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上朝去了
再次睜開眼時，映入眼帘的是熟悉樸素的天花板。
莉莉婭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塞進了一台高速旋轉的攪拌機里，攪了三天三夜才被拿出來，昏沉、脹痛，還帶著一絲詭異的清明。
她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裡是分配給她的那個小房間。
不是那個空曠、冰冷、充滿了壓迫感的圓形石室。
莉莉婭甩了甩沉重的腦袋，昨晚的記憶如同破碎的鏡片。
她記得那令人窒息的魔力旋渦，記得那滴懸浮在空中帶著金芒的血液，記得靈魂被活生生點燃撕裂的極致痛苦。
最後……最後她好像是暈過去了。
「然後呢？」
她是怎麼回來的？
莉莉婭低頭檢查自己的身體，衣服還是昨天那件，完好無損，身上也沒有任何傷口。她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左側鎖骨下方。
那裡光潔一片，觸感溫潤，完全沒有那個烙印存在的痕跡。
「難道……是做了一場噩夢？」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她自己掐滅了。
那深入靈魂的痛苦太過真實，絕對不可能是夢。
而且，身體深處，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像一根看不見的線，一端連著她，另一端則延伸向這座宮殿的最深處。
那是……赫拉的方向。
「所以，她把我折騰個半死，然後又扔回來了？」莉莉婭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連個售後服務都沒有嗎？差評！」
正當她胡思亂想，試圖理清這混亂的狀況時——
【嘀嘀嘀——！！！】
凌晨三點，那該死的比tm奪命凶鈴還準時的系統鬧鐘又開始叫了。
【每日任務「黎明的序曲」已發布，請宿主在03:30前，第一個完成洗漱，換上「標準見習女僕裝」，並在寢宮門口待命。】
【失敗懲罰：抹殺。】
冰冷的「抹殺」二字，瞬間將莉莉婭從宿醉般的疲憊中徹底驚醒。
「行了行了！知道了！」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一邊在心裡咒罵著這萬惡的資本家系統，一邊手忙腳亂地從衣櫥里取出那套樸素的女僕裝。
雖然身體依然酸痛得像是散了架，但與前幾天相比，似乎又有些不同。
一股微弱卻堅韌的暖流，正隨著她的動作，在四肢百骸中緩緩流淌，驅散著那深入骨髓的疲憊。
「嗯？」
莉莉婭腳步一頓，心念一動，拉開了系統面板。
【姓名：莉莉婭】
【身份：正式女僕長】
【稱號：秩序的代行者、女王的代言人（偽）、女王的利刃（初級）】
【女王的利刃（初級）：你是女王最鋒利的刀。當女王在感知範圍內時，你的全屬性獲得微量提升。當你執行女王下達的、與「守護」或「毀滅」相關的命令時，你的綜合能力將獲得大幅度增幅。】
莉莉婭的呼吸一滯。
她繼續向下看去。
【天賦：S級·絕對感官，B級·神級按摩術（固化），D級·為主人祈禱（初級）】
【技能：S級·魔力同調（新！），C級·靈魂感知（初級），C級·巨匠之心，D級·廚藝精通……】
【S級主動技能·魔力同調：你與女王赫拉建立了初步的靈魂連結。被動效果：你可以模糊感知到女王的情緒波動與身體狀態。主動效果：消耗巨量精神力與魔力，你可以在短時間內與女王的魔力進行同調，臨時借用女王的部分威能。警告：此行為將對你的靈魂造成巨大負荷，請謹慎使用。】
【專屬被動：女王的印記（中級）】
【女王的印記（中級）：你的靈魂已烙印下屬於永夜女王的專屬印記，該印記不可被任何方式消除或覆蓋。女王可以隨時感知你的確切位置與生死狀態。印記可被女王意志顯化。】
莉莉婭看著那一個個新增的、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詞條，嘴巴越張越大。
昨晚那場要命的儀式，竟然給了這麼誇張的獎勵？
【核心屬性】
【雌墮指數：45】
【忠誠度：65】
「四十五了？！」
莉莉婭感覺自己眼前一黑。
就那麼被折騰了一下，就漲了這麼多？！這系統判定的標準到底是什麼？難道被虐待也算雌墮的一環嗎？！
她的內心在瘋狂咆哮，但身體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她用最快的速度衝進盥洗室，完成了洗漱，換上了那套熟悉的見習女僕裝，然後朝著赫拉的寢宮一路狂奔。
跟前兩天一樣，莉莉婭爭分奪秒，不敢有絲毫懈怠。
永夜宮的走廊依舊幽深寂靜，兩側的魔晶石燈散發著清冷的光。
當她跑到赫拉寢宮那扇巨大的黑曜石門前時，赫然發現，之前負責傳話的那名小惡魔，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門的一側。
看到莉莉婭的瞬間，那小惡魔的身體明顯一僵，隨即立刻躬下身，行了一個近乎九十度的鞠躬大禮。
「莉莉婭大人，女王陛下已經在等您了。」
莉莉婭愣了一下。
這態度……
還沒等她想明白，那扇沉重的、以往都需要赫拉親自開啟的寢宮大門，竟然在她面前，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了。
溫暖的、帶著淡淡安神香氣的氣息從門內傳來。
莉莉婭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收斂心神，邁步走了進去。
寢宮內光線昏暗，只有床頭一盞小小的魔晶石燈亮著。
她竟然還在床上。
她半靠在柔軟的枕頭上，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絲綢睡袍，領口微開，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看不出材質的古書。
聽到腳步聲，赫拉緩緩抬起頭。
那雙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融化的黃金，靜靜地注視著走進來的莉莉婭。
沒有了往日的冰冷，沒有了審視，也沒有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莉莉婭從未見過的，近乎於平靜的眼神。
莉莉婭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不敢多看，快步走到床邊，熟練地跪下，將頭深深地埋下，等待著今天的第一個命令。
然而，預想中的命令遲遲沒有傳來。
寢宮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莉莉婭能感覺到，赫拉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不帶任何情緒，卻讓她渾身不自在。
就在莉莉婭的頭皮開始發麻時，赫拉終於動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書，然後，在莉莉婭驚疑不定的感知中，對著她伸出了一隻手。
要幹什麼？
莉莉婭的身體瞬間繃緊，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
是要扇她耳光？還是要像以前一樣，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
然而，那隻手越過她的頭頂，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冰涼的、帶著一絲絲微癢的觸感，落在了她的臉頰旁。
赫拉……竟然只是替她將一縷滑落到臉頰旁的銀色髮絲，輕輕撥到了耳後。
那指尖的溫度，仿佛帶著一股微弱的電流，順著莉莉婭的皮膚，一路竄進心臟。
莉莉婭整個人都僵住了。
【叮！】
【檢測到與女王的超親密接觸！】
莉莉婭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赫拉看著她僵硬的背影和微微泛紅的耳廓，那雙金色的眼眸深處，划過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淡的笑意。
她收回手，聲音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柔和，帶著一絲清晨的沙啞。
「昨晚……睡得好嗎？」
赫拉那句輕飄飄的問話，卻在莉莉婭的腦海里引爆了一顆深水炸彈。
什麼？
睡得好嗎？
莉莉婭的大腦徹底停止了運轉，只剩下系統那冰冷的提示音在迴響。
【檢測到與女王的超親密接觸！】
【雌墮指數+2！】
你把我綁去搞什麼血契儀式，痛得靈魂都快撕裂了，然後問我睡得好不好？
現在才凌晨三點多！正常人這個點睡得正好！
你管這叫「昨晚」？
莉莉婭內心咆哮的彈幕已經刷滿了整個屏幕，每一條都帶著血淚和控訴。
這難道是什麼新型的PUA嗎？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不，這連甜棗都算不上，頂多是巴掌打完後，問你臉疼不疼。
然而，赫拉那平靜的、仿佛真的只是在隨口關心的神情，讓莉莉婭所有的吐槽都卡在了喉嚨里。
她不敢賭。
她已經不是第一天認識這個喜怒無常的魔王了。
也許這是新的考驗。
也許她只是想看看自己被折磨過後，是不是還像一條聽話的狗。
求生欲在一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情緒。
莉莉婭將頭埋得更低，用一種混合了疲憊、順從和一絲受寵若驚的複雜語氣，輕聲回應：
「托您的福，主人……我，我睡得很好。」
話音剛落。
【叮！】
【檢測到超越生存需求的順從回應。】
【女王赫拉親密度+1。】
【忠誠度+2。】
莉莉婭：「……」
行吧。
你高興就好。
赫拉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收回了手，慢條斯理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絲綢睡袍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露出大片線條優美的背部和光滑的肩胛。
「更衣。」
淡淡的兩個字，一如既往。
莉莉婭立刻起身，不敢有絲毫猶豫，熟練地從衣櫃中取出那套繁複華麗的黑色宮廷長裙。
這一次，氣氛卻和以往截然不同。
沒有了那種被審視、被挑剔的緊繃感。赫拉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任由莉莉婭為她穿戴。
當莉莉婭冰涼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赫拉溫熱的肌膚時，她的身體還是會不受控制地輕顫一下。
【叮！檢測到親密接觸……】
「別發抖。」
赫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帶情緒，卻讓莉莉婭的動作瞬間僵住。
她是在嫌棄自己嗎？
莉莉婭屏住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用最穩、最快的手法為赫拉系好腰間的束帶，整理好裙擺的褶皺。
整個過程，赫拉都沒有再說話，寢宮裡靜得可怕。
等一切收拾妥當，莉莉婭退後一步，準備去廚房準備早餐。
「去準備早餐吧。」赫拉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
「是，主人。」
莉莉婭躬身行禮，轉身快步走向廚房。
這一次，她沒有絞盡腦汁去想什麼新花樣。她現在腦子亂成一鍋粥，只想儘快完成任務。
她用最快的速度，熬了一鍋濃稠的肉粥，烤了幾片塗著香甜果醬的麥餅。都是些簡單卻能暖胃的食物。
小惡魔將早餐送去後，赫拉一如既往地吃得乾乾淨淨。
系統任務完成的提示音響起，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莉莉婭稍微鬆了口氣。
看來，血契儀式帶來的變化，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顛覆？
或許赫拉只是一時興起，很快就會變回那個冷冰冰的女王。
然而，當她再次被傳喚到寢宮時，赫拉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走向書房。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對著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跟我來。」
莉莉婭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去書房？那是要去哪？
她不敢多問，立刻跟在赫拉身後，保持著「暗影隨行」步法要求的、不遠不近的距離。
兩人穿過幽長的走廊，繞過華麗的偏廳，最終，停在了一扇比寢宮大門還要宏偉、還要巨大的雙開門前。
門上雕刻著猙獰的魔神浮雕，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這裡是……議事大廳。
是整個永夜宮，乃至整個魔界的核心。是赫拉處理政務、召見群臣的地方。
她帶自己來這裡做什麼？
莉莉婭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等她細想，赫拉已經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空曠、威嚴、肅殺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廳的穹頂高不見頂，無數幽藍的魔晶石如同星辰般點綴其上。兩側立著十二根巨大的黑曜石柱，上面銘刻著代表十二位魔神的古老符文。
大廳的最深處，是一段高高的台階，台階之上，便是那張由一整塊深淵黑金融合巨獸骸骨打造而成的、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王座。
赫拉一步步走上台階，黑色的裙擺在地板上拖曳出優雅的弧度。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端正地坐下，而是慵懶的側身斜倚在王座上。
然後，在莉莉婭驚愕的注視下，她緩緩抬起一條腿，將穿著精緻黑色高跟鞋的玉足，高高地搭在了王座的扶手上。
做完這一切，赫拉的目光才落在了台階下方，那個僵立在原地的莉莉婭身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自己的小腿，輕輕揚了揚下巴。
莉莉婭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明白了。
她要自己……在這裡給她按摩？
她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力。
莉莉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吐出。
罷了。
為了活下去，為了那些該死的獎勵……
她重新睜開眼，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和順從。
她邁開腳步，一步一步，走上那冰冷的台階，走到王座前。
然後，在空無一人的大殿裡，她緩緩跪下，伸出雙手，輕輕地放在了赫拉那線條緊實、包裹在絲襪中的小腿上。
【S級技能·神級按摩術】自動激活。
溫暖的魔力從指尖溢出，莉莉婭開始以最專業、最能令人放鬆的手法，為赫拉按壓著肌肉。
赫拉舒服地閉上了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就在這時——
「吱呀——」
議事大廳那沉重的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身穿華麗鎧甲，頭生雙角的牛頭人將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似乎正要高聲匯報什麼，卻在看清王座前景象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腳步，也猛地停在了原地。
緊接著，門外又陸陸續續走進來幾位形態各異的魔族大臣。
他們每一個，都在踏入大殿的瞬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整個宏偉的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魔族的視線，都聚焦在同一個地方。
那個跪在王座前，正在為他們至高無上、冷酷無情的女王陛下，揉捏小腿的銀髮女僕身上。
莉莉婭的身體已經徹底僵硬，連指尖的魔力都開始紊亂。
她能感覺到，數十道或震驚、或困惑、或探究的視線，如同實質的利劍，將她刺得千瘡百孔。
也就在此時，一個莉莉婭無比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殿門口。
魅魔公爵卡米拉。
她看到眼前的景象，那張美艷絕倫的臉上，慣有的嫵媚與傲慢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徹底底的、無法掩飾的驚駭與……嫉妒。
赫拉緩緩睜開一隻眼。
她沒有去看台下那些石化的臣子，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身下那個身體僵硬、連耳根都紅透了的小女僕。
死寂。
莉莉婭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座石雕，跪在王座前，雙手還僵硬地貼在赫拉的小腿上。
議事大廳里，那些剛剛踏入的魔族大臣們，無論是身形魁梧的將軍，還是氣息陰沉的法師，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數十道視線，混雜著震驚、困惑、探究，甚至是鄙夷，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扎在莉莉婭的後背上。
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熱度從脖頸一路蔓延到耳根。
大腦一片空白。
【叮！】
【檢測到超高規格公開羞恥場景！】
【雌墮指數+5！】
【忠誠度+1！】
莉莉婭：「……」
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嗎！
她想把手抽回來，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想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消失。
然而，赫拉沒有發話。
那個斜倚在王座上的女人，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只是慵懶地掀起眼皮，用一種玩味的、看好戲的神情，掃視著台下那些石化的臣子。
她的沉默，就是最高指令。
莉莉婭不敢停。
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些魔族的表情。
她只能強迫自己僵硬的手指重新活動起來，驅動著指尖那微弱的魔力，繼續履行【神級按摩術】的職責。
一下，又一下。
動作機械，專業，無可挑剔。
可只有莉莉莉自己知道，她已經尷尬到快要原地爆炸了。
她感覺自己現在就是馬戲團里那隻被迫表演鑽火圈的猴子。
不，比猴子還慘。
猴子表演完至少還有香蕉吃，她表演完可能要被這些眼神殺死一萬遍。
尤其是卡米拉那道視線。
魅魔公爵那張美艷的臉上，已經找不到一絲嫵媚，只剩下扭曲的嫉妒和不敢置信的驚駭。
時間，仿佛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漿。
每一秒，都是煎熬。
終於，在死一般的寂靜中，有人打破了這詭異的僵局。
但開口的，並非莉莉婭預想中的卡米拉。
一個高挑的身影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那是個女人，穿著一身利落的銀色勁裝，襯得身形挺拔如松。她的額頭兩側，長著一對螺旋狀的、如同羚羊般的犄角，為她平添了幾分英武之氣。
莉莉婭不認識她，但從她身上那股凝練如山嶽的魔力波動來看，地位絕對不低。
女人走到大廳中央，先是朝著王座上的赫拉單膝跪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女王陛下。」
她的聲音清冷而沉穩，不帶任何情緒。
赫拉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一個淡淡的鼻音，示意她繼續。
女人直起身，卻沒有立刻開始匯報工作。
她的視線，落在了跪在王座前的莉莉婭身上。
那視線並不算銳利，也沒有卡米拉那般毫不掩飾的敵意，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不容置喙的威嚴。
「陛下，今日議題事關深淵邊境防線與黑鐵矮人族的貿易協定。」
她沒有直接指責莉莉婭。
但每一個字，都在暗示。
這麼重要的事情，一個卑微的侍女有什麼資格在場聆聽？
還不快點滾出去？
她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走？
赫拉沒讓她走，她敢自己動一下試試？怕不是腿都要被打斷。
不走？
當著整個魔界核心權力層的面，繼續給女王捏腿？還要旁聽最高等級的軍事和政治機密？
她配嗎？
她不配！
莉莉婭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魷魚，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救命」。
【叮！】
【觸發緊急抉擇任務：議事廳的風波！】
【選項一：無視警告，繼續為女王按摩。任務獎勵：無。失敗懲罰：承受『龍角督軍』摩爾迦的怒火，被判定為『不知禮數』，魅力值-20，永夜宮聲望-100。】
【選項二：立刻停止按摩，自行退下。任務獎勵：無。失敗懲罰：違逆女王的意志，忠誠度清零，觸發隱藏懲罰『消失的玩具』。】
莉莉婭看到那個「忠誠度清零」和「消失的玩具」時，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這還用選嗎？！
這他媽就是一道送命題啊！
怎麼辦？怎麼辦！
莉莉婭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她甚至能感覺到，摩爾迦那審視的視線，正在變得越來越有壓迫感。
她是在等赫拉的回應。
也是在等莉莉婭自己的「自覺」。
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因為這短暫的對峙而變得凝固。
卡米拉的嘴角，甚至已經抑制不住地勾起了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
她就等著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僕，要如何收場。
就在莉莉婭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
王座上，那個始終沉默著的女人，終於動了。
赫拉慢悠悠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的身體更舒服地陷入王座的靠背里。
然後，她那清冷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殿。
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魔族的耳中。
「摩爾迦。」
「屬下在。」龍角督軍立刻垂首。
赫拉的視線，從摩爾迦身上，緩緩移到了下方那個快要縮成一團的小女僕身上。
「她留下。」
全場譁然。
所有魔族大臣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愕。
卡米拉嘴角的笑容，徹底僵住。
而那個名叫摩爾迦的龍角督軍，更是猛地抬起頭，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陛下！這……」
她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赫拉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你有意見？」
摩爾迦身體一震，立刻將頭埋得更低。
「屬下不敢！」
赫拉收回視線，不再理會台下眾人的反應。
赫拉將視線從摩爾迦身上挪開，重新落回莉莉婭身上。
她的腳，還搭在扶手上。
她的腿，還被莉莉婭捧在手裡。
赫拉的意思很明確。
繼續。
莉莉婭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叮！】
【檢測到宿主正處於極度羞恥狀態！】
【雌墮指數+3！】
【忠誠度+2！】
莉莉婭：「……」
滾啊！
她內心在瘋狂咆哮，可身體卻誠實得可怕。
求生欲壓倒了一切理智和羞恥。
她僵硬的手指，在【神級按摩術】的被動驅使下，重新開始以一種無可挑剔的韻律，在赫拉光潔的小腿上揉捏、按壓。
如果忽略掉地點和周圍的環境，這本該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面。
可現在，這畫面卻透著一種極致的詭異和荒誕。
莉莉婭低垂著頭，用盡全身力氣，將自己的存在感縮到最小。她不敢去看任何人的臉，只能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指尖。
然而，那些視線卻如同實質的刀子，一道道刮在她的身上。
最炙熱、最怨毒的那一道，無疑來自魅魔公爵卡米拉。莉莉婭甚至不用抬頭，都能想像出她那張美艷的臉此刻扭曲成了什麼樣子。
那雙漂亮的指甲，大概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的嫩肉里。
卡米拉心裡在滴血。
為什麼！
為什麼跪在那裡的不是我！
那個位置，本該是屬於她的！無論是作為女王最得力的下屬，還是最貼心的伴侶，她都應該是離王座最近的那一個！
可現在，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類，一個卑賤的玩物，卻當著所有人的面，占據了那個她夢寐以求的位置！
另一邊，剛剛被赫拉一句話頂回去的龍角督軍摩爾迦，筆直地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她緊抿著唇，一言不發，但周身那股凝如實質的威壓，卻彰顯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而隊列中其他的魔族大臣們，則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不少人心中都在暗自慶幸。
還好剛才沒當那個出頭鳥。
誰能想到，女王陛下竟然會為了一個新來的女僕，當眾駁斥戰功赫赫的摩爾迦督軍。
這個叫莉莉婭的銀髮女僕……絕不簡單。
一時間，整個議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莉莉婭指尖與赫拉肌膚接觸時，那細微的摩擦聲。
莉莉婭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燙得可以煎熟影鴉之卵了。
時間在粘稠的空氣中緩慢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莉莉婭感覺自己快要因為缺氧而昏過去的時候，王座上的赫拉終於有了新的動作。
她慢悠悠地收回了那隻搭在扶手上的玉足。
莉莉婭如蒙大赦，立刻就要縮回手。
然而，赫拉那清冷的聲音，卻再一次在大殿中響起，阻止了她的動作。
「昨天讓你寫的東西還記得吧！」
「現在在這裡說一下你的方案！」
莉莉婭整個人都僵住了。
什麼東西？
哦……那份牛頭人將軍的軍務捲軸！
她的腦子宕機了半秒，隨即被一股更深沉的恐懼所淹沒。
在這裡？
現在？
這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是什麼？！
她現在還跪在地上啊！
莉莉婭傻了。
她能感覺到，隨著赫拉這句話出口，大殿裡所有的視線，再次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只是這一次，視線里不再是單純的震驚和鄙夷，而是多了幾分探究與審視。
特別是卡米拉，那雙美眸中瞬間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濃濃的譏諷所取代。
她倒要看看，這個只會捏腿獻媚的小東西，能拿出什麼上得了台面的東西來。
莉莉婭的額角滲出了冷汗。
可是，女王的命令，她敢不聽嗎？
【叮！】
【觸發緊急抉擇任務：朝堂之上的考驗！】
【任務要求：在所有魔族大臣面前，向女王赫拉呈上你整理的軍務方案，並獲得女王的初步認可。】
【任務獎勵：解鎖『女僕天賦樹-行政女僕』進階分支，『威嚴光環』技能熟練度+100，永夜宮聲望+50。】
【失敗懲罰：被認定為『無能的廢物』，收回『正式女僕長』身份，魅力值-30，與牛頭人將軍塔羅斯進行『角斗場一日游』。】
莉莉婭看到那個「角斗場一日游」的懲罰時，腿都軟了。
跟一個身高三米、渾身肌肉疙瘩的牛頭人去角斗場？她這小身板怕不是要被一指頭碾碎！
幹了！
莉莉婭心一橫，做出了決定。
死就死吧！
反正都是死，起碼也要死得有價值一點！
與其被那頭牛一指頭碾死，不如現在就賭一把！
莉莉婭心一橫，那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氣，瞬間壓倒了所有羞恥和恐懼。
她還跪在地上，但腰背卻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她沒有抬頭，依舊保持著卑微的姿態，但聲音卻清晰地響徹在死寂的大殿之中。
「是，陛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因緊張而產生的顫抖，但在【秩序的代行者】與【女王的代言人（偽）】雙重稱號的加持下，每個字都吐得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不屬於她身份的邏輯與條理。
「關於北境礦區牛頭人將軍格羅姆的文書，問題在於……」
莉莉婭開始了。
她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那張她親手繪製的表格，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腦海里。
「格羅姆將軍只提到了請求增兵與更換裝備，卻未陳述此舉要達成的具體目標，也未量化所需資源的具體數目。這導致無法評估其投入與產出比。」
大殿裡，站在隊列前方的牛頭人將軍格羅姆，那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鼻孔里噴出兩股粗重的熱氣。
卡米拉臉上的譏諷愈發濃重。
一個女僕，也敢妄議戰功赫赫的將軍？她瘋了嗎？
莉莉婭沒有理會周圍氣氛的變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越來越平穩。
「我的方案是，將模糊的請求，轉化為明確的契約。」
「目標：三個月內，北境礦區礦石月產量提升百分之五十，礦工傷亡率降低百分之九十。」
這個數字一出，隊列中傳來幾聲壓抑的抽氣聲。
瘋了！這絕對是瘋了！
北境礦區的狀況人盡皆知，想要達成這個目標，簡直是天方夜譚！
莉莉婭頓了頓，繼續道：
「資源：從王城禁衛軍中，調撥三百名精銳，替換現有守備部隊。提供附魔重型礦鎬八百柄，照明水晶五十顆。所有礦區人員，食物配給標準提升一級。」
她的語速不快，但每一項都說得清清楚楚，精確到了個位數。
剛才還覺得她在痴人說夢的魔族大臣們，臉上的表情開始變了。
這……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
莉莉愈發進入狀態，那股來自前世制定訓練計劃的熟悉感，讓她暫時忘記了羞恥和恐懼。
「獎勵：若目標達成，格羅姆將軍官晉一級，麾下將士共賞金十萬。若連續三月超額完成，可獲准入王城，單獨覲見女王陛下。」
「嘩——」
人群中終於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單獨覲見女王！這是何等的榮耀！
牛頭人將軍格羅姆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然而，莉莉婭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懲罰：若目標未達成，格羅姆，降為百夫長，罰入礦井，親自挖礦三個月。」
格羅姆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莉莉婭沒有停，她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開始處理下一份文書。
「關於西境沼澤防線……」
「關於後勤部的金幣申請……」
所有混亂的請求，都被她用【目標】、【資源】、【獎勵】、【懲罰】這套冷酷而高效的模板，重新進行拆解和定義。
整個議事大廳，只有她清冷的聲音在迴蕩。
起初，還有人覺得她是在譁眾取寵。
可漸漸地，所有魔族大臣的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們發現，這個跪在地上的人類女僕，所構建出的，是一個他們從未接觸過的，充滿了秩序與掌控感的權力模型。
它冰冷、嚴苛，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力。
因為那獎勵，是實實在在的！
卡米拉臉上的譏諷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看著那個跪在地上，侃侃而談的銀髮少女，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股名為「恐懼」的情緒。
捏腿獻媚，她不怕。
爭風吃醋，她更不怕。
可這種直抵權力核心的智慧與手腕……她要怎麼跟這種怪物爭？
站在一旁的龍角督軍摩爾迦，也一直緊抿著唇。她看著莉莉婭的背影，原本審視的意味，已經變成了一種深沉的探究。
終於，莉莉婭說完了最後一句。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方案，請陛下定奪。」
她感到一陣虛脫，嗓子幹得快要冒煙。
匯報結束，她重新低下頭，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叮！】
【『威嚴光環』技能熟練度+100！】
【『女王的代言人（偽）』稱號效果強化！】
【永夜宮聲望+50！】
【雌墮指數+5！】
系統的提示音姍姍來遲，但莉莉婭已經沒有精力去管了。
她現在只想知道，赫拉會怎麼處置她。
大殿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徹底的死寂。
所有的視線，都匯集到了王座之上。
莉莉婭感覺到，一道無法形容的壓力籠罩了自己。
莉莉婭的心臟狂跳起來。
她在等什麼？
她為什麼不說話？
是覺得我說得不對？還是……覺得我太出格了？
莉莉婭的腦子飛速轉動，試圖從這片死寂中，解讀出赫拉的意圖。
忽然，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她。
她想起了那份牛頭人將軍寫的，如同鬼畫符一般的原始捲軸。
她剛才做的，只是把爛攤子收拾乾淨。
但對於赫拉這種有潔癖和強迫症的終極御姐來說，僅僅收拾乾淨，是遠遠不夠的。
必須從根源上，杜絕「爛攤子」的出現！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莉莉婭的心中滋生。
她猛地抬起頭，迎向了赫拉那雙深邃如星海的金眸。
「陛下！」
她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赫拉沒有制止她，依舊只是靜靜地看著。
得到了默許，莉莉婭的膽子更大了。
「我認為，剛才的方案，治標不治本。」
全場譁然！
她居然自己否定了自己剛剛提出的方案？
「真正的根源，在於秩序。」
莉莉婭的聲音斬釘截鐵。
「所有呈遞給您的文書，都應該，也必須，遵循統一清晰的格式！」
她像是被什麼附體了一般，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劃出一個方框。
「我斗膽提議，從今日起，永夜宮所有部門，所有防區，所有將領，向您呈遞的所有書面請求，必須包含以下七個部分！」
「【部門與負責人】！」
「【現狀陳述】！」
「【申請事由】！」
「【具體目標】，必須可量化！」
「【資源需求】，必須精確化！」
「【預期收益】！」
「以及，【失敗擔責】！」
莉莉婭每說出一個詞，聲音就提高一分。
說到最後，她幾乎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吶喊。
「任何缺少其中一項的文書，都應被視為對女王陛下的不敬與瀆職！不予批覆，直接發回重寫！」
瘋了。
這個人類徹底瘋了。
她不僅要插手軍務，她還要給整個魔界的權力體系，重新立規矩！
她憑什麼？！
大殿之中，已經有脾氣火爆的魔將按捺不住，想要出聲呵斥。
赫拉的視線，緩緩移動，落在了隊列最前方，那個已經呆若木雞的牛頭人將軍格羅姆身上。
然後，她那清冷悅耳，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輕輕響起。
「格羅姆。」
「你覺得這些提議如何。」
赫拉那句輕飄飄的問話令全場死寂。。
這位在戰場上能徒手撕裂巨獸的猛將，此刻額角上竟然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那雙銅鈴巨眼，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王座上的女王，又不受控制地瞥向了那個纖弱身影。
莉莉婭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大哥！我的牛頭人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你再不說話，我就要被女王陛下的眼神先給切片了！這比被你一指頭碾死還難受啊！
格羅姆巨大的身軀動了動，發出一陣甲冑摩擦的悶響。
莉莉婭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塞進了一台高速旋轉的攪拌機里，攪了三天三夜才被拿出來，昏沉、脹痛，還帶著一絲詭異的清明。
她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裡是分配給她的那個小房間。
不是那個空曠、冰冷、充滿了壓迫感的圓形石室。
莉莉婭甩了甩沉重的腦袋，昨晚的記憶如同破碎的鏡片。
她記得那令人窒息的魔力旋渦，記得那滴懸浮在空中帶著金芒的血液，記得靈魂被活生生點燃撕裂的極致痛苦。
最後……最後她好像是暈過去了。
「然後呢？」
她是怎麼回來的？
莉莉婭低頭檢查自己的身體，衣服還是昨天那件，完好無損，身上也沒有任何傷口。她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左側鎖骨下方。
那裡光潔一片，觸感溫潤，完全沒有那個烙印存在的痕跡。
「難道……是做了一場噩夢？」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她自己掐滅了。
那深入靈魂的痛苦太過真實，絕對不可能是夢。
而且，身體深處，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像一根看不見的線，一端連著她，另一端則延伸向這座宮殿的最深處。
那是……赫拉的方向。
「所以，她把我折騰個半死，然後又扔回來了？」莉莉婭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連個售後服務都沒有嗎？差評！」
正當她胡思亂想，試圖理清這混亂的狀況時——
【嘀嘀嘀——！！！】
凌晨三點，那該死的比tm奪命凶鈴還準時的系統鬧鐘又開始叫了。
【每日任務「黎明的序曲」已發布，請宿主在03:30前，第一個完成洗漱，換上「標準見習女僕裝」，並在寢宮門口待命。】
【失敗懲罰：抹殺。】
冰冷的「抹殺」二字，瞬間將莉莉婭從宿醉般的疲憊中徹底驚醒。
「行了行了！知道了！」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一邊在心裡咒罵著這萬惡的資本家系統，一邊手忙腳亂地從衣櫥里取出那套樸素的女僕裝。
雖然身體依然酸痛得像是散了架，但與前幾天相比，似乎又有些不同。
一股微弱卻堅韌的暖流，正隨著她的動作，在四肢百骸中緩緩流淌，驅散著那深入骨髓的疲憊。
「嗯？」
莉莉婭腳步一頓，心念一動，拉開了系統面板。
【姓名：莉莉婭】
【身份：正式女僕長】
【稱號：秩序的代行者、女王的代言人（偽）、女王的利刃（初級）】
【女王的利刃（初級）：你是女王最鋒利的刀。當女王在感知範圍內時，你的全屬性獲得微量提升。當你執行女王下達的、與「守護」或「毀滅」相關的命令時，你的綜合能力將獲得大幅度增幅。】
莉莉婭的呼吸一滯。
她繼續向下看去。
【天賦：S級·絕對感官，B級·神級按摩術（固化），D級·為主人祈禱（初級）】
【技能：S級·魔力同調（新！），C級·靈魂感知（初級），C級·巨匠之心，D級·廚藝精通……】
【S級主動技能·魔力同調：你與女王赫拉建立了初步的靈魂連結。被動效果：你可以模糊感知到女王的情緒波動與身體狀態。主動效果：消耗巨量精神力與魔力，你可以在短時間內與女王的魔力進行同調，臨時借用女王的部分威能。警告：此行為將對你的靈魂造成巨大負荷，請謹慎使用。】
【專屬被動：女王的印記（中級）】
【女王的印記（中級）：你的靈魂已烙印下屬於永夜女王的專屬印記，該印記不可被任何方式消除或覆蓋。女王可以隨時感知你的確切位置與生死狀態。印記可被女王意志顯化。】
莉莉婭看著那一個個新增的、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詞條，嘴巴越張越大。
昨晚那場要命的儀式，竟然給了這麼誇張的獎勵？
【核心屬性】
【雌墮指數：45】
【忠誠度：65】
「四十五了？！」
莉莉婭感覺自己眼前一黑。
就那麼被折騰了一下，就漲了這麼多？！這系統判定的標準到底是什麼？難道被虐待也算雌墮的一環嗎？！
她的內心在瘋狂咆哮，但身體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她用最快的速度衝進盥洗室，完成了洗漱，換上了那套熟悉的見習女僕裝，然後朝著赫拉的寢宮一路狂奔。
跟前兩天一樣，莉莉婭爭分奪秒，不敢有絲毫懈怠。
永夜宮的走廊依舊幽深寂靜，兩側的魔晶石燈散發著清冷的光。
當她跑到赫拉寢宮那扇巨大的黑曜石門前時，赫然發現，之前負責傳話的那名小惡魔，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門的一側。
看到莉莉婭的瞬間，那小惡魔的身體明顯一僵，隨即立刻躬下身，行了一個近乎九十度的鞠躬大禮。
「莉莉婭大人，女王陛下已經在等您了。」
莉莉婭愣了一下。
這態度……
還沒等她想明白，那扇沉重的、以往都需要赫拉親自開啟的寢宮大門，竟然在她面前，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了。
溫暖的、帶著淡淡安神香氣的氣息從門內傳來。
莉莉婭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收斂心神，邁步走了進去。
寢宮內光線昏暗，只有床頭一盞小小的魔晶石燈亮著。
她竟然還在床上。
她半靠在柔軟的枕頭上，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絲綢睡袍，領口微開，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看不出材質的古書。
聽到腳步聲，赫拉緩緩抬起頭。
那雙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融化的黃金，靜靜地注視著走進來的莉莉婭。
沒有了往日的冰冷，沒有了審視，也沒有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莉莉婭從未見過的，近乎於平靜的眼神。
莉莉婭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不敢多看，快步走到床邊，熟練地跪下，將頭深深地埋下，等待著今天的第一個命令。
然而，預想中的命令遲遲沒有傳來。
寢宮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莉莉婭能感覺到，赫拉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不帶任何情緒，卻讓她渾身不自在。
就在莉莉婭的頭皮開始發麻時，赫拉終於動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書，然後，在莉莉婭驚疑不定的感知中，對著她伸出了一隻手。
要幹什麼？
莉莉婭的身體瞬間繃緊，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
是要扇她耳光？還是要像以前一樣，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
然而，那隻手越過她的頭頂，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冰涼的、帶著一絲絲微癢的觸感，落在了她的臉頰旁。
赫拉……竟然只是替她將一縷滑落到臉頰旁的銀色髮絲，輕輕撥到了耳後。
那指尖的溫度，仿佛帶著一股微弱的電流，順著莉莉婭的皮膚，一路竄進心臟。
莉莉婭整個人都僵住了。
【叮！】
【檢測到與女王的超親密接觸！】
莉莉婭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赫拉看著她僵硬的背影和微微泛紅的耳廓，那雙金色的眼眸深處，划過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淡的笑意。
她收回手，聲音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柔和，帶著一絲清晨的沙啞。
「昨晚……睡得好嗎？」
赫拉那句輕飄飄的問話，卻在莉莉婭的腦海里引爆了一顆深水炸彈。
什麼？
睡得好嗎？
莉莉婭的大腦徹底停止了運轉，只剩下系統那冰冷的提示音在迴響。
【檢測到與女王的超親密接觸！】
【雌墮指數+2！】
你把我綁去搞什麼血契儀式，痛得靈魂都快撕裂了，然後問我睡得好不好？
現在才凌晨三點多！正常人這個點睡得正好！
你管這叫「昨晚」？
莉莉婭內心咆哮的彈幕已經刷滿了整個屏幕，每一條都帶著血淚和控訴。
這難道是什麼新型的PUA嗎？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不，這連甜棗都算不上，頂多是巴掌打完後，問你臉疼不疼。
然而，赫拉那平靜的、仿佛真的只是在隨口關心的神情，讓莉莉婭所有的吐槽都卡在了喉嚨里。
她不敢賭。
她已經不是第一天認識這個喜怒無常的魔王了。
也許這是新的考驗。
也許她只是想看看自己被折磨過後，是不是還像一條聽話的狗。
求生欲在一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情緒。
莉莉婭將頭埋得更低，用一種混合了疲憊、順從和一絲受寵若驚的複雜語氣，輕聲回應：
「托您的福，主人……我，我睡得很好。」
話音剛落。
【叮！】
【檢測到超越生存需求的順從回應。】
【女王赫拉親密度+1。】
【忠誠度+2。】
莉莉婭：「……」
行吧。
你高興就好。
赫拉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收回了手，慢條斯理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絲綢睡袍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露出大片線條優美的背部和光滑的肩胛。
「更衣。」
淡淡的兩個字，一如既往。
莉莉婭立刻起身，不敢有絲毫猶豫，熟練地從衣櫃中取出那套繁複華麗的黑色宮廷長裙。
這一次，氣氛卻和以往截然不同。
沒有了那種被審視、被挑剔的緊繃感。赫拉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任由莉莉婭為她穿戴。
當莉莉婭冰涼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赫拉溫熱的肌膚時，她的身體還是會不受控制地輕顫一下。
【叮！檢測到親密接觸……】
「別發抖。」
赫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帶情緒，卻讓莉莉婭的動作瞬間僵住。
她是在嫌棄自己嗎？
莉莉婭屏住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用最穩、最快的手法為赫拉系好腰間的束帶，整理好裙擺的褶皺。
整個過程，赫拉都沒有再說話，寢宮裡靜得可怕。
等一切收拾妥當，莉莉婭退後一步，準備去廚房準備早餐。
「去準備早餐吧。」赫拉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
「是，主人。」
莉莉婭躬身行禮，轉身快步走向廚房。
這一次，她沒有絞盡腦汁去想什麼新花樣。她現在腦子亂成一鍋粥，只想儘快完成任務。
她用最快的速度，熬了一鍋濃稠的肉粥，烤了幾片塗著香甜果醬的麥餅。都是些簡單卻能暖胃的食物。
小惡魔將早餐送去後，赫拉一如既往地吃得乾乾淨淨。
系統任務完成的提示音響起，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莉莉婭稍微鬆了口氣。
看來，血契儀式帶來的變化，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顛覆？
或許赫拉只是一時興起，很快就會變回那個冷冰冰的女王。
然而，當她再次被傳喚到寢宮時，赫拉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走向書房。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對著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跟我來。」
莉莉婭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去書房？那是要去哪？
她不敢多問，立刻跟在赫拉身後，保持著「暗影隨行」步法要求的、不遠不近的距離。
兩人穿過幽長的走廊，繞過華麗的偏廳，最終，停在了一扇比寢宮大門還要宏偉、還要巨大的雙開門前。
門上雕刻著猙獰的魔神浮雕，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這裡是……議事大廳。
是整個永夜宮，乃至整個魔界的核心。是赫拉處理政務、召見群臣的地方。
她帶自己來這裡做什麼？
莉莉婭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等她細想，赫拉已經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空曠、威嚴、肅殺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廳的穹頂高不見頂，無數幽藍的魔晶石如同星辰般點綴其上。兩側立著十二根巨大的黑曜石柱，上面銘刻著代表十二位魔神的古老符文。
大廳的最深處，是一段高高的台階，台階之上，便是那張由一整塊深淵黑金融合巨獸骸骨打造而成的、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王座。
赫拉一步步走上台階，黑色的裙擺在地板上拖曳出優雅的弧度。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端正地坐下，而是慵懶的側身斜倚在王座上。
然後，在莉莉婭驚愕的注視下，她緩緩抬起一條腿，將穿著精緻黑色高跟鞋的玉足，高高地搭在了王座的扶手上。
做完這一切，赫拉的目光才落在了台階下方，那個僵立在原地的莉莉婭身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自己的小腿，輕輕揚了揚下巴。
莉莉婭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明白了。
她要自己……在這裡給她按摩？
她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力。
莉莉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吐出。
罷了。
為了活下去，為了那些該死的獎勵……
她重新睜開眼，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和順從。
她邁開腳步，一步一步，走上那冰冷的台階，走到王座前。
然後，在空無一人的大殿裡，她緩緩跪下，伸出雙手，輕輕地放在了赫拉那線條緊實、包裹在絲襪中的小腿上。
【S級技能·神級按摩術】自動激活。
溫暖的魔力從指尖溢出，莉莉婭開始以最專業、最能令人放鬆的手法，為赫拉按壓著肌肉。
赫拉舒服地閉上了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就在這時——
「吱呀——」
議事大廳那沉重的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身穿華麗鎧甲，頭生雙角的牛頭人將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似乎正要高聲匯報什麼，卻在看清王座前景象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腳步，也猛地停在了原地。
緊接著，門外又陸陸續續走進來幾位形態各異的魔族大臣。
他們每一個，都在踏入大殿的瞬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整個宏偉的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魔族的視線，都聚焦在同一個地方。
那個跪在王座前，正在為他們至高無上、冷酷無情的女王陛下，揉捏小腿的銀髮女僕身上。
莉莉婭的身體已經徹底僵硬，連指尖的魔力都開始紊亂。
她能感覺到，數十道或震驚、或困惑、或探究的視線，如同實質的利劍，將她刺得千瘡百孔。
也就在此時，一個莉莉婭無比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殿門口。
魅魔公爵卡米拉。
她看到眼前的景象，那張美艷絕倫的臉上，慣有的嫵媚與傲慢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徹底底的、無法掩飾的驚駭與……嫉妒。
赫拉緩緩睜開一隻眼。
她沒有去看台下那些石化的臣子，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身下那個身體僵硬、連耳根都紅透了的小女僕。
死寂。
莉莉婭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座石雕，跪在王座前，雙手還僵硬地貼在赫拉的小腿上。
議事大廳里，那些剛剛踏入的魔族大臣們，無論是身形魁梧的將軍，還是氣息陰沉的法師，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數十道視線，混雜著震驚、困惑、探究，甚至是鄙夷，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扎在莉莉婭的後背上。
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熱度從脖頸一路蔓延到耳根。
大腦一片空白。
【叮！】
【檢測到超高規格公開羞恥場景！】
【雌墮指數+5！】
【忠誠度+1！】
莉莉婭：「……」
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嗎！
她想把手抽回來，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想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消失。
然而，赫拉沒有發話。
那個斜倚在王座上的女人，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只是慵懶地掀起眼皮，用一種玩味的、看好戲的神情，掃視著台下那些石化的臣子。
她的沉默，就是最高指令。
莉莉婭不敢停。
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些魔族的表情。
她只能強迫自己僵硬的手指重新活動起來，驅動著指尖那微弱的魔力，繼續履行【神級按摩術】的職責。
一下，又一下。
動作機械，專業，無可挑剔。
可只有莉莉莉自己知道，她已經尷尬到快要原地爆炸了。
她感覺自己現在就是馬戲團里那隻被迫表演鑽火圈的猴子。
不，比猴子還慘。
猴子表演完至少還有香蕉吃，她表演完可能要被這些眼神殺死一萬遍。
尤其是卡米拉那道視線。
魅魔公爵那張美艷的臉上，已經找不到一絲嫵媚，只剩下扭曲的嫉妒和不敢置信的驚駭。
時間，仿佛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漿。
每一秒，都是煎熬。
終於，在死一般的寂靜中，有人打破了這詭異的僵局。
但開口的，並非莉莉婭預想中的卡米拉。
一個高挑的身影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那是個女人，穿著一身利落的銀色勁裝，襯得身形挺拔如松。她的額頭兩側，長著一對螺旋狀的、如同羚羊般的犄角，為她平添了幾分英武之氣。
莉莉婭不認識她，但從她身上那股凝練如山嶽的魔力波動來看，地位絕對不低。
女人走到大廳中央，先是朝著王座上的赫拉單膝跪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女王陛下。」
她的聲音清冷而沉穩，不帶任何情緒。
赫拉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一個淡淡的鼻音，示意她繼續。
女人直起身，卻沒有立刻開始匯報工作。
她的視線，落在了跪在王座前的莉莉婭身上。
那視線並不算銳利，也沒有卡米拉那般毫不掩飾的敵意，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不容置喙的威嚴。
「陛下，今日議題事關深淵邊境防線與黑鐵矮人族的貿易協定。」
她沒有直接指責莉莉婭。
但每一個字，都在暗示。
這麼重要的事情，一個卑微的侍女有什麼資格在場聆聽？
還不快點滾出去？
她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走？
赫拉沒讓她走，她敢自己動一下試試？怕不是腿都要被打斷。
不走？
當著整個魔界核心權力層的面，繼續給女王捏腿？還要旁聽最高等級的軍事和政治機密？
她配嗎？
她不配！
莉莉婭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魷魚，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救命」。
【叮！】
【觸發緊急抉擇任務：議事廳的風波！】
【選項一：無視警告，繼續為女王按摩。任務獎勵：無。失敗懲罰：承受『龍角督軍』摩爾迦的怒火，被判定為『不知禮數』，魅力值-20，永夜宮聲望-100。】
【選項二：立刻停止按摩，自行退下。任務獎勵：無。失敗懲罰：違逆女王的意志，忠誠度清零，觸發隱藏懲罰『消失的玩具』。】
莉莉婭看到那個「忠誠度清零」和「消失的玩具」時，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這還用選嗎？！
這他媽就是一道送命題啊！
怎麼辦？怎麼辦！
莉莉婭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她甚至能感覺到，摩爾迦那審視的視線，正在變得越來越有壓迫感。
她是在等赫拉的回應。
也是在等莉莉婭自己的「自覺」。
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因為這短暫的對峙而變得凝固。
卡米拉的嘴角，甚至已經抑制不住地勾起了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
她就等著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僕，要如何收場。
就在莉莉婭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
王座上，那個始終沉默著的女人，終於動了。
赫拉慢悠悠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的身體更舒服地陷入王座的靠背里。
然後，她那清冷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殿。
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魔族的耳中。
「摩爾迦。」
「屬下在。」龍角督軍立刻垂首。
赫拉的視線，從摩爾迦身上，緩緩移到了下方那個快要縮成一團的小女僕身上。
「她留下。」
全場譁然。
所有魔族大臣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愕。
卡米拉嘴角的笑容，徹底僵住。
而那個名叫摩爾迦的龍角督軍，更是猛地抬起頭，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陛下！這……」
她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赫拉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你有意見？」
摩爾迦身體一震，立刻將頭埋得更低。
「屬下不敢！」
赫拉收回視線，不再理會台下眾人的反應。
赫拉將視線從摩爾迦身上挪開，重新落回莉莉婭身上。
她的腳，還搭在扶手上。
她的腿，還被莉莉婭捧在手裡。
赫拉的意思很明確。
繼續。
莉莉婭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叮！】
【檢測到宿主正處於極度羞恥狀態！】
【雌墮指數+3！】
【忠誠度+2！】
莉莉婭：「……」
滾啊！
她內心在瘋狂咆哮，可身體卻誠實得可怕。
求生欲壓倒了一切理智和羞恥。
她僵硬的手指，在【神級按摩術】的被動驅使下，重新開始以一種無可挑剔的韻律，在赫拉光潔的小腿上揉捏、按壓。
如果忽略掉地點和周圍的環境，這本該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面。
可現在，這畫面卻透著一種極致的詭異和荒誕。
莉莉婭低垂著頭，用盡全身力氣，將自己的存在感縮到最小。她不敢去看任何人的臉，只能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指尖。
然而，那些視線卻如同實質的刀子，一道道刮在她的身上。
最炙熱、最怨毒的那一道，無疑來自魅魔公爵卡米拉。莉莉婭甚至不用抬頭，都能想像出她那張美艷的臉此刻扭曲成了什麼樣子。
那雙漂亮的指甲，大概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的嫩肉里。
卡米拉心裡在滴血。
為什麼！
為什麼跪在那裡的不是我！
那個位置，本該是屬於她的！無論是作為女王最得力的下屬，還是最貼心的伴侶，她都應該是離王座最近的那一個！
可現在，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類，一個卑賤的玩物，卻當著所有人的面，占據了那個她夢寐以求的位置！
另一邊，剛剛被赫拉一句話頂回去的龍角督軍摩爾迦，筆直地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她緊抿著唇，一言不發，但周身那股凝如實質的威壓，卻彰顯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而隊列中其他的魔族大臣們，則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不少人心中都在暗自慶幸。
還好剛才沒當那個出頭鳥。
誰能想到，女王陛下竟然會為了一個新來的女僕，當眾駁斥戰功赫赫的摩爾迦督軍。
這個叫莉莉婭的銀髮女僕……絕不簡單。
一時間，整個議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莉莉婭指尖與赫拉肌膚接觸時，那細微的摩擦聲。
莉莉婭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燙得可以煎熟影鴉之卵了。
時間在粘稠的空氣中緩慢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莉莉婭感覺自己快要因為缺氧而昏過去的時候，王座上的赫拉終於有了新的動作。
她慢悠悠地收回了那隻搭在扶手上的玉足。
莉莉婭如蒙大赦，立刻就要縮回手。
然而，赫拉那清冷的聲音，卻再一次在大殿中響起，阻止了她的動作。
「昨天讓你寫的東西還記得吧！」
「現在在這裡說一下你的方案！」
莉莉婭整個人都僵住了。
什麼東西？
哦……那份牛頭人將軍的軍務捲軸！
她的腦子宕機了半秒，隨即被一股更深沉的恐懼所淹沒。
在這裡？
現在？
這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是什麼？！
她現在還跪在地上啊！
莉莉婭傻了。
她能感覺到，隨著赫拉這句話出口，大殿裡所有的視線，再次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只是這一次，視線里不再是單純的震驚和鄙夷，而是多了幾分探究與審視。
特別是卡米拉，那雙美眸中瞬間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濃濃的譏諷所取代。
她倒要看看，這個只會捏腿獻媚的小東西，能拿出什麼上得了台面的東西來。
莉莉婭的額角滲出了冷汗。
可是，女王的命令，她敢不聽嗎？
【叮！】
【觸發緊急抉擇任務：朝堂之上的考驗！】
【任務要求：在所有魔族大臣面前，向女王赫拉呈上你整理的軍務方案，並獲得女王的初步認可。】
【任務獎勵：解鎖『女僕天賦樹-行政女僕』進階分支，『威嚴光環』技能熟練度+100，永夜宮聲望+50。】
【失敗懲罰：被認定為『無能的廢物』，收回『正式女僕長』身份，魅力值-30，與牛頭人將軍塔羅斯進行『角斗場一日游』。】
莉莉婭看到那個「角斗場一日游」的懲罰時，腿都軟了。
跟一個身高三米、渾身肌肉疙瘩的牛頭人去角斗場？她這小身板怕不是要被一指頭碾碎！
幹了！
莉莉婭心一橫，做出了決定。
死就死吧！
反正都是死，起碼也要死得有價值一點！
與其被那頭牛一指頭碾死，不如現在就賭一把！
莉莉婭心一橫，那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氣，瞬間壓倒了所有羞恥和恐懼。
她還跪在地上，但腰背卻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她沒有抬頭，依舊保持著卑微的姿態，但聲音卻清晰地響徹在死寂的大殿之中。
「是，陛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因緊張而產生的顫抖，但在【秩序的代行者】與【女王的代言人（偽）】雙重稱號的加持下，每個字都吐得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不屬於她身份的邏輯與條理。
「關於北境礦區牛頭人將軍格羅姆的文書，問題在於……」
莉莉婭開始了。
她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那張她親手繪製的表格，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腦海里。
「格羅姆將軍只提到了請求增兵與更換裝備，卻未陳述此舉要達成的具體目標，也未量化所需資源的具體數目。這導致無法評估其投入與產出比。」
大殿裡，站在隊列前方的牛頭人將軍格羅姆，那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鼻孔里噴出兩股粗重的熱氣。
卡米拉臉上的譏諷愈發濃重。
一個女僕，也敢妄議戰功赫赫的將軍？她瘋了嗎？
莉莉婭沒有理會周圍氣氛的變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越來越平穩。
「我的方案是，將模糊的請求，轉化為明確的契約。」
「目標：三個月內，北境礦區礦石月產量提升百分之五十，礦工傷亡率降低百分之九十。」
這個數字一出，隊列中傳來幾聲壓抑的抽氣聲。
瘋了！這絕對是瘋了！
北境礦區的狀況人盡皆知，想要達成這個目標，簡直是天方夜譚！
莉莉婭頓了頓，繼續道：
「資源：從王城禁衛軍中，調撥三百名精銳，替換現有守備部隊。提供附魔重型礦鎬八百柄，照明水晶五十顆。所有礦區人員，食物配給標準提升一級。」
她的語速不快，但每一項都說得清清楚楚，精確到了個位數。
剛才還覺得她在痴人說夢的魔族大臣們，臉上的表情開始變了。
這……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
莉莉愈發進入狀態，那股來自前世制定訓練計劃的熟悉感，讓她暫時忘記了羞恥和恐懼。
「獎勵：若目標達成，格羅姆將軍官晉一級，麾下將士共賞金十萬。若連續三月超額完成，可獲准入王城，單獨覲見女王陛下。」
「嘩——」
人群中終於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單獨覲見女王！這是何等的榮耀！
牛頭人將軍格羅姆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然而，莉莉婭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懲罰：若目標未達成，格羅姆，降為百夫長，罰入礦井，親自挖礦三個月。」
格羅姆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莉莉婭沒有停，她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開始處理下一份文書。
「關於西境沼澤防線……」
「關於後勤部的金幣申請……」
所有混亂的請求，都被她用【目標】、【資源】、【獎勵】、【懲罰】這套冷酷而高效的模板，重新進行拆解和定義。
整個議事大廳，只有她清冷的聲音在迴蕩。
起初，還有人覺得她是在譁眾取寵。
可漸漸地，所有魔族大臣的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們發現，這個跪在地上的人類女僕，所構建出的，是一個他們從未接觸過的，充滿了秩序與掌控感的權力模型。
它冰冷、嚴苛，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力。
因為那獎勵，是實實在在的！
卡米拉臉上的譏諷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看著那個跪在地上，侃侃而談的銀髮少女，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股名為「恐懼」的情緒。
捏腿獻媚，她不怕。
爭風吃醋，她更不怕。
可這種直抵權力核心的智慧與手腕……她要怎麼跟這種怪物爭？
站在一旁的龍角督軍摩爾迦，也一直緊抿著唇。她看著莉莉婭的背影，原本審視的意味，已經變成了一種深沉的探究。
終於，莉莉婭說完了最後一句。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方案，請陛下定奪。」
她感到一陣虛脫，嗓子幹得快要冒煙。
匯報結束，她重新低下頭，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叮！】
【『威嚴光環』技能熟練度+100！】
【『女王的代言人（偽）』稱號效果強化！】
【永夜宮聲望+50！】
【雌墮指數+5！】
系統的提示音姍姍來遲，但莉莉婭已經沒有精力去管了。
她現在只想知道，赫拉會怎麼處置她。
大殿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徹底的死寂。
所有的視線，都匯集到了王座之上。
莉莉婭感覺到，一道無法形容的壓力籠罩了自己。
莉莉婭的心臟狂跳起來。
她在等什麼？
她為什麼不說話？
是覺得我說得不對？還是……覺得我太出格了？
莉莉婭的腦子飛速轉動，試圖從這片死寂中，解讀出赫拉的意圖。
忽然，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她。
她想起了那份牛頭人將軍寫的，如同鬼畫符一般的原始捲軸。
她剛才做的，只是把爛攤子收拾乾淨。
但對於赫拉這種有潔癖和強迫症的終極御姐來說，僅僅收拾乾淨，是遠遠不夠的。
必須從根源上，杜絕「爛攤子」的出現！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莉莉婭的心中滋生。
她猛地抬起頭，迎向了赫拉那雙深邃如星海的金眸。
「陛下！」
她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赫拉沒有制止她，依舊只是靜靜地看著。
得到了默許，莉莉婭的膽子更大了。
「我認為，剛才的方案，治標不治本。」
全場譁然！
她居然自己否定了自己剛剛提出的方案？
「真正的根源，在於秩序。」
莉莉婭的聲音斬釘截鐵。
「所有呈遞給您的文書，都應該，也必須，遵循統一清晰的格式！」
她像是被什麼附體了一般，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劃出一個方框。
「我斗膽提議，從今日起，永夜宮所有部門，所有防區，所有將領，向您呈遞的所有書面請求，必須包含以下七個部分！」
「【部門與負責人】！」
「【現狀陳述】！」
「【申請事由】！」
「【具體目標】，必須可量化！」
「【資源需求】，必須精確化！」
「【預期收益】！」
「以及，【失敗擔責】！」
莉莉婭每說出一個詞，聲音就提高一分。
說到最後，她幾乎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吶喊。
「任何缺少其中一項的文書，都應被視為對女王陛下的不敬與瀆職！不予批覆，直接發回重寫！」
瘋了。
這個人類徹底瘋了。
她不僅要插手軍務，她還要給整個魔界的權力體系，重新立規矩！
她憑什麼？！
大殿之中，已經有脾氣火爆的魔將按捺不住，想要出聲呵斥。
赫拉的視線，緩緩移動，落在了隊列最前方，那個已經呆若木雞的牛頭人將軍格羅姆身上。
然後，她那清冷悅耳，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輕輕響起。
「格羅姆。」
「你覺得這些提議如何。」
赫拉那句輕飄飄的問話令全場死寂。。
這位在戰場上能徒手撕裂巨獸的猛將，此刻額角上竟然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那雙銅鈴巨眼，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王座上的女王，又不受控制地瞥向了那個纖弱身影。
莉莉婭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大哥！我的牛頭人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你再不說話，我就要被女王陛下的眼神先給切片了！這比被你一指頭碾死還難受啊！
格羅姆巨大的身軀動了動，發出一陣甲冑摩擦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