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碩王人傻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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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事情?」

  江言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老逼登找他一個醫生能有什麼事?他對這碩王可沒有什麼好感。

  按照姜鸞等人所說,殺手就是他出錢雇的,都派到家裡去了。

  怎麼今天還有臉上門來說有事商量的?該不會以為他做的事情沒人知道吧?

  「不錯!」

  碩王微微一笑,隨即打開隨身攜帶的摺扇緩緩搖起來,看著怪騷包的。

  江言眨了眨眼睛。

  現在已經是十月末了,大虞王都的位置又偏北方一些,大清早的就氣溫估摸著也就十來度。

  「王爺你不冷嗎?」

  碩王臉上那若有若無的微笑直接僵住,他正等著江言問他具體是什麼事情呢。

  結果這傢伙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問他冷不冷。

  算了,正事要緊,不問就自己說吧。

  畢竟對方是神醫嘛,性格古怪也是正常的。

  乾咳一聲就打算開口。

  這時候江言又說話了。

  「王爺,我建議你還是讓我看看。」

  碩王:……

  「說了不用,本王的身體很是健康!」

  「那可說不準!」

  江言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胡…」

  碩王下意識的就想反駁,但轉念一想。

  這人可是連中了五毒噬心掌和九蛇散這兩種堪稱無解之毒的人的姜鸞兩人都能救回來。

  足以說明其醫術之高超,他現在這副表情,該不會是真的吧??

  還是小命要緊,拉攏的事情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

  「那就麻煩江神醫了!」

  碩王立馬真香,老老實實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江言一把搭上去之後立馬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簡單來說就是重金屬中毒了。

  這傢伙怕是偷摸在家裡煉丹吃來著。

  「如果我沒猜錯,碩王應該是吃了不少仙丹之類的東西吧?」

  「江神醫如何得知?」

  碩王心中一驚,他早在姜鸞登基之時就開始謀劃篡位的事了。

  同時還擔心自己坐不了多久皇帝,就想著服用仙丹來提升壽命。

  甚至都沒想著成仙,只是想多活幾年。

  這事兒他也沒有讓外人知道過。

  「那些丹藥有毒,你中毒了。」

  「怎麼可能!那些都是延年益壽的仙丹!」

  「延年益壽,煉丹的自己怎麼不吃,如果我沒猜錯,煉丹的死的更快吧?」

  碩王又是一驚。

  是嘞!自打姜鸞登基這五年來。

  那些負責為他煉丹的方士都已經換過兩批了。

  「那是煉丹極為耗費心血與精力,為人延壽也是逆天而行,所以……」

  江言無語了,你特麼愛信不信!

  勞資只想從你身上敲點錢而已,治好了你也活不久了。

  皇帝要殺的人,這個年都過不了。

  「即使如此,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但碩王中毒乃是不爭的事實,且這毒即便是我也沒有把握能全部祛除。」

  碩王還想玩再掙扎一下。

  「江神醫如何證明?」

  嗯?

  動搖了?

  那就好好給你掰扯掰扯。

  「醫者治病,講究望聞問切,見到王爺的第一眼,我就斷定王爺中毒了。」

  碩王想要發問,被江言制止。

  「王爺是否食欲不振,子時過後易頭痛,手腳不時麻木,平時還伴隨著脫髮?亦或是口中出血?」

  這下碩王不得不信了,江言說的全對!

  所以他慌了,一把抓住江言的手。


  去特麼的拉攏,過命要緊!

  「請江神醫救本王!」

  「王爺現在信我了!」

  「信了信了!還請江神醫救救本王!本王必有重謝!」

  江言心中一喜!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但還不夠!

  「若是中毒未深,或許我還有辦法根治,只可惜從脈象來看,王爺服用丹藥應該有好幾年了吧?我也沒有十分的把握啊。」

  「還請江神醫一定想想辦法!這些就當做是本王的診金了!」

  碩王也是急得不行,伸手在懷裡一摸。

  一大疊銀票就出現在他手中。

  江言掃了一眼,最低都是一百兩,後面的面額肯定更大。

  這一疊下來怕是有上萬兩!

  mad,狗大戶啊!

  果然閒散王爺啥都沒有,就特麼錢多。

  「也罷,我只能說盡力施為了,首先那丹藥萬不可再服用,那非但不能延壽,反而有損,王爺回家可以找一些小動物服用試試。」

  「其次王爺平時多喝牛乳,多吃一些水果,我再開一張方子,就算不能根除,也能讓王爺恢復大半。」

  碩王聽完直接大喜過望,能恢復大半已經很好了!

  於是又從腰上解下一枚玉佩。

  「此乃天山寒玉所制,貼身佩戴有寧神功效,對於修煉也有幫助,價值至少萬金,本王現贈予江神醫,聊表心意!」

  在他看來,什麼都沒有自己小命重要。

  否則他也不會去吃那些仙丹。

  江言眼睛大亮,還有驚喜!

  收了收了!

  起身從房間裡取來紙筆,給他寫了一張以柴胡為主藥的清肝方子後遞給他。

  「碩王剛才是有什麼事情要與我商量?」

  錢一到手,他就開始打探碩王今天來的真實目的了。

  經過他提醒,碩王珍而重之的收起藥方,轉成了一臉嚴肅的表情。

  「江神醫,你與本王一見如故,本王也不藏著掖著,就直入主題了。」

  「王爺請講。」

  「你覺得當今陛下如何?」

  關於篡位這種事情肯定是不能直接說出來的,至少得確定志同道合才能透露。

  所以碩王沒說姜鸞壞話,而是直接問起江言對她的看法,後者也瞬間明白過來他想幹嘛。

  內心桀桀桀的笑了起來。

  原本他是不打算摻和這事兒的,因為很無聊,碩王也註定要失敗。

  可這老逼登,把殺手派到他家之後,竟然還敢假裝若無其事的上門來噁心他。

  那他就忍不了一點了。

  得套一套話。

  回頭再和姜鸞通個氣。

  好讓他死得快一些。

  「在下一介草民,可不敢妄議天子。」

  「放心,江神醫此番對我也算有救命之恩,今日之話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江言直接一眼就看向了旁邊的護衛。

  護衛:……

  碩王:……

  「他乃本王的護衛,不會說出去的。」

  「當真?」

  「千真萬確,而且江神醫如今貴為皇家客卿,哪怕言語上有些冒犯也無礙。」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大膽說。

  「既然如此,那我就實話實說了,其實我在山上隨師傅學醫多年,很少與人接觸。

  在救下陛下她們之前,下山之前見過的人全部加起來也不超過一百之數。

  所以我之前對放進陛下並無任何看法。」

  這簡直是實話中的實話,下山(穿越)前他都不知道有這號人,能有個集貌看法。

  碩王對這個回答也不是很滿意。

  「那如今呢。」

  「如今我吃穿用度,包括住的地方都是陛下給的,總不能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吧,更何況陛下還封我為皇室客卿,身份尊貴無比。」


  這招啊。

  這招叫做以退為進,要是碩王一問他就直接說皇帝這不好那不好的,反而更容易引起懷疑。

  確實他說的也在碩王的意料之中,但他今天來是要拉攏江言的。

  不可能就這麼放棄。

  現在該他出擊了。

  「呵呵,可陛下終究是女子,江神醫甘心被一個女子呼來喝去嗎?」

  「那……問題倒也不大,朝堂之中年歲長我者不知凡幾,他們不也一樣聽命於陛下嗎?」

  碩王呼吸一滯。

  這踏馬……說得好有道理。

  「那江神醫可知,皇室客卿的身份雖然殊榮,卻無實權在手,子女也不可繼承?宮中所有需要還必須隨叫隨到?」

  「有這事兒?」

  「當然!」

  「那這就有點難受了。」

  「而且江神醫如此年輕,還有一身過人的本事,想必心中也是有所抱負,若是一直當這皇室客卿可就失去了進步的機會啊。」

  江言面露糾結。

  實際上是在思考該怎麼把這事兒添油加醋的和姜鸞說。

  能不能進步的他才不關心,就姜鸞對他的態度,整個大虞王朝也沒有能和他比的。

  「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哪個男子沒有一展抱負的夢想呢?」

  一聲長嘆。

  「呵呵呵。」

  碩王神秘一笑,摸了摸並不存在的鬍子。

  有夢想?

  有夢想好啊!

  「大丈夫生居天地,豈能鬱郁久居婦人之下?」

  握草?奉先大人?是你嗎?

  「誰說不是呢!人都是有夢想的,沒有夢想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再次嘆了一口氣。

  碩王內心狂喜。

  「咳~本王這裡倒是有一個好機會,若江神醫有興趣,將來封侯拜相也未嘗不可!」

  江言眼睛一亮。

  來了來了,趕緊把你的同夥供出來!

  「什麼機會?」

  「現在時機未到,不可說,你只要說你願意或者不願意就行。」

  江言:……

  事實證明。

  碩王還是有一點謹慎的。

  至少現在沒打算說出他的真實目的。

  額……

  然而江言想說的是。

  你不用藏著掖著,就你這點腦子,估計從你開始謀劃的時候人家就知道了。

  而且你是不是以為壓低聲音在這裡說,後院那倆就真的一點也聽不著了?

  人家可是先天高手!

  不過既然這個碩王不說,他肯定也不會挑明。

  「若有機會封侯拜相,我當然不會放過,所以自然是願意的。」

  「哈哈哈哈,很好!有江神醫這句話就夠了,當然,本王也不會虧待你!」

  說著碩王又從另一邊袖子裡摸出一張地契遞過來。

  他始終堅信財帛動人心,他在朝中那為數不多的支持者就是用送錢,然後要挾的方法換來的。

  不管那個王朝,對貪污受賄這方面一直都是從嚴從重處理的。

  「妙音樓是本王的產業,本王贈予你,以後妙音樓就是你的了!」

  江言:!!!

  她知道妙音樓是一座青樓。

  踏馬的!碩王還真是人傻錢多啊!

  這麼一會兒送了上萬兩銀子,一座青樓,外加一塊輔助練功的玉佩!

  「那就多謝王爺了!」

  送上門的錢幹嘛不要!

  見江言收下,碩王也笑了。

  收了就有把柄了!

  「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多留了,江神醫有空多來王府坐坐,本王的身體還需多調理一番!」


  「一定一定!」

  「哈哈哈哈!」

  碩王大笑幾聲,帶著護衛離開。

  剛出門。

  後院的上官雪和虞冰就跑出來了。

  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打量著他。

  「你倆瞅啥?送上門的錢總不能往外推吧!」

  「他在拉攏你看不出來嗎?你不會真的背叛陛下吧?」

  上官雪憂心忡忡的看著他,如果是這樣的話,她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想什麼呢,姜鸞昨天說過了,哪怕暗殺也要弄死他。

  那他一死,家產不都得充公嗎,現在他為了拉攏我送上門來,那我肯定要啊!」

  「陛下真這麼說的?」

  「那當然,姜鸞也把他的情況都說了,我看起來很蠢嗎?會投靠他?再說他一個供果配嗎?」

  「額……好吧,錯怪你了!不過供果是什麼?」

  「西域女子多為番邦上供,他是上供的宮女所生,豈不就是供果。」

  「噗嗤~」

  兩人都笑了,這個形容還真是……蠻貼切的,不過心中也確定了。

  剛才他是在和碩王虛與委蛇。

  只是他手中的妙音樓地契……

  必須上報!

  江言見兩人盯著自己手裡的地契,趕緊塞進了懷裡。

  「那什麼,你們青衣使需要收集情報,斂息隱匿的法子有吧?教我一下。」

  「你要幹嘛?」

  「我準備待會兒去王府轉轉,殺手都派到家裡來了還敢來我面前晃悠。

  今天沒套出啥有用的,我得去再聽他牆根兒,看看能不能得到點有用的消息,爭取讓他早點名正言順的死。」

  上官雪和虞冰兩人目瞪口呆,有點轉不過彎來。

  你?宗師高手?去趴牆根?真的假的?高手風範呢?

  從來就沒有聽說過哪個正經宗師高手會去做這種事情的。

  別說宗師了,先天都很少做這種事啊。

  重點是,之前碩王的府里最強的也就是今天跟在他身邊的那個護衛。

  區區武道二品修為而已。

  事關造反的情況下,碩王府的牆根兒早都讓他們這群青衣使聽爛了。

  翻來覆去都是篡位和意淫,一直都沒什麼新意,他們都不聽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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