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狼狽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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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隆的骨爪深深掐進黑曜石指揮台,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看著河谷中央那道不斷擴大的裂痕——李存孝的畢燕撾撕開了第三排神選者的重甲。

  木華黎的怯薛軍如同黑蟻啃噬巨樹,那些他用心培育了精銳戰士,此刻正遭受著巨大的傷亡,暗金重甲的碎片混著魔晶碎屑,在地上鋪成一條絕望的道路。

  「不可能……」迪隆的聲音嘶啞,骨質頭盔下的猩紅豎瞳劇烈收縮。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神選者的生命之火正在成片熄滅,每熄滅一團,就像有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心口。

  那是他橫掃異族的王牌,此刻卻在兩支人類強軍的衝擊下也開始要抵擋不住,方陣邊緣的戰士甚至開始潰散——這在以往的戰役中,是從未有過的恥辱!

  戰鼓突然亂了節奏。負責敲鼓的劣魔被飛濺的甲片砸中頭顱,鼓槌落地的悶響讓整個惡魔陣都出現了剎那的停滯。

  迪隆猛地回頭,骨杖狠狠砸在指揮台上,杖頂的惡魔頭骨噴出三道黑煙:「敲!繼續敲!誰敢停,我活剝了他的皮!」

  但他的怒吼無法阻止陣線的崩潰。

  李存孝的霸王精騎已鑿穿方陣中央,戰馬踏過的地方,神選者的重甲如同被巨力碾壓的錫箔,畢燕撾每一次揮舞都帶起漫天血雨。

  木華黎的怯薛軍則在側翼組成旋轉陣,鐵槍與彎刀織成死亡漩渦,將試圖重組的神選者小隊圍困住。

  更遠處,關羽的玄甲騎已突破遲緩術的束縛,玄甲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正朝著方陣的缺口奔騰而來——三面夾擊,插翅難飛!

  迪隆的胸腔劇烈起伏,魔氣不受控制地翻湧。

  他想起培育這些神選者的場景:在深淵火山的熔岩中浸泡甲冑,用活人的靈魂餵養魔晶,為了讓他們適應重甲,每天鞭笞著奔跑百里……這些戰士是他未來問鼎深淵王座的資本,是他對抗其他領主的底氣,可現在,就這麼些時間,就折損了不少!

  即使此刻用出底牌召喚地獄之門,瑪爾戈斯能獻祭殘餘的劣魔,又能如何?神選者沒了,他拿什麼抵擋人類後續的反撲?

  要撤退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讓他感到一陣屈辱——他是統領數萬惡魔強軍的領主,何曾在人類面前如此狼狽?

  可當他看到李存孝單手舉起一名神選者,硬生生將對方的重甲連同骨骼撕裂時,那股屈辱瞬間被恐懼壓過。

  「領主!下令吧!再拖下去,神選者就要全軍覆沒了!」身旁的惡魔副官嘶啞地嘶吼,他的左臂被流矢洞穿,綠色的血液順著甲縫滴落。

  迪隆閉上眼,再睜開時,猩紅豎瞳里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他猛地將骨杖指向天空,杖頂的惡魔頭骨發出悽厲的尖嘯:「信號!放深淵信號彈!讓魔鋼衛士斷後,全軍向西方撤退!」

  惡魔軍團的潰退已成雪崩之勢。

  李存孝的霸王精騎如同一道赤色狂飆,畢燕撾撕開最後一道惡魔的防線,黑馬踏過燃燒的帳篷,將試圖施法的惡魔薩滿連人帶杖劈成兩半。

  他身後數千精騎鎧甲染血,斬馬刀揮舞間,將潰散的劣魔砍得屍橫遍野,墨綠色的血液在河谷中匯成溪流。

  「青龍吟!」關羽的青龍偃月刀突然爆發出龍吟般的嗡鳴。

  他率領的玄甲軍結成鋼鐵洪流,刀光如練,將一隊試圖重組的惡魔騎士連人帶馬劈成兩段。

  赤面長髯的武聖此刻雙目赤紅,坐騎狂飆猛進,刀鋒捲起的氣浪竟將魔氣都撕開一道缺口,所過之處,惡魔如同紙糊般碎裂,甲片與骨骼的碎裂聲連成一片。

  霍去病的白袍軍則化作驚鴻,從側翼驟然殺出。

  銀甲白袍在暮色中如同流星,長槍斜指蒼穹,數千白袍軍如同楔子般釘入惡魔撤退的必經之路。

  霍去病一馬當先,槍尖顫動間,一名惡魔督軍的頭顱沖天而起,照夜玉獅子馬的馬蹄每一次落下,都濺起一片血花,硬生生將一部分潰兵堵在河谷里。

  「放箭!」黃忠的怯薛軍在高坡上組成環形箭陣。

  老將軍的鐵胎弓射出的破甲箭如同黑色閃電,精準地穿透惡魔神選者的重甲縫隙。

  數千怯薛軍的長弓同時齊鳴,箭雨如同烏雲壓頂,將試圖突圍的惡魔射成刺蝟,連天空盤旋的墮落翼魔都被射落數十隻,翅膀燃燒著墜入深淵。

  河谷盡頭,成吉思汗的狼頭大纛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親率蒙古鐵騎,如同鐵壁般堵住了一部分惡魔最後的退路。

  速不台殘餘的重騎兵結成方陣,狼牙棒與骨朵砸碎了魔鋼衛士的盾牌;赤老溫的射鵰手則在兩翼遊走,箭無虛發,專射惡魔的指揮官;木華黎的怯薛軍更是化作黑色旋風,在斷後的惡魔陣中反覆衝殺,將其切割成零碎的小塊。

  「哪裡逃!」李存孝的畢燕撾突然擲出,如同長了眼睛般纏住一名神選者百夫長的腳踝。

  那名百夫長企圖反抗卻被李存孝硬生生拽下坐騎,黑馬奔至近前,李存孝單手抓住領主頭顱,發力一擰,墨綠色的血液噴濺了他滿臉,卻絲毫未減其凶威。

  關羽徒手抓住一名神選者的戰錘,將其連人帶錘掄起,砸向密集的惡魔群。

  戰馬鬃毛被火星燎得焦黑,卻依舊不知疲倦地衝鋒,將惡魔的退路徹底封死。

  霍去病的白袍早已被血污浸透,卻更顯決絕。

  他指揮白袍軍組成三層包圍圈,外層用馬槊,中層用環首刀,內層用短弩,將上千惡魔困在核心,如同剝洋蔥般層層絞殺。

  白袍軍的士兵個個奮勇當先,甲冑碰撞聲、兵刃入肉聲、惡魔的哀嚎聲匯成末日交響曲。

  黃忠的鐵胎弓始終沒有停歇。

  他盯上了遠處試圖逃竄的瑪爾戈斯,老將軍深吸一口氣,鐵弓拉成滿月,箭簇凝聚著聖光,如同流星般射向那道倉皇的魔影。

  瑪爾戈斯察覺危險,骨杖回擋,箭簇雖被擋偏,卻射中了他的肩胛,魔氣頓時外泄。

  ,好書好故事天天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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