戰慄的赫拉陛下的……貼身女僕！」
「兼任永夜宮財務總管、文書審核部部長、以及……這次拆遷行動的總指揮！」
一連串頭銜砸過去。
莉莉婭很滿意地看到那個「罐頭男」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雖然狐假虎威這種事做起來有點羞恥。
但不得不說。
真的很爽。
特別是看到那些自詡正義的傢伙露出這種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時，那種爽感簡直要從天靈蓋里噴出來。
「赫拉……」
男人並沒有像莉莉婭預想的那樣暴跳如雷，或者直接衝上來喊打喊殺。
相反。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竟然爆發出了一陣令人心悸的光芒。
那不是恐懼。
更像是獵人發現了極品獵物時的那種貪婪和狂熱。
「原來如此。」
男人喃喃自語。
手中的闊劍緩緩抬起，劍身上的金色符文開始流動，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嗡鳴聲。
周圍那些蠕動的肉壁仿佛感受到了威脅，收縮的頻率變得更加急促。
「沒想到，那個傳說中的魔王，品味竟然如此獨特。」
男人的目光在莉莉婭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她脖頸處那枚隱隱發光的項鍊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收養人類做寵物嗎？」
「有趣。」
莉莉婭心裡咯噔一下。
這眼神不對勁。
這貨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敵人，倒像是在看一件附帶了隱藏屬性的極品裝備。
「不過，既然你是那個魔王的人，那就更好辦了。」
男人手腕一抖。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
那種神聖、浩大，卻又帶著極強侵略性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莉莉婭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呼吸一滯。
好強。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騎士或者冒險者。
這種強度的聖光之力，哪怕是在人類世界，恐怕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我是神聖教廷第三聖騎士團團長，加洛德。」
男人單手持劍，劍尖指地，擺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起手式。
「也是這一屆『勇者試煉』的種子選手之一。」
勇者？
莉莉婭愣住了。
這特麼是什麼鬼展開？
勇者不應該是在新手村殺史萊姆，然後一路升級打怪，最後才組隊來魔王城推BOSS嗎？
怎麼這才剛開局，勇者就直接跳過所有前置任務，跑到這鳥不拉屎的深淵地底來了？
而且……
這貨剛才說什麼？
勇者試煉？
莉莉婭的腦子轉得飛快。
她看了看身後那顆還在跳動的「舊神」胚胎核心，又看了看眼前這個一臉正氣的「預備勇者」。
一個荒謬但卻極其合理的猜想在腦海中浮現。
「等等……」
莉莉婭眯起眼睛，視線在加洛德和那顆黑心之間來回遊移。
「你既然是勇者，跑到這種邪教徒的據點來，不去外面殺怪救人，反而跑到這核心區域來跟我擺pose……」
「你該不會是想……」
莉莉婭指了指身後那顆巨大的黑心。
「這玩意兒，你是故意留著的吧？」
加洛德那張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似乎沒料到這個看起來除了臉蛋一無是處的小女僕，竟然能這麼快就反應過來。
「挺聰明的。」
他並沒有否認，反而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
「沒錯。」
「這樣有什麼意義呢？」莉利婭看著這個傻逼。
「意義？殺幾隻不成氣候的老鼠，淨化幾個還沒成型的邪物，能給我的履歷增加多少光彩？」
「教廷需要的，是一個能斬殺『神明』的英雄。」
「民眾需要的，是一場史詩般的勝利。」
加洛德看著那顆跳動的黑心，眼中的狂熱愈發濃烈。
「所以，我在等。」
「等它孵化。」
「等它吞噬掉外面那幾千個祭品，進化成完全體，擁有那種令人絕望的力量時……」
「我再出手，將它斬於劍下。」
「這，才是一個勇者該有的登場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