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嘴硬
準備早餐時，為了防止被自家主人因為「口感太干」這種理由處死，莉莉婭特意多加了三個蛋，把麵糊攪得順滑無比。
赫拉吃得很慢。
莉莉婭站在一旁，雙手交疊在身前，低眉順眼。
她在等。
按照往常的劇本，赫拉吃完後，就會擦擦嘴，然後邁著那能踩死人的長腿去議事大廳。
再或者，去書房，把那一堆比莉莉婭命還長的公文交給她來做。
但是……
今天沒有。
赫拉放下了刀叉。
盤子空了。
莉莉婭立刻上前，熟練地撤下餐具，遞上毛巾。
赫拉接過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莉莉婭盯著那雙漂亮得過分的手，心裡卻在打鼓。
怎麼還不動？
莉莉婭已經能想像到卡米拉那個女人八成又要藉機造謠說女僕羞媚女王，導致君王從此不早朝。
「那個……主人？」
莉莉婭終於忍不住了，試探著開口，「昨天安排的任務……」
赫拉把毛巾扔回托盤裡。
「讓她等著。」
莉莉婭眼皮一跳：「那……書房那邊的文書審核……」
「你也放著。」
赫拉站起身。
黑色的絲綢長裙隨著她的動作如水波般流淌。
就像是個剛睡醒，準備在自家後花園散步的富家小姐，當然前提是不考慮她隨手就能捏爆一顆腦袋的戰鬥力的話。
赫拉越過莉莉婭，徑直朝寢宮側門走去。
莉莉婭愣了一下。
「跟我來。」
莉莉婭嚇得一個激靈，甚至忘了把手裡的托盤放下，直接端著那個髒盤子就追了上去。
莉莉婭穿越過來這麼久，活動範圍其實一直被限制在寢宮、書房、廚房和議事大廳這一條線上。
赫拉走在前面。
莉莉婭端著盤子，感覺周圍的空氣溫度正在直線下降。
她縮了縮脖子。
這要是恐怖片，這種時候就該彈出必死選項了。
「到了。」
赫拉突然停下。
面前是一扇門。
說是門都有點侮辱它。
這簡直就是一塊巨型的黑色斷龍石，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緩緩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警告：檢測到超高濃度魔力反應。】
【警告：此地為「永夜寶庫」，無權限者進入將被瞬間抹殺。】
系統的紅色警報在腦子裡瘋狂閃爍。
莉莉婭腿一軟，差點把手裡的盤子扔出去。
寶庫？
帶她來幹什麼？
難道是因為昨天知道了太多秘密，現在要把她做成標本永遠收藏在裡面？
不要啊！
她還沒活夠啊！
赫拉抬起手，掌心按在那塊巨大的石門上。
轟隆隆——
沉悶的巨響震得莉莉婭耳膜生疼。
石門上的符文仿佛活了過來，瘋狂地向四周退散。
門開了。
刺眼的金光差點閃瞎莉莉婭的狗眼。
不是那種俗氣的金幣光芒。
是無數高階魔具、神器、稀有素材堆疊在一起，散發出的那種甚至帶有實質性壓迫感的寶光。
「進來。」
赫拉甚至沒回頭看一眼，抬腳就走了進去。
莉莉婭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跟上。
一進門。
她傻了。
這哪裡是寶庫。
這根本就是個雜物間。
足以引發一場世界大戰的神器「黃昏之劍」，被隨意地丟在牆角吃灰。
一大堆散發著恐怖波動的極品魔晶，像垃圾一樣堆在地上，看起來像是誰隨手掃在一邊的。
還有幾件看上去就很貴的法袍，竟然被掛在一個不知道什麼動物的骨架上。
暴殄天物！
這簡直就是犯罪！
莉莉婭那個死要錢的系統已經瘋了。
【叮！發現SSS級素材「深淵龍晶」！建議立即拾取！】
【叮！發現神話級裝備「嘆息之牆」！建議立即拾取！】
閉嘴吧你！
赫拉走到那堆亂七八糟的寶物中間，踢開了一個擋路的聖杯。
那個聖杯滾了兩圈，撞在一把法杖上，發出一聲脆響。
莉莉婭看得心都在滴血。
「這裡，就是永夜宮的底蘊。」
赫拉轉過身，看著一臉肉疼的莉莉婭，「左邊是武器，右邊是消耗品，中間那些亂七八糟的是前幾代魔王留下的垃圾。」
垃圾？
莉莉婭看著那個「垃圾」堆里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黑色王冠。
您管這叫垃圾？
「這些東西歸你管。」
赫拉語出驚人。
莉莉婭手裡的盤子終於還是沒拿穩。
哐當一聲。
掉在了地上。
「哈？」
莉莉婭顧不得去撿盤子，瞪大了眼睛看著赫拉，「歸……歸我管？」
「怎麼？不想干？」
赫拉微微眯起眼睛，危險的光芒在金瞳里流轉。
「不不不！不是不想！」
莉莉婭拼命搖頭，腦袋都要搖掉了，「只是……這種戰略級物資……」
「你既然要審核軍務，不知道家底怎麼行？」
赫拉理所當然地打斷她，「格羅姆每次申請物資都獅子大開口，你要是連庫房裡有多少存貨都不知道，怎麼駁回他？」
莉莉婭張了張嘴。
好有道理。
竟然無法反駁。
可是……
這也太草率了吧！
這就好比一家上市公司的CEO突然把公司金庫的鑰匙扔給那個剛轉正沒兩天的前台小妹，說「以後這裡的錢你看著花」。
這是要出人命的！
「怎麼，怕了？」
赫拉走到莉莉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股熟悉的壓迫感又來了。
莉莉婭甚至能聞到赫拉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莉莉婭不敢。」
莉莉婭低下頭，聲音發顫。
「那就好。」
赫拉伸手，指尖點在莉莉婭的眉心。
痛。
一股灼熱的力量瞬間鑽進莉莉婭的大腦。
【叮！獲得權限：「永夜寶庫」二級管理員。】
【恭喜宿主，你現在是魔界最大的倉庫管理員了！】
莉莉婭欲哭無淚。
這種頭銜誰想要啊！
「記住了。」
赫拉收回手，「這裡的每一件東西你都要管理好。」
莉莉婭看著這仿佛一眼望不到頭的寶庫。
「有困難？」
「沒有！」
莉莉婭立正站好，大聲回答，「保證完成任務！」
「走吧，去下一個地方。」
還有？
莉莉婭絕望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莉莉婭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地獄級團建」。
赫拉帶著她去了「魔獸飼養場」，指著那群流著口水、長著三個腦袋的深淵三頭犬說：「這也是你的工作範圍，以後它們的飼料配比你來定。」
去了「禁忌書庫」，指著那些還在尖叫、甚至試圖咬人的黑魔法書說：「這些書太吵了，你想辦法讓它們閉嘴，分類整理好。」
去了「能量中樞」，指著那個不斷搏動、隨時可能爆炸的巨大魔力核心說：「監控好它的數值，一旦過熱就通知魔法塔降溫。」
莉莉婭跟在赫拉身後。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
她算是看明白了。
赫拉這哪裡是在帶她參觀。
這就是在找一個免費的高級管家！
把整個永夜宮的爛攤子一股腦全甩給她！
資本家聽了都要流淚。
周扒皮看了都要下跪。
什麼「專屬女僕」。
根本就是「全能保姆兼行政總監兼倉庫管理員兼飼養員兼圖書管理員」！
還沒有加班費！
甚至連生命安全都沒有保障！
「累了？」
走在回寢宮的路上，赫拉突然放慢了腳步。
莉莉婭此時已經像是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拖著沉重的腳步跟在後面。
聽到這話，她立刻挺直腰板。
「不累！為主人服務是莉莉婭的榮幸！」
哪怕累死。
嘴一定要硬。
赫拉吃得很慢。
莉莉婭站在一旁，雙手交疊在身前，低眉順眼。
她在等。
按照往常的劇本，赫拉吃完後，就會擦擦嘴，然後邁著那能踩死人的長腿去議事大廳。
再或者，去書房，把那一堆比莉莉婭命還長的公文交給她來做。
但是……
今天沒有。
赫拉放下了刀叉。
盤子空了。
莉莉婭立刻上前，熟練地撤下餐具，遞上毛巾。
赫拉接過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莉莉婭盯著那雙漂亮得過分的手，心裡卻在打鼓。
怎麼還不動？
莉莉婭已經能想像到卡米拉那個女人八成又要藉機造謠說女僕羞媚女王，導致君王從此不早朝。
「那個……主人？」
莉莉婭終於忍不住了，試探著開口，「昨天安排的任務……」
赫拉把毛巾扔回托盤裡。
「讓她等著。」
莉莉婭眼皮一跳：「那……書房那邊的文書審核……」
「你也放著。」
赫拉站起身。
黑色的絲綢長裙隨著她的動作如水波般流淌。
就像是個剛睡醒，準備在自家後花園散步的富家小姐，當然前提是不考慮她隨手就能捏爆一顆腦袋的戰鬥力的話。
赫拉越過莉莉婭，徑直朝寢宮側門走去。
莉莉婭愣了一下。
「跟我來。」
莉莉婭嚇得一個激靈，甚至忘了把手裡的托盤放下，直接端著那個髒盤子就追了上去。
莉莉婭穿越過來這麼久，活動範圍其實一直被限制在寢宮、書房、廚房和議事大廳這一條線上。
赫拉走在前面。
莉莉婭端著盤子，感覺周圍的空氣溫度正在直線下降。
她縮了縮脖子。
這要是恐怖片，這種時候就該彈出必死選項了。
「到了。」
赫拉突然停下。
面前是一扇門。
說是門都有點侮辱它。
這簡直就是一塊巨型的黑色斷龍石，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緩緩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警告：檢測到超高濃度魔力反應。】
【警告：此地為「永夜寶庫」，無權限者進入將被瞬間抹殺。】
系統的紅色警報在腦子裡瘋狂閃爍。
莉莉婭腿一軟，差點把手裡的盤子扔出去。
寶庫？
帶她來幹什麼？
難道是因為昨天知道了太多秘密，現在要把她做成標本永遠收藏在裡面？
不要啊！
她還沒活夠啊！
赫拉抬起手，掌心按在那塊巨大的石門上。
轟隆隆——
沉悶的巨響震得莉莉婭耳膜生疼。
石門上的符文仿佛活了過來，瘋狂地向四周退散。
門開了。
刺眼的金光差點閃瞎莉莉婭的狗眼。
不是那種俗氣的金幣光芒。
是無數高階魔具、神器、稀有素材堆疊在一起，散發出的那種甚至帶有實質性壓迫感的寶光。
「進來。」
赫拉甚至沒回頭看一眼，抬腳就走了進去。
莉莉婭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跟上。
一進門。
她傻了。
這哪裡是寶庫。
這根本就是個雜物間。
足以引發一場世界大戰的神器「黃昏之劍」，被隨意地丟在牆角吃灰。
一大堆散發著恐怖波動的極品魔晶，像垃圾一樣堆在地上，看起來像是誰隨手掃在一邊的。
還有幾件看上去就很貴的法袍，竟然被掛在一個不知道什麼動物的骨架上。
暴殄天物！
這簡直就是犯罪！
莉莉婭那個死要錢的系統已經瘋了。
【叮！發現SSS級素材「深淵龍晶」！建議立即拾取！】
【叮！發現神話級裝備「嘆息之牆」！建議立即拾取！】
閉嘴吧你！
赫拉走到那堆亂七八糟的寶物中間，踢開了一個擋路的聖杯。
那個聖杯滾了兩圈，撞在一把法杖上，發出一聲脆響。
莉莉婭看得心都在滴血。
「這裡，就是永夜宮的底蘊。」
赫拉轉過身，看著一臉肉疼的莉莉婭，「左邊是武器，右邊是消耗品，中間那些亂七八糟的是前幾代魔王留下的垃圾。」
垃圾？
莉莉婭看著那個「垃圾」堆里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黑色王冠。
您管這叫垃圾？
「這些東西歸你管。」
赫拉語出驚人。
莉莉婭手裡的盤子終於還是沒拿穩。
哐當一聲。
掉在了地上。
「哈？」
莉莉婭顧不得去撿盤子，瞪大了眼睛看著赫拉，「歸……歸我管？」
「怎麼？不想干？」
赫拉微微眯起眼睛，危險的光芒在金瞳里流轉。
「不不不！不是不想！」
莉莉婭拼命搖頭，腦袋都要搖掉了，「只是……這種戰略級物資……」
「你既然要審核軍務，不知道家底怎麼行？」
赫拉理所當然地打斷她，「格羅姆每次申請物資都獅子大開口，你要是連庫房裡有多少存貨都不知道，怎麼駁回他？」
莉莉婭張了張嘴。
好有道理。
竟然無法反駁。
可是……
這也太草率了吧！
這就好比一家上市公司的CEO突然把公司金庫的鑰匙扔給那個剛轉正沒兩天的前台小妹，說「以後這裡的錢你看著花」。
這是要出人命的！
「怎麼，怕了？」
赫拉走到莉莉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股熟悉的壓迫感又來了。
莉莉婭甚至能聞到赫拉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莉莉婭不敢。」
莉莉婭低下頭，聲音發顫。
「那就好。」
赫拉伸手，指尖點在莉莉婭的眉心。
痛。
一股灼熱的力量瞬間鑽進莉莉婭的大腦。
【叮！獲得權限：「永夜寶庫」二級管理員。】
【恭喜宿主，你現在是魔界最大的倉庫管理員了！】
莉莉婭欲哭無淚。
這種頭銜誰想要啊！
「記住了。」
赫拉收回手，「這裡的每一件東西你都要管理好。」
莉莉婭看著這仿佛一眼望不到頭的寶庫。
「有困難？」
「沒有！」
莉莉婭立正站好，大聲回答，「保證完成任務！」
「走吧，去下一個地方。」
還有？
莉莉婭絕望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莉莉婭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地獄級團建」。
赫拉帶著她去了「魔獸飼養場」，指著那群流著口水、長著三個腦袋的深淵三頭犬說：「這也是你的工作範圍，以後它們的飼料配比你來定。」
去了「禁忌書庫」，指著那些還在尖叫、甚至試圖咬人的黑魔法書說：「這些書太吵了，你想辦法讓它們閉嘴，分類整理好。」
去了「能量中樞」，指著那個不斷搏動、隨時可能爆炸的巨大魔力核心說：「監控好它的數值，一旦過熱就通知魔法塔降溫。」
莉莉婭跟在赫拉身後。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
她算是看明白了。
赫拉這哪裡是在帶她參觀。
這就是在找一個免費的高級管家！
把整個永夜宮的爛攤子一股腦全甩給她！
資本家聽了都要流淚。
周扒皮看了都要下跪。
什麼「專屬女僕」。
根本就是「全能保姆兼行政總監兼倉庫管理員兼飼養員兼圖書管理員」！
還沒有加班費！
甚至連生命安全都沒有保障！
「累了？」
走在回寢宮的路上，赫拉突然放慢了腳步。
莉莉婭此時已經像是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拖著沉重的腳步跟在後面。
聽到這話，她立刻挺直腰板。
「不累！為主人服務是莉莉婭的榮幸！」
哪怕累死。
嘴一定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